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心裡眼裡只有我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518·2026/5/18

「二公子好雅興,進了趟更衣室,出來嘴上就塗滿了胭脂。」   高爾夫球場上,侯宴琛一桿進洞,漫不經心看當事人一眼。   孟淮津用手背擦血一樣地從脣上抹過,伸到眼底一看,是口紅,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櫻桃香味。   「看樣子是出師不利了。」侯宴琛將杆子遞給他,「來一桿?」   男人接過,猛力一揮,杆子瞬間攔腰斬斷。   「………」   「下次侯公子再去喝茶,我一定讓兄弟們給你提高『待遇』。」   扔了杆子,孟淮津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老遠的,他聽見了舞池裡的音樂聲,輕輕頓一腳,沒回頭,只是片刻便又繼續朝前走。   .   舒晚終是沒有跟周澤去跳那支舞。   「對不起啊周澤,今天狀態不是很好,下次有機會,我賠你一支舞。」回程的車上,她很抱歉地對駕駛座上的人說。   紅綠燈路口,周澤扯掉領結,側眸注視她幾秒,問道:「舒晚,你真的有開始新生活嗎?」   「當然。」舒晚轉眸對上他的眼睛。   沉默幾秒,周澤問:「我什麼時候能轉正?」   「……周澤。」   「唔?」   舒晚目視著前方,搓了搓手指,道:「我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應該提前跟你說清楚。」   綠燈行,這邊把車開出去,笑得溫柔:「怎麼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了?你可別在這裡告白,我現在騰不出手來抱你……」   「我不是處女,初吻也不在了,你圖我什麼?」   「我去………」周澤差點撞上前面的車。   他直接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才又懵又匪夷所思地看著她:「舒晚,這跟老子喜歡你有關係嗎?我圖你這些?我他媽變態嗎?」   「……」舒晚被罵得一懵一懵的,好久說不上話。   「消消氣,我只是……」   「打住,你別只是。」周澤摸了只煙夾在指尖,沒點,「你從前有過什麼樣的經歷,我沒有參與,所以沒有資格評判。」   「但以後,我希望你答應我的時候,是心裡眼裡只有我。我不催你,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來,慢慢相處,明白了嗎?」   舒晚看他片刻,勾脣笑笑:「我不值得你這麼付出。」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   .   那天之後,孟淮津真的一次也沒有回過那棟公寓。   清明節,舒晚獨自回南城給父母掃墓。   前幾年她在東城,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回去一趟。   雖然他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並不需要這些,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是不能丟。   清明時節雨紛紛,舒晚踩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打著傘去到墓碑前時,發現供臺上已經有了鮮花和水果,而且都是新的。   大概猜出是誰來過,她抬眸四下觀望,山霧瀰漫,遠遠地,在盤山公路上捕捉到了那輛黑色紅旗的影子。   那人走的是回程的路。   五月,出了個特大案件。   長期盤踞在金三角地帶的電信詐騙犯罪團夥,終由我方牽頭,聯合各方力量展開協同行動,實施精準圍剿。   最終,行動組成功抓捕了上千名電信詐騙犯。   而組織此次聯合行動、並帶隊直奔犯罪窩點的人,正是孟淮津。   針對此事,臺裡要做一期專訪。   文青把這個堅決而又光榮的任務交給了舒晚。   她說:「這位爺的脾氣,沒幾個人能靠近。以往我們的記者不是喫閉門羹,就是被幾句話噎得話都說不出來。舒晚,他興許會賣你個人情,採訪這事,就交給你辦了。白菲,你協助。」   白菲鏗鏘有力地答:「收到。」   舒晚:「……」   她都已經儘量低著頭避免跟文青對視了,可還是被點名。   .   不工作舒晚都不知道,平時想要直接聯繫到那樣的人物,是不可能的。   要做採訪,只能先跟他的警衛員聯繫,警衛員根據他的工作行程協調好時間,才通知她們。   收到採訪通知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警衛員特地強調,大領導把採訪地點定在了他自己的府上。   也就是說,她們得上門做這個採訪。   而他的住宅,不是孟家老宅,是位於北城西郊的一處四合院。   幹部公寓只是他分得的一處學區房,西郊,纔是他真正迎接客人的府邸,相當於古時候的將軍府。   從前,他就沒讓她接觸過與他工作相關的人和事。所以,舒晚沒去過他的這處宅子。   五月中旬,夏天逐漸有了炎熱的味道。   舒晚跟白菲約好中午三點在「將軍府」門口匯合,但白菲因為路上堵車,短時間內到不了。   於是她便讓舒晚先進去採訪,不然要是誤了時辰,得罪大領導可就真的完蛋了。   的確,從前舒晚不瞭解這些,直到工作後——處處謹小慎微,天天伏低做小,真是一把辛酸淚……   「舒記者。」   舒晚在門口的楓樹林下張望,警衛員則從曲徑通幽的小道旁走過來,喚她一聲。   警衛員是個眉清目秀的青年人,舒晚沒見過他,他應該也不認識她。   「孟先生在等你。」對方打開門,迎舒晚進去。   非常僻靜的一處四合院,腳下的蜿蜒小路由石灰鋪成,院中山水對稱,講究得很。   警衛員將她引至一處小院,便說:「您自己進去吧,先生就在裡面。」   舒晚探頭看一眼,躊躇著往走廊深處而去,不多時便看見一扇虛掩著的門。   她輕扣了兩聲,無人應答。   於是,她又加了稱呼:「孟先生。」   萬籟俱寂,仍舊沒聲音。   她又敲了幾聲,門便自動開出了條縫,能看見裡面布滿通透的陽光,中式傢俱,簡單而一塵不染地蒙在黯淡的燈束中。   以前朝夕相處,舒晚並沒覺得有什麼等級之感。   這一刻,那種階級的等級感一下就出來了。   她忽然明白了從前蔣潔跟她說過的關於階級的話。   那時候父母在世時,其實也是這樣,來往賓客,絡繹不絕,求辦事的,求各種的都有。   只是彼時舒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從沒關注過這些。   收回思緒,她跨步走進去,看見正對裡間還有一堵門,像古代窗戶糊的紙,半透明,裡面隱約亮著鵝黃色的暖光燈。   她探頭探腦,想推開看看他是否在,可就當她握住門把手的瞬間,眼前悠地躥出一道影子。   影子由短變長,拉得長長的,與她隔著紙牆相對:「偷東西?」   聲音是低沉的,冷的,涼的。響在四面八方,摸不清方位,像進了仙俠劇裡的幻境。   舒晚被嚇一跳:「您在哪兒?」   「刷」一聲,推拉門從身後響起,舒晚又被嚇一跳,猛地回頭。   一時間,她的所有驚慌,都落在了那雙漾著清冷波光的眼底。   防刺殺嗎?整那麼神祕。這話她自然沒說出口。   兩三個月不見,他還是他。   褪掉墨綠色的制服,平整嶄新的白襯衫將他這具身姿勾勒得清爽挺拔、英姿勃勃。   孟淮津面無表情睨著她,陌生而涼漠,彷彿他們從不相識,也從未發生過糾纏與牽扯,淡著聲道:   「進來

「二公子好雅興,進了趟更衣室,出來嘴上就塗滿了胭脂。」

  高爾夫球場上,侯宴琛一桿進洞,漫不經心看當事人一眼。

  孟淮津用手背擦血一樣地從脣上抹過,伸到眼底一看,是口紅,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櫻桃香味。

  「看樣子是出師不利了。」侯宴琛將杆子遞給他,「來一桿?」

  男人接過,猛力一揮,杆子瞬間攔腰斬斷。

  「………」

  「下次侯公子再去喝茶,我一定讓兄弟們給你提高『待遇』。」

  扔了杆子,孟淮津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老遠的,他聽見了舞池裡的音樂聲,輕輕頓一腳,沒回頭,只是片刻便又繼續朝前走。

  .

  舒晚終是沒有跟周澤去跳那支舞。

  「對不起啊周澤,今天狀態不是很好,下次有機會,我賠你一支舞。」回程的車上,她很抱歉地對駕駛座上的人說。

  紅綠燈路口,周澤扯掉領結,側眸注視她幾秒,問道:「舒晚,你真的有開始新生活嗎?」

  「當然。」舒晚轉眸對上他的眼睛。

  沉默幾秒,周澤問:「我什麼時候能轉正?」

  「……周澤。」

  「唔?」

  舒晚目視著前方,搓了搓手指,道:「我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應該提前跟你說清楚。」

  綠燈行,這邊把車開出去,笑得溫柔:「怎麼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了?你可別在這裡告白,我現在騰不出手來抱你……」

  「我不是處女,初吻也不在了,你圖我什麼?」

  「我去………」周澤差點撞上前面的車。

  他直接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才又懵又匪夷所思地看著她:「舒晚,這跟老子喜歡你有關係嗎?我圖你這些?我他媽變態嗎?」

  「……」舒晚被罵得一懵一懵的,好久說不上話。

  「消消氣,我只是……」

  「打住,你別只是。」周澤摸了只煙夾在指尖,沒點,「你從前有過什麼樣的經歷,我沒有參與,所以沒有資格評判。」

  「但以後,我希望你答應我的時候,是心裡眼裡只有我。我不催你,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來,慢慢相處,明白了嗎?」

  舒晚看他片刻,勾脣笑笑:「我不值得你這麼付出。」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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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後,孟淮津真的一次也沒有回過那棟公寓。

  清明節,舒晚獨自回南城給父母掃墓。

  前幾年她在東城,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回去一趟。

  雖然他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並不需要這些,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是不能丟。

  清明時節雨紛紛,舒晚踩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打著傘去到墓碑前時,發現供臺上已經有了鮮花和水果,而且都是新的。

  大概猜出是誰來過,她抬眸四下觀望,山霧瀰漫,遠遠地,在盤山公路上捕捉到了那輛黑色紅旗的影子。

  那人走的是回程的路。

  五月,出了個特大案件。

  長期盤踞在金三角地帶的電信詐騙犯罪團夥,終由我方牽頭,聯合各方力量展開協同行動,實施精準圍剿。

  最終,行動組成功抓捕了上千名電信詐騙犯。

  而組織此次聯合行動、並帶隊直奔犯罪窩點的人,正是孟淮津。

  針對此事,臺裡要做一期專訪。

  文青把這個堅決而又光榮的任務交給了舒晚。

  她說:「這位爺的脾氣,沒幾個人能靠近。以往我們的記者不是喫閉門羹,就是被幾句話噎得話都說不出來。舒晚,他興許會賣你個人情,採訪這事,就交給你辦了。白菲,你協助。」

  白菲鏗鏘有力地答:「收到。」

  舒晚:「……」

  她都已經儘量低著頭避免跟文青對視了,可還是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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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工作舒晚都不知道,平時想要直接聯繫到那樣的人物,是不可能的。

  要做採訪,只能先跟他的警衛員聯繫,警衛員根據他的工作行程協調好時間,才通知她們。

  收到採訪通知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警衛員特地強調,大領導把採訪地點定在了他自己的府上。

  也就是說,她們得上門做這個採訪。

  而他的住宅,不是孟家老宅,是位於北城西郊的一處四合院。

  幹部公寓只是他分得的一處學區房,西郊,纔是他真正迎接客人的府邸,相當於古時候的將軍府。

  從前,他就沒讓她接觸過與他工作相關的人和事。所以,舒晚沒去過他的這處宅子。

  五月中旬,夏天逐漸有了炎熱的味道。

  舒晚跟白菲約好中午三點在「將軍府」門口匯合,但白菲因為路上堵車,短時間內到不了。

  於是她便讓舒晚先進去採訪,不然要是誤了時辰,得罪大領導可就真的完蛋了。

  的確,從前舒晚不瞭解這些,直到工作後——處處謹小慎微,天天伏低做小,真是一把辛酸淚……

  「舒記者。」

  舒晚在門口的楓樹林下張望,警衛員則從曲徑通幽的小道旁走過來,喚她一聲。

  警衛員是個眉清目秀的青年人,舒晚沒見過他,他應該也不認識她。

  「孟先生在等你。」對方打開門,迎舒晚進去。

  非常僻靜的一處四合院,腳下的蜿蜒小路由石灰鋪成,院中山水對稱,講究得很。

  警衛員將她引至一處小院,便說:「您自己進去吧,先生就在裡面。」

  舒晚探頭看一眼,躊躇著往走廊深處而去,不多時便看見一扇虛掩著的門。

  她輕扣了兩聲,無人應答。

  於是,她又加了稱呼:「孟先生。」

  萬籟俱寂,仍舊沒聲音。

  她又敲了幾聲,門便自動開出了條縫,能看見裡面布滿通透的陽光,中式傢俱,簡單而一塵不染地蒙在黯淡的燈束中。

  以前朝夕相處,舒晚並沒覺得有什麼等級之感。

  這一刻,那種階級的等級感一下就出來了。

  她忽然明白了從前蔣潔跟她說過的關於階級的話。

  那時候父母在世時,其實也是這樣,來往賓客,絡繹不絕,求辦事的,求各種的都有。

  只是彼時舒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從沒關注過這些。

  收回思緒,她跨步走進去,看見正對裡間還有一堵門,像古代窗戶糊的紙,半透明,裡面隱約亮著鵝黃色的暖光燈。

  她探頭探腦,想推開看看他是否在,可就當她握住門把手的瞬間,眼前悠地躥出一道影子。

  影子由短變長,拉得長長的,與她隔著紙牆相對:「偷東西?」

  聲音是低沉的,冷的,涼的。響在四面八方,摸不清方位,像進了仙俠劇裡的幻境。

  舒晚被嚇一跳:「您在哪兒?」

  「刷」一聲,推拉門從身後響起,舒晚又被嚇一跳,猛地回頭。

  一時間,她的所有驚慌,都落在了那雙漾著清冷波光的眼底。

  防刺殺嗎?整那麼神祕。這話她自然沒說出口。

  兩三個月不見,他還是他。

  褪掉墨綠色的制服,平整嶄新的白襯衫將他這具身姿勾勒得清爽挺拔、英姿勃勃。

  孟淮津面無表情睨著她,陌生而涼漠,彷彿他們從不相識,也從未發生過糾纏與牽扯,淡著聲道: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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