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指尖的溫柔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654·2026/5/18

籤字的病人家屬來了又去。   男人動也不動注視著她,好久,似笑非笑說了句:「事情解決了就要走?舒晚,找人辦事這樣可不行。」   舒晚緩緩呼出口氣,眼底涼意退了幾分:「依你之見,我要怎麼做?請賜教。」   孟淮津若無其事打開鎖,又打開門,示意她走:「你自己想。」   自己想?   就他剛才鎖門那陣勢,算什麼意思?   她還以為他要給她一槍。   出了周政林的辦公室,又進電梯出電梯,再去到停車場,舒晚才勉強想到個方案:「你若願意賞臉的話,我請客喫頓飯如何?」   「可以,」孟淮津爽快答應,打開了副駕的車門,「什麼時候?」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隨時。」   「……那就等這件事解決完,我請你。」   「好。」男人站在副駕前,示意她上車,「去哪兒,送你。」   舒晚笑著婉拒:「我自己打車回去。」   孟淮津不再說話,依舊站在原地,無聲地堅持。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雨,她頭頂上有遮擋。   而他,一動不動站在露天,又像大西北戈壁灘上的白楊。   她能看見雨水淋在他墨藍色的大衣上,悄無聲息地滲進了他裡面那層制服裡去。   無聲的視線交匯,彷彿摻雜著他的呼吸,帶著微微寒意,潮溼的,粘黏的。   沉默著僵持了十多二十秒,舒晚終是走過去,上了他親自為她打開的副駕之門。   孟淮津坐進駕駛座,將淋溼的大衣脫下來扔到後座,問:「地址。」   舒晚淡聲報了個地址,男人緩緩將車開出去。   雨越下越大,霹靂譁啦砸在玻璃上,孟淮津把車開得很慢,很慢。   過去很久,他目不斜視問了句:「不考慮搬回公寓住嗎?」   舒晚想都沒想就回絕:「不了,我們這年齡,住一起不合適。」   「………」   這話耳熟,又開出去幾公裡,孟淮津才悠地想起,六年前,有個女孩臉色慘白地躺在病牀上,眼巴巴央求他:我們能不能住一起。   他當時怎麼回的?好像跟這差不多意思。   經年扔出去的迴旋鏢,終究還是又飛了回來,連本帶利地插在他身上。   .   一路上週澤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問舒晚在哪裡,他說開車去接她。   舒晚告訴他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但其實短時間內到不了!   因為某位大領導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甚至把車當蝸牛開。   舒晚幾次欲言又止,實在不好催促,畢竟是下雨天,安全最重要。   平時四十分鐘的路程,那晚他開了一個半小時。   終於到目的地時,雨還沒停,只是變小了些。   等車停穩,舒晚道了謝,就要下車,卻聽見他低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聲:   「等著。」   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他已經自顧自開門出去。   片刻,後備箱被打開。   又過了片刻,男人打著把黑傘拉開了副駕的門,擋在她的頭頂上。   舒晚有一瞬間的晃神。   六年前那個暴雨天,他去南城接她,就是打著這樣一把傘,當時他整張臉只露出一半,眉眼間銜著比雨水還冰涼的冷淡。   時間會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這話一點不假。   回神,舒晚再次輕聲道了個謝,在雨傘的遮擋下,垂眸下了車。   誰料,因為地太滑,她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想像中的滑倒並沒發生,她被孟淮津拉住手給穩住了。   他的力道很大,掌心的溫度很燙。   那樣的溫度捏著她的手腕,彷彿能將她融化殆盡。   舒晚猛地一顫,剋制著甩開了他,謝謝都沒說,轉身便要走。   孟淮津剛想把傘塞在她手裡,就聽見句呼喊:   「晚晚。」   周澤的聲音帶著涼意,拿著傘走近,看清男人是誰,才收斂了幾分敵意:「原來是舅舅,多年不見,舅舅可好?」   孟淮津面不改色斜他一眼,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周澤不以為意,把舒晚拽到自己的傘下,又說:「謝謝舅舅送我們家晚晚回家,進屋坐坐嗎?」   孟淮津的視線在舒晚清冷的臉上定格幾秒,淡聲扔出句:「不用。」   「那我們就先上去咯?回程路上小心。」   說罷,周澤帶著舒晚轉身走了。   雨又下大了,瓢潑傾盆。   孟淮津坐回車上,打著雙閃,視線落在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身影,目色比雨夜還黑。   他蜷縮著手掌,大拇指反覆碾磨過剛才觸碰過的位置,彷彿那抹細細的、柔柔的溫度還存於指尖。   好久,他才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查查那個叫周澤的,在北城具體做什麼

籤字的病人家屬來了又去。

  男人動也不動注視著她,好久,似笑非笑說了句:「事情解決了就要走?舒晚,找人辦事這樣可不行。」

  舒晚緩緩呼出口氣,眼底涼意退了幾分:「依你之見,我要怎麼做?請賜教。」

  孟淮津若無其事打開鎖,又打開門,示意她走:「你自己想。」

  自己想?

  就他剛才鎖門那陣勢,算什麼意思?

  她還以為他要給她一槍。

  出了周政林的辦公室,又進電梯出電梯,再去到停車場,舒晚才勉強想到個方案:「你若願意賞臉的話,我請客喫頓飯如何?」

  「可以,」孟淮津爽快答應,打開了副駕的車門,「什麼時候?」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隨時。」

  「……那就等這件事解決完,我請你。」

  「好。」男人站在副駕前,示意她上車,「去哪兒,送你。」

  舒晚笑著婉拒:「我自己打車回去。」

  孟淮津不再說話,依舊站在原地,無聲地堅持。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開始下起了雨,她頭頂上有遮擋。

  而他,一動不動站在露天,又像大西北戈壁灘上的白楊。

  她能看見雨水淋在他墨藍色的大衣上,悄無聲息地滲進了他裡面那層制服裡去。

  無聲的視線交匯,彷彿摻雜著他的呼吸,帶著微微寒意,潮溼的,粘黏的。

  沉默著僵持了十多二十秒,舒晚終是走過去,上了他親自為她打開的副駕之門。

  孟淮津坐進駕駛座,將淋溼的大衣脫下來扔到後座,問:「地址。」

  舒晚淡聲報了個地址,男人緩緩將車開出去。

  雨越下越大,霹靂譁啦砸在玻璃上,孟淮津把車開得很慢,很慢。

  過去很久,他目不斜視問了句:「不考慮搬回公寓住嗎?」

  舒晚想都沒想就回絕:「不了,我們這年齡,住一起不合適。」

  「………」

  這話耳熟,又開出去幾公裡,孟淮津才悠地想起,六年前,有個女孩臉色慘白地躺在病牀上,眼巴巴央求他:我們能不能住一起。

  他當時怎麼回的?好像跟這差不多意思。

  經年扔出去的迴旋鏢,終究還是又飛了回來,連本帶利地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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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週澤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問舒晚在哪裡,他說開車去接她。

  舒晚告訴他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但其實短時間內到不了!

  因為某位大領導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甚至把車當蝸牛開。

  舒晚幾次欲言又止,實在不好催促,畢竟是下雨天,安全最重要。

  平時四十分鐘的路程,那晚他開了一個半小時。

  終於到目的地時,雨還沒停,只是變小了些。

  等車停穩,舒晚道了謝,就要下車,卻聽見他低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聲:

  「等著。」

  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他已經自顧自開門出去。

  片刻,後備箱被打開。

  又過了片刻,男人打著把黑傘拉開了副駕的門,擋在她的頭頂上。

  舒晚有一瞬間的晃神。

  六年前那個暴雨天,他去南城接她,就是打著這樣一把傘,當時他整張臉只露出一半,眉眼間銜著比雨水還冰涼的冷淡。

  時間會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這話一點不假。

  回神,舒晚再次輕聲道了個謝,在雨傘的遮擋下,垂眸下了車。

  誰料,因為地太滑,她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想像中的滑倒並沒發生,她被孟淮津拉住手給穩住了。

  他的力道很大,掌心的溫度很燙。

  那樣的溫度捏著她的手腕,彷彿能將她融化殆盡。

  舒晚猛地一顫,剋制著甩開了他,謝謝都沒說,轉身便要走。

  孟淮津剛想把傘塞在她手裡,就聽見句呼喊:

  「晚晚。」

  周澤的聲音帶著涼意,拿著傘走近,看清男人是誰,才收斂了幾分敵意:「原來是舅舅,多年不見,舅舅可好?」

  孟淮津面不改色斜他一眼,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周澤不以為意,把舒晚拽到自己的傘下,又說:「謝謝舅舅送我們家晚晚回家,進屋坐坐嗎?」

  孟淮津的視線在舒晚清冷的臉上定格幾秒,淡聲扔出句:「不用。」

  「那我們就先上去咯?回程路上小心。」

  說罷,周澤帶著舒晚轉身走了。

  雨又下大了,瓢潑傾盆。

  孟淮津坐回車上,打著雙閃,視線落在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身影,目色比雨夜還黑。

  他蜷縮著手掌,大拇指反覆碾磨過剛才觸碰過的位置,彷彿那抹細細的、柔柔的溫度還存於指尖。

  好久,他才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查查那個叫周澤的,在北城具體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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