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白玫瑰與紅玫瑰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485·2026/5/18

孟淮津面無表情地回視她:「這不是你該查的事。」   「可你之前明明說過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查的。」她反駁。   「這不是你該查的事。」他平靜無波地重複。   她不再贅述,背上儀器準備離開,告辭之前,還是按禮數官方地說道:「感謝您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接受採訪。」   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冰魄般的氣息逐漸朝她靠近,又輕飄飄錯開,留下句不容拒絕的:「喫完午飯再走。」   不待舒晚接話,他又道:「你一個人喫,如果你那同事趕來,讓她跟你一起。」   「表小姐,這邊請吧,先生一早就吩咐我準備好飯菜了。」恰在這時,家政阿姨過來引路。   她喊她,表小姐。   他跟這邊的人提過她嗎?   舒晚怔怔看向孟淮津,他人已經跨出門檻,轉眼去到了庭院裡。   院中種有梨樹,梨花早就謝了,此時已是碩果壓枝,青色的果子抵在他長身玉立的肩頭,微風拂過,葉影婆娑,襯著他清俊出塵的身影。   .   舒晚終究是沒駁他好意,隨阿姨去了正廳。   開飯的時候,白菲終於來了。   「實在對不起啊晚晚,堵車一直堵到現在,還有一段路,我實在等不及了,跑著來的。」她氣喘籲籲地跟舒晚道歉。   「沒關係,先來喫飯吧。」她笑著招呼。   白菲頓了頓,望著房中講究又氣派的擺設,忽然生出一抹強烈的自卑感:「我差點忘了,你是孟家的表小姐。」   舒晚沒否認也沒承認。   白菲又低聲說,「我剛在院子裡碰見孟先生了,真是帥得驚為天人,我當時直接傻眼了。晚晚,你真有福氣,有這樣的長輩在北城為你撐腰。」   舒晚看她一眼,淡淡一笑,沒接話。   「孟先生怎麼不來喫飯?」白菲問出了關鍵性問題。   阿姨接話說:「這兩個月先生都在外面執行任務,可能是累的吧,回來一直喊頭疼,很喫不下飯。」   舒晚微頓,言道:「給他熬點湯,可能會起點作用。」   阿姨說:「煮了,不過,我煮的總是不合先生的意。我聽趙恆說,小姐過去經常給先生煮,而且效果很好,您既然來了,不如您給他煮一碗?」   舒晚垂眸喫著菜,好半晌才點點頭。   飯後,她去廚房煮了碗湯,想讓阿姨端去給他,卻沒見著人。   默了默,舒晚只好自己把湯端去給他。   這邊她慢慢悠悠去到院子裡,看見孟淮津的同時,也看見了白菲。   兩人正在交談,不知道說了什麼,白菲的眼角眉梢全是翻飛的笑意。   孟淮津察覺到什麼,飛眸看了過來。   視線相撞,舒晚不自覺用指甲扣了扣瓷碗的邊緣。   最後,她把那碗湯放在石桌上,禮貌地衝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   她們回程的時候,是孟淮津安排警衛員送的。   一路上,白菲都很興奮。   她喋喋不休呢喃道:「文姐說孟先生性格孤傲冷淡,我怎麼不覺得呢?他很平易近人啊。」   舒晚在車上整理剛才的採訪資料,滑動滑鼠,頭也沒抬。   「剛才,我麻著膽子向他請教了好幾個問題,他居然都一一為我解答了!」白菲越說越激動,面上甚至露出了少女懷春纔有的表情。   舒晚關了電腦,輕輕一瞥:「怎麼,喜歡上他了?」   那廂臉頰一紅,羞澀地搖頭:「我哪兒敢啦,他是天潢貴胄一般存在的人物,是遙不可及的星星太陽……」   她驀地想起先前走進庭院的一霎,第一眼就看見男人獨立於院中。   那樣的風度,說不出的英姿勃勃,是那般的偉岸。   因為跑得太急,她當時險些撞到他身上。   他默不作聲地睨她,那眼神,睥睨眾生,悲憫中帶著幾分不耐煩,淡淡問:   「舒晚的同事?」   她驚慌失措地點頭,又搖頭:「是晚晚以前的朋友,閨蜜。」   「白菲?」男人喊出她的名字。   在她聽來,那聲音像山間的霧氣,朦朧了雙眼,又如風吹浪濤,泛起陣陣漣漪。   最後,男人還說讓她進屋喫飯。   她當時真的開心極了,直到現在……胸腔上那顆心依舊跳如擂鼓。   警衛員先送白菲到她的住處,再送舒晚回公寓。   白菲下車時,已經心花怒放到忘了說再見。   舒晚望著車窗外很遠的地方,什麼都想了一些,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浮光掠影,走馬觀花……抓不住。   .   沒過幾天,她接到了一通完全超乎意料的電話。   居然是孟震霆打來的!那個她名義上的外公。   他說他即將過七十五歲大壽,他知道她已經來北城工作了,遂邀請她,在壽宴那天,去家裡喫飯。   老人還特地強調,可以帶朋友,尤其是,帶男朋友。   舒晚沒有拒絕,也沒有一口答應。   理論上來說,她完全沒必要去祝這個壽。   一則是孟嫻早就已經跟孟家斷絕了關係。從前她巴巴追著去,是因為被「喜歡」衝昏了頭腦。現在她清醒了,也懂事了,就應該劃清界限纔是。   二則,她已經知道了關紋繡對孟嫻做過的那些事,更不應該再去!   可是,孟震霆一連打了三通電話,而且,那年舒晚還收了他的過年紅包,一張卡。   後來她查過,裡面的錢並不少。   雖然她到現在都沒動那筆錢,但這也是個人情,不還,似乎有些不合理。   最後,舒晚決定去。   周澤聽說後,主動提出陪同。   這她也不好讓人家別去,只好點了頭。   舒晚準備的祝壽禮物是一對陶瓷壽碗,是在北城的一個衚衕裡撿的漏。   周澤懂古董,說那碗是明代的,而且還是宮廷用品。   孟家不缺這些,但那已經是舒晚臨時想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無他,左右不過是場人情世故。   她跟周澤帶著祝壽禮去到孟宅時,發現祝壽的人並不是很多,也有可能是孟震霆沒有邀請太多人的原因。   總之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孟家的人。   有些年沒來,曾經她住的那個房間底下原本已經被砍掉的樹,又被種上了同品種的。   夏季枝繁葉茂,已經超過了三樓。   舒晚先跟孟震霆打了招呼,老人簡單問了她幾句,又問問周澤的情況,便讓他們自己去玩兒了。   有孟川在,場子就不會冷。   舒晚隨他一起去到後院,還不待她說別伸張,孟川便揚聲道:「津哥,你看誰來了?」   孟淮津正在跟幾位前來祝壽的朋友打牌,側眸望這邊一眼,目光定在舒晚的身上,停留幾秒,又錯開,沒什麼情緒地對孟川說:「你招呼著。」   「讓我看看誰來了?」   關紋繡的聲音。   她一定是個非常注重保養的人,已經年過花甲,看上去彷彿只有四十來歲。   「這不是我們舒晚舒小姐嗎?真是女大十八變,幾年不見,又變漂亮了。快來,讓外婆好好看看。」   舒晚站著沒動,也沒給她打招呼,目光直直盯著站在她旁邊、盛裝出席的白菲

孟淮津面無表情地回視她:「這不是你該查的事。」

  「可你之前明明說過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查的。」她反駁。

  「這不是你該查的事。」他平靜無波地重複。

  她不再贅述,背上儀器準備離開,告辭之前,還是按禮數官方地說道:「感謝您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接受採訪。」

  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冰魄般的氣息逐漸朝她靠近,又輕飄飄錯開,留下句不容拒絕的:「喫完午飯再走。」

  不待舒晚接話,他又道:「你一個人喫,如果你那同事趕來,讓她跟你一起。」

  「表小姐,這邊請吧,先生一早就吩咐我準備好飯菜了。」恰在這時,家政阿姨過來引路。

  她喊她,表小姐。

  他跟這邊的人提過她嗎?

  舒晚怔怔看向孟淮津,他人已經跨出門檻,轉眼去到了庭院裡。

  院中種有梨樹,梨花早就謝了,此時已是碩果壓枝,青色的果子抵在他長身玉立的肩頭,微風拂過,葉影婆娑,襯著他清俊出塵的身影。

  .

  舒晚終究是沒駁他好意,隨阿姨去了正廳。

  開飯的時候,白菲終於來了。

  「實在對不起啊晚晚,堵車一直堵到現在,還有一段路,我實在等不及了,跑著來的。」她氣喘籲籲地跟舒晚道歉。

  「沒關係,先來喫飯吧。」她笑著招呼。

  白菲頓了頓,望著房中講究又氣派的擺設,忽然生出一抹強烈的自卑感:「我差點忘了,你是孟家的表小姐。」

  舒晚沒否認也沒承認。

  白菲又低聲說,「我剛在院子裡碰見孟先生了,真是帥得驚為天人,我當時直接傻眼了。晚晚,你真有福氣,有這樣的長輩在北城為你撐腰。」

  舒晚看她一眼,淡淡一笑,沒接話。

  「孟先生怎麼不來喫飯?」白菲問出了關鍵性問題。

  阿姨接話說:「這兩個月先生都在外面執行任務,可能是累的吧,回來一直喊頭疼,很喫不下飯。」

  舒晚微頓,言道:「給他熬點湯,可能會起點作用。」

  阿姨說:「煮了,不過,我煮的總是不合先生的意。我聽趙恆說,小姐過去經常給先生煮,而且效果很好,您既然來了,不如您給他煮一碗?」

  舒晚垂眸喫著菜,好半晌才點點頭。

  飯後,她去廚房煮了碗湯,想讓阿姨端去給他,卻沒見著人。

  默了默,舒晚只好自己把湯端去給他。

  這邊她慢慢悠悠去到院子裡,看見孟淮津的同時,也看見了白菲。

  兩人正在交談,不知道說了什麼,白菲的眼角眉梢全是翻飛的笑意。

  孟淮津察覺到什麼,飛眸看了過來。

  視線相撞,舒晚不自覺用指甲扣了扣瓷碗的邊緣。

  最後,她把那碗湯放在石桌上,禮貌地衝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

  她們回程的時候,是孟淮津安排警衛員送的。

  一路上,白菲都很興奮。

  她喋喋不休呢喃道:「文姐說孟先生性格孤傲冷淡,我怎麼不覺得呢?他很平易近人啊。」

  舒晚在車上整理剛才的採訪資料,滑動滑鼠,頭也沒抬。

  「剛才,我麻著膽子向他請教了好幾個問題,他居然都一一為我解答了!」白菲越說越激動,面上甚至露出了少女懷春纔有的表情。

  舒晚關了電腦,輕輕一瞥:「怎麼,喜歡上他了?」

  那廂臉頰一紅,羞澀地搖頭:「我哪兒敢啦,他是天潢貴胄一般存在的人物,是遙不可及的星星太陽……」

  她驀地想起先前走進庭院的一霎,第一眼就看見男人獨立於院中。

  那樣的風度,說不出的英姿勃勃,是那般的偉岸。

  因為跑得太急,她當時險些撞到他身上。

  他默不作聲地睨她,那眼神,睥睨眾生,悲憫中帶著幾分不耐煩,淡淡問:

  「舒晚的同事?」

  她驚慌失措地點頭,又搖頭:「是晚晚以前的朋友,閨蜜。」

  「白菲?」男人喊出她的名字。

  在她聽來,那聲音像山間的霧氣,朦朧了雙眼,又如風吹浪濤,泛起陣陣漣漪。

  最後,男人還說讓她進屋喫飯。

  她當時真的開心極了,直到現在……胸腔上那顆心依舊跳如擂鼓。

  警衛員先送白菲到她的住處,再送舒晚回公寓。

  白菲下車時,已經心花怒放到忘了說再見。

  舒晚望著車窗外很遠的地方,什麼都想了一些,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浮光掠影,走馬觀花……抓不住。

  .

  沒過幾天,她接到了一通完全超乎意料的電話。

  居然是孟震霆打來的!那個她名義上的外公。

  他說他即將過七十五歲大壽,他知道她已經來北城工作了,遂邀請她,在壽宴那天,去家裡喫飯。

  老人還特地強調,可以帶朋友,尤其是,帶男朋友。

  舒晚沒有拒絕,也沒有一口答應。

  理論上來說,她完全沒必要去祝這個壽。

  一則是孟嫻早就已經跟孟家斷絕了關係。從前她巴巴追著去,是因為被「喜歡」衝昏了頭腦。現在她清醒了,也懂事了,就應該劃清界限纔是。

  二則,她已經知道了關紋繡對孟嫻做過的那些事,更不應該再去!

  可是,孟震霆一連打了三通電話,而且,那年舒晚還收了他的過年紅包,一張卡。

  後來她查過,裡面的錢並不少。

  雖然她到現在都沒動那筆錢,但這也是個人情,不還,似乎有些不合理。

  最後,舒晚決定去。

  周澤聽說後,主動提出陪同。

  這她也不好讓人家別去,只好點了頭。

  舒晚準備的祝壽禮物是一對陶瓷壽碗,是在北城的一個衚衕裡撿的漏。

  周澤懂古董,說那碗是明代的,而且還是宮廷用品。

  孟家不缺這些,但那已經是舒晚臨時想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無他,左右不過是場人情世故。

  她跟周澤帶著祝壽禮去到孟宅時,發現祝壽的人並不是很多,也有可能是孟震霆沒有邀請太多人的原因。

  總之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孟家的人。

  有些年沒來,曾經她住的那個房間底下原本已經被砍掉的樹,又被種上了同品種的。

  夏季枝繁葉茂,已經超過了三樓。

  舒晚先跟孟震霆打了招呼,老人簡單問了她幾句,又問問周澤的情況,便讓他們自己去玩兒了。

  有孟川在,場子就不會冷。

  舒晚隨他一起去到後院,還不待她說別伸張,孟川便揚聲道:「津哥,你看誰來了?」

  孟淮津正在跟幾位前來祝壽的朋友打牌,側眸望這邊一眼,目光定在舒晚的身上,停留幾秒,又錯開,沒什麼情緒地對孟川說:「你招呼著。」

  「讓我看看誰來了?」

  關紋繡的聲音。

  她一定是個非常注重保養的人,已經年過花甲,看上去彷彿只有四十來歲。

  「這不是我們舒晚舒小姐嗎?真是女大十八變,幾年不見,又變漂亮了。快來,讓外婆好好看看。」

  舒晚站著沒動,也沒給她打招呼,目光直直盯著站在她旁邊、盛裝出席的白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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