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算計
第242章：算計
顧聖知道他對程嬈除了友情和愧疚以外什麼都沒，所以，剛才他慌張、無措、驚訝、甚至還受到了驚嚇。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和顧聖的關係繼續保持下去，只有這樣兩人才不會尷尬。
“啊，對了，程嬈你還沒吃早飯吧？哈哈哈，你先吃早飯，然後我們再一起去後山逛逛。”顧聖眼珠子轉了轉，隨口轉移了話題。
“嗯。你這麼一說，真的有點餓了。”程嬈點頭，借坡下驢。兩個人對剛才的事情都絕口不提。就好像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人啊，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的。特別是在深陷情感之中的時候，就更是難以捉摸，會做出一些自己都會覺得費解的事情。想忘記的也好，想逃避的也罷，總是會有種種藉口。不過發生過的事情，始終都無法抹去，只能看自己心裡是否能過得去。
顧聖和程嬈兩人一起吃完早餐。雖然兩人都裝作沒什麼，不過氣氛總是有些微妙的變化。一路前行，陽光甚好，心中暖意洋洋。之前的尷尬和心中的陰霾似乎也因此而一掃而空了。
兩人邊聊邊走，顧聖能感覺到程嬈的心情是真的很好。看來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之下，偶爾出來走走還是對程嬈的恢復有好處的。如果程嬈能一直都保持這樣良好的狀態，那麼她恢復視力也就指日可待了。
“顧聖，你是不是想我早點能恢復視力？”走在路上，程嬈突然開口詢問。
“嗯？怎麼突然這麼問？”顧聖扶著程嬈慢慢的走在路上，聽到程嬈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心中不免有些複雜。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能猜到你心裡所期望的。即便我現在眼睛看不見，但我一直都關注你，在意你，你的心思，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程嬈搖頭苦笑。
“程嬈，我想要你快點康復，是想你能夠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顧聖再次強調，他不想讓程嬈胡思亂想，更不想讓程嬈因這種不必要的誤會而受到什麼傷害。現在的程嬈真的是太脆弱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再傷害到對方了。
“嗯，我明白。顧聖謝謝你。”程嬈突然抬頭笑容燦爛，一臉幸福與釋懷。
顧聖看著程嬈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他能感覺到程嬈說的不是假話，她所表現出來的釋然也不是假的。可程嬈這突如其來的明悟卻令顧聖更加的摸不著頭腦，也更加的擔心起來。
最近的程嬈總是這樣，有時候顯得特別的執著，有時候又突然有種釋然和明悟的感覺。顧聖陪在她的身邊，可以感覺到，不論是什麼樣的程嬈，都不像是假的，更不像是裝出來的。可這種隨著時間而越發明顯的兩個極端在生活中穿插著出現，弄得顧聖這心裡更是擔心不已。
“顧聖，我們快到後山了嗎？”顧聖心中在思索著自己所擔憂的事情，而程嬈似乎並沒有在意那麼多。
“哦，快到了。”被程嬈的話打斷了思緒，顧聖也沒再多想。扶著程嬈散著步到了學校後山。
學校後山自從上次鬧騰之後，好像並沒什麼大的變化。華寒的善後手段以及效率那是不容小覷的。所以現在的學校後山，那是恢復得跟從前並無兩樣。雖然距離上次所發生的事情沒過多久，可這裡卻已經是鳥語花香，更勝從前了。
“我們到後山了嗎？”程嬈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開口詢問時看似心情非常不錯。
“嗯。”顧聖回答之間也隨意張望著四周。
“顧聖你還記得嗎？我們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很平凡卻很快樂。那個時候，我們卻不知道就在學校後山，離我們這麼近的地方，竟然會隱藏著另外一個世界。”程嬈情不自禁的就發出了感嘆。
“是啊。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似的。”隨著程嬈的感慨，顧聖心中也是深有同感。想想從剛入學到現在，自己和身邊的人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驚心動魄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出現，每次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令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充實得不真實卻又很真實。
這樣的感覺就好似做了一個很真實很真實的夢一般，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事已經徹底改變了所有涉及其中的人。顧聖雖然有預感，離事情徹底結束的時間不會太遠，但這個結束卻不會太容易。
“顧聖……”程嬈和顧聖隨意的在後山散著步，突然程嬈再次開口要求道：“帶我去魔界入口那裡吧。”
“程嬈……你……”雖說程嬈的這個請求並沒什麼不妥，可顧聖心中就是有些莫名的擔憂。
程嬈露出了淡然的笑容，理所當然的道：“我只是想隨便走走，說不定能對我恢復視力有幫助。”
“嗯。”見到程嬈的狀態很好，顧聖也就沒反對，扶著程嬈到了向後山魔界入口處走去。
“這裡就是魔界的入口處了。”顧聖站在原地扶著程嬈，看著之前我所消失的天空，神情有些恍惚。
那天，我進入魔界的入口之後消失不見，他和安折羽後腳趕到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根本無能為力。這情景已經無數次的在他的夢中出現，就如夢魘一般令他一次次的痛苦，一次次的無助，一次次的陷入難以自拔的自責當中。
“顧聖……對不起……我只能……只能堅持到這裡……”正當顧聖還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無法自拔的時候，一旁的程嬈卻古怪的說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顧聖轉過頭不明所以的看向程嬈，疑惑的問道：“怎……”可是顧聖的話還沒說完，他卻發現此時的程嬈臉上滿是掙扎和痛苦的神色，剛才的釋然和寧靜已經全然消失了。
“程嬈！”顧聖猛然發覺不對勁，他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便本能的用自己的力量做出了防護罩。而他身上的魔石並沒有什麼反應，就說明程嬈身上雖然有魔力，可剛才卻並沒有對顧聖出手。
“對不起！”程嬈大喊一聲，雙手用力把顧聖給後退得踉蹌了好幾步。
顧聖雖然對程嬈有所防備，可卻沒料到雙目失明，柔柔弱弱的程嬈竟然會暴起發力，並且把顧聖給推得踉蹌了好幾步。要知道，以顧聖現在的身體素質，別說是程嬈，就算是顧叔叔加上華寒兩個人一起，那也是別想推動顧聖分毫的。
“程嬈！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顧聖被程嬈推到一旁後才反應過來想要衝上去。
“……別……過來……”程嬈的面部表情痛苦到了極點，像是用盡了全力在掙扎。而她說的那句別過來的後兩個字，聲音顯然已經是變了。
“……程嬈……你……”聽到程嬈說話的聲音以及看到她臉上逐漸變得平靜的神情，顧聖的心真是隨之變得冰涼冰涼的。那眼中的震驚擔憂不可置信隨之也轉為憤怒仇恨。
雖說程嬈那說話的聲音仍舊是那樣柔弱溫柔，可那兩個字中沒了痛苦卻伴隨著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而那熟悉的聲音顧聖是再熟悉不過了，雖然在這之前他一直讓自己努力相信著程嬈，可現在，顧聖的心裡算是徹底的澆滅了希望。
馮川海，這個始作俑者，終於是按捺不住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