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愛上惡鬼>灼人的日光把盤雲山照成了火焰山,白黟坐在樹蔭下,渾身的傷口都被汗水浸透,又癢又疼的感覺撓得他如坐針氈。

愛上惡鬼 灼人的日光把盤雲山照成了火焰山,白黟坐在樹蔭下,渾身的傷口都被汗水浸透,又癢又疼的感覺撓得他如坐針氈。

作者:舊日支配者

一個小小的黑影毫無預兆地朝他飛下,他下意識地舉手接下,張開手掌一看,是一瓶藥膏。

“這是我私藏的上好藥膏,你試試。”

白黟循著這豪邁的聲音扭頭望去,來人高大威猛,有點面熟,他眯起眼睛:“你是?”

那人一聽,立馬臉色大變,立馬從旁挪了張石凳過來,沉重的凳子在他手上就好像筷子那麼輕,他一屁股坐到白黟身旁,手指著自己胸脯,不敢置信地說:“你不認得我是誰?”

白黟緩慢地搖了搖頭,“不認得。”他打量了一會兒手中的藥膏,看出確實是好藥,當場就撕下包紮在頸側的紗布,準備開始塗。

既然是好藥,至少在被要回去之前先用一用。

“雖然我們平日裡甚少見面,但我好歹也是……算了算了,你只要知道我是許匯章就得,這瓶藥就送給你了,塗吧。”

白黟輕輕扯下最後一層緊貼著皮肉的紗布,帶下一些紅黃色的液體,暴露的傷口彷彿感受到陽光的熾熱,疼得白黟嘴裡不時發出嘶嘶的聲音。

許匯章在旁盯著白黟的傷口,皺起眉頭:“你這傷勢好像惡化了。”

“是麼。”白黟隨口應道,他昨夜離開後馬上就去找了大夫縫合傷口,不然那麼大條口子捱到現在早就外翻,把他血全流光了。

“那個……”許匯章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我看你好像不太方便,要不我幫你塗藥?”

白黟瞬間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無故獻殷勤的許匯章,緊接著表情變得嚴肅認真,壓低了眉毛說道:“許師兄,明人不說暗話,你忽然找我到底是有何事?”

沉寂在樹蔭下的兩人間縈繞了片刻,不久,許匯章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哪會有事有求於你。”他大力拍了拍白黟的肩膀,見後者的身體瑟縮了一下,立即收回手,毫無歉意地笑道:“抱歉,忘了你其它地方還有傷了,我來找你確實沒有其它目的,只是覺得遇到了想法相同之人,不由興起了認識的念頭。”

“想法相同?”白黟挖下一大坨藥膏,塗在脖子上。

許匯章看著自己珍藏的藥膏就這麼被白黟當成下等藥隨便濫用,心疼得要死,可他有言在先,勸也勸不得,只好繼續回道白黟:“我早就聽聞你對鬼怪之類憎惡至極,但一直以為至多也就是多殺幾隻惡鬼,多交些差事這種程度,直到昨夜所見――”說到這,許匯章咧開嘴笑起來,彷彿看見了相當有趣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法師恨惡鬼恨到連自己師兄的鬼寵也不肯放過的。”

“是他先動手的。”白黟冷冷說道。

“在我面前你不用隱瞞,若不是你做了什麼事,他又怎會無緣無故找你麻煩呢?”

白黟啪地一聲放下手裡的藥瓶:“多謝師兄的藥,可我聽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哎哎哎!”許匯章叫住正想起身離開的白黟,“別誤會,我可跟那幫子人不同,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反而還覺得你幹得十分的好。”

白黟皺起眉頭:“為什麼?”

許匯章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湊到白黟身邊,在後者耳旁小聲說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隻名叫藺相安的鬼寵還有一半身份是鬼怪。”

白黟移開腦袋,默不作聲地盯著許匯章。

許匯章誤解了白黟的反應,高聲道:“你不相信?若不是我的鬼寵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敢相信霍子清居然收了個一半鬼怪一半惡鬼的鬼寵。”

“那又如何?”沉默片刻,白黟吐出這四個字。

許匯章笑起來,像看見了沒見識的娃子。“也難怪,你還年輕,閱歷不及我們這些長輩豐富。”他忽視白黟眼中一閃而過的怒火,繼續說道:“這種鬼寵,是最不聽話,也是最不穩定的,聽說霍子清那隻之前還是鬼王,那就更難降服了,我估計他現在也只是硬撐著罷了,照這種情況下去,他遲早要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