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侯宴琛VS侯念(十七)
侯念瞳孔瞪圓,片刻,聽話地閉上眼睛。
「張嘴。」依舊是平靜的命令。
這……也太迅速了吧?一來就張嘴?
她已經不是小鹿亂撞,是大鹿狂撞!
侯念有些侷促地閃了閃眼睫,沒睜眼,猶豫幾秒,脣瓣微微啟開,嘴微張。
侯宴琛熟悉又頗具攻擊性的氣息順著鼻息,漫進她的四肢百骸,心跳如擂鼓似的。
她正等著一場纏綿悱惻的接吻到來,就感覺有指腹擦過她的脣角,一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落進了嘴裡,苦味兒迅速蔓延。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侯宴琛就扣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向上抬了抬,侯念下意識地咽口水,那粒苦哈哈的東西便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
她猛地睜開眼,眸中氤氳著旖旎的心思,臉頰不知是因為高燒而紅,還是其他。
「你……」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給我喫的什麼?」
侯宴琛收回手,把睡袋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潔白肩膀。
「你覺得呢?」他慢條斯理地蹭掉指腹上沾染的口水。
侯念一眯眼,笑得意味深長,「能讓人興奮的?」
「怕嗎?」侯宴琛極其淡定也極其平靜。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鎖骨,上面的壓痕清晰,帶點紅,再看向男人,「玩兒這麼大?」
「不敢?」
「敢,不怕。」他給的,她都不怕,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
「猜。」漫漫長夜,他比平時的話多了點。
什麼藥需要這樣喂?孤男寡女,荒山野嶺……一個荒謬又讓她心慌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避孕藥?」
這還沒開始呢,就喫?
侯念猛地驚醒,「侯宴琛!你哪兒來的這東西?給哪個野女人準備的?」
侯宴琛低笑一聲,擰開一瓶礦泉水,餵她喝下,「你自己準備的退燒藥,沒喫過?」
她這才偏頭,在一旁看見了退燒藥的盒子。
「……」
明明灼熱都挨著,叫囂著,他接近變態的剋制力和自我抑制力,讓他始終不為所動。
所有的繾綣,風韻,風情,她癡迷的,渴求的,自以為將得到的,都焚盡在了他這雙濃黑深沉的瞳孔裡。
「哼,我敢,是你不敢!」侯念氣鼓鼓的。
侯宴琛沒接話。
「這就是選了男女關係的不同待遇?跟不是有什麼區別?」
他依舊不說話,侯念實在來氣,刻意往上抬了抬膝蓋……
侯宴琛的凝視驟然一變,「啪」一聲響,力度並不輕。
侯唸的呼吸凝固,整個人都傻了。
要知道,她都二十二了,上一次被他打,還是在十多年前。
但是不一樣,完全不一樣,這是一種無邊無際的,溢於言表的窘迫和羞澀。
我天——侯念眼淚都快出來了,「你……」
她不服氣,下意識又抬起膝蓋。
「啪——」
侯宴琛毫不留情,視線兇狠,力道足夠讓皮膚顫動。
侯念徹底懵了,不受控制地,耳根燙得彷彿能煎雞蛋,也紅得能滴血。
這遠比接吻的攻擊性強,毀天滅地,將剛才那點旖旎的、帶著試探的氛圍碾得粉碎,又重新揉成一團更黏膩的微妙。
侯念僵在睡袋裡,眼淚真的掉下,不是疼的,是羞的。
這兩巴掌的力道都不算輕,灼燒著她,就快灰飛煙滅。
她再不敢彎膝蓋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觸到他的底線,又惹來一記這樣的懲罰。
侯宴琛垂眸看她,眼底沉得像化不開的墨,聲音低啞:「別亂來。」
睡袋裡的溫度漸漸升高,混著身上的灼熱氣息,纏得人喘不過氣。
呼吸聲就在耳畔,一下下,藥效襲來,侯念有些昏昏欲睡。
她稍稍抬眼瞥了他一眼,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就那樣看著她,不清不楚,卻又無比鎮定。
「我們,算是開始了嗎?」侯念再三確認,「男女關係。」
侯宴琛的手臂鬆鬆地圈著她的腰,喉結動了動,「你再沒有特權。」
他說的是沒有妹妹的特權。也就是說,男女關係開始了。
侯念止不住勾起嘴角,往他頸窩裡鑽了鑽,「可我有了女人的特權。」
「我不受女人掌控。」他冷聲說。
侯念一口咬在他喉結上,沒用力,「我不控制你,我會好好疼你。」
一陣酥麻貫穿血脈,不知是因為這句話,還是因為她的舉動,侯宴琛渾身一僵,抬手大力握住她的後脖頸,要把人扯開。
「你不讓我啃一口,我明天就跟爺爺奶奶說,你啃我脖子!還,還打我。」
「……」
「聽說草莓種多了會很危險,放心吧,我只種一枚……」她甚至還耐心科普著。
侯宴琛終是咬緊後槽牙,任由自己的頭微仰著,閉著眼,任由那股如被螞蟥吸血一般的癢意遍佈四肢百骸,一燒再燒……
不知過去多久,侯唸的力道漸漸變輕,退燒藥的效力徹底漫上來,睏意像潮水般湧進四肢百骸,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內心那點狡黠的心思,也逐漸散了個乾淨。
她鬆開脣,腦袋一歪,整個人軟軟地趴在了侯宴琛身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跟他做點什麼,那是下下策;她最想要的,是他的一個答案,承認她是個有血有肉、有魅力有誘惑的女人,而不再是單純的妹妹。
「念念。」
她聽見侯宴琛的喊聲忽遠忽近的,一會兒摸她額頭,一會兒蹭她後脖頸冒出來的虛汗,一會兒又在打電話,語氣不是很好,好像還發脾氣了。
燒得渾渾噩噩,侯念都迷糊了,嘴裡不停嘟囔:「我不在乎我們是一種什麼樣的男女關係,公開,或是隱瞞,我都無所謂,只要你是我的。」
「如果有可能,我更想……跟你躲得遠遠的,你藏我,或者我藏你,都可以,只有我們兩個人。」
「今晚如果你真的出事,我不敢想像,未來的日子,我該怎麼堅持……我再也不會錯過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這一個月,我有努力學習的,你看見那本高數課本了嗎?裡面的習題我從頭到尾都做過一遍了,但有些題不會,哪天……哪天你教我,好不好嘛?哥哥……」
意識再次回籠的時候,侯念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刺得她皺了皺眉。
她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帳篷裡的帆布頂,而是一片乾淨的白色天花板。
輸液管從手背延伸出來,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緩緩淌進身體,胳膊底下還壓著柔軟的病牀被單。
她懵了懵,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身上穿著病號服。
怎麼就來醫院了?
她感到十分惋惜,原本還打算今早看看和自己躺在被窩裡某人的表情,再延伸延伸「男女關係」的話題,誰曾想,就到醫院裡來了。
真是浪費了那樣的良辰雪景。
推門聲響起,進來的是侯宴琛的助理。
「念小姐,感覺怎麼樣?頭還痛嗎?」陳助理問。
侯念往他身後看一眼,「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