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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惡鬼 “白黟~”藺相安笑得春光燦爛,張開雙手撲向白黟。

作者:舊日支配者

“惡鬼!離我遠點!”白黟嚇了一跳,立刻後退幾步,提起劍來橫在胸前,像只炸了毛的貓。

“嘖,臭小鬼。”藺相安自討沒趣地飄到霍子清背後,爬了上去,親暱地攀住後者肩膀。

白黟眼神莫名的變得更兇惡了,他張開嘴緩慢地吐出兩個字:“老頭。”

藺相安腳滑了一下,激動地叫嚷起來:“我哪裡像老頭!子清,你也說說,我看起來明明還很年輕不是嗎?啊!?”

霍子清偏過頭想避開湊上來的鬍渣子,但藺相安不依不饒的逼近讓他避無可避,他只好轉移話題,訕笑道:“相安,我們快到山腳了,你若是再不回法器裡,等太陽出來就麻煩了。”

“我可不要鑽進那個黑乎乎的地方。”藺相安不以為然地抖了抖身子,轉瞬間,他的身形就由一名成年男子變成了一隻橘黃色的貓兒。

“我不記得惡鬼有幻化成獸的能力。”白黟蹙著眉頭,看著藺相安將毛茸茸的爪子搭在霍子清肩上,把後者的脖子當成自己的座椅舒服地躺了下來。

莫名地感到不快。

“你年紀尚淺,世間還有很多事情你不懂也不奇怪。”藺相安舔溼爪子,抹了一把貓頭。

“我懂得一百八十二種折磨鬼怪的方法你要試試看嗎?”白黟從牙縫中擠出話來。

“哈,我也懂得人的骨頭被咬斷時會發出嘎嘣的脆響,你想聽聽看嗎?”藺相安豎起渾身的貓毛問問。

眼看著一場大戰即將展開,霍子清連忙乾咳幾聲,指著林外的陽光說道:“快看,我們出來了。”

嘈雜的鳥叫蟲鳴聲瞬間淹沒他們。

白黟抬手拔開掃過額頭的枝葉,半眯著眼仰望蔚藍的天空:“現在不是初春麼,怎麼會這麼熱?”

“你們是春天上山的?”

霍子清與白黟不約而同地看向藺相安,只見後者將尾巴甩來甩去,說道:“鬼山的時間和外面的不同,鬼山永遠都是黑夜,你們可能感覺上只是過去了一夜,但世間早已去了數十日。”

“你明明只是一個惡鬼,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能力?”白黟問道,眼底是不容逃避的認真。

藺相安沉默了一會兒,見不能再躲過這個問題,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奉水嗎?”

白黟當然記得,那是他接下的第一個任務,本是棲息於河底的鬼怪,在受到人類的蠱惑後化作貓兒,給幾顆紅棗就保得地方風調雨順,仔細一回憶,那鬼怪化成貓兒後的模樣倒與藺相安現下的模樣有八分相似。“他怎麼了?”

藺相安垂下毛茸茸的貓腦袋:“我被害後,他在房裡久等不見我回來,便出去尋我,當發現我的屍體後,他衝破你下在他身上的符咒,咬死了害我的那其中一人。”

“那剩下的其他人呢?”霍子清忽然問道,臉色不善。

“放心吧,”藺相安眯著眼蹭了蹭霍子清,“雖然我剛變為惡鬼的時候幾乎什麼也記不得,但獨獨記得誰害了我,所以我一早就把他們全辦了。”

白黟想起那場發生在忘憂樓的大火,如今看來果然是藺相安做的好事。“後來呢?”他問。

藺相安正蹭得高興,沒好氣地白了白黟一眼,但再一次開口時,眼中噙上了一抹傷感:“奉水在強行衝破符咒之後,自知命不久矣,他將我屍體吞下,一直走到了亂葬崗才倒下。”他停了一下,憶起那夜,他從奉水肚腹中鑽出,茫然地看著圍在他四周的鬼魂們,什麼都不知道,蒼白得如同一張紙,緊接著,瀰漫在整個亂葬崗上的陰氣全都進入到他體內。

“是他讓我重生的。”

“那你現在是半個惡鬼半個鬼怪嘍?”霍子清問。

“嗯~”藺相安繼續開心地蹭起霍子清來。

霍子清吃吃地笑起來:“我真好奇當我帶你回去時,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盤雲山

月明星稀,施印文與眾多盤雲山弟子一齊站在大殿之上,等待霍子清帶鬼寵上殿。按理來說,他們其實不必在每一個盤雲山弟子獲得鬼寵時夾道歡迎,但霍子清畢竟是呂銅門下的第一大弟子,而且時隔多年才獲準收服自己的第一隻鬼寵,所以他們這些其它門下的大弟子必須得站出來,意思意思。

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施印文不禁向門外望去,一片黑乎乎的,別說人影,連腳步聲也還沒聽見,能聽見的就只有四周的竊竊私語和怨言聲。

“施……印文?”

施印文轉過頭,一個漂亮的女子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他立即回以一笑,這名女子是玄雲法師的大弟子柳夢軒,可不能輕易得罪。

“柳、柳師姐。”施印文不自在地叫道,立即就換來對方一聲嗤笑。他尷尬地抿著嘴,有些怨念。也不怪他想不出合適的稱呼,他們雖同屬一派,卻是不同的師父,不同的峰崖,平日裡也甚少往來,只有在大殿開會的時候才會見到對方。

柳夢軒掩嘴輕笑:“看你似乎年長於我,師姐可不把我叫老了,叫我軒兒就行了,施大哥?”

“軒兒。”施印文訥訥地點著頭,柳夢軒滿意一笑,開啟了話匣子:“我聽說,你和霍子清的感情很好?”

施印文一聽,急忙撇清關係道:“也不是很好,只是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師父曾讓我們一起練功。”

自從霍子清被關禁閉三年後,名聲就下降了許多,他雖有“救世”籤,卻親自放跑了“禍世”籤之人,給所有人都留下不佳印象,近幾年他開始試圖修復從前的關係,效果卻不甚理想,除此之外,也有些人是對他曾逛過妓院一事耿耿於懷的,施印文就是其中之一。

柳夢軒若有所思地盯著施印文,朱唇輕啟:“施大哥,你覺得霍子清的鬼寵會是何樣呢?”

“這……估計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施印文說道。五年前,霍子清曾是盤雲山上最優秀的弟子,但他也曾見過兩年前剛被放出來的霍子清,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讓他恥於承認自己認識後者。

“我想也是,”柳夢軒笑得如牡丹花綻開般美麗動人,“聽說他還帶了他的師弟去呢,一般像我們這樣輩分的,就算是師父提議,也不敢開口應好,就怕毀了自己的身份,他呢卻笑著一口答應了,似乎還非常滿意這個提議,哼,真是懦夫,不過我聽說……”

“聽說什麼?”施印文一直就看霍子清不順眼,正聽得高興,柳夢軒卻忽然停下,他奇怪地望去,只見柳夢軒低著頭,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我聽說,他的師弟白黟雖膚色黝黑,卻髮色若白玉,身如修竹,俊朗非凡,是個絕頂的美男子!”

施印文翻了個白眼:“那你一定沒親眼見過霍子清。”

柳夢軒嗔道:“我是沒見過,怎麼了?”

施印文擺擺手:“當我沒說,我見你帶了法器過來,裡面藏著什麼樣的鬼寵?”

“這個呀,”柳夢軒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耳墜,“這是我從蒼焰派的莫子休手上拿來的。”

“莫子休!我聽說他的鬼寵會下火雨,你怎麼拿到手的!?”

柳夢軒曖昧一笑:“這是女兒家的秘密,不便多說,倒是你手上的鬼寵,我聽說――他的劍使得相當的好。”

施印文順著柳夢軒的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那,哪天我們比劃比劃?”

“正合我意。”

“肅――靜!”殿上玄雲法師高聲道,原本嘈雜的大殿立刻安靜下來,所有弟子都自覺地站好。

“霍子清上殿來。”

所有人紛紛朝殿外望去。

柳夢軒低聲恥笑:“這男人拖了兩個多月才收服到一隻鬼寵,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