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慘淡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608·2026/3/27

終於還是到了那一天。 夏孟秋說:“我們分手吧。” 很平靜很平靜的語氣,這讓梁盛林有瞬間的恍惚,恍惚他們還是相識不深的時候,她跟他開玩笑說:“哎,哥哥誒,你要是招招手,女朋友不有一個排在等著的麼?” 於是他的心裡也沉靜得很,其實今天她不說這句話,他也已經猜到了他們這段感情的結局,這段時間,他們都很疲憊。 自那次無意以程東作伐說了傷她的話之後,夏孟秋就有意無意地開始疏遠他,不接電話是常事,簡訊就更是不會回一個。 他去找她,她總是說工作忙,即便兩人在一起了,也是無話可說的時候多。 她以驚人的速度消瘦下去,而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這種慢慢的疏遠,不過是分手前的緩衝和過渡,為了讓對方能夠心知肚明放棄的小把戲而已。 他也有他的驕傲,從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認識到,愛不是人生當中的唯一,女人更不是了,兩個人來往,不外是分或者合。 因此,對這意料中的結果,他沒有表示意外,但他仍然問了句為什麼。 理由總要一個的,否則多對不起自己這段時間為這段感情而做過的種種好笑事。 夏孟秋答:“不為什麼,就是厭煩了。” 多麼簡單明瞭的理由,像把刀,刀鋒卻一點也不鈍,一刀下去,見血又見肉。 梁盛林就笑了笑,很爽快地說:“好吧。”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快,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沒法說,夏孟秋窒了一會,半晌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只得垂著頭,裝著別有趣味地把玩著杯子裡的吸管,孩子氣地把飲料吸進管子裡,又讓它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梁盛林也不看她,扭臉望著窗外面,不願意讓她看到他眼裡的痛和傷。 如果這是她的選擇,好吧,他尊重她。 她是他強求得來的,所以她對他的愛,才那麼淺淡那麼廉價那麼經不起時間的考驗,一用力就崩塌。 兩人就那麼靜坐著,一直沒有再說什麼,直到後來,是夏孟秋自己覺得這氣氛真是受不了,一口氣把杯中的飲料喝完,說:“回去吧。” 梁盛林便站起來,買單。 兩人並肩走出來,如今雖是盛夏,但這裡臨近河邊,晚風習習,倒很是涼爽。因此當梁盛林提出要送她,夏孟秋就搖了搖頭:“不了,這裡離我家也不遠,而且走著回去也不熱。” 梁盛林往她家的方向望了望,略躊躇了會,說:“那好吧,路上小心。” 夏孟秋垂著頭,說:“嗯,你也一樣。” 他於是轉身上車,車子倒轉,很快就轉了出去。自始至終,他走得乾脆利落,反倒是她,一直站在原地,垂頭看著地上他的影子,慢慢地越走越遠。 很久之後,四周靜謐一片,她才對著夜風寥落地笑了笑,倒沒有多難過,就是心裡空落落的,嘴裡像是不斷的往外冒著黃蓮水,苦不堪言。 晚上回家,夏哲言已經睡著了,客廳裡照常留著一盞燈。她洗澡上床,什麼也不想,強迫自己睡著,可卻總是輾轉反側無法安眠,最後是數著羊兒睜大了眼睛看著外邊的天色一點點變亮,然後慢慢地入侵到整個房間。 還未到點,乾脆起床,頭一回去單位去得那麼早,以至於所有人都或惡意或嘲弄或嫉妒地打趣她:“哎喲,領導果然就是不一樣,樣樣是模範。” 她只是笑笑,不辯解,不說明,埋頭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她本就年輕,小心計也有一些,知道在工作中要重點突破哪些人,哪些人可以無視之,加之脾氣又溫和,又大方不計較,行事有條有理有根有據,制定的業務安排的任務也都力求公平合理在大家勉強能接受的範圍之內,而且傳說中她的後臺也遲遲不露面,她又確實勤懇能幹,所以即便有人時不時地為她的升職冒些酸話,但質疑聲越來越弱,她上任這段時間以來,她們那一個組的成績都有目共睹了,就連老資格老油條珍姐,最後提起他們行裡的夏孟秋,也只是笑著說一句:“不得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果然是要死在沙灘上的了。” 所以這些不痛不癢的酸話,對夏孟秋來說,實在是不值一哂。 別人看她,越發覺得她有大將之風,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卻唯獨她,努力的動力不過是覺得自己感情上已經是這樣了,不能連事業也沒有,所以投入了心力做了自認為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努力付出,也會有收穫的。 當然,收穫的結果也有不同,或者悲慘,或者喜歡,看老天給你的運氣。事情多數順利的情況下,夏孟秋會想,或者她的壞運氣已經到頭了,似乎從喜歡上樑盛林開始,她幸運的時候,終於多過倒黴的時候了。 梁盛林,梁盛林,如今只要念及這個名字,心就會隱隱作痛,像是嚴重的風溼症患者,疼痛入骨,已是身不由己。 她的疼痛,來得如此之慢,又如此綿長。 然而再痛,她卻不敢回頭,她也不敢出現在他們曾一起出現過的地方,雖然很想萬能的上帝之手能給一次她和他偶然相遇的機會,但是,她更怕毫無準備之下的偶遇,她想,她一定會失態,會呆呆地望著他,不敢眨眼,不敢動,而只會默然流淚。 原來,相思之痛,真比刻骨挖心更痛甚。 饒是如此,兩人要見面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夏孟秋的工作,註定了她一定會跟他那個圈子裡的人有所交集。比如有一次,梁盛林就遠遠地看到了她,那時候她正跟一大幫人在一起,其間有幾個他還是認得的,是他以前介紹給她的認識的。那天她穿得很休閒,不知道是外套的原故還是別的,反正她看起來豐腴了不少,那段不快樂日子瘦下去的肉又長了回去。 而且臉色紅潤神彩飛揚,瞧著分手什麼的,在她身上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活得那麼滋潤,梁盛林見了心裡就酸得要倒牙,其實他也不是見不得她不好,只不過自己和她比起來,就實在是太悽慘了一點。 形銷骨立倒不至於,但卻像個精神病患者一樣,總是下意識地想起她,吃到好吃的,第一個想起的是打電話告訴她,等真撥號碼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名字已經換成了:“過去式”。 有時候晚了,明明是開車走回家的路,卻偏偏身不由己地往她所在方向走去,有好幾次,蹲在她家樓下不小心睡了過去,還讓周圍的人誤以為他是個賊,專負責在那一片踩點的……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就連程東也沒放過他。有時候,梁盛林就不明白了,程東遠天遠地的,到底是誰給了他情報啊,讓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跟夏孟秋分手了。 所以這傢伙一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和他打了一架,當然他也沒客氣就是了,正好把火撒到他身上,兩人那一架打得,就差斷手斷腳要住院了,臉上七彩之斑斕,十天半月的都別想好好出門了。 六子因此說他們幼稚:“當自己在拍言情劇啊?為個女人還兄弟反目了,真出息!” 他卻覺得暢快淋漓,還恨傷口太淺,不能一下痛死過去。 就這會兒,他也還沒好完全,所以看到夏孟秋那當口,下意識就想避開,但後來他發現自己這動作完全就是多餘的。因為從頭至尾,她目無旁顧,根本沒有發現離她不遠處的自己。 他的目光沒有驚動旁人,倒是讓汪明月尋了個端倪,她遁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不過她從來就不覺得夏孟秋是個什麼威脅,儘管她一生平順,然而她依舊相信,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要忘記一段舊情,實在是太簡單的事情了。 因此她從沒在梁盛林跟夏孟秋分手後就逼他立馬給再找個女朋友什麼的,有什麼必要?他想玩就玩唄,時間到了,那個對的人出現了,他自己就會想著要定下來了。 所以這會兒,她還可以作為知心媽媽的角色跟兒子好好談一談她那個過去式的女朋友,她說:“兒子啊,你不會還在唸著她吧?就那樣的,你手頭邊,哪時候不是一抓一大把的?” 梁盛林趴在桌子上,不說話。 汪明月說:“她不配你。” 和簡沙倒是一模一樣的論調,梁盛林不服氣:“你知道誰配我?” “誰都配,就她不配。”汪明月的語氣有諸多不屑,“他們姓夏的一家就沒個好貨,不需要你出頭替她說什麼,他們幹過什麼自己清楚。” 梁盛林聽不下去,粗魯生硬地打斷她:“他們幹什麼了?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怎麼就沒一個好貨了?媽你要損人也別損得太過份了啊。”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沒一點要故意損他們的意思,是他們自己沒做點好事出來。”見兒子還是一臉的不服氣,汪明月冷笑一聲,“你爸爸怕你不舒服所以一直沒告訴你,你知道夏哲言跟你爸爸以前是同事吧?嘿,他們還曾經是好朋友呢。你爸爸以前可信任他的,有好吃好喝的,從來就沒落下他過,他家境不好,才出來工作又是結婚又是懷孩子的也辛苦,你爸爸可沒少幫襯他家,就這樣,在你爸爸和他有競爭時,他做了什麼你知道吧?他趁我生了你不在你爸爸身邊,居然找個□去勾引你爸爸,敗壞他名聲,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爸爸知道真相後,給了那女的一筆錢,倒讓他吃了個悶虧,讓她老婆給當場捉姦了,氣得早產,差點一屍兩命……而且兩父女也是一路貨,你以為夏孟秋跟你是怎麼一回事啊?她那是有目的地接近你,想透過你報復你爸爸呢,再不濟,也可以攀上你這根高枝,成了我梁家的媳婦,天天來礙我們的眼,幸好我兒子夠聰明,沒有被狐狸精迷花了眼,及時的回頭是岸,你不曉得,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擔多大的心,真怕你把她娶回來,到時我還不得得眼病呀?幸好你爸爸說,沒事,年輕人的感情不可靠,遲早會出問題的,你們兩個家庭環境生活背景差那麼大,未必就能走到一起去……兒子,兒子?” 汪明月還在喋碟不休,可梁盛林已經聽不進去一個字了,她說的這些就像一個炸彈,“轟”一下就把他的世界觀炸成了粉碎。 他倏地伸出手去,緊緊地抓著汪明月的手:“你說的,都是真的?” 汪明月被他的神情嚇著了,茫茫然地問:“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呃,算不算一種逆轉? s

終於還是到了那一天。

夏孟秋說:“我們分手吧。”

很平靜很平靜的語氣,這讓梁盛林有瞬間的恍惚,恍惚他們還是相識不深的時候,她跟他開玩笑說:“哎,哥哥誒,你要是招招手,女朋友不有一個排在等著的麼?”

於是他的心裡也沉靜得很,其實今天她不說這句話,他也已經猜到了他們這段感情的結局,這段時間,他們都很疲憊。

自那次無意以程東作伐說了傷她的話之後,夏孟秋就有意無意地開始疏遠他,不接電話是常事,簡訊就更是不會回一個。

他去找她,她總是說工作忙,即便兩人在一起了,也是無話可說的時候多。

她以驚人的速度消瘦下去,而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這種慢慢的疏遠,不過是分手前的緩衝和過渡,為了讓對方能夠心知肚明放棄的小把戲而已。

他也有他的驕傲,從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認識到,愛不是人生當中的唯一,女人更不是了,兩個人來往,不外是分或者合。

因此,對這意料中的結果,他沒有表示意外,但他仍然問了句為什麼。

理由總要一個的,否則多對不起自己這段時間為這段感情而做過的種種好笑事。

夏孟秋答:“不為什麼,就是厭煩了。”

多麼簡單明瞭的理由,像把刀,刀鋒卻一點也不鈍,一刀下去,見血又見肉。

梁盛林就笑了笑,很爽快地說:“好吧。”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快,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沒法說,夏孟秋窒了一會,半晌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只得垂著頭,裝著別有趣味地把玩著杯子裡的吸管,孩子氣地把飲料吸進管子裡,又讓它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梁盛林也不看她,扭臉望著窗外面,不願意讓她看到他眼裡的痛和傷。

如果這是她的選擇,好吧,他尊重她。

她是他強求得來的,所以她對他的愛,才那麼淺淡那麼廉價那麼經不起時間的考驗,一用力就崩塌。

兩人就那麼靜坐著,一直沒有再說什麼,直到後來,是夏孟秋自己覺得這氣氛真是受不了,一口氣把杯中的飲料喝完,說:“回去吧。”

梁盛林便站起來,買單。

兩人並肩走出來,如今雖是盛夏,但這裡臨近河邊,晚風習習,倒很是涼爽。因此當梁盛林提出要送她,夏孟秋就搖了搖頭:“不了,這裡離我家也不遠,而且走著回去也不熱。”

梁盛林往她家的方向望了望,略躊躇了會,說:“那好吧,路上小心。”

夏孟秋垂著頭,說:“嗯,你也一樣。”

他於是轉身上車,車子倒轉,很快就轉了出去。自始至終,他走得乾脆利落,反倒是她,一直站在原地,垂頭看著地上他的影子,慢慢地越走越遠。

很久之後,四周靜謐一片,她才對著夜風寥落地笑了笑,倒沒有多難過,就是心裡空落落的,嘴裡像是不斷的往外冒著黃蓮水,苦不堪言。

晚上回家,夏哲言已經睡著了,客廳裡照常留著一盞燈。她洗澡上床,什麼也不想,強迫自己睡著,可卻總是輾轉反側無法安眠,最後是數著羊兒睜大了眼睛看著外邊的天色一點點變亮,然後慢慢地入侵到整個房間。

還未到點,乾脆起床,頭一回去單位去得那麼早,以至於所有人都或惡意或嘲弄或嫉妒地打趣她:“哎喲,領導果然就是不一樣,樣樣是模範。”

她只是笑笑,不辯解,不說明,埋頭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她本就年輕,小心計也有一些,知道在工作中要重點突破哪些人,哪些人可以無視之,加之脾氣又溫和,又大方不計較,行事有條有理有根有據,制定的業務安排的任務也都力求公平合理在大家勉強能接受的範圍之內,而且傳說中她的後臺也遲遲不露面,她又確實勤懇能幹,所以即便有人時不時地為她的升職冒些酸話,但質疑聲越來越弱,她上任這段時間以來,她們那一個組的成績都有目共睹了,就連老資格老油條珍姐,最後提起他們行裡的夏孟秋,也只是笑著說一句:“不得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果然是要死在沙灘上的了。”

所以這些不痛不癢的酸話,對夏孟秋來說,實在是不值一哂。

別人看她,越發覺得她有大將之風,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卻唯獨她,努力的動力不過是覺得自己感情上已經是這樣了,不能連事業也沒有,所以投入了心力做了自認為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努力付出,也會有收穫的。

當然,收穫的結果也有不同,或者悲慘,或者喜歡,看老天給你的運氣。事情多數順利的情況下,夏孟秋會想,或者她的壞運氣已經到頭了,似乎從喜歡上樑盛林開始,她幸運的時候,終於多過倒黴的時候了。

梁盛林,梁盛林,如今只要念及這個名字,心就會隱隱作痛,像是嚴重的風溼症患者,疼痛入骨,已是身不由己。

她的疼痛,來得如此之慢,又如此綿長。

然而再痛,她卻不敢回頭,她也不敢出現在他們曾一起出現過的地方,雖然很想萬能的上帝之手能給一次她和他偶然相遇的機會,但是,她更怕毫無準備之下的偶遇,她想,她一定會失態,會呆呆地望著他,不敢眨眼,不敢動,而只會默然流淚。

原來,相思之痛,真比刻骨挖心更痛甚。

饒是如此,兩人要見面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夏孟秋的工作,註定了她一定會跟他那個圈子裡的人有所交集。比如有一次,梁盛林就遠遠地看到了她,那時候她正跟一大幫人在一起,其間有幾個他還是認得的,是他以前介紹給她的認識的。那天她穿得很休閒,不知道是外套的原故還是別的,反正她看起來豐腴了不少,那段不快樂日子瘦下去的肉又長了回去。

而且臉色紅潤神彩飛揚,瞧著分手什麼的,在她身上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活得那麼滋潤,梁盛林見了心裡就酸得要倒牙,其實他也不是見不得她不好,只不過自己和她比起來,就實在是太悽慘了一點。

形銷骨立倒不至於,但卻像個精神病患者一樣,總是下意識地想起她,吃到好吃的,第一個想起的是打電話告訴她,等真撥號碼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名字已經換成了:“過去式”。

有時候晚了,明明是開車走回家的路,卻偏偏身不由己地往她所在方向走去,有好幾次,蹲在她家樓下不小心睡了過去,還讓周圍的人誤以為他是個賊,專負責在那一片踩點的……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就連程東也沒放過他。有時候,梁盛林就不明白了,程東遠天遠地的,到底是誰給了他情報啊,讓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跟夏孟秋分手了。

所以這傢伙一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和他打了一架,當然他也沒客氣就是了,正好把火撒到他身上,兩人那一架打得,就差斷手斷腳要住院了,臉上七彩之斑斕,十天半月的都別想好好出門了。

六子因此說他們幼稚:“當自己在拍言情劇啊?為個女人還兄弟反目了,真出息!”

他卻覺得暢快淋漓,還恨傷口太淺,不能一下痛死過去。

就這會兒,他也還沒好完全,所以看到夏孟秋那當口,下意識就想避開,但後來他發現自己這動作完全就是多餘的。因為從頭至尾,她目無旁顧,根本沒有發現離她不遠處的自己。

他的目光沒有驚動旁人,倒是讓汪明月尋了個端倪,她遁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就皺起了眉頭。不過她從來就不覺得夏孟秋是個什麼威脅,儘管她一生平順,然而她依舊相信,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要忘記一段舊情,實在是太簡單的事情了。

因此她從沒在梁盛林跟夏孟秋分手後就逼他立馬給再找個女朋友什麼的,有什麼必要?他想玩就玩唄,時間到了,那個對的人出現了,他自己就會想著要定下來了。

所以這會兒,她還可以作為知心媽媽的角色跟兒子好好談一談她那個過去式的女朋友,她說:“兒子啊,你不會還在唸著她吧?就那樣的,你手頭邊,哪時候不是一抓一大把的?”

梁盛林趴在桌子上,不說話。

汪明月說:“她不配你。”

和簡沙倒是一模一樣的論調,梁盛林不服氣:“你知道誰配我?”

“誰都配,就她不配。”汪明月的語氣有諸多不屑,“他們姓夏的一家就沒個好貨,不需要你出頭替她說什麼,他們幹過什麼自己清楚。”

梁盛林聽不下去,粗魯生硬地打斷她:“他們幹什麼了?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怎麼就沒一個好貨了?媽你要損人也別損得太過份了啊。”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沒一點要故意損他們的意思,是他們自己沒做點好事出來。”見兒子還是一臉的不服氣,汪明月冷笑一聲,“你爸爸怕你不舒服所以一直沒告訴你,你知道夏哲言跟你爸爸以前是同事吧?嘿,他們還曾經是好朋友呢。你爸爸以前可信任他的,有好吃好喝的,從來就沒落下他過,他家境不好,才出來工作又是結婚又是懷孩子的也辛苦,你爸爸可沒少幫襯他家,就這樣,在你爸爸和他有競爭時,他做了什麼你知道吧?他趁我生了你不在你爸爸身邊,居然找個□去勾引你爸爸,敗壞他名聲,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爸爸知道真相後,給了那女的一筆錢,倒讓他吃了個悶虧,讓她老婆給當場捉姦了,氣得早產,差點一屍兩命……而且兩父女也是一路貨,你以為夏孟秋跟你是怎麼一回事啊?她那是有目的地接近你,想透過你報復你爸爸呢,再不濟,也可以攀上你這根高枝,成了我梁家的媳婦,天天來礙我們的眼,幸好我兒子夠聰明,沒有被狐狸精迷花了眼,及時的回頭是岸,你不曉得,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擔多大的心,真怕你把她娶回來,到時我還不得得眼病呀?幸好你爸爸說,沒事,年輕人的感情不可靠,遲早會出問題的,你們兩個家庭環境生活背景差那麼大,未必就能走到一起去……兒子,兒子?”

汪明月還在喋碟不休,可梁盛林已經聽不進去一個字了,她說的這些就像一個炸彈,“轟”一下就把他的世界觀炸成了粉碎。

他倏地伸出手去,緊緊地抓著汪明月的手:“你說的,都是真的?”

汪明月被他的神情嚇著了,茫茫然地問:“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呃,算不算一種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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