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侯宴琛VS侯念(七四)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198·2026/5/18

話音穿過男人的耳膜抵達中樞神經,猶如掉進深潭裡的一顆巨石,瞬間驚起駭浪驚濤。   男人渾身一僵,所有的顫抖、壓抑、怒意與不甘,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黑夜裡,他是那樣的沉默。   感覺被爆雪掩埋,寒意直逼心頭,侯念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抬起手,試著去解男人的襯衣紐扣。   這次,他沒再阻止。   順著男人脖頸上早就暴起的猙獰青筋,她指尖輕緩下移,一番摸索,果然找到了耳後與下頜銜接處那層幾乎看不見的薄邊——那是仿真人皮面具的隱形貼合接點,薄如蟬翼,緊緊貼服在肌膚之上,不仔細觸碰根本無從察覺。   男人依舊沒動,由著她操作。   侯念淹了淹喉嚨,指尖微微用力,捏住那層軟韌的邊緣,像撕保鮮膜似的,輕輕一揭。   微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薄薄的麵皮被緩緩掀起,從下頜到臉頰,再到眉骨,直到那層逼真的偽裝被徹底剝離……   鏤空的窗外很不合時宜地吹來一陣風,將靜閉的窗簾吹開了一條縫……清洌的月光如銀刃般劃破濃黑,恰好落在男人臉上,一寸寸照亮他卸去偽裝後的輪廓。   是那張矜貴冷傲、鋒芒逼人的臉,逆著一簇橘白交纏的光,光虛幻而揺曳,他深陷其中,眉骨鋒銳,眼窩深邃,長睫垂落,恍若大夢——   他眼角的紅還沒那麼快褪去,卻已被溢出來的冰霜覆了個徹底,可謂千裡冰封,靜得嚇人。   四目短暫相對,視線交織,單憑他那雙眼睛,彷彿就能將她整個人吞沒。   侯唸的眼睛還紅著,卻已經原地丟了魂。   她從沒見過這樣表情的侯宴琛,從來沒有見過!   那樣眼神,太燙,太沉,太痛,像沉寂多年的火山驟然噴發,隱忍、剋制、瘋狂,在這一刻盡數傾瀉而出,萬箭齊發。   侯念彷彿已經被萬箭穿心,開口既失聲,「哥,我……」   她的「我」字還沒說完,就被侯宴琛一把推倒,俯身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輕柔,不是試探,也不溫柔,脣齒相覆的瞬間,力道就重得近乎失控,瘋狂地狠狠碾壓。   這是個壓抑到極致後驟然爆發的吻,既兇又急。   侯念大睜著的瞳孔裡,是他太陽穴上猙獰的青筋。   我太可怕了,她只停頓了一秒,就掙扎著想先跑。   侯宴琛眼睛都沒睜一下,一把按住她肩膀,再次扳正她的身體,迅猛張嘴含住她脣,大手直往針織衫裡探……   侯念下意識彎了下腰,又被他像撫平紙張似的弄直。   這樣深入野蠻的吻,持續了十幾分鐘,侯念只能靠著他偶爾從左邊換到右邊短暫換氣。   她水深火熱地在微妙空隙間裡,喊他,拍他的背,抓他的衣服,算是求饒。   侯宴琛終於給了她呼吸空氣的機會,卻又立馬轉戰別處,強烈的威懾感席捲她寸寸皮囊,低沉的聲音更是像一團熊熊烈火:   「玩我玩得盡興嗎?姐姐。」   「……不,不,不,你是我姐,是我哥,是我祖宗……」   男人完全不理,手撤離的同時,帶起她的針織衫,從她的頭上扯下,才覺周身一涼,她就被翻過去,背對著他……   侯念有好幾秒,沒有呼吸。   又起風了,她卻一點不冷,甚至還出了汗。   萬籟俱寂,整座莊園是一座華麗的囚籠,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震耳欲聾般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氣裡碰撞,暗潮洶湧。   窗外,原本在歪脖子樹上棲息的兩隻鳥,聽見那等動靜,被嚇得噗呲一聲狂飛出去,又「砰」一聲撞在另一棵歪脖子樹上,暈暈乎乎好久,才噗嗤噗嗤扇著翅膀,歪歪扭扭地遠離是非之地。   指揮室裡,技術人員如往常一樣處理接收到的錄音,聽著聽著,猛地瞪大眼睛,機械地轉頭請示旁邊的黃興:「額,老大,這些……嗯嗯啊啊,哭哭唧唧,稀裡譁啦的、聽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健康的聲音,要刪掉嗎?」   黃興早就憋紅了臉,正愁沒發洩地,一巴掌拍過去,「不刪留著強擼灰飛煙滅嗎?」   「………」   .   「念念——」侯宴琛的聲音啞到極致,也性感到了極致。   侯念像被反覆拋上天又墜下地再次拋上天的傀儡,用哭到紅腫眼睛木木地望著他。   「還調皮嗎?」他問。   月亮已經換了個方向,他後半程都用手機照亮,一寸也不放過,他要看著她的窘迫,她的脆弱,她的美好,她的一切……   暖白光線昏昧柔和,堪堪照亮他摁住她,迫使她跟他交握的手,也將男人深沉又腹黑的模樣暈染得若隱若現。   侯念頭靠著沙發椅背,從他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另一副自己——粉紅的,嬌豔如盛綻的紅梅,綿軟的,溫柔如三月春雨。   她像一捆在海上浮蕩的木頭,只要閉上眼,就是這張凌亂狹窄的沙發,是侯宴琛精魄的肌肉,是他白皙的皮膚,誘惑的脣,和猩紅的眼。   「還調皮嗎?」男人將她抱在懷裡,勾頭去親吻她的脣。   她本還可以更調皮。可是,在感受到他震顫般的痛苦時,她再也調皮不下去。   他是鋼鐵一般的堅毅的人,斡旋於北城的名利場裡,復仇,向上,刀山火海無所不能,那一刻,卻難受成了那樣。   那把「破碎」刀,彷彿從後面的胸口對穿而過,刺得她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他難過,頹然,壓抑,是她最致命的點,任何時候,她都見不得他那樣子。   「是你先裝成小黑來逗我的。」侯念沒什麼脾氣地反咬一口,很傲嬌。   他笑,解釋說:「權宜之計。」   這個倒是無需多說,她明白。   「冷嗎?」侯宴琛輕輕咬她耳朵:疼嗎?   侯念會出言外之意,側臉貼著他的胸膛,不說話了。   男人揚揚嘴角,再次含住她的脣。   比起幾個小時前,這個吻溫柔了太多太多,像蜂蜜,一下一下的,很甜。   侯念輕輕回應,像棉花,軟軟的。   侯宴琛被她撓癢似的一回應,如燎原之火,春風吹又生。   他胡亂扯了件衣服蓋住她的後背,就著她面對面坐的姿勢,捏了捏她的膝蓋和腳踝,哄騙:   乖,我這次輕點

話音穿過男人的耳膜抵達中樞神經,猶如掉進深潭裡的一顆巨石,瞬間驚起駭浪驚濤。

  男人渾身一僵,所有的顫抖、壓抑、怒意與不甘,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黑夜裡,他是那樣的沉默。

  感覺被爆雪掩埋,寒意直逼心頭,侯念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抬起手,試著去解男人的襯衣紐扣。

  這次,他沒再阻止。

  順著男人脖頸上早就暴起的猙獰青筋,她指尖輕緩下移,一番摸索,果然找到了耳後與下頜銜接處那層幾乎看不見的薄邊——那是仿真人皮面具的隱形貼合接點,薄如蟬翼,緊緊貼服在肌膚之上,不仔細觸碰根本無從察覺。

  男人依舊沒動,由著她操作。

  侯念淹了淹喉嚨,指尖微微用力,捏住那層軟韌的邊緣,像撕保鮮膜似的,輕輕一揭。

  微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薄薄的麵皮被緩緩掀起,從下頜到臉頰,再到眉骨,直到那層逼真的偽裝被徹底剝離……

  鏤空的窗外很不合時宜地吹來一陣風,將靜閉的窗簾吹開了一條縫……清洌的月光如銀刃般劃破濃黑,恰好落在男人臉上,一寸寸照亮他卸去偽裝後的輪廓。

  是那張矜貴冷傲、鋒芒逼人的臉,逆著一簇橘白交纏的光,光虛幻而揺曳,他深陷其中,眉骨鋒銳,眼窩深邃,長睫垂落,恍若大夢——

  他眼角的紅還沒那麼快褪去,卻已被溢出來的冰霜覆了個徹底,可謂千裡冰封,靜得嚇人。

  四目短暫相對,視線交織,單憑他那雙眼睛,彷彿就能將她整個人吞沒。

  侯唸的眼睛還紅著,卻已經原地丟了魂。

  她從沒見過這樣表情的侯宴琛,從來沒有見過!

  那樣眼神,太燙,太沉,太痛,像沉寂多年的火山驟然噴發,隱忍、剋制、瘋狂,在這一刻盡數傾瀉而出,萬箭齊發。

  侯念彷彿已經被萬箭穿心,開口既失聲,「哥,我……」

  她的「我」字還沒說完,就被侯宴琛一把推倒,俯身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輕柔,不是試探,也不溫柔,脣齒相覆的瞬間,力道就重得近乎失控,瘋狂地狠狠碾壓。

  這是個壓抑到極致後驟然爆發的吻,既兇又急。

  侯念大睜著的瞳孔裡,是他太陽穴上猙獰的青筋。

  我太可怕了,她只停頓了一秒,就掙扎著想先跑。

  侯宴琛眼睛都沒睜一下,一把按住她肩膀,再次扳正她的身體,迅猛張嘴含住她脣,大手直往針織衫裡探……

  侯念下意識彎了下腰,又被他像撫平紙張似的弄直。

  這樣深入野蠻的吻,持續了十幾分鐘,侯念只能靠著他偶爾從左邊換到右邊短暫換氣。

  她水深火熱地在微妙空隙間裡,喊他,拍他的背,抓他的衣服,算是求饒。

  侯宴琛終於給了她呼吸空氣的機會,卻又立馬轉戰別處,強烈的威懾感席捲她寸寸皮囊,低沉的聲音更是像一團熊熊烈火:

  「玩我玩得盡興嗎?姐姐。」

  「……不,不,不,你是我姐,是我哥,是我祖宗……」

  男人完全不理,手撤離的同時,帶起她的針織衫,從她的頭上扯下,才覺周身一涼,她就被翻過去,背對著他……

  侯念有好幾秒,沒有呼吸。

  又起風了,她卻一點不冷,甚至還出了汗。

  萬籟俱寂,整座莊園是一座華麗的囚籠,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震耳欲聾般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氣裡碰撞,暗潮洶湧。

  窗外,原本在歪脖子樹上棲息的兩隻鳥,聽見那等動靜,被嚇得噗呲一聲狂飛出去,又「砰」一聲撞在另一棵歪脖子樹上,暈暈乎乎好久,才噗嗤噗嗤扇著翅膀,歪歪扭扭地遠離是非之地。

  指揮室裡,技術人員如往常一樣處理接收到的錄音,聽著聽著,猛地瞪大眼睛,機械地轉頭請示旁邊的黃興:「額,老大,這些……嗯嗯啊啊,哭哭唧唧,稀裡譁啦的、聽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健康的聲音,要刪掉嗎?」

  黃興早就憋紅了臉,正愁沒發洩地,一巴掌拍過去,「不刪留著強擼灰飛煙滅嗎?」

  「………」

  .

  「念念——」侯宴琛的聲音啞到極致,也性感到了極致。

  侯念像被反覆拋上天又墜下地再次拋上天的傀儡,用哭到紅腫眼睛木木地望著他。

  「還調皮嗎?」他問。

  月亮已經換了個方向,他後半程都用手機照亮,一寸也不放過,他要看著她的窘迫,她的脆弱,她的美好,她的一切……

  暖白光線昏昧柔和,堪堪照亮他摁住她,迫使她跟他交握的手,也將男人深沉又腹黑的模樣暈染得若隱若現。

  侯念頭靠著沙發椅背,從他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另一副自己——粉紅的,嬌豔如盛綻的紅梅,綿軟的,溫柔如三月春雨。

  她像一捆在海上浮蕩的木頭,只要閉上眼,就是這張凌亂狹窄的沙發,是侯宴琛精魄的肌肉,是他白皙的皮膚,誘惑的脣,和猩紅的眼。

  「還調皮嗎?」男人將她抱在懷裡,勾頭去親吻她的脣。

  她本還可以更調皮。可是,在感受到他震顫般的痛苦時,她再也調皮不下去。

  他是鋼鐵一般的堅毅的人,斡旋於北城的名利場裡,復仇,向上,刀山火海無所不能,那一刻,卻難受成了那樣。

  那把「破碎」刀,彷彿從後面的胸口對穿而過,刺得她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他難過,頹然,壓抑,是她最致命的點,任何時候,她都見不得他那樣子。

  「是你先裝成小黑來逗我的。」侯念沒什麼脾氣地反咬一口,很傲嬌。

  他笑,解釋說:「權宜之計。」

  這個倒是無需多說,她明白。

  「冷嗎?」侯宴琛輕輕咬她耳朵:疼嗎?

  侯念會出言外之意,側臉貼著他的胸膛,不說話了。

  男人揚揚嘴角,再次含住她的脣。

  比起幾個小時前,這個吻溫柔了太多太多,像蜂蜜,一下一下的,很甜。

  侯念輕輕回應,像棉花,軟軟的。

  侯宴琛被她撓癢似的一回應,如燎原之火,春風吹又生。

  他胡亂扯了件衣服蓋住她的後背,就著她面對面坐的姿勢,捏了捏她的膝蓋和腳踝,哄騙:

  乖,我這次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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