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侯宴琛VS侯念(二九)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215·2026/5/18

之後的幾天,侯念都沒再回過老宅,更不可能回那處跟侯宴琛同牀共枕了一年、無處不是他印記的公寓。   深夜,霓虹在雪霧裡暈成一片曖昧的光斑。城南一家頂奢的私房酒館裡,暖黃的燈光裹著酒香,襯得卡座裡的人影帶了幾分迷離。   侯念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捏著一隻水晶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被她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燒得人眼眶發紅。   助理小桃坐在對面,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急得眉頭直皺:「念姐,再喝就真醉了。」   侯念聳肩一笑,晃了晃酒杯裡的冰塊,「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助理拍著她的後背,「念姐這麼好,這麼美,想要什麼男人沒有?您隨便說一款,我馬上就給你把人點來。不論是小鮮肉還是大叔,小奶狗還是大野狼,通通給您安排上。」   侯念挑挑眉,給自己點了支細煙,抽一口,紅脣吐出煙霧:「小鮮肉太假,大叔油膩,小奶狗粘人,野狼……」   「野狼……」抽兩口她就把煙滅了,枕著手靠在大理石上,「算了,太兇。」   說罷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拿起話筒準備唱歌,想來想去也想不起歌詞,話筒一放,揚起聲調:   「他以為他誰啊,把房子和錢甩給我!打發誰呢,真當我缺這點東西?」   「我明星!我他媽有錢!」   「我有錢……」   「哎喲我的祖宗喂,」小桃連忙起身扶住站都站不穩的人,「您有錢您最有錢啦,咱不喝了昂,乖乖回去睡覺。」   侯念心裡有疙瘩,比酒還烈,她後來回想,那天她太平靜了,平靜得都不像她。   她就應該在侯宴琛說把房子和錢給她時,也把自己的家當通通都甩在他臉上,讓他給她跳脫褲舞!   小桃扶著人往外走,安慰道:「姐,男人不值得。」   「嗯,不值得……」侯念重複這句話,「一點不值得。」   兩人一路往外走,助理把她的包掛在脖頸上,看見兜裡的手機有人來電,問:「時珩的電話,接嗎?」   侯念腳步虛浮,羊絨大衣的下擺掃過酒館的門檻,冷風鑽進去,讓她打了個寒顫,腦子卻清明瞭幾分:「不接。」   「得勒,我姐的追求者能繞地球一圈,就算是時珩,時總,也得乖乖排隊!」   小桃笑著把電話掛了,去到外面的停車,她正準備扶進車裡時,目光掃到什麼,猛地頓住。   「怎麼了?」侯念察覺到,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助理立馬捂住她的眼睛:「沒沒沒什麼,別看。」   那就肯定要看了,她大力扯開助理的手。   只見雪霧瀰漫裡,那棟私房酒館的雕花大門被侍者推開,有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一男一女。   其中有一個,是她熟悉到骨子裡的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依舊是那麼的矜貴養眼。   而另一個,也不算陌生,北城就這麼大,侯家平日裡來往的也就那幾戶人,侯念曾在家庭宴會上見過她——蔣潔。   蔣潔跟在侯宴琛身後半步,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在雪夜裡格外惹眼。   兩人不知在說什麼,蔣潔始終側著頭,嘴角噙著笑,聲音被風雪揉碎,聽不真切。   侯念一動不動,等著侯宴琛看見自己。   視線對上的剎那,侯宴琛也頓了一下,目光穿過漫天飛雪,直直落在她身上——平靜,淡定,沉穩。   一旁的蔣潔順著視線看過來,愣了愣,隨即笑起來,「哇喔,是你們家的大明星呢。真漂亮,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妹妹,可惜,我爸媽只生了我一個。」   侯念目不斜視,直勾勾盯著侯宴琛。   男人走過去,腳步落在她面前,聞見了她身上濃烈的酒氣,聲音沉沉地從她頭頂落下:「怎麼還在外面?」   助理識趣地走開,巧妙地遮住了隔著些距離站在後面的蔣潔。   侯念仰頭,目光死死鎖住侯宴琛的臉,像是要在上面剜出兩個洞來:「你不也在?」   他說:「我有事。」   「嗯,你有事……」侯念眼底的火苗在雪夜裡越燒越旺,「深更半夜跟姓蔣的有說有笑的事。」   侯宴琛眉頭微皺,往前邁了半步,伸手去扶站都站不穩的她。   侯念往邊上一挪,避免與他肢體接觸。   手頓在空中,視線在她醉醺醺的眉眼間定了片刻,侯宴琛終是道:「我讓你助理先送你回去。」   「你怎麼不送?」侯念眸中的火勢未減,語氣帶刺,「你不是我偉大的好哥哥嗎?」   「我還有事。」他還是那句。   「跟她上牀的事?」   「侯念。」   「侯宴琛。」她降低聲音,「這一年,我真當你是個素食主義者,原來,竟是因為我魅力不如人。她有那麼好?」   「別想這些。」侯宴琛看了眼腕上手錶,看後面的助理一眼,「送她回去。」   這聲音,威懾力能把人壓死,小桃一哆嗦,差點要去扶人。   但自家主子沒發話,她便站著沒動,堅定貫徹「拿誰工資,為誰辦事」的準則。   這時,蔣潔踩著高跟鞋走上前,自我介紹說:「侯小姐,我們之前在劉家的宴會上見過;當然,平時在熒幕上見你的時間更多。」   侯念看都沒看她一眼。   蔣潔輕笑一聲,抬手過來挽她,「我扶你上車,回去好好睡一覺,我跟你哥哥今晚還有點事。」   侯念猛地抽開自己的手,「滾開。」   蔣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卻沒生氣,只是轉頭看向侯宴琛,語氣裡滿是無辜:「看來你妹妹,不太喜歡我。」   侯宴琛面不改色握住侯唸的胳膊,打開副駕的門,把人塞進去,彎腰給她繫上安全帶:「聽話。」   又是這樣……   侯念胸膛劇烈起伏,就著這個姿勢,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帶著酒氣的呼息和痛感,瞬間無孔不入地往侯宴琛的四肢百骸蔓延。   男人狠狠擰眉,保持著系安全帶的姿勢沒動。   侯念放開,用指腹擦掉脣上的血,聲音冰冷,也委屈到極致,「我能接受你對我沒有男女之情,甚至能接受將來你會找合適的另一半的事實。但是,才分開三天,你這種做法,叫做無縫銜接。」   「還是說,你們之前就勾搭上了

之後的幾天,侯念都沒再回過老宅,更不可能回那處跟侯宴琛同牀共枕了一年、無處不是他印記的公寓。

  深夜,霓虹在雪霧裡暈成一片曖昧的光斑。城南一家頂奢的私房酒館裡,暖黃的燈光裹著酒香,襯得卡座裡的人影帶了幾分迷離。

  侯念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捏著一隻水晶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被她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燒得人眼眶發紅。

  助理小桃坐在對面,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地喝,急得眉頭直皺:「念姐,再喝就真醉了。」

  侯念聳肩一笑,晃了晃酒杯裡的冰塊,「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助理拍著她的後背,「念姐這麼好,這麼美,想要什麼男人沒有?您隨便說一款,我馬上就給你把人點來。不論是小鮮肉還是大叔,小奶狗還是大野狼,通通給您安排上。」

  侯念挑挑眉,給自己點了支細煙,抽一口,紅脣吐出煙霧:「小鮮肉太假,大叔油膩,小奶狗粘人,野狼……」

  「野狼……」抽兩口她就把煙滅了,枕著手靠在大理石上,「算了,太兇。」

  說罷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拿起話筒準備唱歌,想來想去也想不起歌詞,話筒一放,揚起聲調:

  「他以為他誰啊,把房子和錢甩給我!打發誰呢,真當我缺這點東西?」

  「我明星!我他媽有錢!」

  「我有錢……」

  「哎喲我的祖宗喂,」小桃連忙起身扶住站都站不穩的人,「您有錢您最有錢啦,咱不喝了昂,乖乖回去睡覺。」

  侯念心裡有疙瘩,比酒還烈,她後來回想,那天她太平靜了,平靜得都不像她。

  她就應該在侯宴琛說把房子和錢給她時,也把自己的家當通通都甩在他臉上,讓他給她跳脫褲舞!

  小桃扶著人往外走,安慰道:「姐,男人不值得。」

  「嗯,不值得……」侯念重複這句話,「一點不值得。」

  兩人一路往外走,助理把她的包掛在脖頸上,看見兜裡的手機有人來電,問:「時珩的電話,接嗎?」

  侯念腳步虛浮,羊絨大衣的下擺掃過酒館的門檻,冷風鑽進去,讓她打了個寒顫,腦子卻清明瞭幾分:「不接。」

  「得勒,我姐的追求者能繞地球一圈,就算是時珩,時總,也得乖乖排隊!」

  小桃笑著把電話掛了,去到外面的停車,她正準備扶進車裡時,目光掃到什麼,猛地頓住。

  「怎麼了?」侯念察覺到,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助理立馬捂住她的眼睛:「沒沒沒什麼,別看。」

  那就肯定要看了,她大力扯開助理的手。

  只見雪霧瀰漫裡,那棟私房酒館的雕花大門被侍者推開,有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一男一女。

  其中有一個,是她熟悉到骨子裡的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依舊是那麼的矜貴養眼。

  而另一個,也不算陌生,北城就這麼大,侯家平日裡來往的也就那幾戶人,侯念曾在家庭宴會上見過她——蔣潔。

  蔣潔跟在侯宴琛身後半步,酒紅色的絲絨長裙在雪夜裡格外惹眼。

  兩人不知在說什麼,蔣潔始終側著頭,嘴角噙著笑,聲音被風雪揉碎,聽不真切。

  侯念一動不動,等著侯宴琛看見自己。

  視線對上的剎那,侯宴琛也頓了一下,目光穿過漫天飛雪,直直落在她身上——平靜,淡定,沉穩。

  一旁的蔣潔順著視線看過來,愣了愣,隨即笑起來,「哇喔,是你們家的大明星呢。真漂亮,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妹妹,可惜,我爸媽只生了我一個。」

  侯念目不斜視,直勾勾盯著侯宴琛。

  男人走過去,腳步落在她面前,聞見了她身上濃烈的酒氣,聲音沉沉地從她頭頂落下:「怎麼還在外面?」

  助理識趣地走開,巧妙地遮住了隔著些距離站在後面的蔣潔。

  侯念仰頭,目光死死鎖住侯宴琛的臉,像是要在上面剜出兩個洞來:「你不也在?」

  他說:「我有事。」

  「嗯,你有事……」侯念眼底的火苗在雪夜裡越燒越旺,「深更半夜跟姓蔣的有說有笑的事。」

  侯宴琛眉頭微皺,往前邁了半步,伸手去扶站都站不穩的她。

  侯念往邊上一挪,避免與他肢體接觸。

  手頓在空中,視線在她醉醺醺的眉眼間定了片刻,侯宴琛終是道:「我讓你助理先送你回去。」

  「你怎麼不送?」侯念眸中的火勢未減,語氣帶刺,「你不是我偉大的好哥哥嗎?」

  「我還有事。」他還是那句。

  「跟她上牀的事?」

  「侯念。」

  「侯宴琛。」她降低聲音,「這一年,我真當你是個素食主義者,原來,竟是因為我魅力不如人。她有那麼好?」

  「別想這些。」侯宴琛看了眼腕上手錶,看後面的助理一眼,「送她回去。」

  這聲音,威懾力能把人壓死,小桃一哆嗦,差點要去扶人。

  但自家主子沒發話,她便站著沒動,堅定貫徹「拿誰工資,為誰辦事」的準則。

  這時,蔣潔踩著高跟鞋走上前,自我介紹說:「侯小姐,我們之前在劉家的宴會上見過;當然,平時在熒幕上見你的時間更多。」

  侯念看都沒看她一眼。

  蔣潔輕笑一聲,抬手過來挽她,「我扶你上車,回去好好睡一覺,我跟你哥哥今晚還有點事。」

  侯念猛地抽開自己的手,「滾開。」

  蔣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卻沒生氣,只是轉頭看向侯宴琛,語氣裡滿是無辜:「看來你妹妹,不太喜歡我。」

  侯宴琛面不改色握住侯唸的胳膊,打開副駕的門,把人塞進去,彎腰給她繫上安全帶:「聽話。」

  又是這樣……

  侯念胸膛劇烈起伏,就著這個姿勢,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帶著酒氣的呼息和痛感,瞬間無孔不入地往侯宴琛的四肢百骸蔓延。

  男人狠狠擰眉,保持著系安全帶的姿勢沒動。

  侯念放開,用指腹擦掉脣上的血,聲音冰冷,也委屈到極致,「我能接受你對我沒有男女之情,甚至能接受將來你會找合適的另一半的事實。但是,才分開三天,你這種做法,叫做無縫銜接。」

  「還是說,你們之前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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