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愛上惡鬼>墨色的夜空裡,月兒猶如一葉扁舟飄浮在這浩瀚的天際當中,銀白色的月光灑遍大地,代替日間的赤輪驅散黑暗,然而,卻獨獨有一座高

愛上惡鬼 墨色的夜空裡,月兒猶如一葉扁舟飄浮在這浩瀚的天際當中,銀白色的月光灑遍大地,代替日間的赤輪驅散黑暗,然而,卻獨獨有一座高

作者:舊日支配者

山腰處,透過濃霧隱隱可以看到一條黑色的巨蟲在山間蠕動橫行,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幾個人並排著朝山上前進。

霍子清堅定地向前走著,漸漸向他們靠攏的白霧扭扭捏捏地纏上他的手臂,被他毫不留情地揮開,彷彿就算是鬼神也不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同行的李長風陡然停下腳步,伸手抓了一把霧又放開,說道:“霧好像淡了。”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來,觀察著四周。

“好像確實是比方才要看得清楚一些了。”唐雨高興地說。

柯烈情不自禁地朝後面看了一眼,那面霧牆就堵在離他們二十步開外的地方,濃密得如同牛奶,他心裡此時才生出後怕感,想到自己方才竟想以一己之力鑽入霧中與鬼怪戰鬥就抹了一把冷汗。

“啊!”李長風驚叫一聲。

霍子清連忙問道:“李兄,你怎麼了?”

李長風開啟手掌給眾人看,裡面是一灘黑稠的血液。

“你受傷了?”作為醫者,唐雨二話不說走上前來,端起李長風的手仔細察看。

“這不是我的血。”李長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唐雨力道不小,執拗地抓著他的手抹去了那灘血液,看到下面完好無損的皮肉,抬頭問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方才就站在這,也不知著了什麼道,額頭上突然一涼,我感到一陣好奇就伸手摸去,哪知摸到一手的溼滑,頓時覺得不太對勁,手拿下來一看,才發現竟然是血!”

唐雨按李長風所述,扒開後者額前髮絲,發現上面除了有一抹血液被擦去的痕跡外並無任何外傷,如此說來的話,這血即是來自――

唐雨抬起頭來,李長風順著他的視線仰起下巴,他二人目光同時觸及頭頂的樹梢,只見那上面掛著一具巨大的陰影,從他們的這個角度看不出是什麼,只能大概猜測。

“那似乎是牲畜的屍體。”霍子清蹙眉道。

霍子清剛說完,從樹梢上又落下幾滴血液,唐雨和李長風立刻驚慌地分開,看著那滴血液直直地穿過他們之間的縫隙落入草地。

唐雨小心地盯著血液滴下的軌跡,走上前蹲下,扒開草叢觀察著那幾滴液體,原本平整的眉頭漸漸擠出了幾道溝壑。“這好像是人血。”

他話一出口,眾人便不禁想起之前被捉走的道士們。

“不會吧……”李長風木然地望著樹上死氣沉沉的陰影。

柯烈低下頭,眨了眨眼睛,幾滴淚花閃落下來。

“大家別這樣!”唐雨突然高呼,“說不定真如霍兄所說是牲畜的屍體呢,你們也知道猛獸喜歡將獵物藏在樹上……”他說著,氣勢慢慢減弱下來,望向樹梢的目光又沉重了許多。

稍微用腦子想想也知道,在這漫山遍野不是鬼怪便是惡鬼的地方,又哪裡會有猛獸敢來此地棲息。

“與其在這胡亂猜測,不如我上去看上一看。”柯烈說著就把背上的姜懷扔給李長風和唐雨,手扶上樹幹決定親自上樹一趟。

“慢著!”霍子清叫住柯烈,“柯兄,你莫不是忘了先前廖兄是如何消失,姜兄又是如何受的傷?”

柯烈身子倏地一抖,他自然是記得這二人皆是在樹上遭襲的,然而……他望向此刻樹上淡薄的白霧,甚至連樹頂都清晰可見,怎麼看都不像會有危險的樣子,不由的放下心來,說道:“可是,若上面的真是我的師兄弟怎麼辦?我怎能當作看不見?”

霍子清長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說:“柯兄,你若是上樹後無事還好,倘若出事,便又要一人揹著你前行,如今我們人數已如此之少,再加上一名傷患,不說找到你們師父,便是想下山都困難。”

柯烈聞言沉默半晌,說道:“我若是出事的話,便當我死了罷,如此也不會拖累大家。”說罷,他腳踩在樹上便要上樹。

“柯兄!”

“師弟!”

正當眾人極力想要挽留柯烈時,一聲暴喝響起:“柯烈,回來!”

一時之間,彷彿空氣都為這一聲沉寂下來。

柯烈轉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被李長風扶持著的姜懷,淚水如洪水崩堤般湧了出來:“大師兄!”

姜懷半邊身子靠在李長風身上,一手圈著對方脖子好站直身體,一手摸著裹在脖子上傷口處的紗布,“別哭了,多難看。”他吃力地轉頭面向霍子清,後者連忙上前扶住他,他勉強扯出一個包含歉意的微笑:“霍兄,讓你見笑了。”

“大師兄,我也來扶你!”柯烈一離開樹便主動地來到姜懷身邊,抓住他脖子上的手圈在自己肩上。有兩個人支撐著,姜懷站得也比方才穩多了。

“姜兄,你的脖子感覺如何?”霍子清問道。

“好多了,”姜懷側了側腦袋,“就是感覺有點麻。”

聽到姜懷的描述,唐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姜兄,如果你覺得接下來的路――”

姜懷打斷霍子清的話,“這點路難不倒我。”他放下圈在兩人肩上的手,緩緩伸直曲起的雙腿,憑一人之力挺直地站立著。“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