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毒蛇事件
愛西絲板著臉,一邊走向浴殿,一邊隨手卸下頭頂的王冠,摘下項鍊手鐲,解開綴滿黃金流蘇的腰帶,扔了一地,自然會有侍女上前收拾掉。也許這種奢侈的生活方式是穿越過來的唯一福利。
扔掉身上最後一件首飾,她對侍女們說:“統統退下,我未召喚不得進來!”整個晚上都頂著沉重的黃金王冠看著無聊的歌舞進行毫無意義的對話還要被曼菲士米達文凱羅爾三個人用不同含義的眼神圍毆,她都快要抓狂了。
她實在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不想這時也有一堆女人圍著她。
侍女們紛紛躬身應是,抱著東西陸續退了個乾淨。
愛西絲吐了口氣,轉動了一下又酸又脹的脖子,轉身走進浴殿。
她向浴池走去,手剛剛放在紗裙的搭扣上,就覺得眼前一個黑影嗖地竄過,眼睛一花,等看清楚的時候,不由嚇了一跳。
那是一條兇猛的眼鏡蛇,雖然已被人捏住了七寸,依然朝她猙獰地吐著信子,似乎不咬到她不甘心一樣。
她轉向手的主人,伊墨特正望著她很有趣似地笑,豎起一隻手指有節奏地搖了搖,同時伴隨著節奏嘖嘖了幾下:“警覺心降低了?這不像你。”
愛西絲鬆了口氣,有點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又知道我有多警覺了?”
伊墨特笑而不答,空著的另一隻手在眼鏡蛇身上輕輕撫過,那剛剛還威風八面的毒蛇立刻軟癱了下去,似乎死的不能再死了。
伊墨特隨手將蛇往地上一丟,然後緩慢地、仔細地將愛西絲從頭一直看到腳。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愛西絲明明都還沒來得及解開任何一個搭扣,衣裝整齊,卻在他的這種眼神之下騰地漲紅了臉,有種被煮熟的感覺。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伊墨特一邊擦手一邊漫不經心似地說,“你為什麼會主動來接近我?你明知道我會看穿你不是愛西絲。”
如果我說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真的伊墨特你會相信麼?愛西絲在心裡默默地說。
見她拒絕回答,伊墨特只是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的事情,那你就該明白,我的力量已經在試圖取得蠍子王的軍隊時被阿努比斯神收走了。我現在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愛西絲繼續不說話,眼神溜到了地上的蛇屍上。
伊墨特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笑了:“哦,還剩了一點點。”
一點點你妹!差點掐死我,然後稍微動動手腳我喉嚨上就什麼痕跡都沒有,這叫一點點!有個小人在愛西絲的心裡瘋狂地蹦躂。
就在這時,伊墨特那低沉的聲音又在她耳邊用那種優雅而奇異的節奏響起:“告訴我,你的真名叫什麼?”
愛西絲被那種節奏所誘惑,不知不覺張開嘴,剛想吐出“沈露”兩個字,突然打了個冷顫,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有可能是埃及歷史上擁有過最強大能力的祭司,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挑釁地望著伊墨特,說:“愛西絲。”
伊墨特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興趣,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微笑了。
愛西絲對他這個微笑覺得很不舒服,她一直很好奇伊墨特是在什麼狀態之下來到了尼羅河女兒的世界,伊墨特之前有提到過阿努比斯收取了他的力量,那很可能安蘇娜已經背叛了他,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當她提到安蘇娜的名字時他會是那樣一種激烈的反應。
“安蘇娜沒有跟隨你來這裡,對麼?”她謹慎地選擇了一種不太會刺激到他的問法來證實自己的判斷。
伊墨特臉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他放下手,淡淡地說:“她選擇了她要走的路,並且為此付出了代價。我也是一樣。”
好吧,幸虧她是知道劇情的,否則像這種隱晦地暗示“安蘇娜背叛我所以她死了”她怎麼可能聽得懂啊!
愛西絲只是稍微低頭想了一下的功夫,再抬頭,面前就什麼人影都沒有了。難道是因為她又提到安蘇娜,又戳了一次他的傷疤?
至少他這次沒打算掐死她而是自己跑掉,這也算是進步吧。
第二天一早,愛西絲是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給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侍女們發抖地抱成一團哭叫著“蛇!蛇!”,才想起昨天都忘記處理掉那條蛇就睡了。
亞莉顫抖著衝進寢室,見她正坐在床上發呆,哭著撲到她腳下:“陛下!幸虧您平安無事!”
愛西絲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窘:“好啦,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麼?叫侍衛進來把蛇處理掉就好了。”
不過事情沒有愛西絲想的那麼簡單,等她收拾好自己帶著亞莉從前廳穿過時,路過的所有侍女都用敬畏惶恐的眼神看過來,然後迅速深深地彎腰行禮。由於那條毒蛇身上毫無傷痕,大家都在私下傳言是愛西絲女王身上那種神秘的力量令毒蛇自己死去的。
愛西絲聽說此事之後,搖了搖扇子:好吧,不管怎麼說,讓別人懼怕她也算是一件好事。
毒蛇事件的另一個後果是米達文公主被曼菲士毫不客氣地趕回了比泰多。愛西絲也不知道曼菲士是怎麼查出來的,總之他認為米達文公主需要對毒蛇事件負責,然後直截了當地要求米達文公主提前返回比泰多。米達文指天誓日地喊冤沒用,“楚楚可憐的落淚柔弱美少女”攻擊無效,只好抹著眼淚帶著隨從灰溜溜地走了。
送行那天,愛西絲站在曼菲士身後,看著時不時從捂臉的手指縫裡露出兇光瞪她的米達文公主心想:你應該慶幸愛西絲被我頂包了才對,不然現在這會你要麼還在蹲監牢,要麼就更慘直接被燒成灰了喲,現在還能完整無缺地回到父母身邊,都是託了我的福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