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訂婚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850·2026/5/18

「周澤,我……」   「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要說話,也不要質疑,舒晚。」   車裡,舒晚才剛起了個頭,周澤就斬釘截鐵地掐斷了她的話。   他那樣的神情,認識這麼多年,她是第一次見,嚴肅裡摻雜著怒意,而怒意裡,是掩飾不住的傷懷。   後視鏡裡,白菲上了孟淮津的車。   舒晚收回視線,低頭系安全帶,永無止境地沉默著。   周澤發動引擎,猛地把車開出去,冷著臉道:「為什麼大夏天的,你會冰成這樣?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毛病。」   舒晚頓了頓,若無其事說:「讀大學的某一天,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不過,也不是經常都冰,只是偶爾。」   「大學的時候就……」周澤側眸一動不動望著她,苦笑,「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舒晚,關於你的很多事,我幾乎每次都是後知後覺,挺失敗的。」   「哪兒跟哪兒啊,」這邊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麼私密的事,除了藍瀾,我又沒跟別人說過,你不知道很正常,沒什麼好自責的。」   周澤突然打了把方向盤,變道,直往醫院方向駛去。   舒晚看清路標,臉色一沉:「你不是要帶我去跟你的朋友喫飯嗎?先去喫飯。我不去醫院。」   「我說了,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你別反駁;我做的,你也別質疑。」周澤不再由著她,聲音冷冽到頂點,「我他媽還就不信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有原因,是吧舒小姐?」   舒晚感覺鼻尖不由地動了動,連忙側頭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頭,良久,啞聲道:「別問了,我去便是。正好,藥喫完了,我再去拿點。」   ………   幾天後的週末,周澤的父母動身前往北城,魏家舅舅魏天銘和小姨魏香芸也在其中。   周家的目的很明確,此次前來,就是正式向魏家和孟淮津求親。   他們的想法是,兩個年輕人結不結婚不要緊,重點可以先訂婚。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屬於政治聯姻,無非是舒晚跟周澤的關係比較好一點而已。   周家之所以要向孟淮津和魏家同時提親,原因無他,舒晚沒爹沒娘,只剩魏家是她血緣上的親人,而孟淮津,則是她以前的負責人。   周澤的父母哪邊都不敢得罪,又不可能讓孟淮津那樣的身份去東城,遂只能三顧茅廬,請魏家這邊一同來北城商談這門婚事。   .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天舒晚穿戴整齊正準備去機場接人,便被趙恆攔在了公寓門口。   「舒晚,孟先生命我來接你去他那裡。」   舒晚正疑惑,孟淮津的電話就打進來。   她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好幾秒,才摁下接聽鍵。   「舒晚。」孟淮津低醇的聲音通過傳聲筒傳進她的耳膜。   舒晚站在一棵綠蔥蔥的銀杏樹下,用腳尖踢著地磚的縫隙,喊了聲:「舅舅。」   那頭靜默了一秒:「你要去做什麼?」   「接他們。」她如實道。   「你見過哪家的女方要去機場接前來提親的男方?」孟淮津涼聲道,「這麼上趕著去,你是怕嫁不出去嗎?」   「……」   舒晚一下回不上話。這話雖然難聽,但好像也確實有點道理。   「馬上跟趙恆來我這裡,等他們登門拜訪。」絕對的,不容置喙的語氣。   「沒聽見?」這邊久久沒答,那邊又開口。   「聽見了。」   掛了電話,舒晚終究還是上了趙恆的車。   車上,趙恆對她說:「這我得為先生說句話舒晚,他的顧慮是正確的。咱啥排面兒啊對吧,要提親的是他們周家,我們作為女方,這時候要是上趕著去,以後你在那個家,就會低人一等的。作為長輩,先生這是在給你撐場面,明白吧?」   舒晚微笑著:「明白了。」   趙恆一連嘆了好幾聲氣:「似乎昨天我纔跟隊長一起去南城接你,怎麼這一轉眼,你都要訂婚了……時間啊,過得真快。」   是啊……一切恍若昨日,卻又不再是昨日。   舒晚剛踏進孟淮津的私人府邸,就從視覺上直觀地感受到,房中擺設明顯跟她上次來做採訪時不一樣。   之前是低調簡約,現在是半點不含蓄的奢華,就連家政阿姨和廚師的數量,也都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這邊,舒晚。」   孟川的聲音點醒了舒晚。   她循聲望過去,蒼翠茵茵的亭臺下除了孟川,還有孟淮津。   他今天穿得尤其正式,三件套的標準搭配,外套敞懷,露出裡面的黑色馬甲和白襯衫。   陽光從枝繁葉茂的梧桐樹裡穿透而下,他的輪廓籠罩其中,指尖夾著的香菸明滅斑駁,煙霧很濃,只是一口就將他的臉吞沒。   他靜靜望著這邊,幽邃如鷹隼的眼眸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想好了?」話是孟川問的,孟淮津沒說話。   舒晚走過去,坐在單人沙發上,點頭「嗯」一聲。   「我……我怎麼會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孟川問身旁,「津哥,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孟淮津沒接話,修長的手指彈了下菸灰,又咬著過濾嘴深吸幾口,吐出淡淡煙圈,定定看著她:   「舒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周澤,我……」

  「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要說話,也不要質疑,舒晚。」

  車裡,舒晚才剛起了個頭,周澤就斬釘截鐵地掐斷了她的話。

  他那樣的神情,認識這麼多年,她是第一次見,嚴肅裡摻雜著怒意,而怒意裡,是掩飾不住的傷懷。

  後視鏡裡,白菲上了孟淮津的車。

  舒晚收回視線,低頭系安全帶,永無止境地沉默著。

  周澤發動引擎,猛地把車開出去,冷著臉道:「為什麼大夏天的,你會冰成這樣?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毛病。」

  舒晚頓了頓,若無其事說:「讀大學的某一天,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不過,也不是經常都冰,只是偶爾。」

  「大學的時候就……」周澤側眸一動不動望著她,苦笑,「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舒晚,關於你的很多事,我幾乎每次都是後知後覺,挺失敗的。」

  「哪兒跟哪兒啊,」這邊笑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麼私密的事,除了藍瀾,我又沒跟別人說過,你不知道很正常,沒什麼好自責的。」

  周澤突然打了把方向盤,變道,直往醫院方向駛去。

  舒晚看清路標,臉色一沉:「你不是要帶我去跟你的朋友喫飯嗎?先去喫飯。我不去醫院。」

  「我說了,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你別反駁;我做的,你也別質疑。」周澤不再由著她,聲音冷冽到頂點,「我他媽還就不信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有原因,是吧舒小姐?」

  舒晚感覺鼻尖不由地動了動,連忙側頭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頭,良久,啞聲道:「別問了,我去便是。正好,藥喫完了,我再去拿點。」

  ………

  幾天後的週末,周澤的父母動身前往北城,魏家舅舅魏天銘和小姨魏香芸也在其中。

  周家的目的很明確,此次前來,就是正式向魏家和孟淮津求親。

  他們的想法是,兩個年輕人結不結婚不要緊,重點可以先訂婚。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屬於政治聯姻,無非是舒晚跟周澤的關係比較好一點而已。

  周家之所以要向孟淮津和魏家同時提親,原因無他,舒晚沒爹沒娘,只剩魏家是她血緣上的親人,而孟淮津,則是她以前的負責人。

  周澤的父母哪邊都不敢得罪,又不可能讓孟淮津那樣的身份去東城,遂只能三顧茅廬,請魏家這邊一同來北城商談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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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天舒晚穿戴整齊正準備去機場接人,便被趙恆攔在了公寓門口。

  「舒晚,孟先生命我來接你去他那裡。」

  舒晚正疑惑,孟淮津的電話就打進來。

  她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好幾秒,才摁下接聽鍵。

  「舒晚。」孟淮津低醇的聲音通過傳聲筒傳進她的耳膜。

  舒晚站在一棵綠蔥蔥的銀杏樹下,用腳尖踢著地磚的縫隙,喊了聲:「舅舅。」

  那頭靜默了一秒:「你要去做什麼?」

  「接他們。」她如實道。

  「你見過哪家的女方要去機場接前來提親的男方?」孟淮津涼聲道,「這麼上趕著去,你是怕嫁不出去嗎?」

  「……」

  舒晚一下回不上話。這話雖然難聽,但好像也確實有點道理。

  「馬上跟趙恆來我這裡,等他們登門拜訪。」絕對的,不容置喙的語氣。

  「沒聽見?」這邊久久沒答,那邊又開口。

  「聽見了。」

  掛了電話,舒晚終究還是上了趙恆的車。

  車上,趙恆對她說:「這我得為先生說句話舒晚,他的顧慮是正確的。咱啥排面兒啊對吧,要提親的是他們周家,我們作為女方,這時候要是上趕著去,以後你在那個家,就會低人一等的。作為長輩,先生這是在給你撐場面,明白吧?」

  舒晚微笑著:「明白了。」

  趙恆一連嘆了好幾聲氣:「似乎昨天我纔跟隊長一起去南城接你,怎麼這一轉眼,你都要訂婚了……時間啊,過得真快。」

  是啊……一切恍若昨日,卻又不再是昨日。

  舒晚剛踏進孟淮津的私人府邸,就從視覺上直觀地感受到,房中擺設明顯跟她上次來做採訪時不一樣。

  之前是低調簡約,現在是半點不含蓄的奢華,就連家政阿姨和廚師的數量,也都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這邊,舒晚。」

  孟川的聲音點醒了舒晚。

  她循聲望過去,蒼翠茵茵的亭臺下除了孟川,還有孟淮津。

  他今天穿得尤其正式,三件套的標準搭配,外套敞懷,露出裡面的黑色馬甲和白襯衫。

  陽光從枝繁葉茂的梧桐樹裡穿透而下,他的輪廓籠罩其中,指尖夾著的香菸明滅斑駁,煙霧很濃,只是一口就將他的臉吞沒。

  他靜靜望著這邊,幽邃如鷹隼的眼眸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想好了?」話是孟川問的,孟淮津沒說話。

  舒晚走過去,坐在單人沙發上,點頭「嗯」一聲。

  「我……我怎麼會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孟川問身旁,「津哥,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孟淮津沒接話,修長的手指彈了下菸灰,又咬著過濾嘴深吸幾口,吐出淡淡煙圈,定定看著她:

  「舒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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