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是去開房嗎?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312·2026/5/18

時間和空氣都像被凍住了似的,那一刻,舒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別說解釋,她連張嘴說話都很難,而且解釋也未必有用,畢竟是她先撒謊在前。   「別嚇著孩子,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一道清泉般的女聲悠悠然插進來,刺破了凝固的空氣屏障。   舒晚深深吸了幾口空氣,瞳孔微轉,才發現孟淮津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有個蔣大美女。   「我今晚還有事,不上去了。」孟淮津對蔣潔說完這句話,便徑直走了過來。   「淮津。」身後的蔣潔喊了一聲,他沒回頭。   四目相對,如冰火相交,舒晚條件反射想往回退,可兩隻腳似有千斤重,挪不動一點。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他嗎?」周澤比她淡定,小聲詢問過後,故作老成地朝對方伸出右手,「舅舅您好,我是晚晚的同學兼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叫周澤。」   然而孟淮津卻恍若未聞,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朝舒晚走來。   下一刻,她只覺手腕一緊,便被一股鋼筋般強勁、強勢的力道拉著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門。   舒晚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慢一點,我跟不上。」   孟淮津一言不發,長腿繼續往前邁。   又走出幾十米,舒晚連續喊了好幾聲,直至最後帶著哭腔:「你抓疼我了。」   孟淮津不動聲色放慢腳步,去到車前,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去,自己隨後跟著上車,「砰」一聲關上車門。   開車的警衛員猛地一驚,回頭看見驚慌失措的舒晚,剛想開口求情,便被自己的隊長一紀刀鋒般的眼神掃過來。   「……我下車抽支煙,那啥,隊長,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   警衛員下車後,車裡就剩舒晚和孟淮津兩人,狹窄的空氣裡沉默了好一陣。   「沒什麼要說的嗎?舒晚。」男人摸了支煙夾在指尖磨蹭,沒有點燃,語氣像濃霧下的枯井,看不清,卻處處透著蝕骨危機。   舒晚揉著差點被拽破皮的手腕,匆匆看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對不起,這些天,我說是跟同桌出去玩,是騙你的。」   「所以是跟早戀男朋友一起出去。」孟淮津是陳述句。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有早戀!」舒晚終於敢轉過頭直視他。   孟淮津將女孩的惱羞成怒盡收眼底:「舒晚,你都跟他開房了,還不承認?」   這話簡直比打在身上的鞭子還讓人難受、讓人羞恥。成長就是這樣,在別人眼裡不值一提的小事,在舒晚這裡如有天大。少女鼻尖一動,眼眶一紅,淚水一下子蓄滿。   「在您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對嗎?」她問。   她猩紅眼角裡將掉不掉的淚燙了孟淮津一下。明明是他審問她,現在卻成了她反問他。   男人英挺的眉一擰,語氣依舊森冷:「舒晚,講點道理,既然不是男朋友,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是跟同桌出去玩?」   舒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之間的這種代溝,急得臉頰通紅:「我上次只是因為友誼而掉了幾滴淚,你就問我是不是為男朋友哭的,你讓我怎麼說嘛?」   「我要是跟你說,來找我的是個男生,而且還是從一千多公裡以外的地方坐飛機來的,你會信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嗎?」   「你依然不會信吧?因為你們大人只會相信你們認定的想法。可週澤他就是我朋友啊……」   說傷心處,小姑娘情緒崩潰,已經泣不成聲:「我,他,還有白菲,我們三個從幼兒園時期就是很好的朋友。可自從家裡出事後,因為一些不得不迴避的原因,他們幾個月沒跟我聯繫了,我一度以為是我人品差、不討喜,才導致連友情都保不住。」   「這次周澤可是冒著被開除族譜的危險來找我的,我雖然每天提心弔膽怕被你發現,但心裡是開心的。今天會跟他回酒店,也是因為他們給我帶了禮物,我去拿而已,結果……您就說我跟男生開房,您聽聽這話好聽嗎?」   「我還是處女好不好!」   「………」   孟淮津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面對女孩機關槍一樣的話語掃射,他竟一時忘了要說什麼,尤其是她這最後一句。   之後有兩三分鐘,孟淮津都沒有說話。   直到等她情緒平復得差不多,男人才冷靜地抽出紙巾,往她臉上一抹,胡亂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我只說一句,你頂我十句,長本事了舒晚。」   女孩嘴一抿,垂下眼簾看自己腳尖,半天才呢喃出一句弱弱的:「之前騙你,也是我的不對,對不起。但周澤,真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跟他開房。」   倒也不鑽牛角尖,有錯就認,態度誠懇,但沒有錯寧死不屈,倒是很有原則。誰說她乖巧了,簡直能言善辯得很。   孟淮津收回視線,扔掉紙絮,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下次有朋友來,住家裡或者住外面我會讓人安排,前提是你得告訴我。」   舒晚吸了吸鼻子,側眸看他:「知道了。」   孟淮津打開窗戶,終是點燃了那支煙,淺淺吸兩口,手伸出窗外彈掉菸灰:「舒晚,戀愛不是什麼羞恥的事,你也不必這麼覺得。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以後你要是真談了,可以大大方方領回來。」   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舒晚眨眨眼,竟有些不知道怎麼回。   「但是現階段,不允許早戀,就算只是男性朋友,也必須跟他保持距離。」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話聽起來有些專橫,雖然她沒有早戀,可有幾個人的青春是理智的呢?   舒晚輕輕問他:「那您早戀過嗎?」   孟淮津舌尖抵住菸蒂,白霧從鼻孔散開,睥睨眾生的模樣:「我有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部隊,而部隊裡連停在電線桿上的鳥都是公的,我跟誰談?」   女孩盯著他這幅形態,紅腫的杏眼一動不動,好久才記得要眨眼睛。   八歲那年,她會覺得他是個有著驚天巨顏的悍匪,不是沒有道理。   對標此時此刻的他,去掉一板一眼的廳長身份,褪去他孟家紅色功勳的背景,這幅舌尖頂煙的模樣,不是野性與兇性共存的悍匪是什麼?   而且,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眼下這個舅舅和當年的他自己相比,更是有過之而不及,強勢得可怕。   「那現在呢?」舒晚聽見自己問,「您跟那位又漂亮又颯的蔣小姐為什麼會現身酒店,是去開房嗎?還是說……你們正在交往

時間和空氣都像被凍住了似的,那一刻,舒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別說解釋,她連張嘴說話都很難,而且解釋也未必有用,畢竟是她先撒謊在前。

  「別嚇著孩子,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一道清泉般的女聲悠悠然插進來,刺破了凝固的空氣屏障。

  舒晚深深吸了幾口空氣,瞳孔微轉,才發現孟淮津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有個蔣大美女。

  「我今晚還有事,不上去了。」孟淮津對蔣潔說完這句話,便徑直走了過來。

  「淮津。」身後的蔣潔喊了一聲,他沒回頭。

  四目相對,如冰火相交,舒晚條件反射想往回退,可兩隻腳似有千斤重,挪不動一點。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他嗎?」周澤比她淡定,小聲詢問過後,故作老成地朝對方伸出右手,「舅舅您好,我是晚晚的同學兼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叫周澤。」

  然而孟淮津卻恍若未聞,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朝舒晚走來。

  下一刻,她只覺手腕一緊,便被一股鋼筋般強勁、強勢的力道拉著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門。

  舒晚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慢一點,我跟不上。」

  孟淮津一言不發,長腿繼續往前邁。

  又走出幾十米,舒晚連續喊了好幾聲,直至最後帶著哭腔:「你抓疼我了。」

  孟淮津不動聲色放慢腳步,去到車前,打開車門把人塞進去,自己隨後跟著上車,「砰」一聲關上車門。

  開車的警衛員猛地一驚,回頭看見驚慌失措的舒晚,剛想開口求情,便被自己的隊長一紀刀鋒般的眼神掃過來。

  「……我下車抽支煙,那啥,隊長,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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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衛員下車後,車裡就剩舒晚和孟淮津兩人,狹窄的空氣裡沉默了好一陣。

  「沒什麼要說的嗎?舒晚。」男人摸了支煙夾在指尖磨蹭,沒有點燃,語氣像濃霧下的枯井,看不清,卻處處透著蝕骨危機。

  舒晚揉著差點被拽破皮的手腕,匆匆看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對不起,這些天,我說是跟同桌出去玩,是騙你的。」

  「所以是跟早戀男朋友一起出去。」孟淮津是陳述句。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有早戀!」舒晚終於敢轉過頭直視他。

  孟淮津將女孩的惱羞成怒盡收眼底:「舒晚,你都跟他開房了,還不承認?」

  這話簡直比打在身上的鞭子還讓人難受、讓人羞恥。成長就是這樣,在別人眼裡不值一提的小事,在舒晚這裡如有天大。少女鼻尖一動,眼眶一紅,淚水一下子蓄滿。

  「在您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對嗎?」她問。

  她猩紅眼角裡將掉不掉的淚燙了孟淮津一下。明明是他審問她,現在卻成了她反問他。

  男人英挺的眉一擰,語氣依舊森冷:「舒晚,講點道理,既然不是男朋友,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是跟同桌出去玩?」

  舒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之間的這種代溝,急得臉頰通紅:「我上次只是因為友誼而掉了幾滴淚,你就問我是不是為男朋友哭的,你讓我怎麼說嘛?」

  「我要是跟你說,來找我的是個男生,而且還是從一千多公裡以外的地方坐飛機來的,你會信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嗎?」

  「你依然不會信吧?因為你們大人只會相信你們認定的想法。可週澤他就是我朋友啊……」

  說傷心處,小姑娘情緒崩潰,已經泣不成聲:「我,他,還有白菲,我們三個從幼兒園時期就是很好的朋友。可自從家裡出事後,因為一些不得不迴避的原因,他們幾個月沒跟我聯繫了,我一度以為是我人品差、不討喜,才導致連友情都保不住。」

  「這次周澤可是冒著被開除族譜的危險來找我的,我雖然每天提心弔膽怕被你發現,但心裡是開心的。今天會跟他回酒店,也是因為他們給我帶了禮物,我去拿而已,結果……您就說我跟男生開房,您聽聽這話好聽嗎?」

  「我還是處女好不好!」

  「………」

  孟淮津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面對女孩機關槍一樣的話語掃射,他竟一時忘了要說什麼,尤其是她這最後一句。

  之後有兩三分鐘,孟淮津都沒有說話。

  直到等她情緒平復得差不多,男人才冷靜地抽出紙巾,往她臉上一抹,胡亂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我只說一句,你頂我十句,長本事了舒晚。」

  女孩嘴一抿,垂下眼簾看自己腳尖,半天才呢喃出一句弱弱的:「之前騙你,也是我的不對,對不起。但周澤,真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沒跟他開房。」

  倒也不鑽牛角尖,有錯就認,態度誠懇,但沒有錯寧死不屈,倒是很有原則。誰說她乖巧了,簡直能言善辯得很。

  孟淮津收回視線,扔掉紙絮,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下次有朋友來,住家裡或者住外面我會讓人安排,前提是你得告訴我。」

  舒晚吸了吸鼻子,側眸看他:「知道了。」

  孟淮津打開窗戶,終是點燃了那支煙,淺淺吸兩口,手伸出窗外彈掉菸灰:「舒晚,戀愛不是什麼羞恥的事,你也不必這麼覺得。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以後你要是真談了,可以大大方方領回來。」

  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舒晚眨眨眼,竟有些不知道怎麼回。

  「但是現階段,不允許早戀,就算只是男性朋友,也必須跟他保持距離。」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話聽起來有些專橫,雖然她沒有早戀,可有幾個人的青春是理智的呢?

  舒晚輕輕問他:「那您早戀過嗎?」

  孟淮津舌尖抵住菸蒂,白霧從鼻孔散開,睥睨眾生的模樣:「我有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部隊,而部隊裡連停在電線桿上的鳥都是公的,我跟誰談?」

  女孩盯著他這幅形態,紅腫的杏眼一動不動,好久才記得要眨眼睛。

  八歲那年,她會覺得他是個有著驚天巨顏的悍匪,不是沒有道理。

  對標此時此刻的他,去掉一板一眼的廳長身份,褪去他孟家紅色功勳的背景,這幅舌尖頂煙的模樣,不是野性與兇性共存的悍匪是什麼?

  而且,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眼下這個舅舅和當年的他自己相比,更是有過之而不及,強勢得可怕。

  「那現在呢?」舒晚聽見自己問,「您跟那位又漂亮又颯的蔣小姐為什麼會現身酒店,是去開房嗎?還是說……你們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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