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蘇拉瑪的最後一夜---

艾澤拉斯陰影軌跡·帥犬弗蘭克·4,187·2026/3/26

33.蘇拉瑪的最後一夜---【38/40】 (為王座上的囚徒兄弟加更【13/15】) 阿斯塔瓦港在蘇拉瑪城的正中心。 這裡不但是城市海灣的碼頭,還是如威尼斯風景一樣的蘇拉瑪平民區那些錯綜複雜的水系的源頭。 在精靈帝國時期,蘇拉瑪城並不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實際上,整個破碎群島,都是在天崩地裂裡,被“推”到現在這片偏僻海域中的。 這座碼頭在艾薩拉女皇的國度裡,曾是與首都辛艾薩莉的水系連通的母港,專門用於轉運蘇拉瑪和帝國首都之間的物資,因此被修的非常漂亮,非常堅固,一個環形大平臺四周,遍佈著四個不同作用的碼頭。 這裡停泊著蘇拉瑪城中的很多船,都是那種精靈小船,不能駛入外海。 但今夜,這座存在了一萬多年的大港口,卻被砍掉了三分之一。在港口主體的穹頂大立柱上方,三分之一的建築物已墜入水中。 就像是一條筆直劃過的線條,將眼前的萬物平滑切開,殘留在建築物上,只剩下了一個很順滑的刀刃剖面。 就好像布萊克剛才一刀切過去的不是堅固的精靈白巖,而是一塊老豆腐一樣。 破壞力不該這麼強的。 只能說夜之子們倒黴,剛才那一刀觸發了黑鐵聖物正義之手的連續攻擊特效。 第二刀威力不如第一刀,但也很可觀了。 “還行。” 海盜站在被他弄出的廢墟里,感受著身體裡傳來的疲憊,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只是對破壞力感覺到滿意。 還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到滿意。 之前託了薩拉塔斯的福,用黑暗帝國之刃上的虛空神力,把自己的軀體強化到臨界狀態的直觀效果,現在已經體現出來了。 “終於不是一刀男了,可惜要砍出第二刀,還得‘炸膛’,真是尷尬的處境。” 布萊克看著眼前半透明的人物卡,狀態列裡再沒有出現“重傷”這樣的描述,代表著他現在的體魄,已可以承受打出這種半神級技能的反噬。 而且剛才那一記半神級影襲,是海盜第一次完整的將技能打完,從頭到尾,暴動的陰影強化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控。 這才能製造出眼前這一劍之威。 不過,布萊克自己也吐槽過,自己這種“半神力量”水分極大,說到底只是技巧熟練度被各種天賦臨時強化到半神級。 並不是絕對力量的半神。 如果他真有這種力量,剛才那一刀就不會只是斬碎三分之一的碼頭,周圍的這些建築物都會受到破壞。 打個更直觀的比方。 如果是星界法師麥迪文在這裡,隨手丟出一個半神級魔法下去,整個蘇拉瑪城估計要毀掉最少一大半。 或者換一頭海加爾上沉睡的荒野半神來這裡肆虐一番,一夜之間,拆掉整個城市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任重而道遠,只是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啊。” 布萊克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你這種突然暴增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薩拉塔斯在海盜耳邊開口,帶著一股難以理解的疑惑,說: “為什麼在你接觸到海水之後,你立刻就被全方位的強化?這是某種魔法嗎?我從艾澤拉斯誕生到現在為止,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這個世界從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 海盜撇了撇嘴,帶著一股獨孤求敗的語氣,對薩拉塔斯小姐姐說: “就比如,你現在還以為艾露恩,就是艾澤拉斯孕育的星靈泰坦呢,但實際上,她並不是,她是一種更奇特的生命形態。” “所以,這種接觸海水就會暴漲的力量,是艾露恩給你的賜福?還有你用於困住我的力量。” 薩拉塔斯狐疑的問到: “是來自...” “別想了,我就是如此迷一樣的男人,你得到了我的心,卻永遠別想得到我的秘密。我的來頭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 但我不會告訴你這些。 所以,讓我安靜一下好嗎?” 海盜打斷了薩拉塔斯的詢問,讓這虛空之遺也感覺到了一股鬱悶,便如忠誠的僕從一般,再次安靜下來。 布萊克看著腳下躺在碎石堆裡的魔劍士奧魯瑞爾。 後者的傷其實並不嚴重。 這也讓海盜對這個夜之子魔劍士的實力有了個更明確的認知,這是自打布萊克的“半神級”力量現世以來,第一個完整的吃了一刀,卻還只是輕傷的人。 她肯定比肖爾婆婆更厲害。 她身上這套怪異的魔法盔甲也有點意思,但這會的魔劍士心中盡是挫敗,已陷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裡。 海盜並不打算取走她的命。 在荒野儀式和暗影儀式完成之前,再多的心能汲取都是浪費,他現在要這個靈魂沒意義,而眼前這個精靈已經傻了。 或許可以被用來做其他事情。 “你們親手把誕生過無數英雄的蘇拉瑪城,變成了藏汙納垢的垃圾堆,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感覺到厭惡。” 海盜用冰冷的烈焰之刃桑克蘇的刀刃,拍打著奧魯瑞爾的臉頰,他語氣冷漠的說: “曾經高貴的上層精靈現在已成了臭不可聞的夏多雷垃圾,和這樣的蟲子在一起,怎麼能獲得真正的力量呢? 可憐的小女孩,你很有天賦,你本可以做出更偉大的成就,但你卻沉浸於這片垃圾堆裡不可自拔。 艾利桑德保護了你,卻也毀了你。 你不離開這墮落的無可救藥的萬年之城,你就永遠無法理解力量的含義,你的技巧,你的天賦,被你轉化成了一種可悲的詛咒。” 布萊克取出一把訊號槍,抬手打向空中,一團血紅色的照亮彈飛入夜空,又在死寂的阿斯塔瓦港大放光芒。 把這殘破之地照耀的猶如血腥地獄。 海盜蹲下身,在頭頂血光縈繞裡,伸出手粗暴的將魔劍士身上的魔法盔甲取下來,這是在拿勝者的戰利品。 而被剛才那半神一刀擊潰了所有傲慢與信心的天才魔劍士,這會毫無反應。 如木頭人一樣。 “這東西我帶走了,作為放過你生命所支付的報酬。” 他伸出手,在魔劍士紫灰色的臉頰上拍了拍,說: “在蘇拉瑪,你已經登頂了,魔劍士,但在我來的地方,你這樣的天才也不過是平庸之輩。在我們那裡,所有追逐力量的人都必須不停的奔跑,才有可能停在原地。 想要更進一步,就得付出更多。 我本可以殺死你。 但我更願意給你,和這座墮落的城市一個機會。 記住我的名字,然後離開這座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城市,去偌大的世界裡轉一轉,別滿足於當個井底之蛙。 等你做好準備的時候,來尋找我,來挑戰我。 我是庫爾提拉斯的戴琳·普羅德摩爾。 我乃艾澤拉斯的大海之王,在你下一次赴死的時候,記得帶上你的艦隊和你能找到的所有朋友一起來。 我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可悲者。” “嗡” 召喚儀式的暗影魔力,藉助布萊克身上的特製靈魂石作為錨點,在艱難的撕裂空間中,化作一道扭動不休的暗影之門。 海盜往暗夜要塞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站起身,任由召喚儀式的魔力將自己的軀體束縛住,又在彷彿鉤到肚臍眼的鉤子的狠狠拉扯中,被帶離蘇拉瑪城。 在被暗影吞沒的那一刻,布萊克用輕語聲,像是叮囑,又像是勸說: “對於庸人來說,沒去過的地方總是有無盡的美好。介於你可能會去我們那個殘酷的世界,所以我勸你,真的... 別那麼樂觀。” 這話用薩拉斯語說出來,倒是更像一句挑釁了,而被摘掉盔甲的傳奇魔劍士奧魯瑞爾,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對於布萊克的離開,她毫無反應。 也沒有呼叫支援。 她已經是這座城市裡除了艾利桑德女士和大占星師之外的第三強者,如果她都不是對手的話,找再多的人過來,都只能是徒增傷亡。 她被海盜唬住了。 她並不知道,布萊克砍完那一刀後,雖然沒有重傷,但也有脫力的感覺。只要她鼓起勇氣,向前刺上一刀,海盜就只有狼狽逃竄一條路。 但還是那句話,她作為天才的信心,已經被徹底擊潰。 她可以接受失敗。 她甚至渴望一次失敗。 但不是眼前這樣的! “蘇拉瑪之外的世界...庫爾提拉斯...戴琳·普羅德摩爾...大海之王...” 傳奇魔劍士以一個只有在某種可疑話本故事裡,才會有的虛弱女精靈們被凌辱後的悽慘姿態,靠在碎石堆裡。 就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她那紫色中帶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頭頂厚重若城牆一般的魔法壁壘。 如果不是剛才那刺殺者的提醒,她甚至都忘了,她和她的父輩,她和她的人民,已經在這魔法天幕下,生活了一萬年! 這裡就是他們出身,成長,生活的地方。 這裡就是那口井。 讓他們只能看到目光所及之處,卻無法想象除此之外的世界到底已經經歷了什麼樣的天翻地覆。 好幾分鐘之後,魔劍士提著自己被斬斷的魔法翼刃,艱難的起身,她回想著剛才的記憶,踉蹌著轉身,在廢墟中走入惶惶黑夜裡。 恥辱的失敗並不是壞事,它總能為沒有方向的人,開啟一條路。 ---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討厭這個儀式。它就像是把我丟進最瘋狂的海潮裡,順著激流一路旋轉著丟進無盡海淵。 我受夠術士的愚蠢魔法了! 下次一定要用法師們的傳送門,如果你們這次沒抓來夜之子奧術師,我就把你們統統丟回蘇拉瑪,讓那群老孃們狠狠蹂躪你們!” 回到納格法爾號上的布萊克喘著氣,揉著腦袋,來化解腦殼中的沉悶痛苦。 在他身邊,是剛剛完成召喚儀式的邪眼,扎拉克和瘦小子,三個術士一起運作儀式,還借了古爾丹之顱的強大魔力,這才勉強貫通了城市內外,把布萊克從城裡拉了出來。 饒是如此,三個術士這會也是累的和狗一樣,最弱小的坎瑞薩德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劫掠成果怎麼樣啊?” 可惡的海盜根本沒管自己的三個虛弱下屬,回頭就看向自己的大副。海盜龍賽菲爾喜滋滋的指著船艙,對布萊克說: “大獲全勝!首席奧術師塔莉薩不在自己的莊園裡,之前預備的大戰根本沒發生,差不多就是一路平推過去。 那莊園裡的好東西都被搬出來了。 夜之子奧術師俘虜了六個,精靈魔劍士被抓了十幾個,還有月郡家族的三十多個僕人也被抓回來了。 哦,還有意外收穫。 莉莉絲·月郡和她的妹妹安納瑞斯·月郡也被莫羅斯俘虜了,說是要請回來當貴客,來提升一下你的社交圈品質。” “等等...誰被抓回來了?” 海盜聽到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他抬起頭,眼神古怪的看著因劫掠大獲全勝而興奮不已的海盜龍,追問道: “月郡家族的莊園不是蘇拉瑪外環嗎?大貴族莉莉絲·月郡確實和塔莉薩是好友,但她是怎麼跑到那個莊園裡去的? 這劇本不對啊。” “哪還有什麼劇本嘛。” 塞菲爾倒是毫不在意,很是豪爽的叉著腰說: “在這個命運不定的世界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我的船長閣下。現在那對精靈貴族姐妹花都被丟進你的船長室裡了。 你是先吃飯?還是先看搶來的寶藏?還是先享用她們?” “這是何等的虎狼之詞!” 布萊克瞪著眼睛,對塞菲爾說: “你一個姑娘,說這些話合適嗎?再說了,夜之子的容貌不符合我的審美觀,我對黑皮精靈沒興趣。 先去看寶藏吧,另外你幫我把莉莉絲閣下請出來,在船艉樓上找個安靜點的艙室。 我有些話要和她談一談。 最後...” 海盜司令官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下,被紫色魔法護盾籠罩的蘇拉瑪城,他說: “揚帆起航!我們回破碎海灘去。” “開胃甜點已經吃完,是時候去阿蘇納辦正事了。” 7017k

33.蘇拉瑪的最後一夜---【38/40】

(為王座上的囚徒兄弟加更【13/15】)

阿斯塔瓦港在蘇拉瑪城的正中心。

這裡不但是城市海灣的碼頭,還是如威尼斯風景一樣的蘇拉瑪平民區那些錯綜複雜的水系的源頭。

在精靈帝國時期,蘇拉瑪城並不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實際上,整個破碎群島,都是在天崩地裂裡,被“推”到現在這片偏僻海域中的。

這座碼頭在艾薩拉女皇的國度裡,曾是與首都辛艾薩莉的水系連通的母港,專門用於轉運蘇拉瑪和帝國首都之間的物資,因此被修的非常漂亮,非常堅固,一個環形大平臺四周,遍佈著四個不同作用的碼頭。

這裡停泊著蘇拉瑪城中的很多船,都是那種精靈小船,不能駛入外海。

但今夜,這座存在了一萬多年的大港口,卻被砍掉了三分之一。在港口主體的穹頂大立柱上方,三分之一的建築物已墜入水中。

就像是一條筆直劃過的線條,將眼前的萬物平滑切開,殘留在建築物上,只剩下了一個很順滑的刀刃剖面。

就好像布萊克剛才一刀切過去的不是堅固的精靈白巖,而是一塊老豆腐一樣。

破壞力不該這麼強的。

只能說夜之子們倒黴,剛才那一刀觸發了黑鐵聖物正義之手的連續攻擊特效。

第二刀威力不如第一刀,但也很可觀了。

“還行。”

海盜站在被他弄出的廢墟里,感受著身體裡傳來的疲憊,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只是對破壞力感覺到滿意。

還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到滿意。

之前託了薩拉塔斯的福,用黑暗帝國之刃上的虛空神力,把自己的軀體強化到臨界狀態的直觀效果,現在已經體現出來了。

“終於不是一刀男了,可惜要砍出第二刀,還得‘炸膛’,真是尷尬的處境。”

布萊克看著眼前半透明的人物卡,狀態列裡再沒有出現“重傷”這樣的描述,代表著他現在的體魄,已可以承受打出這種半神級技能的反噬。

而且剛才那一記半神級影襲,是海盜第一次完整的將技能打完,從頭到尾,暴動的陰影強化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控。

這才能製造出眼前這一劍之威。

不過,布萊克自己也吐槽過,自己這種“半神力量”水分極大,說到底只是技巧熟練度被各種天賦臨時強化到半神級。

並不是絕對力量的半神。

如果他真有這種力量,剛才那一刀就不會只是斬碎三分之一的碼頭,周圍的這些建築物都會受到破壞。

打個更直觀的比方。

如果是星界法師麥迪文在這裡,隨手丟出一個半神級魔法下去,整個蘇拉瑪城估計要毀掉最少一大半。

或者換一頭海加爾上沉睡的荒野半神來這裡肆虐一番,一夜之間,拆掉整個城市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任重而道遠,只是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啊。”

布萊克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你這種突然暴增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薩拉塔斯在海盜耳邊開口,帶著一股難以理解的疑惑,說:

“為什麼在你接觸到海水之後,你立刻就被全方位的強化?這是某種魔法嗎?我從艾澤拉斯誕生到現在為止,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這個世界從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

海盜撇了撇嘴,帶著一股獨孤求敗的語氣,對薩拉塔斯小姐姐說:

“就比如,你現在還以為艾露恩,就是艾澤拉斯孕育的星靈泰坦呢,但實際上,她並不是,她是一種更奇特的生命形態。”

“所以,這種接觸海水就會暴漲的力量,是艾露恩給你的賜福?還有你用於困住我的力量。”

薩拉塔斯狐疑的問到:

“是來自...”

“別想了,我就是如此迷一樣的男人,你得到了我的心,卻永遠別想得到我的秘密。我的來頭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

但我不會告訴你這些。

所以,讓我安靜一下好嗎?”

海盜打斷了薩拉塔斯的詢問,讓這虛空之遺也感覺到了一股鬱悶,便如忠誠的僕從一般,再次安靜下來。

布萊克看著腳下躺在碎石堆裡的魔劍士奧魯瑞爾。

後者的傷其實並不嚴重。

這也讓海盜對這個夜之子魔劍士的實力有了個更明確的認知,這是自打布萊克的“半神級”力量現世以來,第一個完整的吃了一刀,卻還只是輕傷的人。

她肯定比肖爾婆婆更厲害。

她身上這套怪異的魔法盔甲也有點意思,但這會的魔劍士心中盡是挫敗,已陷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裡。

海盜並不打算取走她的命。

在荒野儀式和暗影儀式完成之前,再多的心能汲取都是浪費,他現在要這個靈魂沒意義,而眼前這個精靈已經傻了。

或許可以被用來做其他事情。

“你們親手把誕生過無數英雄的蘇拉瑪城,變成了藏汙納垢的垃圾堆,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感覺到厭惡。”

海盜用冰冷的烈焰之刃桑克蘇的刀刃,拍打著奧魯瑞爾的臉頰,他語氣冷漠的說:

“曾經高貴的上層精靈現在已成了臭不可聞的夏多雷垃圾,和這樣的蟲子在一起,怎麼能獲得真正的力量呢?

可憐的小女孩,你很有天賦,你本可以做出更偉大的成就,但你卻沉浸於這片垃圾堆裡不可自拔。

艾利桑德保護了你,卻也毀了你。

你不離開這墮落的無可救藥的萬年之城,你就永遠無法理解力量的含義,你的技巧,你的天賦,被你轉化成了一種可悲的詛咒。”

布萊克取出一把訊號槍,抬手打向空中,一團血紅色的照亮彈飛入夜空,又在死寂的阿斯塔瓦港大放光芒。

把這殘破之地照耀的猶如血腥地獄。

海盜蹲下身,在頭頂血光縈繞裡,伸出手粗暴的將魔劍士身上的魔法盔甲取下來,這是在拿勝者的戰利品。

而被剛才那半神一刀擊潰了所有傲慢與信心的天才魔劍士,這會毫無反應。

如木頭人一樣。

“這東西我帶走了,作為放過你生命所支付的報酬。”

他伸出手,在魔劍士紫灰色的臉頰上拍了拍,說:

“在蘇拉瑪,你已經登頂了,魔劍士,但在我來的地方,你這樣的天才也不過是平庸之輩。在我們那裡,所有追逐力量的人都必須不停的奔跑,才有可能停在原地。

想要更進一步,就得付出更多。

我本可以殺死你。

但我更願意給你,和這座墮落的城市一個機會。

記住我的名字,然後離開這座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城市,去偌大的世界裡轉一轉,別滿足於當個井底之蛙。

等你做好準備的時候,來尋找我,來挑戰我。

我是庫爾提拉斯的戴琳·普羅德摩爾。

我乃艾澤拉斯的大海之王,在你下一次赴死的時候,記得帶上你的艦隊和你能找到的所有朋友一起來。

我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可悲者。”

“嗡”

召喚儀式的暗影魔力,藉助布萊克身上的特製靈魂石作為錨點,在艱難的撕裂空間中,化作一道扭動不休的暗影之門。

海盜往暗夜要塞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站起身,任由召喚儀式的魔力將自己的軀體束縛住,又在彷彿鉤到肚臍眼的鉤子的狠狠拉扯中,被帶離蘇拉瑪城。

在被暗影吞沒的那一刻,布萊克用輕語聲,像是叮囑,又像是勸說:

“對於庸人來說,沒去過的地方總是有無盡的美好。介於你可能會去我們那個殘酷的世界,所以我勸你,真的...

別那麼樂觀。”

這話用薩拉斯語說出來,倒是更像一句挑釁了,而被摘掉盔甲的傳奇魔劍士奧魯瑞爾,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對於布萊克的離開,她毫無反應。

也沒有呼叫支援。

她已經是這座城市裡除了艾利桑德女士和大占星師之外的第三強者,如果她都不是對手的話,找再多的人過來,都只能是徒增傷亡。

她被海盜唬住了。

她並不知道,布萊克砍完那一刀後,雖然沒有重傷,但也有脫力的感覺。只要她鼓起勇氣,向前刺上一刀,海盜就只有狼狽逃竄一條路。

但還是那句話,她作為天才的信心,已經被徹底擊潰。

她可以接受失敗。

她甚至渴望一次失敗。

但不是眼前這樣的!

“蘇拉瑪之外的世界...庫爾提拉斯...戴琳·普羅德摩爾...大海之王...”

傳奇魔劍士以一個只有在某種可疑話本故事裡,才會有的虛弱女精靈們被凌辱後的悽慘姿態,靠在碎石堆裡。

就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她那紫色中帶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頭頂厚重若城牆一般的魔法壁壘。

如果不是剛才那刺殺者的提醒,她甚至都忘了,她和她的父輩,她和她的人民,已經在這魔法天幕下,生活了一萬年!

這裡就是他們出身,成長,生活的地方。

這裡就是那口井。

讓他們只能看到目光所及之處,卻無法想象除此之外的世界到底已經經歷了什麼樣的天翻地覆。

好幾分鐘之後,魔劍士提著自己被斬斷的魔法翼刃,艱難的起身,她回想著剛才的記憶,踉蹌著轉身,在廢墟中走入惶惶黑夜裡。

恥辱的失敗並不是壞事,它總能為沒有方向的人,開啟一條路。

---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討厭這個儀式。它就像是把我丟進最瘋狂的海潮裡,順著激流一路旋轉著丟進無盡海淵。

我受夠術士的愚蠢魔法了!

下次一定要用法師們的傳送門,如果你們這次沒抓來夜之子奧術師,我就把你們統統丟回蘇拉瑪,讓那群老孃們狠狠蹂躪你們!”

回到納格法爾號上的布萊克喘著氣,揉著腦袋,來化解腦殼中的沉悶痛苦。

在他身邊,是剛剛完成召喚儀式的邪眼,扎拉克和瘦小子,三個術士一起運作儀式,還借了古爾丹之顱的強大魔力,這才勉強貫通了城市內外,把布萊克從城裡拉了出來。

饒是如此,三個術士這會也是累的和狗一樣,最弱小的坎瑞薩德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劫掠成果怎麼樣啊?”

可惡的海盜根本沒管自己的三個虛弱下屬,回頭就看向自己的大副。海盜龍賽菲爾喜滋滋的指著船艙,對布萊克說:

“大獲全勝!首席奧術師塔莉薩不在自己的莊園裡,之前預備的大戰根本沒發生,差不多就是一路平推過去。

那莊園裡的好東西都被搬出來了。

夜之子奧術師俘虜了六個,精靈魔劍士被抓了十幾個,還有月郡家族的三十多個僕人也被抓回來了。

哦,還有意外收穫。

莉莉絲·月郡和她的妹妹安納瑞斯·月郡也被莫羅斯俘虜了,說是要請回來當貴客,來提升一下你的社交圈品質。”

“等等...誰被抓回來了?”

海盜聽到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他抬起頭,眼神古怪的看著因劫掠大獲全勝而興奮不已的海盜龍,追問道:

“月郡家族的莊園不是蘇拉瑪外環嗎?大貴族莉莉絲·月郡確實和塔莉薩是好友,但她是怎麼跑到那個莊園裡去的?

這劇本不對啊。”

“哪還有什麼劇本嘛。”

塞菲爾倒是毫不在意,很是豪爽的叉著腰說:

“在這個命運不定的世界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我的船長閣下。現在那對精靈貴族姐妹花都被丟進你的船長室裡了。

你是先吃飯?還是先看搶來的寶藏?還是先享用她們?”

“這是何等的虎狼之詞!”

布萊克瞪著眼睛,對塞菲爾說:

“你一個姑娘,說這些話合適嗎?再說了,夜之子的容貌不符合我的審美觀,我對黑皮精靈沒興趣。

先去看寶藏吧,另外你幫我把莉莉絲閣下請出來,在船艉樓上找個安靜點的艙室。

我有些話要和她談一談。

最後...”

海盜司令官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下,被紫色魔法護盾籠罩的蘇拉瑪城,他說:

“揚帆起航!我們回破碎海灘去。”

“開胃甜點已經吃完,是時候去阿蘇納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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