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侯宴琛VS侯念(十一)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434·2026/5/18

侯宴琛無比清晰地說:不會。   作為妹妹,她可以享受屬於侯家大小姐獨有的縱容和寵溺;   做別的,不會再有那樣的待遇,因為性質不一樣。   侯念簡直覺得匪夷所思、難以想像,一個人怎麼會對同一個人,因為身份的不同,而對待方式就不同呢?   但她又無比清楚,侯宴琛說的是真的,他必定說到做到。   酒沒喝多少,但酒精卻像是漲潮的海水,瞬間漫過侯唸的意識,她最後攥著侯宴琛襯衫的力道一鬆,整個人軟軟地栽進他懷裡,徹底斷了片。   萬幸,他沒有把她扔在大馬路上,畢竟,她那時還是他妹妹。   侯念混沌的黑暗裡,零碎的記憶碎片開始翻湧,最先撞進腦海的,是多年前那個溼冷的雨夜。   狹窄的巷子深處,臨時搭起的擂臺被一圈鐵網圍得密不透風,雨水混著泥汙,把地面漚得發黑髮黏。   鐵網外擠滿了赤膊的男人,嘴裡叼著煙,唾沫橫飛地嘶吼著下注,汙言穢語和著雨腥氣,嗆得人鼻腔發癢。   侯念縮在鐵網最角落的陰影裡,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小手緊捂住嘴巴,烏黑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一個地方。   擂臺上的燈光很暗,明明滅滅照在侯宴琛的身上。   他那時才十七歲,身形還沒完全長開,瘦得能看見肩胛骨的輪廓,洗得發白的背心被雨水打透,緊緊貼在身上,露出線條凌厲的腰腹和手臂。   而他的手臂上又添了新的傷口,一道口子劃破皮肉,剎那間滲血,混著雨水往下淌,在他腳下積起一小灘暗紅。   對面的對手是個足足比他高一個頭的壯漢,脖子上掛著粗重的金鍊子,咧嘴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眼神裡的輕蔑比那晚的月亮還亮。   哨聲剛落,壯漢就像頭失控的野獸,揮著砂鍋大的拳頭朝侯宴琛面門砸過來。   那拳風帶著破響,彷彿連空氣都能砸碎,更別說砸在人的肉體上。   侯念嚇得緊閉上眼,雙手攥緊,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但她卻始終不敢出聲,因為她是瞞著哥哥來的。   她再小心翼翼睜開時,只看見侯宴琛已經矮身躲過,腳步輕快得像只蓄勢的豹子,借著壯漢揮拳的慣性,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肋下。   動作又快又狠,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壯漢喫痛悶哼,轉身想抓他的胳膊,侯宴琛卻靈活地往後退開半步,腳尖在溼滑的地面上借力,猛地躍起,膝蓋狠狠頂在壯漢的下巴上。   「咚」的一聲悶響,壯漢踉蹌著後退兩步,頭往後仰,嘴裡噴出的鮮血劃出一道弧形。   體形的懸殊和鮮血的碰撞,使得周圍的叫囂聲更烈!有人罵罵咧咧地喊著「打死他」,有人拍著鐵網起鬨。   侯宴琛站在擂臺中央,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睫毛上沾著水珠,臉上靜得像無風無浪的海平面,眼神卻溢著猛獸般的警惕和野心。   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壯漢的軟肋和關節處。   他的動作裡沒有絲毫花哨,全是實打實的、朝著「贏」去的狠戾。   那是侯念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侯宴琛。   平日裡,他會給她講作業,會替她處理學校的一切事宜,會帶她去買新裙子,是溫和的,素雅的。   可此刻擂臺上的他,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暴戾和決絕,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靠著骨子裡的狠勁,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生路。   壯漢終於撐不住,轟然倒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直打滾。   裁判衝上來,抓著侯宴琛的手腕高高舉起。   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侯宴琛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陰影裡的侯念身上。   侯念嚇得一哆嗦,想躲,卻已經晚了。   侯宴琛跳下擂臺,大步朝她走來。   滿身的血腥味、汗味和雨腥味撲面而來,他掌心粗糙的繭蹭過她的發頂,雲淡風輕問:「帶傘沒?」   侯念看著他滿身滿臉的傷,眼底含著將掉不掉的淚珠,咬著脣搖頭。   他沒說話,問別人要了把傘,撐開,大半擋在她身上,帶著她一步步走出這條烏煙瘴氣的巷子。   「回去別跟爺爺奶奶說。」   「嗯,疼嗎?」   「不疼。」   「你騙人!」   「那疼。」   「那怎麼辦?去醫院嗎?」   「不去,貼個創口貼就好了。」   「創口貼有這麼大的功效嗎?」   「有。」   「那我也貼創口貼,貼貼就好了。」她那時生了病。   他說:「你不可以。」   後來她才知道,那場拳賽贏來的錢,一半給她交了醫藥費,一半,是他用來打通關係的敲門磚。   那之後,十七歲的少年一邊上學,一邊出現在各種酒局上。   他收起擂臺上的狠戾,換上得體的西裝,學著在觥籌交錯間舉杯,學著在脣槍舌劍裡周旋。   他會對著厭惡的人微笑,會在利益糾葛裡權衡利弊,會把自己的情緒藏得滴水不漏。   他喝過最烈的酒,熬過最深的夜,也曾被人堵在巷子裡打得頭破血流,也曾混跡在燈紅酒綠的會所包廂,推杯換盞逢場作戲。   那時候的侯宴琛已經二十出頭,光靠那張逆天的顏就能秒殺彼時的多少一線男星,是多少大領導女兒心目中的夢中情郎。   侯念十一二歲時,就撞見過一次,那些塗著豔色口紅的女人會貼上去,指尖劃過他的襯衫領口,吐氣如蘭地說著曖昧的話。   侯宴琛雙手攤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瞳底那點韻味深不可測。   侯念及時衝了上去,扒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衝著那些人一通亂抓。   「豈有此理!你小學畢業了嗎?你誰啊?」女人們怒不可遏。   「我妹妹。」侯宴琛似笑非笑地看著發狂的侯念,起身牽著她離開了包間。   「你不準碰這些女人!不三不四的。」路上,青澀的侯念怒氣衝衝警告。   侯宴琛把染了口紅的西服脫下,徑直塞進垃圾箱裡,揉她腦袋:「你懂什麼?」   「就是不準,聽見沒有!不然我告訴爺爺奶奶。」   「知道了,告狀精。」   其實她只是說說而已,關於他的事,她從來沒跟爺爺奶奶說過;而她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侯宴琛也不會告狀。   他就像一株從石縫裡鑽出來的野草,靠著一股韌勁,硬生生在北城的名利場裡,闖出了一片天。   從打拳的少年,到如今手握重權的侯先生,這條路,他走得步步荊棘,步步生血。   ……   侯唸的意識回籠的時候,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眨了眨眼,掃了眼四周,是她熟悉的另一個地方,但以前她從沒在這裡留宿過,這是第一次。   這是侯宴琛辦公室裡面的休息間,專屬於他個人的私人空間。   就在這時,門縫溢出一絲光亮,有人從外面進來,門又很快合上。   侯宴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只是須臾就移開,「你助理給你打了十個電話。」   「……」不過還好,侯念今天的戲是夜場,現在不去也沒事。   侯宴琛走過來,放了杯蜂蜜水在牀頭櫃上,「喝了。」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黑髮利落,抬眸時,目色如蒼穹星空,璀璨,也深沉。   侯念撐著坐起來,頭疼也壓不住她意味深長的目光:「明明可以回家,幹嘛單獨把我帶到這裡來?」   侯宴琛斜了她一眼,「你不怕爺爺奶奶唸叨,我還怕。」   好吧,侯念聳聳肩,不甘心,「那你昨晚睡哪裡?」   「你覺得呢?」男人有恃無恐地反問。   「肯定不會是我身邊咯。」侯念撇撇嘴,一口把蜂蜜水喝了。   空氣靜了幾秒,她忽然開口:「哥,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侯宴琛抬眼看她,不答反問:「哪句?」   「男女關係,你就不會慣著我了。」侯念看著他,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酒意。   侯宴琛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半晌才勾了勾脣角,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怎麼,你還想試試?」   侯念抓住他垂下來的領帶,往下一扯,「你想試試嗎?」   侯宴琛眼瞳暗了,有些危險:「侯念,你真的知道男女那點兒事?」   侯念平日裡又是日韓又是歐美的,實則,倒也確實什麼都不懂。   「你可以教我。」她頭髮散亂,衣領大開,直視著他。   他背著光,眼睛黑得像能滴出水來,「我不教你這些。」   「是嗎?」侯念心一橫,拽著領帶的手繼續往下壓,抬起一隻腿纏在他腰上,「是不教,還是你不會?」   重力原因,侯宴琛不得不俯下身,單手抻在牀上,另一隻手則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目光狡黠,遊刃有餘,「念念,跟我談男女關係,你玩不起。」   侯念被他這樣充滿「男人」的氣息撲得心跳漏了半拍,血液彷彿凝固、又在一霎間雀躍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想都別想。」   侯宴琛放開她,把自己的領帶扯出來,再捏住她的細細的腳踝,用力從自己腰上扒下來,聲音和神情都變得無比嚴肅:「別再讓我強調第二遍。」   侯念從恍惚中回過神,才明白,他在耍她!   她咬著牙,「侯宴琛,你……」   她剛想質問,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孩子,昨晚又沒回家,肯定是在忙工作。」奶奶的聲音,「阿琛,你下屬說你在辦公室,快開門,奶奶給你燉了點湯。」   侯念:「……」   她這副模樣,躺在侯宴琛的私人辦公休息室裡,只怕老人家再糊塗也該清醒了。   侯宴琛盯著侯唸的表情,嘴裡漫過一絲笑意,打算去開門:「來了

侯宴琛無比清晰地說:不會。

  作為妹妹,她可以享受屬於侯家大小姐獨有的縱容和寵溺;

  做別的,不會再有那樣的待遇,因為性質不一樣。

  侯念簡直覺得匪夷所思、難以想像,一個人怎麼會對同一個人,因為身份的不同,而對待方式就不同呢?

  但她又無比清楚,侯宴琛說的是真的,他必定說到做到。

  酒沒喝多少,但酒精卻像是漲潮的海水,瞬間漫過侯唸的意識,她最後攥著侯宴琛襯衫的力道一鬆,整個人軟軟地栽進他懷裡,徹底斷了片。

  萬幸,他沒有把她扔在大馬路上,畢竟,她那時還是他妹妹。

  侯念混沌的黑暗裡,零碎的記憶碎片開始翻湧,最先撞進腦海的,是多年前那個溼冷的雨夜。

  狹窄的巷子深處,臨時搭起的擂臺被一圈鐵網圍得密不透風,雨水混著泥汙,把地面漚得發黑髮黏。

  鐵網外擠滿了赤膊的男人,嘴裡叼著煙,唾沫橫飛地嘶吼著下注,汙言穢語和著雨腥氣,嗆得人鼻腔發癢。

  侯念縮在鐵網最角落的陰影裡,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小手緊捂住嘴巴,烏黑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一個地方。

  擂臺上的燈光很暗,明明滅滅照在侯宴琛的身上。

  他那時才十七歲,身形還沒完全長開,瘦得能看見肩胛骨的輪廓,洗得發白的背心被雨水打透,緊緊貼在身上,露出線條凌厲的腰腹和手臂。

  而他的手臂上又添了新的傷口,一道口子劃破皮肉,剎那間滲血,混著雨水往下淌,在他腳下積起一小灘暗紅。

  對面的對手是個足足比他高一個頭的壯漢,脖子上掛著粗重的金鍊子,咧嘴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眼神裡的輕蔑比那晚的月亮還亮。

  哨聲剛落,壯漢就像頭失控的野獸,揮著砂鍋大的拳頭朝侯宴琛面門砸過來。

  那拳風帶著破響,彷彿連空氣都能砸碎,更別說砸在人的肉體上。

  侯念嚇得緊閉上眼,雙手攥緊,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但她卻始終不敢出聲,因為她是瞞著哥哥來的。

  她再小心翼翼睜開時,只看見侯宴琛已經矮身躲過,腳步輕快得像只蓄勢的豹子,借著壯漢揮拳的慣性,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肋下。

  動作又快又狠,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壯漢喫痛悶哼,轉身想抓他的胳膊,侯宴琛卻靈活地往後退開半步,腳尖在溼滑的地面上借力,猛地躍起,膝蓋狠狠頂在壯漢的下巴上。

  「咚」的一聲悶響,壯漢踉蹌著後退兩步,頭往後仰,嘴裡噴出的鮮血劃出一道弧形。

  體形的懸殊和鮮血的碰撞,使得周圍的叫囂聲更烈!有人罵罵咧咧地喊著「打死他」,有人拍著鐵網起鬨。

  侯宴琛站在擂臺中央,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睫毛上沾著水珠,臉上靜得像無風無浪的海平面,眼神卻溢著猛獸般的警惕和野心。

  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壯漢的軟肋和關節處。

  他的動作裡沒有絲毫花哨,全是實打實的、朝著「贏」去的狠戾。

  那是侯念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侯宴琛。

  平日裡,他會給她講作業,會替她處理學校的一切事宜,會帶她去買新裙子,是溫和的,素雅的。

  可此刻擂臺上的他,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暴戾和決絕,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靠著骨子裡的狠勁,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生路。

  壯漢終於撐不住,轟然倒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直打滾。

  裁判衝上來,抓著侯宴琛的手腕高高舉起。

  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侯宴琛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陰影裡的侯念身上。

  侯念嚇得一哆嗦,想躲,卻已經晚了。

  侯宴琛跳下擂臺,大步朝她走來。

  滿身的血腥味、汗味和雨腥味撲面而來,他掌心粗糙的繭蹭過她的發頂,雲淡風輕問:「帶傘沒?」

  侯念看著他滿身滿臉的傷,眼底含著將掉不掉的淚珠,咬著脣搖頭。

  他沒說話,問別人要了把傘,撐開,大半擋在她身上,帶著她一步步走出這條烏煙瘴氣的巷子。

  「回去別跟爺爺奶奶說。」

  「嗯,疼嗎?」

  「不疼。」

  「你騙人!」

  「那疼。」

  「那怎麼辦?去醫院嗎?」

  「不去,貼個創口貼就好了。」

  「創口貼有這麼大的功效嗎?」

  「有。」

  「那我也貼創口貼,貼貼就好了。」她那時生了病。

  他說:「你不可以。」

  後來她才知道,那場拳賽贏來的錢,一半給她交了醫藥費,一半,是他用來打通關係的敲門磚。

  那之後,十七歲的少年一邊上學,一邊出現在各種酒局上。

  他收起擂臺上的狠戾,換上得體的西裝,學著在觥籌交錯間舉杯,學著在脣槍舌劍裡周旋。

  他會對著厭惡的人微笑,會在利益糾葛裡權衡利弊,會把自己的情緒藏得滴水不漏。

  他喝過最烈的酒,熬過最深的夜,也曾被人堵在巷子裡打得頭破血流,也曾混跡在燈紅酒綠的會所包廂,推杯換盞逢場作戲。

  那時候的侯宴琛已經二十出頭,光靠那張逆天的顏就能秒殺彼時的多少一線男星,是多少大領導女兒心目中的夢中情郎。

  侯念十一二歲時,就撞見過一次,那些塗著豔色口紅的女人會貼上去,指尖劃過他的襯衫領口,吐氣如蘭地說著曖昧的話。

  侯宴琛雙手攤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瞳底那點韻味深不可測。

  侯念及時衝了上去,扒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衝著那些人一通亂抓。

  「豈有此理!你小學畢業了嗎?你誰啊?」女人們怒不可遏。

  「我妹妹。」侯宴琛似笑非笑地看著發狂的侯念,起身牽著她離開了包間。

  「你不準碰這些女人!不三不四的。」路上,青澀的侯念怒氣衝衝警告。

  侯宴琛把染了口紅的西服脫下,徑直塞進垃圾箱裡,揉她腦袋:「你懂什麼?」

  「就是不準,聽見沒有!不然我告訴爺爺奶奶。」

  「知道了,告狀精。」

  其實她只是說說而已,關於他的事,她從來沒跟爺爺奶奶說過;而她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侯宴琛也不會告狀。

  他就像一株從石縫裡鑽出來的野草,靠著一股韌勁,硬生生在北城的名利場裡,闖出了一片天。

  從打拳的少年,到如今手握重權的侯先生,這條路,他走得步步荊棘,步步生血。

  ……

  侯唸的意識回籠的時候,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眨了眨眼,掃了眼四周,是她熟悉的另一個地方,但以前她從沒在這裡留宿過,這是第一次。

  這是侯宴琛辦公室裡面的休息間,專屬於他個人的私人空間。

  就在這時,門縫溢出一絲光亮,有人從外面進來,門又很快合上。

  侯宴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只是須臾就移開,「你助理給你打了十個電話。」

  「……」不過還好,侯念今天的戲是夜場,現在不去也沒事。

  侯宴琛走過來,放了杯蜂蜜水在牀頭櫃上,「喝了。」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黑髮利落,抬眸時,目色如蒼穹星空,璀璨,也深沉。

  侯念撐著坐起來,頭疼也壓不住她意味深長的目光:「明明可以回家,幹嘛單獨把我帶到這裡來?」

  侯宴琛斜了她一眼,「你不怕爺爺奶奶唸叨,我還怕。」

  好吧,侯念聳聳肩,不甘心,「那你昨晚睡哪裡?」

  「你覺得呢?」男人有恃無恐地反問。

  「肯定不會是我身邊咯。」侯念撇撇嘴,一口把蜂蜜水喝了。

  空氣靜了幾秒,她忽然開口:「哥,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侯宴琛抬眼看她,不答反問:「哪句?」

  「男女關係,你就不會慣著我了。」侯念看著他,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酒意。

  侯宴琛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半晌才勾了勾脣角,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怎麼,你還想試試?」

  侯念抓住他垂下來的領帶,往下一扯,「你想試試嗎?」

  侯宴琛眼瞳暗了,有些危險:「侯念,你真的知道男女那點兒事?」

  侯念平日裡又是日韓又是歐美的,實則,倒也確實什麼都不懂。

  「你可以教我。」她頭髮散亂,衣領大開,直視著他。

  他背著光,眼睛黑得像能滴出水來,「我不教你這些。」

  「是嗎?」侯念心一橫,拽著領帶的手繼續往下壓,抬起一隻腿纏在他腰上,「是不教,還是你不會?」

  重力原因,侯宴琛不得不俯下身,單手抻在牀上,另一隻手則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目光狡黠,遊刃有餘,「念念,跟我談男女關係,你玩不起。」

  侯念被他這樣充滿「男人」的氣息撲得心跳漏了半拍,血液彷彿凝固、又在一霎間雀躍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想都別想。」

  侯宴琛放開她,把自己的領帶扯出來,再捏住她的細細的腳踝,用力從自己腰上扒下來,聲音和神情都變得無比嚴肅:「別再讓我強調第二遍。」

  侯念從恍惚中回過神,才明白,他在耍她!

  她咬著牙,「侯宴琛,你……」

  她剛想質問,就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孩子,昨晚又沒回家,肯定是在忙工作。」奶奶的聲音,「阿琛,你下屬說你在辦公室,快開門,奶奶給你燉了點湯。」

  侯念:「……」

  她這副模樣,躺在侯宴琛的私人辦公休息室裡,只怕老人家再糊塗也該清醒了。

  侯宴琛盯著侯唸的表情,嘴裡漫過一絲笑意,打算去開門:「來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