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有人跟蹤!!!
孟淮津並沒回答那道槍傷是怎麼來的。
關於他臥底的經歷,是絕密,舒晚也自覺地沒有多問。
上好藥,她重新躺回牀上,拉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孟淮津放好醫藥箱,回到她的房間,準備躺在外面。
舒晚看見,手腳連用擺成個大字型:「這是我的房間,您的房間在對面。」
見她終於有了幾分鬆弛感,不再清冷故作成熟。
男人居高臨下睨著她,片刻,恍若未聞似的,用手撐著半壓在她身上,聲音蠱惑威脅:「我是睡你的上面,還是睡側面,你自己選。」
「……」
這可是會拿真槍嚇人的!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鋒利嚴肅的輪廓,舒晚迅速往裡面挪了挪,騰位置給他。
「為什麼要把以前喜歡的牀單給換掉。」他單手撈過她小小的一團,頭抵在她軟香軟香的脖頸邊,聲音輕輕淺淺。
過半的夜色裡,是舒晚微涼的聲音:「人又不是一輩子只能有一個愛好,我以前可以喜歡粉色,現在自然也有權利喜歡灰色。」
「說得好。」男人難得附和,「還有什麼習慣變了?一併說給我聽。」
「困。」舒晚揉著眼。
他抬手關燈:「嗯,那睡。」
被他身上冷冽的清香味道所霸佔,舒晚怎麼可能睡得著。
窗簾沒拉,她能看見黯淡的月亮掙脫烏雲,清幽月色滲入窗臺,深夜的天空,是幽藍色的。
好片刻,她喃喃道:「不致命的情況下,子彈打進肉身是什麼感覺?」
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頓,孟淮津低聲回說:「最直接的感覺是疼痛;然後是灼燒感,子彈高速穿過身體,與組織摩擦產生熱量,會有被烈火灼燒的感覺;最後是麻木感,大量的失血,會導致神經功能受影響,以及血液循環受阻,這也是最危險的一個環節,挺不過,就是喪命。」
疼痛,灼燒,麻木,喪命……舒晚緊緊攥緊被子,低聲苦笑:「不致命都這麼疼,致命的得有多痛。舒先生跟孟女士……他們可真勇敢啊,因為一道命令,竟然就真的飲彈自戕了。」
手臂收攏,男人的呼吸重了幾個度,抱她更緊,良久纔出聲:「別想了。」
「您能給我個準話嗎,他們究竟是慷慨赴死,還是畏罪自殺?」
「在你心目中,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孟淮津輕聲反問。
舒晚想了想,搖頭:「我不知道,那段時間外界把他們傳得壞事做盡、喪盡天良;可在我的認知裡,媽媽巾幗不讓鬚眉,爸爸忠肝義膽誓死捍衛。可是,卻是那樣的結局,最終,我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寬大的手掌拂過她一動不動的眼皮,迫使她閉眼。
很長的一段沉默。
就在舒晚快睡著時,才又聽見他低醇暗啞的聲音:「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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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舒晚穿戴整齊準備提前去上班,孟淮津卻破天荒地說:「陪我去趟中醫館。」
「嗯?」她頗為疑惑。
男人不急不慢掏出一張卡片,上面印著的內容是關於針灸的。
「熟悉嗎?」他微微勾頭看她。
只是一眼,舒晚的臉色便幾經變化,錯開視線,淡聲問:「這張卡怎麼會在你這裡?」
他淡笑:「不是你放在我爸的祝壽禮盒裡的嗎?」
「我沒有……」她輕聲辯駁,失了底氣。
這張卡她後來一直沒找到,還以為弄丟了,沒想到是不小心放進祝壽禮盒裡去了。
孟淮津上前半步,長臂撐住一體櫃,將她圍住:「知道我頭疼,還給我辦了針灸的卡,就這麼怕我死?」
如果不是孟震霆炫耀她外孫女給他買的一對真古董,那天孟淮津也不會注意到禮盒裡面還有張專治頭痛的針灸卡。
全家上下,只有他偶爾會犯這毛病,而且,那份禮物還是她送去的。
舒晚抬頭,透亮清幽的眼底蓄著一汪濛濛的霧氣,目不轉睛道:「握住了我的七寸,您很得意嗎?」
那天買壽禮的時候,舒晚在衚衕裡看見一家老中醫館。
排隊的人還挺多,一問才知道郎中是專治頭痛的,而且還是傳了好幾百年的祖傳醫術,她當時便鬼使神差進去辦了張針灸的年卡。
原計劃確實是送完壽禮就把這張卡給孟淮津,讓他抽空去看看自己頭痛的問題。
可是,在看見之前跟他在西郊四合院裡相談甚歡的白菲,又成了他的乾妹妹後,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當時心裡想的是,人家有乾妹妹關心,好像也不需要她再多此一舉。
「我沒有得意,舒晚。」孟淮津鄭重回答,「但我不否認我很欣慰。」
不待她多說,他便自顧自牽起她的手,拿上她的包,開門,鎖門,摁電梯,進入電梯後,仍沒有放手的意思:「長這麼大,我還沒去中醫館看過病,你辦的卡,你陪。」
「……」
出了電梯,眼看著就要走到車旁,舒晚甩了兩下:「先放手,我陪你去就是了。」
回她的是又拽又不容置喙的兩個字:「不放。」
「先生,舒……」趙恆從車裡出來,正準備替他們開門,頭一歪,視線如膠水一般,粘在一大一小緊緊握著的雙手上!
青天白日,簡直見了鬼!
一霎間,趙恆七魂飛走了六魂,整個人怔在原地,嘴巴張開幾次,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給你放一天假去治病?」孟淮津涼聲調侃。
趙恆回神,看看他們,又看看那雙一個拼命想掙脫、一個不動聲色緊握著的手,神經都麻了。
他轉身,同手同腳進了副駕的門,繫上安全帶,覺得不對勁,又重新開門出去,坐到駕駛座上。
舒晚無地自容到臉都憋紅,只好無奈地瞪著孟淮津,用嘴型說:放開。
男人輕輕挑眉:「舒小姐也會害羞?」
「砰」的一聲,紅旗撞在了花臺上,不嚴重。
「……」
孟淮津下意識把人攬進懷裡,護住舒晚的頭,罵前面的趙恆:「你他媽要不要重新去學駕照?」
趙恆欲哭無淚,望了眼後視鏡裡的畫面,簡直五雷轟頂!
自己真是個大傻逼,這麼多年,這麼多年啊!這兩人後來一直奇奇怪怪別彆扭扭,他竟沒有一次往那方面想過。
虧他還幾次三番地獻計獻策。
雖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可先生,他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怎麼能……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趙恆長長嘆口氣,敢怒不敢言。
孟淮津不用看都知道,又是一個罵他是禽獸的……殊不知,身旁這位小妖精,纔是罪魁禍首。
但他能說什麼?都受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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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醫館人多,你的身份要是不方便的話,可以等人少的時候再去。」舒晚輕聲提醒。
「無妨。」他沒所謂道。
她側頭望向窗外,沉寂下去。
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比線團還亂,在她腦子裡繞來繞去,更是剪不斷,理還亂。
理不通,便就先放放吧……不然還能怎。
沒過多久,醫館到了。
孟淮津下車,又把舒晚的手攏在手心裡,招搖過市,穿堂越巷。
舒晚軟塌塌的,幾乎被他拽著走:「您明天會上新聞的。」
他還是那句沒所謂的:「無妨。」
這邊正想說什麼,就發現他熟門熟路地繞去到了醫館的後面,準確無誤地找到後門。
也對,他一土生土長的北城人,什麼地方他會不知道?什麼有點名氣的人,會不認識他?
孟淮津正要推門進去,驟然一頓,回眸,原本平靜無波的目色瞬間如鷹如隼,犀利的、猶如紅外線般地掃過巷弄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角落。
他猛地把舒晚拽到胸前,推開門讓她先進去,聲音輕了幾分:「有人跟蹤,你先進去。乖乖待著,不要出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