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侯宴琛VS侯念(104)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3,951·2026/5/18

侯念鬼使神差按照侯宴琛說的做了。   結果就是,她那點生澀的技能,讓人下不來上不去,差點要了侯宴琛整條命。   最後還是侯宴琛主導,卻遠比上一次更猛。   於是,侯念等於完全癱在了牀上,而侯先生,成功把他腰上的傷口給弄裂了。   侯念發現他傷口裂開時,已經是翌日的中午,彼時她還沒完全清醒,就先往他身上掛。   以往很多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醒來,他基本都不在身旁。   這次,他不僅在,還非常自然地接住了她的投懷送抱,予取予求般地揉著她的後腦勺,聲音淳厚而溫和:   「我讓服務員送餐上來了,先醒醒,喫了再睡。」   侯念嘴上應著,手往他腰上輕輕一搭,竟然摸到了紗布。   她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掀開被子一看,果然,男人的腰上纏著圈紗布!   昨晚他身上並沒纏紗布,至少在她睡著之前都沒有。   「傷口裂開了?」侯念坐起來,湊近仔細觀察有沒有血跡。   「沒事。」侯宴琛不以為意,傷口是裂開過,這是他在她睡著後自己處理的。   「沒事纔怪!」侯念連忙拿過他的手機,「快跟周醫生開個視頻,問問他你這有沒有大問題,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真沒事……」   「哼,你又不聽話。」   「……」侯宴琛無奈一笑,「你確定,要現在跟他開視頻?」   「確定。」侯念套上睡衣,挪到牀尾去,「快問問情況。」   侯宴琛揚揚眉,撥通視頻。   「我正忙著呢,您這是又有什麼事?」房間裡響起周政林清脆的聲音。   「傷口裂了一點,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侯宴琛晃動著攝像頭,照本宣科似的詢問。   「我去——」周政林的聲音陡然一變,就像眼前突然跳出張頗有意味的照片,活活盯了半天,愣是沒發現人家穿什麼顏色的鞋,光顧著看身材去了。   而周政林看見的,是侯宴琛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腰間的草莓印、咬痕、以及好幾道鮮活的抓痕!   也就是這時,侯念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侯宴琛若無其事又問了遍傷口的事。   「你,你們……我覺得這朋友,還是別做了吧,都他媽欺負我一個單身狗!」   周政林罵罵咧咧地轉了下手機角度,露出的,是孟淮津那張冷硬狂傲的臉。   四目相對,侯宴琛:「……」   因為孟二也沒穿上衣,很明顯,周醫生正在為他包紮——他的傷口也裂開了,身上也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咬痕和抓痕,新老都有,交錯縱橫。   侯宴琛挑了挑眉,聲音四平八穩:「回去了?」   「嗯,我們也在東城待了幾天。」對面的孟淮津意味深長,「我這傷口,在東城已經裂開過一次,回來又裂開了。」   侯宴琛眯了眯眼,「證明你不太行。」   孟淮津:「哦,你行你會裂開?」   這邊微微皺眉,正要繼續,侯念在鏡頭之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他趕緊打住這種無聊的攀比,他是不害臊,她回去還要見人。   「快問你傷口怎麼樣?」她用氣音提醒。   侯宴琛這才笑著又問了一遍周政林。   「嘛事兒沒有,還沒你那些痕跡嚴重!」周政林無語地看了看兩位少爺,「醫學研究表明,『草莓』種多了,是會死人的!」   「嫉妒。」   「嫉妒。」   這次孟侯倒是默契,異口同聲。   周政林咆哮:「我嫉妒個屁!老子一生致力於偉大的醫學研究,對情情愛愛不感興趣,哪像你們,大著人小姑娘多少歲?一把年紀,人都不做了!」   「嫉妒。」   「嫉妒。」   又是異口同聲。   周政林:「&&&」   之後三人又扯了幾句,侯宴琛收尾道:「先這樣,回去約飯。」   就在他快掛電話時,聽見孟淮津有意無意地說了句:   「輕點!別弄壞了晚晚給我買的新襯衫。」   「。」   .   飯後,侯宴琛去書房處理公事,侯念則簡單去衝了個澡,然後又一頭扎進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   等再感覺到他摸上牀並把她往懷裡摟時,天已經黑了。   他們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酒店裡待了一夜一天。   「晚飯送來了,起來喫點東西。」侯宴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侯念環住他,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馨香,搖頭:「可以不喫嗎?」   「不可以。」一板一眼的口吻。   侯念睜眼,摸了摸冒青茬的下頜,嘟起嘴:「你兇我。」   男人視線如墨,聲音卻是軟的:「沒有。」   「那我不想喫飯。」   「不可以。」   「你看,你還說你不兇。」   他被她的模樣逗笑:「監督你喫飯,不是兇。」   「可是我不想喫。」   「不可以。」   侯念氣鼓鼓地翻身坐起來,「你變了。」   侯宴琛也跟著坐起來:「沒變。」   那邊眼睛一瞪:「你看你看,你這是什麼表情嘛,還說沒有變?你就是變了!」   男人一擰眉,自顧自扣住她的後脖頸,往自己這邊稍稍一按,脣瓣便輕柔地覆了上去。   沒有掠奪,沒有急切,像晚風拂過窗紗,帶著他身上清洌又安心的氣息,緩緩地、綿長地貼住她。   他的脣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一點點描摹著她的脣形,淺嘗輒止般,又不肯輕易放開。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此刻的溫存。   侯念沒想到自己的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本就是假模假樣的無理取鬧,這會兒徹底洩了個乾淨,只剩睫毛輕輕顫動著,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回應著他。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靜靜流淌,車水馬龍的聲響遙遠得如同背景音,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溫度,和這一場溫柔到極致、綿長到彷彿要融進時光裡的吻。   侯念喫軟不喫硬,他這招,可太管用了。   「你這副模樣……」侯宴琛稍稍移開她的脣,呼吸從一開始的平穩變成灼熱滾燙,「會讓我一直想要。」   侯念輕輕喘著氣,朱脣血紅,對上他深深淺淺的目光:「那就要。」   男人注視她良久,搖頭:「現在不能。」   「為什麼?」   「你先喫飯。」   「喫完飯後呢?」   「陪我出去一趟。」   「去做什麼?」   「給我買套衣服。」   「………」   .   錢都還沒要回來,還要給他買衣服?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一些無釐頭比較,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但他既然要,侯念自然樂意買,她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   兩人出門時已經不早了,夜幕下的東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流光溢彩的霓虹在街道上流淌。   侯念拉著他拐進了一條藏在商圈深處的靜謐街巷——那裡沒有鬧市的嘈雜,只有幾家格調雅緻的高定男裝店。   侯念徑直走進其中一家,目光掃過掛著的各式西服,最終停在一套深炭灰色的款式上。衣服面料是細膩的羊毛混紡,帶著低調的啞光質感,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駁頭處繡著一枚極細的銀色暗紋,簡約卻藏著矜貴。   她抬手取下西服,遞到侯宴琛面前比了比:「試試這套。」   侯宴琛眼角掛笑,順從地走進試衣間。   導購們早在她進門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等侯宴琛一進試衣間,幾人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侯念大方摘下墨鏡,回頭衝他們挑了挑眉:「還沒正式公佈,勞煩各位先不要亂發,可以嗎?」   幾名導購點頭如搗蒜:「一定不會亂發的!念姐,你男朋友好帥!真的好帥!」   「就是看起來有點眼熟……」   「噓,」侯念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得眉眼彎彎,「保密。」   幾人回了個OK的手勢,有個女孩兒又說:「這兩天我們店裡真是蓬蓽生輝,昨天也來了個一對超級帥超級漂亮的情侶,女生給她男朋友買了件襯衫,而且好像還喊他舅舅,啊啊啊!我當時都磕瘋了!」   嗯?舒晚?   侯念一眯眼,打了個響指:「把適合剛才那位男士尺寸的所有新款都包起來,我全要了。」   眾導購:「!!!」   侯宴琛穿著她精選的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款款走到前臺,掏出張黑卡紳士地遞過去:「女裝的新款也全打包帶走。」   侯念:「?」   「不是說我買給你嗎?」她走過去低聲詢問。   男人輕聲回她:「就是你的錢,借給我裝個面子。」   「嗯?」侯念有些不明所以。   「先生,我們這邊需要驗證一下完整姓名,請問您這張卡的戶主叫沈什麼?」這時,導購插話說。   侯宴琛淡淡道:「沈念。」   侯念猛地扭頭看過去,這並不是她之前給他的那張卡,而且,她也不記得自己辦過這樣一張卡。   侯宴琛沒解釋,低聲提醒她:「密碼是你農曆的生日。」   侯念如提線木偶似的按了密碼,又覺得多買是浪費,最終只要了兩套衣服,侯宴琛身上穿的那套,以及她自己選了套跟他同系列的女款。   直到走出那家服裝店,侯念都是懵的:「你什麼時候給我開的戶?」   侯宴琛說:「你成年的那天。」   居然這麼早,她怔了怔,又笑嘻嘻問:「存了多少呀?」   他沒所謂道:「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在裡面,包括以前的。」   晚風很輕,晚風也很暖,帶著海的味道,吹得人心神蕩漾。   侯念退著往後走,視線始終落在侯宴琛身上:「我想問的是,那時候……你給我存這些錢的動機是什麼?」   她選的這套衣服,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肩線利落如刀削,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勁瘦的腰線,長褲垂墜感十足,襯得他雙腿又長又直,將他身上那份沉穩內斂的氣場放大到極致,中和了他骨子裡自帶的冷硬,多了幾分溫潤的矜貴,又不失骨子裡的強勢。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照進現實。   侯宴琛雙手插兜不急不慢地走著,目光也全都在她身上,筆直而深邃:「不論你是我的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想讓你過得好的事實。給你存這些錢,就是想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以前是這種想法,現在是,以後也是。」   親情也好,愛情也好,他都要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侯念鼻尖微微聳動,眼底驟然蔓延出一股熱意。   「不能哭。」男人輕聲哄著,「不哭。」   侯念點著頭別開視線,喃喃低語:「那我以後賺的錢也都給你。」   侯宴琛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傻不傻?」   「纔不傻,我精著呢。」她轉動著瞳孔,「反正你養我,我也養你。」   男人目光灼灼地注視她良久,笑了笑:「成交。」   侯念滿意地轉過身去,走著走著,又喃喃低語:「哥,回去我們就告訴爺爺奶奶好不好?」   以防人摔倒,侯宴琛抬手護在她的兩邊:「好,我來告訴他們。」   盯著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的影子,侯念若有所思:「你說,他們會答應嗎

侯念鬼使神差按照侯宴琛說的做了。

  結果就是,她那點生澀的技能,讓人下不來上不去,差點要了侯宴琛整條命。

  最後還是侯宴琛主導,卻遠比上一次更猛。

  於是,侯念等於完全癱在了牀上,而侯先生,成功把他腰上的傷口給弄裂了。

  侯念發現他傷口裂開時,已經是翌日的中午,彼時她還沒完全清醒,就先往他身上掛。

  以往很多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醒來,他基本都不在身旁。

  這次,他不僅在,還非常自然地接住了她的投懷送抱,予取予求般地揉著她的後腦勺,聲音淳厚而溫和:

  「我讓服務員送餐上來了,先醒醒,喫了再睡。」

  侯念嘴上應著,手往他腰上輕輕一搭,竟然摸到了紗布。

  她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掀開被子一看,果然,男人的腰上纏著圈紗布!

  昨晚他身上並沒纏紗布,至少在她睡著之前都沒有。

  「傷口裂開了?」侯念坐起來,湊近仔細觀察有沒有血跡。

  「沒事。」侯宴琛不以為意,傷口是裂開過,這是他在她睡著後自己處理的。

  「沒事纔怪!」侯念連忙拿過他的手機,「快跟周醫生開個視頻,問問他你這有沒有大問題,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真沒事……」

  「哼,你又不聽話。」

  「……」侯宴琛無奈一笑,「你確定,要現在跟他開視頻?」

  「確定。」侯念套上睡衣,挪到牀尾去,「快問問情況。」

  侯宴琛揚揚眉,撥通視頻。

  「我正忙著呢,您這是又有什麼事?」房間裡響起周政林清脆的聲音。

  「傷口裂了一點,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侯宴琛晃動著攝像頭,照本宣科似的詢問。

  「我去——」周政林的聲音陡然一變,就像眼前突然跳出張頗有意味的照片,活活盯了半天,愣是沒發現人家穿什麼顏色的鞋,光顧著看身材去了。

  而周政林看見的,是侯宴琛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腰間的草莓印、咬痕、以及好幾道鮮活的抓痕!

  也就是這時,侯念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侯宴琛若無其事又問了遍傷口的事。

  「你,你們……我覺得這朋友,還是別做了吧,都他媽欺負我一個單身狗!」

  周政林罵罵咧咧地轉了下手機角度,露出的,是孟淮津那張冷硬狂傲的臉。

  四目相對,侯宴琛:「……」

  因為孟二也沒穿上衣,很明顯,周醫生正在為他包紮——他的傷口也裂開了,身上也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咬痕和抓痕,新老都有,交錯縱橫。

  侯宴琛挑了挑眉,聲音四平八穩:「回去了?」

  「嗯,我們也在東城待了幾天。」對面的孟淮津意味深長,「我這傷口,在東城已經裂開過一次,回來又裂開了。」

  侯宴琛眯了眯眼,「證明你不太行。」

  孟淮津:「哦,你行你會裂開?」

  這邊微微皺眉,正要繼續,侯念在鏡頭之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他趕緊打住這種無聊的攀比,他是不害臊,她回去還要見人。

  「快問你傷口怎麼樣?」她用氣音提醒。

  侯宴琛這才笑著又問了一遍周政林。

  「嘛事兒沒有,還沒你那些痕跡嚴重!」周政林無語地看了看兩位少爺,「醫學研究表明,『草莓』種多了,是會死人的!」

  「嫉妒。」

  「嫉妒。」

  這次孟侯倒是默契,異口同聲。

  周政林咆哮:「我嫉妒個屁!老子一生致力於偉大的醫學研究,對情情愛愛不感興趣,哪像你們,大著人小姑娘多少歲?一把年紀,人都不做了!」

  「嫉妒。」

  「嫉妒。」

  又是異口同聲。

  周政林:「&&&」

  之後三人又扯了幾句,侯宴琛收尾道:「先這樣,回去約飯。」

  就在他快掛電話時,聽見孟淮津有意無意地說了句:

  「輕點!別弄壞了晚晚給我買的新襯衫。」

  「。」

  .

  飯後,侯宴琛去書房處理公事,侯念則簡單去衝了個澡,然後又一頭扎進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

  等再感覺到他摸上牀並把她往懷裡摟時,天已經黑了。

  他們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酒店裡待了一夜一天。

  「晚飯送來了,起來喫點東西。」侯宴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侯念環住他,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馨香,搖頭:「可以不喫嗎?」

  「不可以。」一板一眼的口吻。

  侯念睜眼,摸了摸冒青茬的下頜,嘟起嘴:「你兇我。」

  男人視線如墨,聲音卻是軟的:「沒有。」

  「那我不想喫飯。」

  「不可以。」

  「你看,你還說你不兇。」

  他被她的模樣逗笑:「監督你喫飯,不是兇。」

  「可是我不想喫。」

  「不可以。」

  侯念氣鼓鼓地翻身坐起來,「你變了。」

  侯宴琛也跟著坐起來:「沒變。」

  那邊眼睛一瞪:「你看你看,你這是什麼表情嘛,還說沒有變?你就是變了!」

  男人一擰眉,自顧自扣住她的後脖頸,往自己這邊稍稍一按,脣瓣便輕柔地覆了上去。

  沒有掠奪,沒有急切,像晚風拂過窗紗,帶著他身上清洌又安心的氣息,緩緩地、綿長地貼住她。

  他的脣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一點點描摹著她的脣形,淺嘗輒止般,又不肯輕易放開。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肌膚,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此刻的溫存。

  侯念沒想到自己的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本就是假模假樣的無理取鬧,這會兒徹底洩了個乾淨,只剩睫毛輕輕顫動著,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回應著他。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靜靜流淌,車水馬龍的聲響遙遠得如同背景音,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溫度,和這一場溫柔到極致、綿長到彷彿要融進時光裡的吻。

  侯念喫軟不喫硬,他這招,可太管用了。

  「你這副模樣……」侯宴琛稍稍移開她的脣,呼吸從一開始的平穩變成灼熱滾燙,「會讓我一直想要。」

  侯念輕輕喘著氣,朱脣血紅,對上他深深淺淺的目光:「那就要。」

  男人注視她良久,搖頭:「現在不能。」

  「為什麼?」

  「你先喫飯。」

  「喫完飯後呢?」

  「陪我出去一趟。」

  「去做什麼?」

  「給我買套衣服。」

  「………」

  .

  錢都還沒要回來,還要給他買衣服?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一些無釐頭比較,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但他既然要,侯念自然樂意買,她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

  兩人出門時已經不早了,夜幕下的東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流光溢彩的霓虹在街道上流淌。

  侯念拉著他拐進了一條藏在商圈深處的靜謐街巷——那裡沒有鬧市的嘈雜,只有幾家格調雅緻的高定男裝店。

  侯念徑直走進其中一家,目光掃過掛著的各式西服,最終停在一套深炭灰色的款式上。衣服面料是細膩的羊毛混紡,帶著低調的啞光質感,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駁頭處繡著一枚極細的銀色暗紋,簡約卻藏著矜貴。

  她抬手取下西服,遞到侯宴琛面前比了比:「試試這套。」

  侯宴琛眼角掛笑,順從地走進試衣間。

  導購們早在她進門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等侯宴琛一進試衣間,幾人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侯念大方摘下墨鏡,回頭衝他們挑了挑眉:「還沒正式公佈,勞煩各位先不要亂發,可以嗎?」

  幾名導購點頭如搗蒜:「一定不會亂發的!念姐,你男朋友好帥!真的好帥!」

  「就是看起來有點眼熟……」

  「噓,」侯念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得眉眼彎彎,「保密。」

  幾人回了個OK的手勢,有個女孩兒又說:「這兩天我們店裡真是蓬蓽生輝,昨天也來了個一對超級帥超級漂亮的情侶,女生給她男朋友買了件襯衫,而且好像還喊他舅舅,啊啊啊!我當時都磕瘋了!」

  嗯?舒晚?

  侯念一眯眼,打了個響指:「把適合剛才那位男士尺寸的所有新款都包起來,我全要了。」

  眾導購:「!!!」

  侯宴琛穿著她精選的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款款走到前臺,掏出張黑卡紳士地遞過去:「女裝的新款也全打包帶走。」

  侯念:「?」

  「不是說我買給你嗎?」她走過去低聲詢問。

  男人輕聲回她:「就是你的錢,借給我裝個面子。」

  「嗯?」侯念有些不明所以。

  「先生,我們這邊需要驗證一下完整姓名,請問您這張卡的戶主叫沈什麼?」這時,導購插話說。

  侯宴琛淡淡道:「沈念。」

  侯念猛地扭頭看過去,這並不是她之前給他的那張卡,而且,她也不記得自己辦過這樣一張卡。

  侯宴琛沒解釋,低聲提醒她:「密碼是你農曆的生日。」

  侯念如提線木偶似的按了密碼,又覺得多買是浪費,最終只要了兩套衣服,侯宴琛身上穿的那套,以及她自己選了套跟他同系列的女款。

  直到走出那家服裝店,侯念都是懵的:「你什麼時候給我開的戶?」

  侯宴琛說:「你成年的那天。」

  居然這麼早,她怔了怔,又笑嘻嘻問:「存了多少呀?」

  他沒所謂道:「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在裡面,包括以前的。」

  晚風很輕,晚風也很暖,帶著海的味道,吹得人心神蕩漾。

  侯念退著往後走,視線始終落在侯宴琛身上:「我想問的是,那時候……你給我存這些錢的動機是什麼?」

  她選的這套衣服,完美貼合他挺拔的身形,肩線利落如刀削,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勁瘦的腰線,長褲垂墜感十足,襯得他雙腿又長又直,將他身上那份沉穩內斂的氣場放大到極致,中和了他骨子裡自帶的冷硬,多了幾分溫潤的矜貴,又不失骨子裡的強勢。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照進現實。

  侯宴琛雙手插兜不急不慢地走著,目光也全都在她身上,筆直而深邃:「不論你是我的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想讓你過得好的事實。給你存這些錢,就是想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以前是這種想法,現在是,以後也是。」

  親情也好,愛情也好,他都要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侯念鼻尖微微聳動,眼底驟然蔓延出一股熱意。

  「不能哭。」男人輕聲哄著,「不哭。」

  侯念點著頭別開視線,喃喃低語:「那我以後賺的錢也都給你。」

  侯宴琛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傻不傻?」

  「纔不傻,我精著呢。」她轉動著瞳孔,「反正你養我,我也養你。」

  男人目光灼灼地注視她良久,笑了笑:「成交。」

  侯念滿意地轉過身去,走著走著,又喃喃低語:「哥,回去我們就告訴爺爺奶奶好不好?」

  以防人摔倒,侯宴琛抬手護在她的兩邊:「好,我來告訴他們。」

  盯著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的影子,侯念若有所思:「你說,他們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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