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老頭們總是很頑固，又很智慧
66.老頭們總是很頑固，又很智慧
藍龍妹子愛爾達苟薩說要等。
但其實也沒等多久，也就十分鐘左右，在布萊克喝完第二瓶酒的時候，眼前厚重如牆的魔法結界就發生了變化。
那結界之上閃耀著水光一樣的魔力湧動，就像是一扇門被緩緩推開。
在愛爾達苟薩和布萊克的注視中，之前驚慌逃跑的藍龍幼龍小星星，正臭著臉，帶著身邊飛行的幾隻小雛龍，從魔法結界裡走了出來。
平心而論...
這個幼龍的人形態，是布萊克自重生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張女性的臉，是上層精靈的臉頰形狀，消瘦中帶著一絲病容般的蒼白。
兩隻大眼睛很有神采，還有精靈們特別的藍色的眉毛挑起在臉頰兩側，最奇特的是，她有一頭碧藍色的長髮。
那不是凡人生命能擁有的頭髮顏色。
因為這種顏色是漸變的。愛美的小星星顯然是用魔法改變過自己頭髮的顏色，讓它在不同的光芒之下會散發出不同的顏色。
再加上，這位小公主的衣品很好。
在身穿精靈風格的修身法袍的同時，在兩隻手臂上還帶著很養眼的蕾絲長手套，打扮的和雍容的貴婦人一樣。
大概是血脈優良，給這位傻乎乎的幼龍公主周身增添了一分高貴的氣質。
並非是以裝腔作勢凸顯出的高貴，而是她的身形和氣質，就在明明白白的告訴這個世界，她應當是一位大人物。
“祖父剛才召集藍翼棲地的兩位將軍和我們族群的成員，討論了該如何接待你們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小星星以莊重的口吻，用比薩拉斯語還要複雜的龍語音調說到：
“最終大家決定見見你們。尤其是你，遠方的同胞。”
她看向愛爾達苟薩。
大概是被人告知了自己剛才落入了狡猾同胞的圈套，暴露了山谷的位置，反正這會小星星對愛爾達苟薩說話時很不客氣。
她挑著眉頭說：
“祖父的身體不太好，它年齡太大了，不能長時間和你交談，所以，不管那個固執又可惡的織法者讓你帶來什麼訊息...
抓緊時間告訴祖父。”
“我會的，小公主殿下。”
藍龍妹子撥了撥自己同樣是藍色的頭髮，大概是從小星星的頭髮裡得到了靈感，她也把自己的藍色頭髮變成了那種會漸變的顏色。
這讓小星星更不滿意了。
“至於你，人類。”
幼龍看向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布萊克，她皺著眉頭說：
“你不是巨龍，你不能進入藍翼棲地，你得留在這裡。”
“我倒是覺得我能進去，反正你們也看不穿我的潛行。”
海盜撇了撇嘴，說：
“我猜你祖父肯定沒說不讓我進去的話，是你覺得我剛才戲弄你，所以現在故意戲弄我。
以它那樣古老的巨龍，總能掌握很多很神秘的力量。我相信我的手下們這幾天在阿蘇納的所作所為，都瞞不過塞納苟斯閣下。
它肯定也有話要對我說，而且是感謝！
你祖父快老死了，儘管以巨龍的角度來看，這種所謂的‘快老死’，意味著它還能再活最少一千年...
你們這些傳奇種族，在這方面真的是太不講道理了。”
布萊克搖搖晃晃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把剛才從藍月院長辦公室拿出的紙條，遞給了抱著雙臂，扭過臉去生悶氣的小星星。
他說：
“這是我的院長專門留給你的，絲黛拉苟薩小姐。你有權力看她給你的留言，準備被感動的痛哭流涕吧。”
說完，他提著半瓶酒，就往眼前的魔法結界走去，果然如海盜所料，這道厚重的結界根本沒有阻攔他的意思。
幾頭藍色的小雛龍拍打著短短的翅膀，圍繞著小星星飛行，時不時發出幾聲尖叫。
藍龍小公主伸手彈了彈它們的鼻子，坐在石頭上，將手中的紙條開啟，露出裡面娟秀且飄逸的字型：
“我的學生絲黛拉苟薩：
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從你第一次帶著好奇偷偷溜進學院裡聽課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沒辦法出面和你交談。
在你觀察我們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你，我知道你是一位血統高貴的藍龍小姑娘，天生就能使用神秘而強大的龍語魔法。
但這並非是我特別關注你的原因。
我曾經也和巨龍接觸過，但我並未有發現過，有哪一頭巨龍如你一樣，對凡人們的知識如此好奇。
我知道你會認真做完導師們給你的每一份試卷，你非常用心的傾聽那些知識，儘管它們對你而言並無太大的用處。
我喜歡你這種旺盛的求知慾。
我曾被困於詛咒不得自由，但現在，得益於我的另一名學生的幫助，我可能會脫離這種可悲的宿命。
所以，我在這裡正式對你發出邀請，絲黛拉苟薩。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繼續教你魔法知識，你可以真正成為納薩拉斯學院的一員，而不必每次上課前，都要先偷一件學生們的法袍。
你不必再偽裝成我們的一員，你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員，只要你願意如以往那樣，尋求知識。
我會帶著無比的期待，等待你的答覆，我的學生。
---來自納薩拉斯學院第二任院長，艾爾婭·藍月。”
“嘻嘻。”
讀完這封專門留給她的信，絲黛拉苟薩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發自真心的笑容，她快樂的伸出手，將身前最活躍的一頭小雛龍抱在懷中。
任由小雛龍伸出舌頭舔她的臉蛋。
她說：
“她們沒有忘記我哦，她們還希望我成為學院的一員，耶！除了祖父和大家之外，我總算有其他的朋友啦。
小艾米苟薩，我們回去收拾一下，然後去找藍月院長上學吧。我想和大家一起，去外面的世界裡看一看呢。
放心吧，我會帶你一起去的。
你雖然不是我產下的龍蛋，但你可是我親自孵出來的，你永遠是我最喜歡的小寶貝蛋。”
---
被一群藍龍圍觀的感覺很糟。
哪怕布萊克已經喝的醉醺醺的，哪怕藍翼棲地裡的成年藍龍其實並不多，但被這些天生擁有強大力量的傢伙們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總會讓海盜心中的不安升騰。
這和它們是不是有惡意沒關係。
這純粹是人類在面對危險時的本能，就像是正常人看到一頭老虎的時候，肯定會轉身就跑，而不是想著一個滑鏟過去送人頭。
不過藍翼棲地的藍龍們還算是有禮貌。
它們沒有跑過來詢問一些失禮的問題，比如人類你為什麼這麼弱，比如你是什麼無毛猴子之類的怪問題。
剛才從小星星的稱呼裡，布萊克就知道，這些本地藍龍是見過人類的。
之前從那個倒黴蛋海巨人高爾克那裡，海盜就知道阿蘇納南部的歐遜努斯海窟裡的海巨人們，經常會在附近海域抓一些遭遇海難的水手和海員們關起來當奴隸。
感受著周圍藍龍們的視線，海盜有種要跳入陰影隱藏的想法，但考慮到這是在人家地盤，一旦進入潛行肯定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刺客們進入潛行，往往就意味著他們要準備幹壞事了。
海盜只能加快腳步，繼續向前。
在繞過山谷入口的一個彎之後，他抵達了藍翼棲地最重要的地方，一個巨型的大水池，但裡面流淌的可不是水流。
而是實質化的魔力被匯聚成紫色的液體，就像是個大浴池一樣。
在水池中，躺著一頭龐大的老藍龍。
布萊克不是沒見識的人，他見過成年巨龍，這些傢伙長到六十米左右已經很驚人了，但眼前這頭老藍龍哪怕盤著身體，都能計算出它有近百米。
趴在那裡就如一座真正的山一樣。
身體上佈滿了藍色的鱗片，還有漂亮的，合攏的幽藍色透明雙翼，不是蝠翼，更類似於海瑤一樣的翅膀，有薄膜與身體一直連線到尾巴部位。
這是藍龍特有的翅膀形狀。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頭老藍龍的龍角和爪子，已經完全結晶化了，它如攻城錘一樣的尾巴上有同樣的結晶化裝點。
這意味著，這頭老藍龍的年齡絕對已經超乎凡人的理解。
它可能是一頭罕見的太古龍，已經活過了十萬年以上，甚至有可能是第一批在泰坦神力的作用下，從始祖龍轉化而來的魔法巨龍的一員。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奇蹟。
而它的地位，只看眼前毒舌的藍龍妹子愛爾達苟薩此時謙卑的站姿就知道，它肯定在藍龍軍團中享有超然的身份。
海盜靠近了一些，豎起耳朵偷聽兩頭藍龍的談話。
“塞納苟斯閣下，您的身體狀況已經嚴重惡化，阿蘇納的魔網匯聚的魔力完全不夠您的汲取，您必須立刻返回考達拉！
只有整個世界魔力匯聚的中心，只有藍龍軍團的聖地，宏偉的魔樞才能提供足夠的魔力來幫助您。”
愛爾達苟薩對老藍龍說：
“而織法者陛下，也一定會慷慨的與您分享那些魔法。我想，陛下如果得知它還有古老的兄弟在世，它一定會欣喜若狂。
您或許並不知道，在您隱居的這段時間裡，藍龍軍團發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年輕的巨龍，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藍龍以一種虛弱，又睿智的姿態，緩緩的仰起頭，它對眼前的愛爾達苟薩說：
“你覺得我是什麼時候帶著族人離開考達拉的？十萬年前？
不，我是在一萬年前離開的。
就在我們的陛下決定幫助黑龍之王耐薩裡奧製作那個名為‘惡魔之魂’的邪惡神器的前夜，我力勸我們的陛下不要魯莽行事。
惡魔的威脅雖然近在眼前，但黑龍之王的行為也包藏禍心。
我並不是先知。
我只是擔憂它的行動會給我們的族群帶來可怕的威脅，後來的事情證明，我的擔憂成為了噩夢般的現實。
在我們的族群險些被死亡之翼毀滅的那一日，我也帶著族人們試圖去增援我的陛下。
但...”
老藍龍哀嘆一聲，它又垂下頭顱，安靜的躺在了魔力的水池裡。
它說：
“我和我的子嗣們隱居在這裡，並非是對陛下和整個藍龍軍團的背叛，我只是擔憂同樣的事情再來一次。
你能理解嗎？年輕的巨龍。
你沒有經歷過那可怕的一日，你很難理解我的行動，你會覺得我固執愚昧，但凡人有諺語，不要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諾森德並不安全，我卻不能告訴你更多關於那裡的黑暗，你可以將我們的存在的訊息告訴給瑪裡苟斯。
讓它知道藍龍軍團還有族裔在文明之外的世界裡繁衍。
但我們絕不會離開藍翼棲地！
如果某一天魔樞不幸遭遇災難，你們最少可以回到這裡，這裡的魔網力量固然比不上考達拉那麼取之不盡。
但它已經是我能在整個艾澤拉斯中找到的，最充沛的魔力節點之一。
我會守在這裡。
這裡也永遠會對族人們敞開大門，只要你們有所需要，但我不願意再回去那個會讓我睹物思人的地方...
我已經失去了很多兄弟。”
這堅定的回答，讓愛爾達苟薩沉默下來，她知道眼前這位古老的長者拒絕了迴歸的提議，但她已無法再有理由說服它離開。
老藍龍也不再理會愛爾達苟薩，而是將目光轉向躲在一旁探頭探腦的海盜。
在它看過來的時候，那股威嚴近乎化作實體，衝擊在布萊克的精神至上，讓他瞬間醒酒，手指也握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在眼前的人物卡里，飛快的出現幾個讓人觸目驚心的debuff：
龍威壓制【半神】、心神不寧、恐慌、遲鈍、虛弱
“唔，不死艦隊的司令官布萊克閣下來了，快過來，讓我對你表示感謝。”
老藍龍倒是沒有露出敵意。
它語氣輕鬆的發出低沉的笑聲，用人類語呼喚道：
“得益於你的下屬們最近幾天對於扎赫納爾廢墟中的夜之子流亡者的進攻，讓那群貪得無厭的法力竊賊，不再從地下魔網無限制的攫取魔力。
這讓我最近幾天難得的感覺到很舒適。
我能請你幫我一個私人的忙嗎？”
疑似半神級的太古藍龍塞納苟斯，對靠近它的海盜說：
“我想僱傭你的艦隊，把那些討厭的小偷們統統趕出阿蘇納。當然，我知道海盜們的行事風格，神奇的布萊克閣下。
我會付給你報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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