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冤枉我
更新時間：2012-10-09
葉軒走到滿臉愁容的牛一斌面前，很無所謂，猶如什麼也沒有意識到一樣開朗地笑道：“牛老師，找我有事？”
“葉軒，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個嚴於律己的好學生。當時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他會是你做的。”牛一斌冷冷地搖頭表示著自己的無奈。
“牛老師，您能先說明發生了了什麼事情嗎？搞得我雲裡霧裡。”葉軒撓撓頭像個孩子般苦笑道。羞澀有時候也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比如在長輩面前，說白了葉軒在給牛一斌面子。
“這個結果很讓人心痛，我知道你聽了之後也無法接受。要不是從你的角度考慮，我今天就會站起來扇你耳光，大好的前程是他媽你這麼糟蹋的嗎？”牛一斌的聲調由低到高，最後已經轉變為歇斯底里的怒吼。
在葉軒的印象中他從來不爆粗口，這是第一次。
葉軒無言以對，上來就捱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卻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能說什麼？沒有弄清事實真相之前再劈頭蓋臉把同樣的話朝這位長輩罵回去？還是像黑幫老大一樣冷冷地來一句：“我原諒你說話的語氣。”葉軒沒覺得怎樣，從牛一斌的語氣中聽得出來，他是為自己好，再說老師罵學生就像父親打兒子天經地義。
“牛老師，冷靜點，孩子可能也有難言之隱。”高瘦的某女老師站出來語氣和婉地勸說道。
“他有個屁的難言之隱，你看他無所謂的表情，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本來很器重他，以為他是個難得的好學生，知道上進，有悟性，肯定能成大器。這次，我真得絕望了。就是到了社會又能怎樣？還不是個禍害，我教學一輩子，從來就沒有這麼失敗過。”牛一斌猛拍著桌子，用暴跳如雷來形容一點也沒有言過其實。
葉軒沒有說話，還是在苦笑，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老師，我錯啦’，可誰能告訴他自己錯在哪？有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葉軒，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馬上回宿舍捲鋪蓋卷滾蛋。這是學校的通知也是我自己的態度，犯了錯誤必須受到懲罰，否則這個世界不全都成了壞人？”牛一斌絕望之極，他把心中的怒火發洩之後，已經不想再跟這個在他心目中‘不爭氣’的學生再多說一句話了，轉頭悻悻看著四周老師的表情。
他們都以為葉軒聽到這個‘噩耗’會嚎啕大哭的，他們甚至想過更糟糕的結果‘葉軒可能會跪下來求牛一斌，讓他能幫自己。’畢竟考上北華大學不容易，各個縣級城市基本上只有狀元才有機會進來。再加上葉軒已經在這裡就讀了三年，還年年是‘優秀學生’。還有一年就畢業熬到頭了，卻被學校開除。放在任何學生的身上都不可能接受這個現實。
可葉軒只是冷冷地說：“我需要一個說法。是我犯了錯誤，我會承擔。不是我的錯，學校就沒有資格開除我。”沒有太多的波瀾，沒有太高的情緒暴漲。更沒有牛一斌式的歇斯底里般大罵。
“好，我就給你一個說法，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在學校小樹林打架了。”牛一斌坐下來，面朝葉軒嚴肅地問道。
“是。”葉軒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供認不諱，是自己做的就是自己做的，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聽到‘小樹林打架’這一說法，葉軒終於有了事情前有後果的眉目。原來是學生會主席韓翔冰在兌現自己‘我會很快讓你下從學校消失的‘承諾’。
牛一斌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
“肯定不會出人命。只有一個學生的傷勢比較厲害，不過也只是皮外傷臉腫了而已，有一個學生掉了兩顆槽牙。其餘的人毫髮未傷。”葉軒淡淡地說道，他說得全是詳情，沒有隱瞞任何事實。
“不會出人命？出了人命，你還會呆在這嘛？早被公安局抓起來了。你倒是說得挺輕鬆。傷勢厲害的那個學生現在還奄奄一息地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呀，生死未卜。”牛一斌再一次怒喊道。
葉軒總覺得今天的牛一斌不是往昔的牛一斌，他的情緒完全不受控制。即便自己把人打了，按照牛一斌的脾氣，至少是外表呈現出來的脾氣，第一步會想到得應該是如何挽回局面，把損失降到最低從而極力挽回學生的‘前途’。而他今天只是一味地在臭罵自己，其中肯定有蹊蹺。葉軒暫時還不願意承認的蹊蹺。
按照昨天的情況來看，葉軒只是把韓翔冰打成了豬頭，根本就不可能有生命危險。即便他有了生命危險，憑藉韓翔冰‘學生會主席’，老爸在省委教育廳的身份，葉軒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被開除的懲罰，他們家人不把他大卸八塊才怪。
葉軒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進醫院的是韓翔冰嗎？”
“不管是誰，你也不能把人家打成重傷住在醫院。葉軒我再次表明我的態度，這次是你的錯你就必須承擔下來。你是做過我的學生，但我在真理和事實面前不會偏袒任何人，什麼也不用說了，你走吧。”牛一斌無奈地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可能早就涼了吧。
“韓翔冰？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三個老師在底下竊竊私語卻又不敢大聲嚷嚷。
學生會主席，在北華大學這樣的百年名校、全國高校的領頭羊內是個不容小覷的職位。基本上相當於處級幹部，而且畢業之後升職機會很大升遷速度也很快。是個讓人垂涎的職位。從底層幹起的公務員需要熬上多少年才能到那樣的高度，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這樣的大人物昨天跟葉軒叫喧說：“只要讓我安全離開這裡，我就會讓你從學校消失。”當時葉軒還回應道：“我等著學校的處分。”
沒想到今天處分就下來了，還是很嚴重的‘開除學籍。’不過葉軒心裡明白，開除學籍的下一步還會有‘砍掉手指頭或者扔到黃浦江餵魚的’災難在等著他。
“我剛才雖說有一個學生傷的很厲害，但肯定不至於住院。還像您所說的‘生死未卜’。”葉軒堅定地眼神不容置疑，事已至此，他必須開始給自己開脫。
“冤枉你了？”牛一斌嘲諷地笑道，剛才的火氣可能已經化為戲謔的嘲弄了。
葉軒看牛一斌這幅可以稱得上猥瑣的表情，不知道怎麼突然有想抽他的衝動。他在壓制自己的怒火：“牛老師是個好老師，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千萬不能衝動。”
“算不上冤枉，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冤枉我。”
“放屁，你打了人，還有理了你。你馬上給我滾，收拾東西滾出這所學校。我可不想被你連累。”牛一斌在經過一系列‘偽裝’之後，終於還是暴露了自己真實的態度。他怕自己作為葉軒的導員牽扯進來，他一個小小的導員是教育廳副廳長一句話就能攆的粉碎的螞蟻，到時候給他弄個‘教學無方’或者‘辦事不利’的罪名就能砸了他的飯碗。
牛一斌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老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葉軒嘴角揚起個莫名的笑意，而目光冰冷地足夠令人窒息，周身散發著無形的黑暗氣息，他在所有老師的注視下，很恭敬地向牛一斌鞠了個躬，真誠地說道：“老師，謝謝您這三年來對我的栽培。您的恩德我記在心上。”
“別來這一套，假惺惺的，打人的時候怎麼不說啦。”牛一斌對葉軒的恭敬概不接受，以為這是討好的恭維。目的就是求他幫自己一把，可打了副廳長的兒子，他可不敢幫著忙。
“但您罵我的話，我也會記在心上。”葉軒的語氣依然冷冰冰的。說完，轉身離開了，背影孤寂而落寞，但腳步卻異常堅定。
幾個老師定眼看著葉軒走了出去，久久都沒有從他傲慢地威脅中回過神來。這個學生有著四十多歲男人的滄桑和沉穩，又有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年輕人的身軀帶著穩重凌厲的氣質讓人一時無法適應。
葉軒走出教師的辦公樓，一縷刺眼的陽光直射到眼睛裡皮膚上。夏天的太陽格外的毒，照在身上上會有被灼燒的感覺。
葉軒雙手插在兜裡，很慵懶，但大腦卻在飛速旋轉著：“還有四天就要考試了，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沒資格參加考試，情況會更糟糕。‘罪名’越累積越多越多，到時候，我不離開這所學校也不可能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看來韓翔冰是惦記上我了。賊既然已經存在，提防只能算是下下策，斬草除根才是王道，最靠譜的方略就是除掉這個賊。”
除掉賊？這個策略也太張揚瘋狂了吧？殺了三爺讓他走上了這條道，看上去也只不過是劍走偏鋒的冒險謀略。樹敵太多的話，葉軒很可能就會四面楚歌無處藏身了。在黑道混又何嘗不是混得‘關係’呢？沒有關係，買賣的軍火從哪裡來？場子人人騷擾還怎麼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