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內衣小了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553·2026/5/18

什麼?男朋友!   舒晚攸地瞪大瞳孔,一雙眼睛像兩顆忽然通電的彩燈,閃爍著。   只是片刻,女孩潔白的臉頰便逐漸變紅,很快蔓延至耳根處,整個人看上去尤其懵懂滑稽。   「我,沒有男朋友,當然不是男朋友。」   跟長輩談論這些,總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不論有沒有,舒晚都不可能承認,況且她是真沒有早戀!   孟淮津目睹了她的慌亂和語無倫次,若無其事摁滅菸蒂,淡淡「嗯」一聲,起身去了書房。   就這樣了?舒晚:「……」   他總是能用最直接、冷硬的方式,讓舒晚從一種悲傷轉到另一種迷茫和驚訝中。   就像他去南城接她那天,一句輕飄飄的「能不能送福利院」,直接把她給嚇破防,也暫時忘了悲傷和痛苦。   今夜也是,她先前為什麼難過來著?忘了……   書房的門沒關,舒晚在沙發的位置能看見孟淮津坐在辦公桌前,正用手揉著鼻根。   閱讀燈下,那張剛硬俊毅的臉上終是顯露出了些許疲憊。   .   聽見廚房有響動,孟淮津並沒在意。   過不多時,一杯液體狀的東西悠地放在桌前,他才頗為意外地挑了下眉。   不難看出那是一衷醒酒湯,也不同於垃圾堆裡黑乎乎的失敗品,這碗醒酒湯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   「趁熱喝。」舒晚留下句這,便默默退出了書房。   做飯是她的短板,但醒酒湯卻是她的拿手。   以前爸爸也經常應酬喝醉,有時候回來得晚阿姨休息了,都是舒晚給他煮的醒酒湯。   可如今……舒晚迅速掐斷思緒。   房間太安靜她沒進去睡,在沙發上能聽見書房裡翻閱公文的刷刷聲,伴著這些聲音,她很快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翌日,舒晚是在牀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透進來,曬得她的被子和腳都暖洋洋的。   愣神只是兩三秒,舒晚便迅速翻身起牀,穿上鞋開門出去,視線在百多平的房裡掃過,最終鎖定在陽臺邊上。   孟淮津沒有走,慵懶地坐在窗臺下的單人沙發上接電話,空出來的那隻手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瓷器茶杯蓋。   「嗯,人在我這裡。」   「最近忙,有空回。」   聽見聲音,孟淮津往那邊淡淡看了眼,收回視線不過剎那,又堪堪望過去。   她身上穿的是那天他在商場讓導購選的睡衣,之前沒注意看,現在看來,衣服明顯偏小。   舒晚還以為是因為這通電話不方便被人聽見,便縮回腦袋,重新回到臥室穿戴整齊,洗漱乾淨才又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做飯的孟淮津,黑色襯衫衣袖挽到手肘處,從後面看,男人肩寬腰窄線條流利,顛勺時單手插兜,動作嫻熟如在顛一把手槍。   沒調回北城任職之前,他在祕密基地紮根很多年,身上既有世家公子的矜貴,更有鐵血軍官的野性,現在,更是多了幾分位居高位的城府和深沉。   「早上好。」   舒晚倚在門邊跟他打招呼,目光落在昨晚盛醒酒湯、此刻已經被洗乾淨的杯子上,脣角揚起淺淺笑意。   他這是回來住了嗎?   她暗暗心想,卻沒問,因為以這人的脾性,一定不會直接告訴她答案。   孟淮津背對著她淡淡回了個「早」,轉身將她的那份早餐遞過來。   舒晚接過三明治,端去桌上,等他坐下來後才開動。   雞蛋和吐司都煎得恰到好處,口感酥軟,味道極好。   「是外公的電話嗎?」   她對那位老人更是陌生,迄今為止,也只是八歲那年見過一面,現在連樣貌都記不清了。   突然這麼問,也只是想找個話題而已。   孟淮津卻答非所問:「衣服買小了怎麼不說?」   舒晚怔了怔,心說那不是最基本的禮貌嗎?別人好心給買的東西,要是還嫌棄,得多不懂禮數。   「挺好的。」她這麼回。   孟淮津放下餐具,用溼紙巾擦了擦手,看她的視線直白:「舒晚,既然我把你接到這裡,今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從前你在那邊是什麼生活規格,在這裡亦然。」   「以後有什麼需求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你應該也不是趨炎附勢的性格。」   一時間,舒晚的心間五味雜陳,但又好似支離破碎的心底有暖風拂過,撫平了她多日以來的惶惶不安。   臨走時陳爺爺囑咐她,來這裡是寄人籬下,是看人臉色,讓她能忍則忍……所以她才一直壓著自己的性子,小心翼翼地儘量不讓人對她生厭。   「現在,沒什麼對我說的?」孟淮津再度詢問,嗓音依舊冷淡低沉。   「睡衣確實小了點。」舒晚抬眸看他,不僅實話實說,還全盤託出,「其實……內衣也買小了。」   孟淮津拿水杯的手一頓,片刻,若無其事端起水抿一口,平靜地扔下句:「喫完飯跟我出去。」   飯後,孟淮津開車帶舒晚去了商場,直奔第三層。   他在休息區等待,讓她自己進去挑貼身衣服,看上什麼隨便買。   以前舒晚從裡到外的穿著都是媽媽置辦的,所以她其實連自己的尺碼都不是很清楚。   女導購只往她胸前瞥了眼,就準確無誤地給她找了幾件較大尺碼的內衣,還順帶誇道:「小姐,您比同齡人發育得好。」   聽見這,舒晚是真道不出謝。   她其實希望自己能平一點,那樣好穿衣服。但每次說出來都會被朋友暴揍,說她簡直就是凡爾賽。   .   孟淮津幾時陪過人逛商場,就是家裡的母親和妹妹們,他也一向是隻出錢。才坐下來十來分鐘,他已經無聊到抽了兩支煙。   「淮津?」   嘈雜的商場音樂聲裡,響起道女人的聲音。   孟淮津淡淡望一眼,微微頷了下首。   「還真是你。」蔣潔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你調任北城也有段時間了吧,找時間聚聚?」   孟淮津正眼看她,淡聲應了句:「有時間再說。」   蔣潔看清他所在的店面,笑容僵在臉上:「什麼人能讓你陪她逛內衣店?」   孟淮津面無表情,還沒開口,空氣裡便響起聲脆生生的:「買好啦,走吧。」   男人站起身,接過舒晚手裡的包裝袋,對蔣潔點了點頭,跨步離開。   「哇喔,閻王居然調回來了?」朋友挽住蔣潔的手,「有他在北城,你們蔣家,豈不是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蔣潔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也就這點作用。」   .   往前走的路上,舒晚回頭看了好幾眼那位生得極好、身材高挑和穿著知性的美女,短短一分鐘,便在心裡編織出了至少五個故事。   回國的白月光。   昔日舊情人。   青梅竹馬。   破鏡待重圓……   「舒晚,你要跟柱子比硬度嗎?」   孟淮津冷森森的嗓音拉回舒晚亂飛的思緒,才發現自己真的差點撞到柱子了。   她歪著腦袋喊他一聲,小跑追得上他大長腿邁開的步伐,「您早上說我有什麼話不能藏在心裡,那我能問個問題嗎?」   孟淮津斜斜睨她一眼,無情拒絕:「不能。」   「為什麼?你不是說過……」   「我是讓你陳述你的需求,沒有讓你打探我的事情。」   「…

什麼?男朋友!

  舒晚攸地瞪大瞳孔,一雙眼睛像兩顆忽然通電的彩燈,閃爍著。

  只是片刻,女孩潔白的臉頰便逐漸變紅,很快蔓延至耳根處,整個人看上去尤其懵懂滑稽。

  「我,沒有男朋友,當然不是男朋友。」

  跟長輩談論這些,總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不論有沒有,舒晚都不可能承認,況且她是真沒有早戀!

  孟淮津目睹了她的慌亂和語無倫次,若無其事摁滅菸蒂,淡淡「嗯」一聲,起身去了書房。

  就這樣了?舒晚:「……」

  他總是能用最直接、冷硬的方式,讓舒晚從一種悲傷轉到另一種迷茫和驚訝中。

  就像他去南城接她那天,一句輕飄飄的「能不能送福利院」,直接把她給嚇破防,也暫時忘了悲傷和痛苦。

  今夜也是,她先前為什麼難過來著?忘了……

  書房的門沒關,舒晚在沙發的位置能看見孟淮津坐在辦公桌前,正用手揉著鼻根。

  閱讀燈下,那張剛硬俊毅的臉上終是顯露出了些許疲憊。

  .

  聽見廚房有響動,孟淮津並沒在意。

  過不多時,一杯液體狀的東西悠地放在桌前,他才頗為意外地挑了下眉。

  不難看出那是一衷醒酒湯,也不同於垃圾堆裡黑乎乎的失敗品,這碗醒酒湯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

  「趁熱喝。」舒晚留下句這,便默默退出了書房。

  做飯是她的短板,但醒酒湯卻是她的拿手。

  以前爸爸也經常應酬喝醉,有時候回來得晚阿姨休息了,都是舒晚給他煮的醒酒湯。

  可如今……舒晚迅速掐斷思緒。

  房間太安靜她沒進去睡,在沙發上能聽見書房裡翻閱公文的刷刷聲,伴著這些聲音,她很快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翌日,舒晚是在牀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透進來,曬得她的被子和腳都暖洋洋的。

  愣神只是兩三秒,舒晚便迅速翻身起牀,穿上鞋開門出去,視線在百多平的房裡掃過,最終鎖定在陽臺邊上。

  孟淮津沒有走,慵懶地坐在窗臺下的單人沙發上接電話,空出來的那隻手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瓷器茶杯蓋。

  「嗯,人在我這裡。」

  「最近忙,有空回。」

  聽見聲音,孟淮津往那邊淡淡看了眼,收回視線不過剎那,又堪堪望過去。

  她身上穿的是那天他在商場讓導購選的睡衣,之前沒注意看,現在看來,衣服明顯偏小。

  舒晚還以為是因為這通電話不方便被人聽見,便縮回腦袋,重新回到臥室穿戴整齊,洗漱乾淨才又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做飯的孟淮津,黑色襯衫衣袖挽到手肘處,從後面看,男人肩寬腰窄線條流利,顛勺時單手插兜,動作嫻熟如在顛一把手槍。

  沒調回北城任職之前,他在祕密基地紮根很多年,身上既有世家公子的矜貴,更有鐵血軍官的野性,現在,更是多了幾分位居高位的城府和深沉。

  「早上好。」

  舒晚倚在門邊跟他打招呼,目光落在昨晚盛醒酒湯、此刻已經被洗乾淨的杯子上,脣角揚起淺淺笑意。

  他這是回來住了嗎?

  她暗暗心想,卻沒問,因為以這人的脾性,一定不會直接告訴她答案。

  孟淮津背對著她淡淡回了個「早」,轉身將她的那份早餐遞過來。

  舒晚接過三明治,端去桌上,等他坐下來後才開動。

  雞蛋和吐司都煎得恰到好處,口感酥軟,味道極好。

  「是外公的電話嗎?」

  她對那位老人更是陌生,迄今為止,也只是八歲那年見過一面,現在連樣貌都記不清了。

  突然這麼問,也只是想找個話題而已。

  孟淮津卻答非所問:「衣服買小了怎麼不說?」

  舒晚怔了怔,心說那不是最基本的禮貌嗎?別人好心給買的東西,要是還嫌棄,得多不懂禮數。

  「挺好的。」她這麼回。

  孟淮津放下餐具,用溼紙巾擦了擦手,看她的視線直白:「舒晚,既然我把你接到這裡,今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從前你在那邊是什麼生活規格,在這裡亦然。」

  「以後有什麼需求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你應該也不是趨炎附勢的性格。」

  一時間,舒晚的心間五味雜陳,但又好似支離破碎的心底有暖風拂過,撫平了她多日以來的惶惶不安。

  臨走時陳爺爺囑咐她,來這裡是寄人籬下,是看人臉色,讓她能忍則忍……所以她才一直壓著自己的性子,小心翼翼地儘量不讓人對她生厭。

  「現在,沒什麼對我說的?」孟淮津再度詢問,嗓音依舊冷淡低沉。

  「睡衣確實小了點。」舒晚抬眸看他,不僅實話實說,還全盤託出,「其實……內衣也買小了。」

  孟淮津拿水杯的手一頓,片刻,若無其事端起水抿一口,平靜地扔下句:「喫完飯跟我出去。」

  飯後,孟淮津開車帶舒晚去了商場,直奔第三層。

  他在休息區等待,讓她自己進去挑貼身衣服,看上什麼隨便買。

  以前舒晚從裡到外的穿著都是媽媽置辦的,所以她其實連自己的尺碼都不是很清楚。

  女導購只往她胸前瞥了眼,就準確無誤地給她找了幾件較大尺碼的內衣,還順帶誇道:「小姐,您比同齡人發育得好。」

  聽見這,舒晚是真道不出謝。

  她其實希望自己能平一點,那樣好穿衣服。但每次說出來都會被朋友暴揍,說她簡直就是凡爾賽。

  .

  孟淮津幾時陪過人逛商場,就是家裡的母親和妹妹們,他也一向是隻出錢。才坐下來十來分鐘,他已經無聊到抽了兩支煙。

  「淮津?」

  嘈雜的商場音樂聲裡,響起道女人的聲音。

  孟淮津淡淡望一眼,微微頷了下首。

  「還真是你。」蔣潔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你調任北城也有段時間了吧,找時間聚聚?」

  孟淮津正眼看她,淡聲應了句:「有時間再說。」

  蔣潔看清他所在的店面,笑容僵在臉上:「什麼人能讓你陪她逛內衣店?」

  孟淮津面無表情,還沒開口,空氣裡便響起聲脆生生的:「買好啦,走吧。」

  男人站起身,接過舒晚手裡的包裝袋,對蔣潔點了點頭,跨步離開。

  「哇喔,閻王居然調回來了?」朋友挽住蔣潔的手,「有他在北城,你們蔣家,豈不是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蔣潔收回視線,扯了扯嘴角:「也就這點作用。」

  .

  往前走的路上,舒晚回頭看了好幾眼那位生得極好、身材高挑和穿著知性的美女,短短一分鐘,便在心裡編織出了至少五個故事。

  回國的白月光。

  昔日舊情人。

  青梅竹馬。

  破鏡待重圓……

  「舒晚,你要跟柱子比硬度嗎?」

  孟淮津冷森森的嗓音拉回舒晚亂飛的思緒,才發現自己真的差點撞到柱子了。

  她歪著腦袋喊他一聲,小跑追得上他大長腿邁開的步伐,「您早上說我有什麼話不能藏在心裡,那我能問個問題嗎?」

  孟淮津斜斜睨她一眼,無情拒絕:「不能。」

  「為什麼?你不是說過……」

  「我是讓你陳述你的需求,沒有讓你打探我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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