第266章幸得識卿桃花面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310·2026/5/18

「人呢?津哥,舒晚人現在情況特殊,你也特殊嗎?」   孟川急著見人,忍不住朝樓上扯了一嗓子。   舒晚一驚,暫時放下該怎麼稱呼孟淮津的話題,迅速去洗漱間洗漱。   「你慢點。」   孟淮津先給自己換衣服,等她洗漱出來,又給她換衣裳。   「川舅舅,不談戀愛嗎?」舒晚一直好奇這個問題。   孟淮津低笑,「他不談?愛得死去活來的。」   她猛地扭頭,八卦的心達到頂點,「真的?從沒聽他提過,跟誰呀?我認識嗎?」   男人手動把她的頭轉過去,「你見過,但不熟。」   「嗯?」舒晚把認識的人想了一圈,猜不出是誰,「到底是誰呀?現在還好著沒?」   「不清楚。」   「不清楚是好還是沒好?」   「不清楚。」   夠神祕的,那也是時間不允許,不然舒晚能刨根問底到明天早上!   穿戴整齊,她被孟淮津攥著手腕,兩人並肩走下樓。   簷角的殘雪映著天光,落在孟淮津深灰色的大衣上,襯得他凜冽清冽的五官溫柔了幾分。   客廳裡的不僅有孟庭舟和孟川,還有周政林周醫生。   孟庭舟穿著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如松,不論身處何地,都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內斂、神祕而權威;   周政林相對輕鬆,淺灰色立領衛衣,外頭套了件簡約薄棉服,整個人看上去少年感十足,溫和又帶著點醫者的細緻;   而孟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的絲絨西裝,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脖頸間的銀鏈,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眉梢那股玩世不恭的勁兒更甚。   看見兩人下來,孟川當即站起身,走過來圍著舒晚轉了兩圈,直到被孟淮津踢了他一腳才收斂。   兩個月前舒晚還是個又蹦又跳的大姑娘,現在竟搖身一變成了個小孕婦,多少有些靦腆。   而且面對他們,她也再喊不出「舅舅」的稱呼,只好以微笑代替。   「我們幾兄弟,沒想到竟是最不可能結婚生子的津哥捷足先登了!舒小晚,你真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孟川在對面落座,衝舒晚豎起大拇指,「雙胞胎!這在我們老孟家,可是第一次,是吧大哥?」   孟庭舟放下手裡的茶杯,抬眸望過來,微微點頭,「是第一次。半山的莊園已經過戶到你名下,這是之前許諾過的;另外,幼兒園到高中的學區房也已經備好,是賀禮。」   「!」這禮也太貴重了吧!簡直是天上掉大餡餅。   舒晚雙眸瞪圓:「這,太多了,我不能收的。」   孟庭舟低笑,「先湊合用著,以後還有。」   還有?潑天富貴啊!   舒晚木訥地看向孟淮津。   男人前兩天一直在忙這次行動的收尾工作,今天才從制服換回常服,白色襯衫的領口妥帖地收在炭灰色羊絨毛衣裡,外頭罩著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衣襟半敞,幾分矜貴,幾分慵懶。   「我怎麼沒這待遇?」孟淮津笑著問他大哥。   孟庭舟面無表情,「你能懷雙胞胎?」   「……」孟淮津嘖一聲,「周醫生,從醫學的角度來講,雙胞胎是誰的功勞?」   舒晚臉一紅,扯他的袖子,「您可快打住,別說了。」   想起上次上門打點滴那事,周政林又恨不得罵自己的髮小一聲「禽獸」。   他樂呵呵地遞給舒晚一張卡片,「產檢和孩子們以後的體檢都免費,終身管用。」   舒晚快感動哭了,這一個個的,真有心,「謝謝周醫生。」   周政林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感覺你來北城纔是昨天的事,這一轉眼……」   說到這裡,他狠狠斜自己發小一眼,真他媽「禽獸」,一懷懷倆!   自從家中二老知道這事後,他幾乎每天都被安排相親,今天老師,明天律師,後天某領導的女兒……流水席似的相親,沒完沒了。   「這時間確實快到沒邊兒,我還記得才帶小舒晚過完成年禮呢。」孟川看一眼手機上的消息,接過話說,「我給倆侄子一人一輛跑車吧。」   一想到剛纔在樓上孟淮津說他談戀愛的事……舒晚就忍不住想問個究竟。   「人津哥可是已經向全世界宣佈了的,是龍鳳胎!」周政林說,「男孩兒送跑車還可以,女孩兒,小公主未必會喜歡。」   孟川低頭回信息,「我哥這就誇張了,咱老孟家就沒女兒緣,我爸他們四兄弟,家家都是帶把兒的。我們這輩,誰家要真能生出個女兒,那真是潑天幸運,津哥已經夠幸運了,哪兒能什麼好事都讓他給佔了去……」   他話沒說完,就被孟淮津用腳尖踢了一腳,「烏鴉嘴。」   幾人大笑著碰杯,孟庭舟沒跟著打鬧,但嘴角還是掛著淡淡笑意。   這時,院外響起了門鈴聲。   阿姨在廚房忙著抽不出空去開門,警衛員們都回家過元宵去了,孟淮津和兩個兄弟都坐裡面,不太方便出去,只有孟庭舟坐在最外面,便由他起身去開門。   天色逐漸黑下去,簷角的殘雪被暮色染成了淡墨色,院子裡的燈籠氤氳著紅光,孟庭舟不疾不徐從裡面打開雕花木門。   門外的晚風裹著雪粒的微涼撲面而來,魏香芸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頰邊,一雙溫潤如水的眼眸裡,映著男人沉寂如古井般的瞳孔。   魏香芸被凍得微紅的指尖頓了頓,若無其事彎起脣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孟先生。」   雪粒子簌簌落在魏香芸的發頂,   孟庭舟沉靜的視線掠過她的眼睛,微微頷首,紳士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和傘,沒什麼情緒道:   「雪大,先進來。」   .   魏香芸進門的時間比舒晚預想的起碼晚了兩分鐘。   按理說,從院子裡到客廳,用不了這麼久。   「你呦,懷著孕都敢去當臥底,這要真有什麼事,嚇死我算了!」席間,魏香芸低聲跟舒晚交談。   前兩天她剛一回來,魏香芸就說要來北城看她。舒晚特地約了今晚,剛好是元宵節,大家一起聚聚。   「沒事的,這不平安回來了嗎?」舒晚挽著魏香芸的手,撒嬌賣萌,「真沒事,我還胖了呢。」   「懷兩個,後期有得你累的。」魏香芸悉心提醒。   「那能怎麼辦?」舒晚輕聲笑著,「來都來了。」   魏香芸看向她身旁,問:「淮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這話題他們之前從沒聊過,全場安靜了兩秒,孟淮津定定望向舒晚,「等晚晚過了前三個月,我們就結婚。」   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側頭跟孟淮津對視,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子裡盛著虔誠與認真,像是一顆石子,在她心底漾開層層疊疊漣漪。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結婚的事,但這話自然不能由她先說。   這是孟淮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提及婚事,不是含糊的承諾,是清晰的、帶著篤定的期限。   過往那些刀尖上的輾轉、劫後餘生的慶幸,在此刻,都化作心口暖意。   她放圓桌下的手,悄悄探過去,勾住孟淮津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嘴角忍不住彎起,是羞赧,是歡喜,更是塵埃落定。   那句話怎麼說呢——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   散場時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雪又開始下了。   舒晚留魏香芸在家住一晚,小姨愣是要走,沒辦法,她只能放行。   孟淮津要安排車送她去酒店,也被她拒絕了。   舒晚看出端倪,便沒做強求,送她到門口,問候幾句東城的舅舅,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回屋去了。   .   細碎的雪沫子被風卷著,落在魏香芸的發梢和肩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白。   她站在四合院的門簷下,低頭看打車軟體上緩慢移動的光點。   晚風裹著寒氣往衣領裡鑽,她攏了攏米白色的大衣,目光落在遠處昏黃的路燈上,燈影裡雪絮紛飛,像一場無聲的舊夢。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輕響,不疾不徐,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孟庭舟沉靜的側臉。   廊下的燈籠光映在他的眼底,化開一點平日裡的冷硬,卻又很快被夜色淹沒。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深黑色的手工西裝,肩頭落了雪,鬢角也沾了幾點白,開口時聲音比晚風更淡:「等車?」   魏香芸轉頭看他,四目相對的剎那,雪粒子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涼得她微微一顫。   男人的眼底深處像被雪水浸過的石子,溫潤,卻始終帶著經年的沉滯。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指尖握緊手提包。   孟庭舟沒說話,只是抬眼掃了掃漫天風雪,又看向她被凍得微紅的指尖:「上車,我送你。」   語氣是陳述,不是詢問,帶著他一貫的沉穩篤定。   魏香芸望著他,望了很久,久到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脣角,化出一點微涼的溼意。   最終,她輕輕搖了搖頭,脣角彎起一抹極淡的、說不清的悵惘:「不同路。」   孟庭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再說話。   風卷著雪沫子,撲在車窗上,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片刻,魏香芸往後退了半步,微微頷首:「元宵節快樂。」   孟庭舟喉結滾了滾,終是隻吐出三個字:「你也是

「人呢?津哥,舒晚人現在情況特殊,你也特殊嗎?」

  孟川急著見人,忍不住朝樓上扯了一嗓子。

  舒晚一驚,暫時放下該怎麼稱呼孟淮津的話題,迅速去洗漱間洗漱。

  「你慢點。」

  孟淮津先給自己換衣服,等她洗漱出來,又給她換衣裳。

  「川舅舅,不談戀愛嗎?」舒晚一直好奇這個問題。

  孟淮津低笑,「他不談?愛得死去活來的。」

  她猛地扭頭,八卦的心達到頂點,「真的?從沒聽他提過,跟誰呀?我認識嗎?」

  男人手動把她的頭轉過去,「你見過,但不熟。」

  「嗯?」舒晚把認識的人想了一圈,猜不出是誰,「到底是誰呀?現在還好著沒?」

  「不清楚。」

  「不清楚是好還是沒好?」

  「不清楚。」

  夠神祕的,那也是時間不允許,不然舒晚能刨根問底到明天早上!

  穿戴整齊,她被孟淮津攥著手腕,兩人並肩走下樓。

  簷角的殘雪映著天光,落在孟淮津深灰色的大衣上,襯得他凜冽清冽的五官溫柔了幾分。

  客廳裡的不僅有孟庭舟和孟川,還有周政林周醫生。

  孟庭舟穿著一身深黑色的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如松,不論身處何地,都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內斂、神祕而權威;

  周政林相對輕鬆,淺灰色立領衛衣,外頭套了件簡約薄棉服,整個人看上去少年感十足,溫和又帶著點醫者的細緻;

  而孟川——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的絲絨西裝,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脖頸間的銀鏈,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眉梢那股玩世不恭的勁兒更甚。

  看見兩人下來,孟川當即站起身,走過來圍著舒晚轉了兩圈,直到被孟淮津踢了他一腳才收斂。

  兩個月前舒晚還是個又蹦又跳的大姑娘,現在竟搖身一變成了個小孕婦,多少有些靦腆。

  而且面對他們,她也再喊不出「舅舅」的稱呼,只好以微笑代替。

  「我們幾兄弟,沒想到竟是最不可能結婚生子的津哥捷足先登了!舒小晚,你真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孟川在對面落座,衝舒晚豎起大拇指,「雙胞胎!這在我們老孟家,可是第一次,是吧大哥?」

  孟庭舟放下手裡的茶杯,抬眸望過來,微微點頭,「是第一次。半山的莊園已經過戶到你名下,這是之前許諾過的;另外,幼兒園到高中的學區房也已經備好,是賀禮。」

  「!」這禮也太貴重了吧!簡直是天上掉大餡餅。

  舒晚雙眸瞪圓:「這,太多了,我不能收的。」

  孟庭舟低笑,「先湊合用著,以後還有。」

  還有?潑天富貴啊!

  舒晚木訥地看向孟淮津。

  男人前兩天一直在忙這次行動的收尾工作,今天才從制服換回常服,白色襯衫的領口妥帖地收在炭灰色羊絨毛衣裡,外頭罩著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衣襟半敞,幾分矜貴,幾分慵懶。

  「我怎麼沒這待遇?」孟淮津笑著問他大哥。

  孟庭舟面無表情,「你能懷雙胞胎?」

  「……」孟淮津嘖一聲,「周醫生,從醫學的角度來講,雙胞胎是誰的功勞?」

  舒晚臉一紅,扯他的袖子,「您可快打住,別說了。」

  想起上次上門打點滴那事,周政林又恨不得罵自己的髮小一聲「禽獸」。

  他樂呵呵地遞給舒晚一張卡片,「產檢和孩子們以後的體檢都免費,終身管用。」

  舒晚快感動哭了,這一個個的,真有心,「謝謝周醫生。」

  周政林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感覺你來北城纔是昨天的事,這一轉眼……」

  說到這裡,他狠狠斜自己發小一眼,真他媽「禽獸」,一懷懷倆!

  自從家中二老知道這事後,他幾乎每天都被安排相親,今天老師,明天律師,後天某領導的女兒……流水席似的相親,沒完沒了。

  「這時間確實快到沒邊兒,我還記得才帶小舒晚過完成年禮呢。」孟川看一眼手機上的消息,接過話說,「我給倆侄子一人一輛跑車吧。」

  一想到剛纔在樓上孟淮津說他談戀愛的事……舒晚就忍不住想問個究竟。

  「人津哥可是已經向全世界宣佈了的,是龍鳳胎!」周政林說,「男孩兒送跑車還可以,女孩兒,小公主未必會喜歡。」

  孟川低頭回信息,「我哥這就誇張了,咱老孟家就沒女兒緣,我爸他們四兄弟,家家都是帶把兒的。我們這輩,誰家要真能生出個女兒,那真是潑天幸運,津哥已經夠幸運了,哪兒能什麼好事都讓他給佔了去……」

  他話沒說完,就被孟淮津用腳尖踢了一腳,「烏鴉嘴。」

  幾人大笑著碰杯,孟庭舟沒跟著打鬧,但嘴角還是掛著淡淡笑意。

  這時,院外響起了門鈴聲。

  阿姨在廚房忙著抽不出空去開門,警衛員們都回家過元宵去了,孟淮津和兩個兄弟都坐裡面,不太方便出去,只有孟庭舟坐在最外面,便由他起身去開門。

  天色逐漸黑下去,簷角的殘雪被暮色染成了淡墨色,院子裡的燈籠氤氳著紅光,孟庭舟不疾不徐從裡面打開雕花木門。

  門外的晚風裹著雪粒的微涼撲面而來,魏香芸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頰邊,一雙溫潤如水的眼眸裡,映著男人沉寂如古井般的瞳孔。

  魏香芸被凍得微紅的指尖頓了頓,若無其事彎起脣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孟先生。」

  雪粒子簌簌落在魏香芸的發頂,

  孟庭舟沉靜的視線掠過她的眼睛,微微頷首,紳士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和傘,沒什麼情緒道:

  「雪大,先進來。」

  .

  魏香芸進門的時間比舒晚預想的起碼晚了兩分鐘。

  按理說,從院子裡到客廳,用不了這麼久。

  「你呦,懷著孕都敢去當臥底,這要真有什麼事,嚇死我算了!」席間,魏香芸低聲跟舒晚交談。

  前兩天她剛一回來,魏香芸就說要來北城看她。舒晚特地約了今晚,剛好是元宵節,大家一起聚聚。

  「沒事的,這不平安回來了嗎?」舒晚挽著魏香芸的手,撒嬌賣萌,「真沒事,我還胖了呢。」

  「懷兩個,後期有得你累的。」魏香芸悉心提醒。

  「那能怎麼辦?」舒晚輕聲笑著,「來都來了。」

  魏香芸看向她身旁,問:「淮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這話題他們之前從沒聊過,全場安靜了兩秒,孟淮津定定望向舒晚,「等晚晚過了前三個月,我們就結婚。」

  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側頭跟孟淮津對視,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子裡盛著虔誠與認真,像是一顆石子,在她心底漾開層層疊疊漣漪。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結婚的事,但這話自然不能由她先說。

  這是孟淮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提及婚事,不是含糊的承諾,是清晰的、帶著篤定的期限。

  過往那些刀尖上的輾轉、劫後餘生的慶幸,在此刻,都化作心口暖意。

  她放圓桌下的手,悄悄探過去,勾住孟淮津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嘴角忍不住彎起,是羞赧,是歡喜,更是塵埃落定。

  那句話怎麼說呢——幸得識卿桃花面,從此阡陌多暖春。

  .

  散場時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雪又開始下了。

  舒晚留魏香芸在家住一晚,小姨愣是要走,沒辦法,她只能放行。

  孟淮津要安排車送她去酒店,也被她拒絕了。

  舒晚看出端倪,便沒做強求,送她到門口,問候幾句東城的舅舅,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回屋去了。

  .

  細碎的雪沫子被風卷著,落在魏香芸的發梢和肩頭,很快積起薄薄一層白。

  她站在四合院的門簷下,低頭看打車軟體上緩慢移動的光點。

  晚風裹著寒氣往衣領裡鑽,她攏了攏米白色的大衣,目光落在遠處昏黃的路燈上,燈影裡雪絮紛飛,像一場無聲的舊夢。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輕響,不疾不徐,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孟庭舟沉靜的側臉。

  廊下的燈籠光映在他的眼底,化開一點平日裡的冷硬,卻又很快被夜色淹沒。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深黑色的手工西裝,肩頭落了雪,鬢角也沾了幾點白,開口時聲音比晚風更淡:「等車?」

  魏香芸轉頭看他,四目相對的剎那,雪粒子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涼得她微微一顫。

  男人的眼底深處像被雪水浸過的石子,溫潤,卻始終帶著經年的沉滯。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指尖握緊手提包。

  孟庭舟沒說話,只是抬眼掃了掃漫天風雪,又看向她被凍得微紅的指尖:「上車,我送你。」

  語氣是陳述,不是詢問,帶著他一貫的沉穩篤定。

  魏香芸望著他,望了很久,久到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脣角,化出一點微涼的溼意。

  最終,她輕輕搖了搖頭,脣角彎起一抹極淡的、說不清的悵惘:「不同路。」

  孟庭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再說話。

  風卷著雪沫子,撲在車窗上,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片刻,魏香芸往後退了半步,微微頷首:「元宵節快樂。」

  孟庭舟喉結滾了滾,終是隻吐出三個字:「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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