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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惡鬼 第十二章

作者:舊日支配者

更新時間:2013-03-06

白黟是在夜幕降臨之後回到盤雲山的,山上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景象把他嚇了一跳。

“師弟!你終於回來了”霍子清一見到白黟便興高采烈,由遠至近地跑過來。

“師兄,就算是歡迎我回來,這陣仗也未免太大了。”白黟淡淡地說著冷笑話。

霍子清笑起來:“你想得倒美,這是為了迎接長鬚道人。”

“長鬚道人?”

“據說是個算天命很準的老道士,別說了,快跟我上去看看。”

白黟凝眸環顧,“等等,小芸呢?”平常只要他稍一離開,回來的時候都能見到小師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撲上來。

“祿師弟已經帶著小師妹先上去了。”霍子清說著拖起白黟的手就要往山上去,剛邁出一步,他臉忽然靠近白黟,把後者嚇了一跳。霍子清抬起手,粗糙的指面描摹著白黟的眉毛。“幾天不見,你眉毛怎麼變成黑色了?”

白黟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從出門到現在都留著眉上的黑墨,他抽回被霍子清握住的手,轉身跑回屋裡。“我洗洗臉換身衣服就去!”

待白黟洗了把臉,換回盤雲山弟子衣服才走出屋子。剛開啟門,他便看見霍子清在門外負手而立,仰頭闔眼,享受著幽幽的月光與花香。

聽到門響後,霍子清轉過頭來,綻開溫柔的笑容:“還是這副模樣比較適合你。”他走上前,再次牽上白黟的手,“走,看熱鬧去。”

在白黟小時候,通往盤雲山大殿的階梯長得彷彿無窮無盡,而如今卻好像只有幾步的距離便走完了,階梯的兩旁各吊著一條紅繩,繩上掛著一盞又一盞大紅色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將青石地板照得通紅,梯上熙熙攘攘,都是趕去大殿的弟子,而霍子清留著一個背影,走在他的前面,拉著他的手。當霍子清回頭對白黟笑的時候,那情景就和他手中的溫度一樣另白黟難忘。

“到了,我們快進去吧。”霍子清說。

大殿的正中央空蕩蕩的,立於大殿最頂上的是地位居二的玄雲法師,再下來是第三、第四,所有法師均以地位高低而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剩下的所有弟子則自覺地站在大殿兩旁,因此擁擠得很,白黟與霍子清費了好大力氣才擠了進去。

“白哥哥!”舒芸眼尖地看見白黟,掙扎著要從祿元飛的懷抱裡下來。

“別動,別動!這裡人這麼多你鑽來鑽去是想被踩死嗎!?”祿元飛幾乎抱不動動來動去的舒芸,嚇唬道。

“哼,壞人!”舒芸見掙脫不開,不滿地扯著祿元飛的臉頰洩憤。

“是啊是啊,我是壞人。”祿元飛口齒不清,搖頭晃腦地說道:“那你這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美滋滋地坐在壞人手上的小姑娘是什麼人啊?哎喲!哎喲!輕點,好痛!”

“肅靜!”大殿之上,玄雲法師神情肅穆,他一聲令下,原本嘈雜的大殿立即安靜下來,祿元飛趕緊把舒芸放下讓她站好。

舒芸仍不服輸地掐了一把祿元飛大腿,後者痛得表情登時扭曲起來,輕聲喝斥:“別鬧。”

玄雲法師待所有人安靜站好才,揚聲長呼:“想必你們都知道了,長鬚道人來自易山,是以算天命之準而聞名,他今日前來,是為盤雲山所有弟子卜卦算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切不可有絲毫怠慢。”

“是。”眾弟子齊呼。

玄雲法師滿意點頭,高聲道:“請出長鬚道人――!”

只見設於大殿兩旁中的左門上的簾布被掀開,赫然現出白黟在湖見邊到的那位老道的臉。掀布的是兩名年輕的道士,他們站在門口兩側,彎腰低頭,恭敬地等候長鬚道人走進大殿之中,而後趕到後面與另外兩名道士一同捧起長鬚道人那足有三丈長的白鬍子,那場面既滑稽又奇妙。

長鬚道人面無表情,在大殿中央轉了一圈,觀察著眾弟子的臉龐,白黟不動聲色躲到了霍子清身後,仗著對方身高將自己獨特的相貌遮掩起來。

觀察完畢後,長鬚道人回到大殿上,與玄雲法師低聲說了些什麼便又透過剛才那扇門走了回去,不多時,之前捧鬍子的四名道士各捧著山一樣高的小盒子走了出來,一人一個的將盒子派發到每名盤雲山弟子手上。

白黟端詳著他手上的盒子,盒子是木製的,比看到的要小,能夠一手握住,蓋子只能拉開,不能開啟,上面用草書寫著一個大大的“易字”,盒子的背面空無一物,側面有個又細又長的凹槽,裡面藏著一枚針。

發完盒子後,四名道士回到大殿上筆直地站成一排,其中一名高聲道:“請各位在回去後,用藏於木盒側面的針刺破手指,將血滴入盒內,再用白紙書寫全名貼於盒底放在門口,天亮後,我四人自會去收取木盒。待三日過後,對應各位結果的籤自會陳放於各位的門口。”

道士們說完便離開了大殿,玄雲法師也在交待完幾句後叫眾人散去。

白黟回到屋裡後,徹底洗了個澡,褪去路途中的疲勞。他帶著一身水氣開啟窗戶,拿出盒裡的針在燭火上烤了一會兒,然後對著月光刺破小指,盯著那滴妖冶紅豔的血滴突破他指頭落入木盒之中,不禁感到奇妙,即使外貌如何的與眾不同,他的血液仍舊與常人一樣是紅色的。

清晨,所有木盒已被回收。白黟剛晨練完畢,他頂著越發熱烈的太陽,正想回屋裡吃個早飯,一個黑影毫無預兆朝他射來。

“師弟,小心暗器!”不遠處的霍子清提醒道。

白黟眼疾手快接住那物體,放到眼前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花生糖,他一邊感到無語一邊放進嘴裡啃起來,反正他是感到餓了。

“吃得這麼急,沒吃早飯嗎?”

“剛練功回來。”白黟嚼著花生,聲音含糊地回道。

“那正好,還記不記得你出任務前答應過大師兄什麼?”

白黟咀嚼的動作不覺放慢,他看著霍子清滿眼笑意,心裡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霍子清手臂抱在胸前,彎腰衝著白黟一字一頓地笑道:“下、山。”

“師兄,我才剛回來……”白黟剛想說“過幾天吧”,話還未說完便被霍子清拉著手走向山崖。

“大師兄正好知道一個攤子,那兒賣的豆漿油條是絕對的一絕,包你吃過了就不會忘記,再說了,你答應過要陪我去市集裡買些東西的,可不能言而無信啊。”

白黟停下腳步。“這我倒是記得,你去市集想買什麼東西?”

霍子清頓了一下,他臉沒有白黟黑,面上的酡紅清晰可見,“我――”他看著白黟,眼底溢位後者從未在前者眼中見過的柔情,“快到上元節了,我想買件禮物給一個朋友。”

上元節,便是男女出門相會的節日。

白黟把霍子清的反應看在眼裡,縱使他再不願意將這自己相貌暴露人前,也只得硬著頭皮應承下來了。

市集比想像中的熱鬧許多,出乎白黟意料的是,周圍的人在第一眼見到他時面上都有藏不住的詭異,但在發現他身旁站著的人是霍子清後,便收起那表情,熱情地跟霍子清打招呼,甚至對他也報以友善的微笑。

“如何?出來走走沒你想像中的可怕吧。”

“那是因為有你在的關係。”白黟低聲說。

霍子清聽到了,他笑了笑,拍拍白黟的肩膀:“等你做些好事,自然也會得到大家的喜愛。”

之後,霍子清帶著白黟去小攤子吃了油條豆漿,那油條香脆可口,豆漿濃厚香醇,果然如霍子清所說的美味十足,他們一路上又買了幾個包子,好些糕點,飲了些涼茶,幾乎要在市集裡無止盡地吃下去,直到白黟在一個賣首飾的貨攤前停了下來。

他雙眼怔怔地盯著掛在最頂上的一條血紅色的琉璃墜項鍊,串連琉璃墜的只是一條簡單樸素的紅繩,卻格外的引人注目,他不由地想到若是藺相安戴上這條項鍊會是多麼的適合。

“師弟,你果然好眼光。”霍子清的聲音打斷了白黟的遐想。“老闆,這條項鍊多少錢?”

首飾攤的老闆晃動著兩條小鬍子笑道:“霍少俠,這項鍊便宜賣給你,三兩銀子就好。”

“多謝老闆,太好了,他一定會喜歡這條項鍊。”霍子清馬上付了錢,帶著被包好的項鍊,笑逐顏開地走向下一個攤子。

白黟呆立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問道:“老闆,剛才那條項鍊還有多餘的嗎?”

“不好意思,”老闆帶著歉意笑道,“我賣的每款項鍊都是獨一無二的。”

白黟失落地垂下頭,跟上霍子清的腳步,胸口彷彿被強行挖走了什麼東西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