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侯宴琛VS侯念(六十)
侯宴琛離開不過半個鐘頭,關於他跟蔣家取消聯姻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傳遍圈層每個角落。
彼時,蔣潔脖頸上的掐痕還沒消散,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半個小時前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還死死纏在身上。
蔣父蔣母質問前因後果,蔣潔隻字不提,怒不可遏給孫祥海打了通電話:
「你他媽玩兒我?侯念在哪裡?」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蔣小姐。」
蔣潔咬牙切齒:「信不信我廢了你。」
「信,但現在你應該自顧不暇。侯宴琛突然婚退,洗牌在即,這於你而言,算是致命打擊吧?」
蔣潔捏緊手機,答非所問:「自顧不暇的是你,你背叛了龍影,現在又綁架了侯念,侯宴琛不會放過你。」
那頭狂笑:「侯宴琛……喲,瞧,說時急那是快,大領導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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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隱蔽據點內,侯宴琛指尖輕叩著布滿監控屏幕的操作臺,視線如沉了鉛一般重。
他的面前,數十個監控畫面同步運轉,空中、地面、網絡信號全方位布控早已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將孫祥海的藏身範圍死死鎖定在北城片區。
他手裡拿的是加密手機,電話直接撥向孫祥海。
「宴琛,別來無恙?」孫祥海欠槍決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
說起來,孫家跟侯家也算是老交情。
往往滅門這種事,熟人作案的可能佔大多數。
孫祥海就是其中之一。
侯宴琛壓著鼎沸般的怒意,低沉冷硬地開口:「孫祥海,放人。」
那邊笑得陰鷙,全然沒了之前的慌亂:「你現在已經把我包圍了吧?宴琛做事,果然雷厲風行,這麼快就找上來了。」
略頓,他低低說:「沒想到,侯念當年竟躲在衣櫃裡逃過了一劫。時間真快啊,人都這麼大了,還出落得亭亭玉立,明星是吧?」
屏幕前的藍光照在侯宴琛的臉上,明明滅滅,卻怎麼也照不進他的黝黑暗沉的眼底,整個人沉寂似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語氣更是波瀾不驚:
「你的條件。」
「夠爽快!」
「那你聽好了,我現在還有私事未處理,至少需要三個月,這期間,你必須保證我不被任何人追殺、圍剿,不管是你的人、龍影的人、還是道上的人,全都不準動我分毫。」
「三個月後我自會離開境內,在此之前,你還得保證我那批藏品完整無缺,一件不少,直至我安全出境。」
「總而言之,這三個月,你必須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不準設任何埋伏、不準動用任何手段截殺。」
說到這裡,孫祥海忽然壓低聲音:「在此之前,我每被驚擾一下,侯先生就會收到侯唸的一根手指。天天被驚擾,那我就只好今天送條胳膊,明天送條腿,就是不知……你的小公主能不能扛得住這份折騰。」
侯宴琛指節攥得發白,骨節泛青,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操作臺邊緣被他掌心力道壓得微微作響,又不動聲色恢復正常:「做不到。」
「你就不怕我讓侯念永遠消失?」孫祥海微微發怒。
侯宴琛冷笑一聲:「不過是侯家的養女而已,我跟她的交情,並不深。」
孫祥海揚聲說:「不對啊,蔣潔說你倆早就暗度陳倉了!少他媽給我裝。」
「蔣潔那種人的話你也信?」侯宴琛冷嘲,沒所謂道,「隨你便。」
電話「刺啦」一聲,孫祥海像是摔了電話,然後又拾起來,重新發出陰森笑的聲:「那她也是個人質!你會不顧人質的安危?你信不信我他媽現在就剁她一條腿!」
侯宴琛瞳底顏色更深了,語氣依然平靜:「剁了人質你跟我談不上任何條件,我的人立馬蕩平你的藏身之地。」
「你……」
侯宴琛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怎麼確認人質是否安全?」
孫祥海一頓,笑起來,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說:「只要你答應,一切好說。」
「怎麼確認人質的安全?」這邊重複。
孫祥海想了想,說:「你那好妹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她以為自己在參加一檔封閉錄製的真人秀,喫得好睡得香,全程配合拍攝。只要宴琛你這邊好好配合,我這邊會每天同步她的所有拍攝畫面給你,讓你能清清楚楚看見她的一舉一動。」
侯宴琛默默盯著眼前空白的屏幕,彷彿已經看見侯念天真笑著、以為在錄節目的模樣,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發悶。
冷眸中翻湧著殺機與隱忍,他聲音壓得極低:「條件,我答應。」
「早說嘛,那就……合作愉快,後生仔。」孫祥海掛斷電話。
黃興將對講機往座位上狠狠一摔,痛罵:「操他媽的,真不要臉!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通緝犯。」
侯宴琛獨自靜默,摁住耳麥下命令:「所有人聽令,暫緩收網,守住北城所有出入口,只監視不行動,等待通知。」
扔掉耳麥,侯宴琛靠回椅背,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屏幕,眼底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監控室裡的氣壓低得能凝出冰來,黃興等人看出侯宴琛周身翻湧卻強行壓下的戾氣,誰都不敢多言。
幾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找著拙劣的藉口往外退:
「我……我去門口抽根煙。」
「我也去,透透氣。」
「我去檢查下外圍布控,順便抽根煙。」
不過半分鐘,剛剛還站滿人的監控室瞬間空蕩,只剩下侯宴琛一人陷在冰冷的座椅裡,周遭只剩下設備運行的微弱電流聲,靜得可怕。
他指尖在剛剛掛斷的加密手機上輕輕敲著,瞳底殺意明顯。
下一秒,操作臺中央的主屏幕驟然亮起,自動彈出了視頻接收的彈窗——是孫祥海發來的實時畫面。
侯宴琛猛地抬眼——
畫面裡是佈置得溫馨明亮的民宿小院,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侯念穿著寬鬆的淺色系休閒裝,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帶著毫無防備的乾淨笑意,正對著面前舉著手機的「攝像師」揮手,語氣輕快又純真:
「哈嘍大家好,這裡是封閉真人秀第一天,我是侯念。」
女孩眼裡滿是對所謂「錄製」的期待,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如一顆巨石,狠狠砸進侯宴琛翻湧的激流裡,拍起陣陣浪花,震得他的五臟六腑都疼。
侯宴琛抬手觸控螢幕幕上那張清秀的臉,眼眶在一瞬間變紅,所有冷冽和沉穩,在這一刻都化成了繞指柔,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