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侯宴琛VS侯念(六三)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552·2026/5/18

男人沒有應聲,連呼吸都機械得沒有任何變化,極淡地掙開被她拽住的衣袖,轉身離開。   侯念指尖一空,挑了挑眉,躺下睡覺。   只是在剛才扯他袖口的時候,她借著黑暗與胃疼時無意識攥緊的力道,將一片又薄、又淡、幾乎看不見的透明防水膠印,悄悄按在了對方袖口內側靠近手肘的位置。   印記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不湊近細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她隨身帶的美甲裝飾小貼片,防水、耐摩擦,關鍵時候能當做記號筆用。   喝完熱水後,侯唸的胃部舒坦了幾分,後半夜睡得還算不錯。   次日,她在室外曬太陽,視線自然而然掃過幾個機位,最終定在側面的機位上,歪了歪頭,看向後面的攝影師。   她確定,這人的袖口上,貼著那片透明膠印。   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侯念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慢悠悠喝了口水,語氣輕鬆:   「這天也太幹了,喝多少水都覺得渴。」   她起身,裝作要往旁邊的飲水機走,腳步卻微微一偏,徑直朝著那名攝影師靠近。   對方依舊垂著眼,舉著攝像機,姿態標準、規矩。   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侯唸的手腕忽然一歪,半杯溫水不偏不倚,盡數潑在攝影師胸前與衣袖上。   「哎呀,不好意思。」她連忙道歉,顯得有些慌亂,「手一滑,沒拿穩。」   攝影師低頭看了眼溼透的衣料,搖頭表示沒關係。   不等他反應,侯念無比自然地抬手將他的面罩取下,視線迅速掠過男人的面部輪廓:   「我幫你摘下來擦擦吧,不然一直戴著多難受。」   她的動作快、準、突然,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空隙。   就是這一眼,她就看清了這是個陌生男人,五官立挺高昂,很帥很年輕,臉上甚至帶著點兇氣。   昨晚她懷疑入她房間的或許是個熟人,要麼是時珩,要麼……總之不可能是侯宴琛,他不是個會浪漫到追到這裡來假扮VJ的人。   時珩的可能性比較大。自從上次遊輪告白之後,也就是「地下酒窖」事件過後,侯念找時珩談過,也明確拒絕了他。   時珩當時問她:「你們和好了?」   她說:「沒有。」   他堅定說:「只要你們一天沒和好,我就有機會。」   「我們睡了。」侯念直白地告訴他,「我跟他睡了。」   然後又誠懇一句:「對不起,時珩。」   咖啡廳裡,時珩沉默了好久,而後低低一笑:「用不著跟我道歉,怎麼選擇,都是你的權利與自由。」   「我其實沒那麼狹隘,得到你,固然是我目前最大的期盼,但如果事與願違,我也不會硬抓著不放。」   「這事,我以後都不會再提。」   說罷時珩起身,身上帶著富家子弟該有的矜貴與體面,始終掛著淺淺笑意:「我得出差一陣子,你照顧好自己,有機會常聯繫。」   時珩直到離開都是非常得體的。   他這個人,出身優越卻從無驕矜之氣,骨子裡刻著世家子弟獨有的溫潤與涵養。   追人的時候足夠認真,足夠坦蕩,掏心掏肺,明目張膽,把偏愛與尊重都擺到明面上,不強求、不逼迫、不越界;   可真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他也能清醒抽身,剋制隱忍,體面退場,不糾纏、不偏執、不拖泥帶水。   愛得赤誠,散得瀟灑,有深情,有底線,更有分寸。   從頭到尾,他都是最體面,有涵養的。   之後他們再沒聯繫過,有些時日沒消息,昨晚侯念還以為,在自己房裡的人是時珩。   現在一看,誰都不是,也不是侯宴琛。   手腕傳來一陣劇烈疼痛,侯念才猛然回神。   她摘下攝像師的面罩並出神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就在一瞬間,被扯掉面罩的攝像師一個反手,極其有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一招出於本能反應的格擋招式,力道穩、角度準、時機卡得剛剛好。   此時的郊外,同步的指揮頻前,侯宴琛視線落在侯念被攻擊的手腕上,目色一凝,溢出森寒冷意。   再看直播畫面,侯念踉蹌著微微一退,只愣了幾秒,就笑起來:「這陣勢,幹嘛呢?我只是拍個綜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綁架了。」   VJ的神情在眨眼之間恢復正常,放開侯念,道了句歉:「抱歉!」   侯念甩了甩手,把頭套扔給對方,不以為意一笑,「你們這一個個兒的,整天捂著張臉,看一眼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VJ戴上頭套說:「節目效果。」   「理解,理解。」侯念揚揚眉,眼珠子一轉,「我一個人也怪無聊的,不如我們玩點更有節目效果的遊戲,怎麼樣?」   幾個VJ的手微微在身後一握,聽見微型耳麥裡傳來孫老闆的命令:「都他媽愣著做什麼?答應她。」   見攝像師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侯念開口講道:「遊戲很簡單,我下指令,你們跟著做。反應慢了、做錯了、不敢做,就算輸。」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摘掉頭套,跳泳池。」   幾個VJ又機械地點了點頭。   遊戲開始。   侯念語速越來越快,指令越來越刁鑽。   「摸左耳。」   「蹲下。」   「抬手。」   「轉身。」   VJ們訓練有素,幾乎沒有失誤。   侯念不急,耐心等著,終於在她冷不丁喊出一句「看向我」時,離她最近的那名VJ反應慢了半拍。   「你輸了。」侯念捂著嘴輕快地笑著,抬手指他,語氣帶著勝利者的輕快,「願賭服輸,摘頭套摘頭套,跳泳池。」   那人沒動。   侯念步步上前,仰著臉維持著綜藝感:「別耍賴啊,大家都看著呢,錄著呢。」   說罷她便伸手,指尖輕輕搭在對方面罩邊緣,借著遊戲的名義,輕輕一扯。   頭套落下,仍舊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等侯念再說,「撲通」一聲,那VJ主動跳進了泳池。   接下來,一個、兩個、三個……   輸一個,摘一個,都是陌生面孔。   泳池裡跟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一陣水花,四五個VJ全都跳下去了。   冰涼的池水浸透全身,黑色緊身衣緊緊貼在皮膚上,把每一寸線條都勒得清晰分明。   寬肩、窄腰、勁瘦的腰線、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被溼衣勾勒得一覽無餘。   明明是最普通的黑色衣料,被水一泡,半透不透,反而比赤裸更添幾分禁慾又野性的張力——胸肌輪廓結實,腹肌一塊一塊稜角分明,被水光一襯,冷白又性感,荷爾蒙幾乎要溢出來。   侯念坐在池邊,視線坦蕩又直白地掃過去,脣角勾著點散漫又張揚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玩笑似的讚嘆:   「節目組可以啊,連身材這麼好的攝影師都找來了,這要是播出去,觀眾不得直接瘋了?」   她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在那一道道緊實流暢的線條上輕輕一繞,笑得明目張膽:「身材一個比一個頂,妥妥的穿衣看著瘦,脫衣全是肌肉,這腹肌線條……平時沒少在健身房死磕吧?」   一羣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就這麼變成了侯唸的「泳池派對」,她是那麼的大膽、張揚、毫無顧忌,甚至……很享受。   專線通道裡「嘖」的一聲,孫祥海意味深長的聲音傳進聽筒:「沒想到啊,令妹還是個色中餓鬼,看來我這幾個保鏢,很合她心意啊。」   侯宴琛坐在監控屏前,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屏幕裡,池水邊的女孩笑得張揚又散漫,目光坦蕩地掠過水裡一道道被溼衣繃緊的肌肉線條,嬉笑玩鬧,調侃打趣,像極了古代不理朝政、色令智昏的昏君。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沉得像狂風驟雨來臨前的深夜,黑得發寒、發狠。   站在一旁的黃興眼角抽了一下,只覺得指揮室裡的溫度都在飛速下降,空氣冷得像到了北極。   侯宴琛沒理會孫祥海的嘲諷,指腹反覆摩挲著手機邊緣,一語不發。   .   是夜。   夜色徹底籠罩整座私人莊園,四下安靜得只剩下蟲鳴。   侯念洗漱完畢,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裙坐在牀邊擦頭髮,經過白天一輪又一輪摘面罩、她已經徹底確認——這些黑衣VJ全是陌生面孔,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人。   心底是消除了一些疑慮,卻又冒出了另一個疑慮。   業內知名的團隊她接觸過很多,不管是電影、電視還是綜藝,很少會有整個團隊裡她會一個也沒見過的情況。   而且,這幾名VJ太統一、太沉默、太訓練有素。比起VJ,他們更像……保鏢。   越想,心底那股莫名的悶意越重。   侯念索性起身,輕手輕腳推開落地窗,往專屬於她的私人泳池走去。   夜裡風涼,月光像一層薄紗灑在庭院裡,休息時間,所有攝像機都已關閉,人員清退,整座莊園陷入真正的安靜。   侯念沿著臺階一步步走入水中。   仍由冰涼的池水漫過腳踝、小腿、腰腹,最後將整個人輕輕託起。   她舒展四肢,在月光下安靜地遊著。   水波輕輕晃動,映著天上的月色,碎成一湖銀鱗。   她仰躺在水面,看著月色與夜色,腦中悠地浮現出那張十年如一日的臉,憑著記憶將他的眉眼過了一遍,不由地想,他在做什麼?   想完又禁不住嗤笑一聲,能幹嘛?陪「老婆孩子」唄。   有的人,口口聲聲說愛你愛你愛你,可是,他卻離你很遠很遠……   算了,侯念在心底微微嘆氣—— 有些愛,很燙,很沉重,很……無能為力。   春天決定持續蔓延,所以纔有梨花皎潔,桃花若焰,可春天偏偏也很短,短到雨中一擦肩,就成了過客。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岸邊站著一道人影時,那人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是蒙面VJ,站在那裡彷彿能與夜色融為一體。   黑燈瞎火,怪嚇人的。   侯唸的心暗暗一沉,掌心幾松幾握,終是不動聲色地調侃:「怎麼,白天我看了你,晚上你要看回來

男人沒有應聲,連呼吸都機械得沒有任何變化,極淡地掙開被她拽住的衣袖,轉身離開。

  侯念指尖一空,挑了挑眉,躺下睡覺。

  只是在剛才扯他袖口的時候,她借著黑暗與胃疼時無意識攥緊的力道,將一片又薄、又淡、幾乎看不見的透明防水膠印,悄悄按在了對方袖口內側靠近手肘的位置。

  印記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不湊近細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她隨身帶的美甲裝飾小貼片,防水、耐摩擦,關鍵時候能當做記號筆用。

  喝完熱水後,侯唸的胃部舒坦了幾分,後半夜睡得還算不錯。

  次日,她在室外曬太陽,視線自然而然掃過幾個機位,最終定在側面的機位上,歪了歪頭,看向後面的攝影師。

  她確定,這人的袖口上,貼著那片透明膠印。

  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侯念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慢悠悠喝了口水,語氣輕鬆:

  「這天也太幹了,喝多少水都覺得渴。」

  她起身,裝作要往旁邊的飲水機走,腳步卻微微一偏,徑直朝著那名攝影師靠近。

  對方依舊垂著眼,舉著攝像機,姿態標準、規矩。

  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侯唸的手腕忽然一歪,半杯溫水不偏不倚,盡數潑在攝影師胸前與衣袖上。

  「哎呀,不好意思。」她連忙道歉,顯得有些慌亂,「手一滑,沒拿穩。」

  攝影師低頭看了眼溼透的衣料,搖頭表示沒關係。

  不等他反應,侯念無比自然地抬手將他的面罩取下,視線迅速掠過男人的面部輪廓:

  「我幫你摘下來擦擦吧,不然一直戴著多難受。」

  她的動作快、準、突然,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空隙。

  就是這一眼,她就看清了這是個陌生男人,五官立挺高昂,很帥很年輕,臉上甚至帶著點兇氣。

  昨晚她懷疑入她房間的或許是個熟人,要麼是時珩,要麼……總之不可能是侯宴琛,他不是個會浪漫到追到這裡來假扮VJ的人。

  時珩的可能性比較大。自從上次遊輪告白之後,也就是「地下酒窖」事件過後,侯念找時珩談過,也明確拒絕了他。

  時珩當時問她:「你們和好了?」

  她說:「沒有。」

  他堅定說:「只要你們一天沒和好,我就有機會。」

  「我們睡了。」侯念直白地告訴他,「我跟他睡了。」

  然後又誠懇一句:「對不起,時珩。」

  咖啡廳裡,時珩沉默了好久,而後低低一笑:「用不著跟我道歉,怎麼選擇,都是你的權利與自由。」

  「我其實沒那麼狹隘,得到你,固然是我目前最大的期盼,但如果事與願違,我也不會硬抓著不放。」

  「這事,我以後都不會再提。」

  說罷時珩起身,身上帶著富家子弟該有的矜貴與體面,始終掛著淺淺笑意:「我得出差一陣子,你照顧好自己,有機會常聯繫。」

  時珩直到離開都是非常得體的。

  他這個人,出身優越卻從無驕矜之氣,骨子裡刻著世家子弟獨有的溫潤與涵養。

  追人的時候足夠認真,足夠坦蕩,掏心掏肺,明目張膽,把偏愛與尊重都擺到明面上,不強求、不逼迫、不越界;

  可真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他也能清醒抽身,剋制隱忍,體面退場,不糾纏、不偏執、不拖泥帶水。

  愛得赤誠,散得瀟灑,有深情,有底線,更有分寸。

  從頭到尾,他都是最體面,有涵養的。

  之後他們再沒聯繫過,有些時日沒消息,昨晚侯念還以為,在自己房裡的人是時珩。

  現在一看,誰都不是,也不是侯宴琛。

  手腕傳來一陣劇烈疼痛,侯念才猛然回神。

  她摘下攝像師的面罩並出神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就在一瞬間,被扯掉面罩的攝像師一個反手,極其有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一招出於本能反應的格擋招式,力道穩、角度準、時機卡得剛剛好。

  此時的郊外,同步的指揮頻前,侯宴琛視線落在侯念被攻擊的手腕上,目色一凝,溢出森寒冷意。

  再看直播畫面,侯念踉蹌著微微一退,只愣了幾秒,就笑起來:「這陣勢,幹嘛呢?我只是拍個綜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綁架了。」

  VJ的神情在眨眼之間恢復正常,放開侯念,道了句歉:「抱歉!」

  侯念甩了甩手,把頭套扔給對方,不以為意一笑,「你們這一個個兒的,整天捂著張臉,看一眼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VJ戴上頭套說:「節目效果。」

  「理解,理解。」侯念揚揚眉,眼珠子一轉,「我一個人也怪無聊的,不如我們玩點更有節目效果的遊戲,怎麼樣?」

  幾個VJ的手微微在身後一握,聽見微型耳麥裡傳來孫老闆的命令:「都他媽愣著做什麼?答應她。」

  見攝像師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侯念開口講道:「遊戲很簡單,我下指令,你們跟著做。反應慢了、做錯了、不敢做,就算輸。」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摘掉頭套,跳泳池。」

  幾個VJ又機械地點了點頭。

  遊戲開始。

  侯念語速越來越快,指令越來越刁鑽。

  「摸左耳。」

  「蹲下。」

  「抬手。」

  「轉身。」

  VJ們訓練有素,幾乎沒有失誤。

  侯念不急,耐心等著,終於在她冷不丁喊出一句「看向我」時,離她最近的那名VJ反應慢了半拍。

  「你輸了。」侯念捂著嘴輕快地笑著,抬手指他,語氣帶著勝利者的輕快,「願賭服輸,摘頭套摘頭套,跳泳池。」

  那人沒動。

  侯念步步上前,仰著臉維持著綜藝感:「別耍賴啊,大家都看著呢,錄著呢。」

  說罷她便伸手,指尖輕輕搭在對方面罩邊緣,借著遊戲的名義,輕輕一扯。

  頭套落下,仍舊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不等侯念再說,「撲通」一聲,那VJ主動跳進了泳池。

  接下來,一個、兩個、三個……

  輸一個,摘一個,都是陌生面孔。

  泳池裡跟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一陣水花,四五個VJ全都跳下去了。

  冰涼的池水浸透全身,黑色緊身衣緊緊貼在皮膚上,把每一寸線條都勒得清晰分明。

  寬肩、窄腰、勁瘦的腰線、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被溼衣勾勒得一覽無餘。

  明明是最普通的黑色衣料,被水一泡,半透不透,反而比赤裸更添幾分禁慾又野性的張力——胸肌輪廓結實,腹肌一塊一塊稜角分明,被水光一襯,冷白又性感,荷爾蒙幾乎要溢出來。

  侯念坐在池邊,視線坦蕩又直白地掃過去,脣角勾著點散漫又張揚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玩笑似的讚嘆:

  「節目組可以啊,連身材這麼好的攝影師都找來了,這要是播出去,觀眾不得直接瘋了?」

  她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在那一道道緊實流暢的線條上輕輕一繞,笑得明目張膽:「身材一個比一個頂,妥妥的穿衣看著瘦,脫衣全是肌肉,這腹肌線條……平時沒少在健身房死磕吧?」

  一羣訓練有素的僱傭兵,就這麼變成了侯唸的「泳池派對」,她是那麼的大膽、張揚、毫無顧忌,甚至……很享受。

  專線通道裡「嘖」的一聲,孫祥海意味深長的聲音傳進聽筒:「沒想到啊,令妹還是個色中餓鬼,看來我這幾個保鏢,很合她心意啊。」

  侯宴琛坐在監控屏前,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屏幕裡,池水邊的女孩笑得張揚又散漫,目光坦蕩地掠過水裡一道道被溼衣繃緊的肌肉線條,嬉笑玩鬧,調侃打趣,像極了古代不理朝政、色令智昏的昏君。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沉得像狂風驟雨來臨前的深夜,黑得發寒、發狠。

  站在一旁的黃興眼角抽了一下,只覺得指揮室裡的溫度都在飛速下降,空氣冷得像到了北極。

  侯宴琛沒理會孫祥海的嘲諷,指腹反覆摩挲著手機邊緣,一語不發。

  .

  是夜。

  夜色徹底籠罩整座私人莊園,四下安靜得只剩下蟲鳴。

  侯念洗漱完畢,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裙坐在牀邊擦頭髮,經過白天一輪又一輪摘面罩、她已經徹底確認——這些黑衣VJ全是陌生面孔,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人。

  心底是消除了一些疑慮,卻又冒出了另一個疑慮。

  業內知名的團隊她接觸過很多,不管是電影、電視還是綜藝,很少會有整個團隊裡她會一個也沒見過的情況。

  而且,這幾名VJ太統一、太沉默、太訓練有素。比起VJ,他們更像……保鏢。

  越想,心底那股莫名的悶意越重。

  侯念索性起身,輕手輕腳推開落地窗,往專屬於她的私人泳池走去。

  夜裡風涼,月光像一層薄紗灑在庭院裡,休息時間,所有攝像機都已關閉,人員清退,整座莊園陷入真正的安靜。

  侯念沿著臺階一步步走入水中。

  仍由冰涼的池水漫過腳踝、小腿、腰腹,最後將整個人輕輕託起。

  她舒展四肢,在月光下安靜地遊著。

  水波輕輕晃動,映著天上的月色,碎成一湖銀鱗。

  她仰躺在水面,看著月色與夜色,腦中悠地浮現出那張十年如一日的臉,憑著記憶將他的眉眼過了一遍,不由地想,他在做什麼?

  想完又禁不住嗤笑一聲,能幹嘛?陪「老婆孩子」唄。

  有的人,口口聲聲說愛你愛你愛你,可是,他卻離你很遠很遠……

  算了,侯念在心底微微嘆氣—— 有些愛,很燙,很沉重,很……無能為力。

  春天決定持續蔓延,所以纔有梨花皎潔,桃花若焰,可春天偏偏也很短,短到雨中一擦肩,就成了過客。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岸邊站著一道人影時,那人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是蒙面VJ,站在那裡彷彿能與夜色融為一體。

  黑燈瞎火,怪嚇人的。

  侯唸的心暗暗一沉,掌心幾松幾握,終是不動聲色地調侃:「怎麼,白天我看了你,晚上你要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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