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終於想起要關心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093·2026/5/18

她一刻也不停。   男人便無聲地堅持著,一直跟在她的後面。   正逢下班高峯期,這樣的速度,不出三十秒,一定堵車。   果然,下一刻,身後的喇叭聲便鋪天蓋地地響了起來。   舒晚咬著牙,睨他一眼。   男人照單全收,那副若無其事、巍然不動的行頭就是再說:你不停車,你不上來,那就都堵著。   事情還沒辦完,還有求於他……舒晚淺淺呼出一口氣,自我安慰著,終是靠邊把共享電動擱在停放點上。   然後,拉開紅旗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孟淮津也坐在後面,開車的是趙恆。   舒晚只跟司機打招呼,一句話都沒有跟旁邊人說的意思。   孟淮津並不計較,等車子重新發動,他冷聲吩咐:「追上那輛奧迪。」   「是!」趙恆像接了什麼命令似的,答得鏗鏘有力。   「幼不幼稚。」舒晚這才側頭跟男人說第一句話。   車輪發出一陣嗡鳴,車子嗖地飛出去。   趙恆簡直就是追蹤小達人,沒過幾分鐘,他就追上了韓琳的那輛銀色奧迪。   這時,孟淮津側眸望著舒晚冰冷孤清的眼,伸出自己的手臂,語氣很輕:「抓住我。」   舒晚瞥了眼他伸過來的手臂,抬手……抓的是頂上的扶手。   男人擰著眉,許久無言。   「坐好咯,舒晚。」   趙恆提醒著,熟練地打了幾下方向盤。   刺啦一聲響,紅旗一個漂移,無限逼近那輛銀色奧迪。   面對突如其來的針對,奧迪顯然有些始料未及,勉強僵持了幾秒,轟——的一聲,直撞進了綠化帶,車輪在一瞬間深深地陷在黃土裡。   趙恆一腳油門踩上去,對著奧迪噴了兩道黑黑尾氣,揚長而去……   「這他媽怎麼開的車,眼睛瞎了嗎!!!」   奧迪車裡,駕駛座上的西裝男牢騷還沒發完,就被副駕上的韓琳給捂住了嘴。   女人目瞪口呆盯著遠去的黑色車輛,兩眼直放光:「北城的紅旗車。」   「那又怎麼樣?開紅旗的就是當差的?當差的就一定是牛逼人物?我們家在北城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好吧?」男人怒不可遏,「別讓我逮到,否則一定讓他喫不了兜著走!」   韓琳怔怔搖頭:「你見過八個零、而且還是白底、黑字、紅頭車牌的紅旗嗎?」   一霎間,車內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   因為那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得有權。   「是軍車,而且,還是軍銜非常高的人,才會有這種級別的車牌號。別亂說話,我們惹不起。」   韓琳望眼欲穿,恨不能凍結時間,她做夢都想看看車裡坐的是北城哪位塔尖上的人物。   這位人物剛跟「路政」的打完處理綠化帶的電話,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十指交扣放在膝蓋上,側眸睨著身旁一語不發的舒晚。   她安靜得像不存在,像一朵飄飄然的雪花,一碰就會融化。   難以想像,她是曾經那個寒冬臘月故意泡冷水澡也要讓自己發燒、泡網吧、抽菸喝酒、以及在一千多公裡外用槍指著自己腦袋,逼他去見她的女孩。   「舒晚,你的爪牙呢?被欺負都不知道還手?」孟淮津再度開口,聲音低醇暗啞。   舒晚怔了怔,半真半假道:「刀刃得用在該用的地方,哪能隨便拔刀。」   孟淮津一頓,而後笑了:「是,刀都用在我身上了。」   「您是什麼身份,我怎麼敢?」舒晚哼笑一聲,轉眸看向窗外,再不回頭,「經年紮在我身上那些刀,不知又是從何而來?」   男人慕然一頓,看了她好久好久,才重新找回聲音:「晚餐想在外面喫,還是回去喫?」   這次舒晚沒有順著他,很堅決:「不了,我都還差著你一頓飯呢,怎麼好意思又去蹭飯。」   孟淮津擰了擰眉,輪廓埋在陰影裡,沒接話。   片刻,舒晚自顧自說道:「你既然讓我上車,那就麻煩送佛送到西,先送我去趟看守所,然後再去醫院把昨天沒辦完的事辦完,可以嗎?」   「可以。」孟淮津衝正在看後視鏡的趙恆揚了揚下頜。   趙恆完全大氣不敢喘,只覺得,這氣氛……不對啊!   五年過去,怎麼他倆還擰巴著,而且那股酸澀勁兒,只增不減!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   藍瀾暫時被羈押在看守所。   也許是孟淮津打過招呼的原因,她住的是單間。   因為她天生就是個樂觀開朗的人,舒晚見到她時,從外面上倒是沒發現她有太大變化。   「藍瀾,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打她了嗎?打到什麼程度?」舒晚問。   藍瀾罵了句娘:「當時我喝醉了,推搡肯定是有,再多就完全記不得了。等我酒醒,關於我毆打侯唸的視頻就在網上炸開了,然後……帽子叔叔就上門抓我了。」   「媽的,一個角色而已,我怎麼會把人打進ICU呢?這不碰瓷嗎?」   「如果是這樣,一定會真相大白的。別著急,會還你清白。」舒晚又安撫她好片刻,才走出看守所。   大院兒裡有一株幾百歲的榕樹,枝丫之多,幾乎能將整個看守所遮蔽,嫩綠色的枝葉載著黃昏的餘暉,斑駁了一地。   孟淮津站在榕樹下面,姿態慵懶地靠著車門,恨天長的大長腿包裹在西褲之下,皮鞋鋥亮,雙腿交疊。   他人並沒看這邊,卻在聽見腳步聲響時,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在她身上。   從前他等人的時候,習慣性會給自己點一支煙。   現在,他好像不抽菸了。   舒晚抬腳走過去,終是問了句:「為這事,你這樣跟侯家對著來,會不會影響到你之後的選拔?」   男人意外地挑了挑眉,一霎間,雲開霧散,眼底悠悠然氤氳上一層墨綠色的光,粉飾了他的鋒銳與凜冽,陰沉與暗黑。   好片刻,孟淮津才轉動瞳孔,微微躬身,直白地與她視線相對:   「這麼多年,終於想起要關心我了

她一刻也不停。

  男人便無聲地堅持著,一直跟在她的後面。

  正逢下班高峯期,這樣的速度,不出三十秒,一定堵車。

  果然,下一刻,身後的喇叭聲便鋪天蓋地地響了起來。

  舒晚咬著牙,睨他一眼。

  男人照單全收,那副若無其事、巍然不動的行頭就是再說:你不停車,你不上來,那就都堵著。

  事情還沒辦完,還有求於他……舒晚淺淺呼出一口氣,自我安慰著,終是靠邊把共享電動擱在停放點上。

  然後,拉開紅旗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孟淮津也坐在後面,開車的是趙恆。

  舒晚只跟司機打招呼,一句話都沒有跟旁邊人說的意思。

  孟淮津並不計較,等車子重新發動,他冷聲吩咐:「追上那輛奧迪。」

  「是!」趙恆像接了什麼命令似的,答得鏗鏘有力。

  「幼不幼稚。」舒晚這才側頭跟男人說第一句話。

  車輪發出一陣嗡鳴,車子嗖地飛出去。

  趙恆簡直就是追蹤小達人,沒過幾分鐘,他就追上了韓琳的那輛銀色奧迪。

  這時,孟淮津側眸望著舒晚冰冷孤清的眼,伸出自己的手臂,語氣很輕:「抓住我。」

  舒晚瞥了眼他伸過來的手臂,抬手……抓的是頂上的扶手。

  男人擰著眉,許久無言。

  「坐好咯,舒晚。」

  趙恆提醒著,熟練地打了幾下方向盤。

  刺啦一聲響,紅旗一個漂移,無限逼近那輛銀色奧迪。

  面對突如其來的針對,奧迪顯然有些始料未及,勉強僵持了幾秒,轟——的一聲,直撞進了綠化帶,車輪在一瞬間深深地陷在黃土裡。

  趙恆一腳油門踩上去,對著奧迪噴了兩道黑黑尾氣,揚長而去……

  「這他媽怎麼開的車,眼睛瞎了嗎!!!」

  奧迪車裡,駕駛座上的西裝男牢騷還沒發完,就被副駕上的韓琳給捂住了嘴。

  女人目瞪口呆盯著遠去的黑色車輛,兩眼直放光:「北城的紅旗車。」

  「那又怎麼樣?開紅旗的就是當差的?當差的就一定是牛逼人物?我們家在北城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好吧?」男人怒不可遏,「別讓我逮到,否則一定讓他喫不了兜著走!」

  韓琳怔怔搖頭:「你見過八個零、而且還是白底、黑字、紅頭車牌的紅旗嗎?」

  一霎間,車內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

  因為那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得有權。

  「是軍車,而且,還是軍銜非常高的人,才會有這種級別的車牌號。別亂說話,我們惹不起。」

  韓琳望眼欲穿,恨不能凍結時間,她做夢都想看看車裡坐的是北城哪位塔尖上的人物。

  這位人物剛跟「路政」的打完處理綠化帶的電話,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十指交扣放在膝蓋上,側眸睨著身旁一語不發的舒晚。

  她安靜得像不存在,像一朵飄飄然的雪花,一碰就會融化。

  難以想像,她是曾經那個寒冬臘月故意泡冷水澡也要讓自己發燒、泡網吧、抽菸喝酒、以及在一千多公裡外用槍指著自己腦袋,逼他去見她的女孩。

  「舒晚,你的爪牙呢?被欺負都不知道還手?」孟淮津再度開口,聲音低醇暗啞。

  舒晚怔了怔,半真半假道:「刀刃得用在該用的地方,哪能隨便拔刀。」

  孟淮津一頓,而後笑了:「是,刀都用在我身上了。」

  「您是什麼身份,我怎麼敢?」舒晚哼笑一聲,轉眸看向窗外,再不回頭,「經年紮在我身上那些刀,不知又是從何而來?」

  男人慕然一頓,看了她好久好久,才重新找回聲音:「晚餐想在外面喫,還是回去喫?」

  這次舒晚沒有順著他,很堅決:「不了,我都還差著你一頓飯呢,怎麼好意思又去蹭飯。」

  孟淮津擰了擰眉,輪廓埋在陰影裡,沒接話。

  片刻,舒晚自顧自說道:「你既然讓我上車,那就麻煩送佛送到西,先送我去趟看守所,然後再去醫院把昨天沒辦完的事辦完,可以嗎?」

  「可以。」孟淮津衝正在看後視鏡的趙恆揚了揚下頜。

  趙恆完全大氣不敢喘,只覺得,這氣氛……不對啊!

  五年過去,怎麼他倆還擰巴著,而且那股酸澀勁兒,只增不減!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

  藍瀾暫時被羈押在看守所。

  也許是孟淮津打過招呼的原因,她住的是單間。

  因為她天生就是個樂觀開朗的人,舒晚見到她時,從外面上倒是沒發現她有太大變化。

  「藍瀾,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打她了嗎?打到什麼程度?」舒晚問。

  藍瀾罵了句娘:「當時我喝醉了,推搡肯定是有,再多就完全記不得了。等我酒醒,關於我毆打侯唸的視頻就在網上炸開了,然後……帽子叔叔就上門抓我了。」

  「媽的,一個角色而已,我怎麼會把人打進ICU呢?這不碰瓷嗎?」

  「如果是這樣,一定會真相大白的。別著急,會還你清白。」舒晚又安撫她好片刻,才走出看守所。

  大院兒裡有一株幾百歲的榕樹,枝丫之多,幾乎能將整個看守所遮蔽,嫩綠色的枝葉載著黃昏的餘暉,斑駁了一地。

  孟淮津站在榕樹下面,姿態慵懶地靠著車門,恨天長的大長腿包裹在西褲之下,皮鞋鋥亮,雙腿交疊。

  他人並沒看這邊,卻在聽見腳步聲響時,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在她身上。

  從前他等人的時候,習慣性會給自己點一支煙。

  現在,他好像不抽菸了。

  舒晚抬腳走過去,終是問了句:「為這事,你這樣跟侯家對著來,會不會影響到你之後的選拔?」

  男人意外地挑了挑眉,一霎間,雲開霧散,眼底悠悠然氤氳上一層墨綠色的光,粉飾了他的鋒銳與凜冽,陰沉與暗黑。

  好片刻,孟淮津才轉動瞳孔,微微躬身,直白地與她視線相對:

  「這麼多年,終於想起要關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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