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疑點初現

愛西絲女王的反轉人生·疾風推勁草·2,271·2026/3/27

底比斯。 高大巍峨的王宮聳立在尼羅河畔,沐浴在拉神的光輝中,彷彿自身也會發光一般。 尼羅河還在泛濫期,河水一直蔓延到了王宮的臺階附近,經過的民船都遠遠避開。人們在忙碌的間隙帶著崇拜和敬畏的心情向那裡望去。 在那裡住著英武的埃及王曼菲士,以神力庇佑埃及的女王愛西絲,現在又多了一位尼羅河女兒。 埃及一定會越來越強盛的,人們在心裡如此相信著。 ========= 有位穿著華貴的老人步履匆匆,在宮殿間穿行,路上遇到他的,不管是大臣貴族還是侍衛侍女,都忙不迭避讓到一邊,並深深行禮。 老人並沒有停下腳步,即便看到相熟的人也不過微微點頭回禮而已,就這樣徑直而去。 人們也並不覺得被冒犯了,似乎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認為這老人值得他們這樣尊敬,如果說軍人以刀劍保護埃及,祭司以虔誠庇佑埃及,那老人就是以他的智慧在守護埃及。 他走過之後,大臣貴族們直起身望著他的背影,圍攏來開始議論紛紛: “看,是宰相大人!” “他一定是去面見陛下吧。” “這樣匆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神佑我埃及,我埃及有尊貴的女王陛下,現在又得到了尼羅河女兒,氣勢正盛,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大臣和貴族們悄悄地議論著。 …… 埃及的現任宰相伊姆霍德布一邊匆匆向埃及王的宮殿走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剛得到的重要訊息,臉上微微帶著一絲沉重。 他徑直進門,沉聲道:“陛下,聽說女王陛下捎來了訊息?” 曼菲士正站在桌前注視著地圖沉思,聞言抬頭。 他的目光從伊姆霍德布身上滑向門口,不經意般一掠而過,隨即轉頭看向身後幾步遠的凱羅爾。 凱羅爾正有點心虛,看到曼菲士的目光,心裡一驚,倒退了幾步,捏著裙帶揉搓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曼菲士垂眼,淡淡道:“烏納斯,帶凱羅爾出去。” 伊姆霍德布微微眯起雙眼,卻並沒說什麼。 凱羅爾被一個高大沉默的男子帶了出去,宮門也被關上了。殿裡除了曼菲士伊姆霍德布兩人,就只剩下西奴耶。他是曼菲士的貼身侍衛將軍,負責保護曼菲士的安全。曼菲士白天辦公時不管召見任何大臣他都會隨侍在側,深得曼菲士信任。 宮門一關上,曼菲士就又將目光轉回到地圖上,漫不經心地說:“宰相的訊息真是靈通,確實如此。” 宰相伊姆霍德布緊緊盯著曼菲士,眼神銳利:“請恕老臣失禮,請問陛下確認那的確是女王陛下傳來的訊息麼?” 曼菲士頭都沒有抬,依然是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和語調:“啊,應該沒錯吧……是從下埃及神殿傳來的訊息,應該沒什麼問題。” “下埃及神殿?”老宰相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許多,不知不覺向前邁了一步,“女王陛下脫困,為什麼不直接回底比斯而會去了孟菲斯?陛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隨著伊姆霍德布踏出的這一步,曼菲士身後的西奴耶霍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了過來。 老宰相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縮回了腳步道歉:“老臣失禮了。” 曼菲士大大咧咧地一揮手:“這有什麼。” 隨即他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道:“下埃及神殿的大神官親自發的訊息,有神殿印鑑,應該不會有問題,您就放心吧!” 老宰相掃了一眼曼菲士身後的西奴耶,兩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老宰相微微皺了皺眉:“可是女王陛下既然脫險,就該知道我們已經散佈訊息說她正在神殿祈禱,怎麼反而先回去孟菲斯?” “王姐說她許久沒去下埃及了,想去看一看再回來。”曼菲士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桌上的地圖,淡淡地說。 老宰相又看了一眼西奴耶,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到底是誰救了女王陛下?也許就是這個人給女王陛下出的主意,陛下也許應該派人去調查一下……” “我看不用了,”曼菲士打斷老宰相的話,“反正王姐說她去看個一兩天就回來,到時候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隨即他不等老宰相的反應就轉頭對西奴耶說:“既然王姐已經平安回來了,我看邊境增派的那些軍隊可以陸續調一些回來了……” 老宰相嘆了口氣,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幾歲,他有點疲倦地說:“既然陛下已經打定了主意,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走出宮門沒多遠,老宰相回頭眯起雙眼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這本來熟悉現在卻似乎有點陌生的宮殿,怎麼看都感覺有點不一樣了……陛下也是,愛西絲陛下也是,從答依莉王妃叛變那天開始,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了…… 愛西絲陛下從前對陛下一向是言聽計從從不違逆的,現在脫困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回來見陛下向他哭訴,反而回了自己的封地,這已經夠令人詫異的了。至於陛下…… 老宰相掉轉身子離開,速度卻比來時緩慢了許多。 更令人詫異的應該是陛下吧,陛下從前一直把他當長輩一樣敬重,甚至有一種隱約的孺慕之情,可是現在卻隱隱有了疏離感,今天甚至還打斷了他的話,以前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 老宰相離開房間之後,曼菲士的目光就從辦公桌轉移到了房門上。 他注視著已經關閉的房門,望了許久,才慢慢地說:“西奴耶,我記得邊境的軍隊服役也有差不多五年了吧?” 西奴耶低下頭:“是的陛下。” 曼菲士看向窗外:“也到了要輪換的時候了,就趁這次撤軍的時候辦了吧。一些上了年紀立過功計程車兵,我記得照慣例是該調進王宮做侍衛,也都一起辦了。” 西奴耶微微一愣,有點不太確定地看向曼菲士。 曼菲士也正好看過來,有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有些人時間長了不太記得規矩了,要重新教一教。” 西奴耶知道曼菲士這是在表達對門口負責守衛的侍衛居然沒有通報就直接放老宰相進門的不滿。這其實也不能全怪侍衛,從過世的老埃及王尼普祿多在世時就已經是這樣了,但西奴耶看出此刻曼菲士心情非常不好,猶豫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是彎腰表示接受了命令。 曼菲士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將手裡的一沓檔案丟在辦公桌上,冷笑了一聲:“手伸得也太長了!連我身邊的女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起身慢慢踱步到窗邊,望著陽光下的尼羅河出神。 “不知道王姐何時歸來?”他喃喃道。

底比斯。

高大巍峨的王宮聳立在尼羅河畔,沐浴在拉神的光輝中,彷彿自身也會發光一般。

尼羅河還在泛濫期,河水一直蔓延到了王宮的臺階附近,經過的民船都遠遠避開。人們在忙碌的間隙帶著崇拜和敬畏的心情向那裡望去。

在那裡住著英武的埃及王曼菲士,以神力庇佑埃及的女王愛西絲,現在又多了一位尼羅河女兒。

埃及一定會越來越強盛的,人們在心裡如此相信著。

=========

有位穿著華貴的老人步履匆匆,在宮殿間穿行,路上遇到他的,不管是大臣貴族還是侍衛侍女,都忙不迭避讓到一邊,並深深行禮。

老人並沒有停下腳步,即便看到相熟的人也不過微微點頭回禮而已,就這樣徑直而去。

人們也並不覺得被冒犯了,似乎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認為這老人值得他們這樣尊敬,如果說軍人以刀劍保護埃及,祭司以虔誠庇佑埃及,那老人就是以他的智慧在守護埃及。

他走過之後,大臣貴族們直起身望著他的背影,圍攏來開始議論紛紛:

“看,是宰相大人!”

“他一定是去面見陛下吧。”

“這樣匆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神佑我埃及,我埃及有尊貴的女王陛下,現在又得到了尼羅河女兒,氣勢正盛,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大臣和貴族們悄悄地議論著。

……

埃及的現任宰相伊姆霍德布一邊匆匆向埃及王的宮殿走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剛得到的重要訊息,臉上微微帶著一絲沉重。

他徑直進門,沉聲道:“陛下,聽說女王陛下捎來了訊息?”

曼菲士正站在桌前注視著地圖沉思,聞言抬頭。

他的目光從伊姆霍德布身上滑向門口,不經意般一掠而過,隨即轉頭看向身後幾步遠的凱羅爾。

凱羅爾正有點心虛,看到曼菲士的目光,心裡一驚,倒退了幾步,捏著裙帶揉搓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曼菲士垂眼,淡淡道:“烏納斯,帶凱羅爾出去。”

伊姆霍德布微微眯起雙眼,卻並沒說什麼。

凱羅爾被一個高大沉默的男子帶了出去,宮門也被關上了。殿裡除了曼菲士伊姆霍德布兩人,就只剩下西奴耶。他是曼菲士的貼身侍衛將軍,負責保護曼菲士的安全。曼菲士白天辦公時不管召見任何大臣他都會隨侍在側,深得曼菲士信任。

宮門一關上,曼菲士就又將目光轉回到地圖上,漫不經心地說:“宰相的訊息真是靈通,確實如此。”

宰相伊姆霍德布緊緊盯著曼菲士,眼神銳利:“請恕老臣失禮,請問陛下確認那的確是女王陛下傳來的訊息麼?”

曼菲士頭都沒有抬,依然是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和語調:“啊,應該沒錯吧……是從下埃及神殿傳來的訊息,應該沒什麼問題。”

“下埃及神殿?”老宰相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許多,不知不覺向前邁了一步,“女王陛下脫困,為什麼不直接回底比斯而會去了孟菲斯?陛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隨著伊姆霍德布踏出的這一步,曼菲士身後的西奴耶霍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了過來。

老宰相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縮回了腳步道歉:“老臣失禮了。”

曼菲士大大咧咧地一揮手:“這有什麼。”

隨即他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道:“下埃及神殿的大神官親自發的訊息,有神殿印鑑,應該不會有問題,您就放心吧!”

老宰相掃了一眼曼菲士身後的西奴耶,兩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老宰相微微皺了皺眉:“可是女王陛下既然脫險,就該知道我們已經散佈訊息說她正在神殿祈禱,怎麼反而先回去孟菲斯?”

“王姐說她許久沒去下埃及了,想去看一看再回來。”曼菲士的目光沒有離開過桌上的地圖,淡淡地說。

老宰相又看了一眼西奴耶,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到底是誰救了女王陛下?也許就是這個人給女王陛下出的主意,陛下也許應該派人去調查一下……”

“我看不用了,”曼菲士打斷老宰相的話,“反正王姐說她去看個一兩天就回來,到時候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隨即他不等老宰相的反應就轉頭對西奴耶說:“既然王姐已經平安回來了,我看邊境增派的那些軍隊可以陸續調一些回來了……”

老宰相嘆了口氣,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幾歲,他有點疲倦地說:“既然陛下已經打定了主意,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走出宮門沒多遠,老宰相回頭眯起雙眼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這本來熟悉現在卻似乎有點陌生的宮殿,怎麼看都感覺有點不一樣了……陛下也是,愛西絲陛下也是,從答依莉王妃叛變那天開始,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了……

愛西絲陛下從前對陛下一向是言聽計從從不違逆的,現在脫困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回來見陛下向他哭訴,反而回了自己的封地,這已經夠令人詫異的了。至於陛下……

老宰相掉轉身子離開,速度卻比來時緩慢了許多。

更令人詫異的應該是陛下吧,陛下從前一直把他當長輩一樣敬重,甚至有一種隱約的孺慕之情,可是現在卻隱隱有了疏離感,今天甚至還打斷了他的話,以前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

老宰相離開房間之後,曼菲士的目光就從辦公桌轉移到了房門上。

他注視著已經關閉的房門,望了許久,才慢慢地說:“西奴耶,我記得邊境的軍隊服役也有差不多五年了吧?”

西奴耶低下頭:“是的陛下。”

曼菲士看向窗外:“也到了要輪換的時候了,就趁這次撤軍的時候辦了吧。一些上了年紀立過功計程車兵,我記得照慣例是該調進王宮做侍衛,也都一起辦了。”

西奴耶微微一愣,有點不太確定地看向曼菲士。

曼菲士也正好看過來,有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有些人時間長了不太記得規矩了,要重新教一教。”

西奴耶知道曼菲士這是在表達對門口負責守衛的侍衛居然沒有通報就直接放老宰相進門的不滿。這其實也不能全怪侍衛,從過世的老埃及王尼普祿多在世時就已經是這樣了,但西奴耶看出此刻曼菲士心情非常不好,猶豫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是彎腰表示接受了命令。

曼菲士又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將手裡的一沓檔案丟在辦公桌上,冷笑了一聲:“手伸得也太長了!連我身邊的女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起身慢慢踱步到窗邊,望著陽光下的尼羅河出神。

“不知道王姐何時歸來?”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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