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黑化的白羅

愛西絲女王的反轉人生·疾風推勁草·3,221·2026/3/27

凱羅爾斜倚在高高的陽臺欄杆旁邊,一邊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頭髮,一邊望著下方尼羅河上來往的商船。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商船上來來回回忙碌的人們看起來都像一個個黑乎乎的點。耳邊傳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讚美尼羅河的歌謠聲,讓她的心情也變得很寧靜。 這樣居高臨下看風景的感覺……真的不錯,凱羅爾想,怪不得愛西絲經常喜歡這樣子看人。凱羅爾想起曾經讓她印象很深的一個畫面:愛西絲站在高高的陽臺上,高傲冷漠地看著下方的她,手裡輕輕搖著潔白的羽毛扇子,手腕上鑲著綠寶石的黃金手鐲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時候,高處的愛西絲看起來是那樣地遙不可及,而下方的她顯得又是那樣卑賤微不足道。 凱羅爾嘴角微微一撇,想起王宮裡最近流傳很盛的那個流言,不禁有點幸災樂禍:高貴的愛西絲陛下,如今也該輪到你嚐嚐被眾人肆意議論的滋味了…… 你不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麼,你不是覺得自己可以隨意擺佈別人的人生麼?現在你的經歷你的過去也要被這些平民們、奴隸們放在唇齒間反覆咀嚼了,你會覺得恥辱麼,會後悔麼?後悔當初不該那樣粗暴地對我?…… 凱羅爾越想越開心,忍不住輕輕地笑出了聲。 “凱羅爾。”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正想得入神的凱羅爾嚇了一跳,她迅速轉過身,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怯生生地低下了頭:“宰相大人。” 老宰相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烏納斯,壓低了聲音對凱羅爾說:“我有話問你。” 凱羅爾也隨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烏納斯,順從地向旁邊挪了幾步,乖巧地低著頭,等待他的問話。 對於老宰相這個人,凱羅爾的心情很複雜。既有被賞識被認可的興奮,也有看不透的忐忑和疑惑。 尤其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凱羅爾都會不自覺地感受到非常大的心理壓力。她看不清老宰相淺褐色眸子裡隱藏了些什麼,也看不穿他慈祥和藹的外表下是些什麼樣的心思。 如果說一開始的凱羅爾還可以天真地認為老宰相對她這樣好,這樣支援她是因為她自己人格上的魅力或者是因為老宰相本人生性正直的話,那在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的現在,她已經絕對不會再這樣想了。 在帝王谷,曼菲士的劍彷彿一下子讓她的時間前進了十幾年。她從來到古埃及之後,第一次學會睜開眼睛認真地觀察這個世界。 原來古埃及除了有絢爛的文明,除了留下那些精美的建築,除了那讓人著迷的湮滅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之外,其實還這樣的殘酷,這樣的階級分明…… 原來,她從小就牢記在心中的生而平等什麼的,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原來,並不是有了愛,就能解決一切,就能暢通無阻;原來,一個上位者,尤其是一位王者,想要殺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原來,在古埃及,一位王者就是神,就是法律…… 這時她才發現,她這個“尼羅河女兒”在埃及的根基到底有多淺薄,在分別握有上下埃及的曼菲士和愛西絲面前,這個名頭簡直就像一個笑話,就算完全不瞭解真相的埃及普通民眾,如果要他們在“尼羅河女兒”和下埃及女王之間選擇一個的話,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愛西絲。 如果離開了老宰相對她的支援,就算她掌握未來的知識,大概結局也不會有多美妙吧。 老宰相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最近王宮裡流傳的關於女王陛下的流言,你也聽說了吧?” 凱羅爾心中微微一緊,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抬起頭,看著我凱羅爾!”老宰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凱羅爾抿了抿嘴唇,依言抬起頭看向他。 老宰相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子,直直戳進她的心裡:“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你聽懂我的話了麼?” 凱羅爾頓時臉色發白,嘴唇微微地顫抖著,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我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以為我很閒?有很多時間給你浪費?”老宰相很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也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無論如何,我不允許你去做任何會傷害到埃及名譽的事情,你聽懂了沒有?” 似乎在凱羅爾拋棄過去的天真的同時,老宰相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非常乾脆地撕下了從前慈祥和藹的善良老人的面具,他以前從來不會用這樣的口氣和凱羅爾說話,那時他永遠都是捋著鬍鬚讚賞地看著她。 那種面對曼菲士滴血的劍鋒時,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又回來了,又充斥在她的周圍。凱羅爾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低頭道:“我明白了,宰相大人。”說話的同時,她感覺心裡直髮苦。 老宰相點點頭,捋了一把鬍鬚,那個和藹的老人又出現在她面前:“其他後續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只要記住不要再去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就可以了,明白麼?”他刻意地在“再”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望著老宰相匆匆離去的背影,凱羅爾的手將身側的裙帶緊緊捏在手裡,反覆蹂躪。 再也……不要像現在這樣,任人擺佈無法反抗……一定有辦法的,一定可以有辦法讓她脫離現在這樣卑微的地位,可以再不用看人臉色過活…… 而今天註定忙碌的老宰相,現在又跨進了曼菲士的書房,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滿臉寫著“完全不想合作”的埃及王陛下。 “……現在流言這樣甚囂塵上,就算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視線也好,陛下不妨考慮一下。”老宰相嘆著氣說,“只是納一位側妃而已……就算是您的父王,身邊側妃也有兩三位,侍妾更是無數。如果愛西絲陛下真的愛您,她會接受的,這是早晚的事情啊陛下。” ======================== 雖然曼菲士拒絕了老宰相的一再提議,但是“尼羅河女兒將正式成為側妃”的訊息還是悄悄蔓延開去。 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是:就像老宰相所說過的那樣,的確新流言抵消了一點舊流言的影響,提起“女王陛下是不是真的曾被伊茲密王子擄走過”的人漸漸少了。 儘管有這樣的好處,年輕的埃及王依然怒不可遏,一邊叫嚷著要西奴耶查出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一邊砸爛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碎的東西。 等到他稍微冷靜一點的時候,大約是已經猜到滿城流言到底是誰暗中推動的,既不能實現自己怒吼過的要走漏訊息的傢伙“喝下一桶滾燙的銅汁”的宣言,又不能去逼迫無辜受氣的西奴耶,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年輕埃及王一甩馬鞭,跑去城外工地上監督正在建造的神殿工程了。 這是他同愛西絲的婚約剛定下來的同時就開始開工建造的神殿,曼菲士原本打算在這間神殿裡舉行同愛西絲的婚禮。雖然現在因為種種原因,這婚禮彷彿已經遙遙無期,但是在眼下,曼菲士似乎只有在這裡才能找到心靈上的寧靜。 而伴隨著“將成為側妃”的流言的蔓延,曾一度風光一時的凱羅爾甚至在路遇愛西絲的時候也敢用憐憫同情同時又隱隱有點得意的眼神看她,等到曼菲士強烈反對以至於為了躲避老宰相不厭其煩的說服甚至躲去了城外的工地時,這種眼神立刻就轉為了憎恨和妒忌。 愛西絲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女孩計較,只是心裡有點感慨和惆悵,最初的漫畫世界裡那個天真可愛一腦袋幻想的小白花凱羅爾,大約是一去不復返了。 無論人們如何心思各異,時間之河總是那樣不為所動,穩定地向前流淌著。不知不覺間,新年到了。 身為下埃及女王同時又是神殿的女祭司,愛西絲髮現自己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新年祭典對於整個埃及來說都很重要,意味著下一年大家的生活能否繼續風調雨順平安喜樂。保障祭典的順利完成,是曼菲士和愛西絲必須完成的義務。 雖然路卡身份可疑,但是不能不承認他真的相當機靈能幹。而且大概是被伊墨特吩咐過了,自從路卡被調來愛西絲這邊之後,無論他走到哪裡,舍普塞斯和烏塞爾中總有一個人會一直緊緊跟著他。這讓愛西絲使喚起路卡來,幾乎毫無顧慮,順手得很。 ===== 高大巍峨的神殿裡,雖然人頭濟濟,卻鴉雀無聲。人們懷著對神的敬畏,對未來的憧憬,屏聲靜氣地注視著殿堂正中,年輕的埃及王與埃及女王正在進行的祈禱儀式,這是整個新年祭典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愛西絲小心翼翼地端著手上的長柄勺,將香料穩穩地添進神前的祭壇裡。幸虧穿來的時候有跟原主的記憶融合過,否則光是這一整套的禮儀規矩什麼的都完全不瞭解,立刻就要露餡了吧。她不無慶幸地想著,臉上卻是一派莊嚴肅穆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放下手中的長柄勺。一邊的曼菲士同她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什麼事也沒出,真是太好了! 就在大家以為新年祭典順利結束,曼菲士開始走前兩步,準備進行最後一個環節,說兩句祝願新年一切都好什麼的感言的時候,忽然一個白色的單薄身影緩緩地但是堅定地搶在他前面走去站住。

凱羅爾斜倚在高高的陽臺欄杆旁邊,一邊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頭髮,一邊望著下方尼羅河上來往的商船。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商船上來來回回忙碌的人們看起來都像一個個黑乎乎的點。耳邊傳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讚美尼羅河的歌謠聲,讓她的心情也變得很寧靜。

這樣居高臨下看風景的感覺……真的不錯,凱羅爾想,怪不得愛西絲經常喜歡這樣子看人。凱羅爾想起曾經讓她印象很深的一個畫面:愛西絲站在高高的陽臺上,高傲冷漠地看著下方的她,手裡輕輕搖著潔白的羽毛扇子,手腕上鑲著綠寶石的黃金手鐲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時候,高處的愛西絲看起來是那樣地遙不可及,而下方的她顯得又是那樣卑賤微不足道。

凱羅爾嘴角微微一撇,想起王宮裡最近流傳很盛的那個流言,不禁有點幸災樂禍:高貴的愛西絲陛下,如今也該輪到你嚐嚐被眾人肆意議論的滋味了……

你不是覺得自己身份高貴麼,你不是覺得自己可以隨意擺佈別人的人生麼?現在你的經歷你的過去也要被這些平民們、奴隸們放在唇齒間反覆咀嚼了,你會覺得恥辱麼,會後悔麼?後悔當初不該那樣粗暴地對我?……

凱羅爾越想越開心,忍不住輕輕地笑出了聲。

“凱羅爾。”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正想得入神的凱羅爾嚇了一跳,她迅速轉過身,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怯生生地低下了頭:“宰相大人。”

老宰相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烏納斯,壓低了聲音對凱羅爾說:“我有話問你。”

凱羅爾也隨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烏納斯,順從地向旁邊挪了幾步,乖巧地低著頭,等待他的問話。

對於老宰相這個人,凱羅爾的心情很複雜。既有被賞識被認可的興奮,也有看不透的忐忑和疑惑。

尤其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凱羅爾都會不自覺地感受到非常大的心理壓力。她看不清老宰相淺褐色眸子裡隱藏了些什麼,也看不穿他慈祥和藹的外表下是些什麼樣的心思。

如果說一開始的凱羅爾還可以天真地認為老宰相對她這樣好,這樣支援她是因為她自己人格上的魅力或者是因為老宰相本人生性正直的話,那在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的現在,她已經絕對不會再這樣想了。

在帝王谷,曼菲士的劍彷彿一下子讓她的時間前進了十幾年。她從來到古埃及之後,第一次學會睜開眼睛認真地觀察這個世界。

原來古埃及除了有絢爛的文明,除了留下那些精美的建築,除了那讓人著迷的湮滅在時間長河中的歷史之外,其實還這樣的殘酷,這樣的階級分明……

原來,她從小就牢記在心中的生而平等什麼的,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原來,並不是有了愛,就能解決一切,就能暢通無阻;原來,一個上位者,尤其是一位王者,想要殺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原來,在古埃及,一位王者就是神,就是法律……

這時她才發現,她這個“尼羅河女兒”在埃及的根基到底有多淺薄,在分別握有上下埃及的曼菲士和愛西絲面前,這個名頭簡直就像一個笑話,就算完全不瞭解真相的埃及普通民眾,如果要他們在“尼羅河女兒”和下埃及女王之間選擇一個的話,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愛西絲。

如果離開了老宰相對她的支援,就算她掌握未來的知識,大概結局也不會有多美妙吧。

老宰相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最近王宮裡流傳的關於女王陛下的流言,你也聽說了吧?”

凱羅爾心中微微一緊,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抬起頭,看著我凱羅爾!”老宰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凱羅爾抿了抿嘴唇,依言抬起頭看向他。

老宰相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子,直直戳進她的心裡:“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你聽懂我的話了麼?”

凱羅爾頓時臉色發白,嘴唇微微地顫抖著,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我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以為我很閒?有很多時間給你浪費?”老宰相很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也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無論如何,我不允許你去做任何會傷害到埃及名譽的事情,你聽懂了沒有?”

似乎在凱羅爾拋棄過去的天真的同時,老宰相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非常乾脆地撕下了從前慈祥和藹的善良老人的面具,他以前從來不會用這樣的口氣和凱羅爾說話,那時他永遠都是捋著鬍鬚讚賞地看著她。

那種面對曼菲士滴血的劍鋒時,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又回來了,又充斥在她的周圍。凱羅爾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低頭道:“我明白了,宰相大人。”說話的同時,她感覺心裡直髮苦。

老宰相點點頭,捋了一把鬍鬚,那個和藹的老人又出現在她面前:“其他後續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只要記住不要再去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就可以了,明白麼?”他刻意地在“再”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望著老宰相匆匆離去的背影,凱羅爾的手將身側的裙帶緊緊捏在手裡,反覆蹂躪。

再也……不要像現在這樣,任人擺佈無法反抗……一定有辦法的,一定可以有辦法讓她脫離現在這樣卑微的地位,可以再不用看人臉色過活……

而今天註定忙碌的老宰相,現在又跨進了曼菲士的書房,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滿臉寫著“完全不想合作”的埃及王陛下。

“……現在流言這樣甚囂塵上,就算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視線也好,陛下不妨考慮一下。”老宰相嘆著氣說,“只是納一位側妃而已……就算是您的父王,身邊側妃也有兩三位,侍妾更是無數。如果愛西絲陛下真的愛您,她會接受的,這是早晚的事情啊陛下。”

========================

雖然曼菲士拒絕了老宰相的一再提議,但是“尼羅河女兒將正式成為側妃”的訊息還是悄悄蔓延開去。

一個顯而易見的好處是:就像老宰相所說過的那樣,的確新流言抵消了一點舊流言的影響,提起“女王陛下是不是真的曾被伊茲密王子擄走過”的人漸漸少了。

儘管有這樣的好處,年輕的埃及王依然怒不可遏,一邊叫嚷著要西奴耶查出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一邊砸爛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碎的東西。

等到他稍微冷靜一點的時候,大約是已經猜到滿城流言到底是誰暗中推動的,既不能實現自己怒吼過的要走漏訊息的傢伙“喝下一桶滾燙的銅汁”的宣言,又不能去逼迫無辜受氣的西奴耶,滿腔憤怒無處發洩的年輕埃及王一甩馬鞭,跑去城外工地上監督正在建造的神殿工程了。

這是他同愛西絲的婚約剛定下來的同時就開始開工建造的神殿,曼菲士原本打算在這間神殿裡舉行同愛西絲的婚禮。雖然現在因為種種原因,這婚禮彷彿已經遙遙無期,但是在眼下,曼菲士似乎只有在這裡才能找到心靈上的寧靜。

而伴隨著“將成為側妃”的流言的蔓延,曾一度風光一時的凱羅爾甚至在路遇愛西絲的時候也敢用憐憫同情同時又隱隱有點得意的眼神看她,等到曼菲士強烈反對以至於為了躲避老宰相不厭其煩的說服甚至躲去了城外的工地時,這種眼神立刻就轉為了憎恨和妒忌。

愛西絲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女孩計較,只是心裡有點感慨和惆悵,最初的漫畫世界裡那個天真可愛一腦袋幻想的小白花凱羅爾,大約是一去不復返了。

無論人們如何心思各異,時間之河總是那樣不為所動,穩定地向前流淌著。不知不覺間,新年到了。

身為下埃及女王同時又是神殿的女祭司,愛西絲髮現自己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新年祭典對於整個埃及來說都很重要,意味著下一年大家的生活能否繼續風調雨順平安喜樂。保障祭典的順利完成,是曼菲士和愛西絲必須完成的義務。

雖然路卡身份可疑,但是不能不承認他真的相當機靈能幹。而且大概是被伊墨特吩咐過了,自從路卡被調來愛西絲這邊之後,無論他走到哪裡,舍普塞斯和烏塞爾中總有一個人會一直緊緊跟著他。這讓愛西絲使喚起路卡來,幾乎毫無顧慮,順手得很。

=====

高大巍峨的神殿裡,雖然人頭濟濟,卻鴉雀無聲。人們懷著對神的敬畏,對未來的憧憬,屏聲靜氣地注視著殿堂正中,年輕的埃及王與埃及女王正在進行的祈禱儀式,這是整個新年祭典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愛西絲小心翼翼地端著手上的長柄勺,將香料穩穩地添進神前的祭壇裡。幸虧穿來的時候有跟原主的記憶融合過,否則光是這一整套的禮儀規矩什麼的都完全不瞭解,立刻就要露餡了吧。她不無慶幸地想著,臉上卻是一派莊嚴肅穆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放下手中的長柄勺。一邊的曼菲士同她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什麼事也沒出,真是太好了!

就在大家以為新年祭典順利結束,曼菲士開始走前兩步,準備進行最後一個環節,說兩句祝願新年一切都好什麼的感言的時候,忽然一個白色的單薄身影緩緩地但是堅定地搶在他前面走去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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