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他有一雙和你很像的眼睛

艾澤拉斯陰影軌跡·帥犬弗蘭克·4,216·2026/3/26

147.他有一雙和你很像的眼睛 戴琳遇襲的事,在他忠誠的大騎士和戰友的保密下,並沒有被透露出去。 儘管在國王回到位於伯拉勒斯港的普羅德摩爾要塞之後,王后凱瑟琳敏銳的察覺到了丈夫有些事情埋在心裡。 但作為一個聰明到能成為王后的女人,她並沒有選擇直接詢問。 她對自己的丈夫非常信任。 如果戴琳覺得這件事不重要,不該讓她知道,那麼凱瑟琳王后就絕對不會試圖去探究它。 再說了,相比有鋼鐵意志的國王,柔弱的王后至今還沒走出兒子死去的陰影。 她最近有些鬱鬱寡歡,經常會一個人前往家族墓園,對著那座空蕩蕩的墓穴,以及那刻著自己兒子姓名的墓碑默哀沉思。 她沒有責怪丈夫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兒子。 那是一場戰爭。 自己的兒子是以戰士的身份踏上戰場的,而對於戰士們來說,突然到來的死亡,是一種無法規避的職業風險。 不過,戴琳雖然沒有聲張這件事,但畢竟是遭遇到了刺殺,該有的巡查追捕不會少。 說實話,在庫爾提拉斯這個島國搞暗殺,是一件很沒有前途的事情,這座國家四面環海,想要離開只能坐船或者走傳送門。 但前者根本躲不開海潮賢者的監控,而後者... 你知道要在庫爾提拉斯開啟一扇通往東部大陸或者其他地方的傳送門,會造成多大的魔力波動嗎? 只要庫爾提拉斯海軍部的施法者們不是吃乾飯的,這樣的傳送就不可能不被發現並攔截。 在那個刺客現身刺殺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已經斷絕了自己離開這座島國的所有希望,而且她還不是一個擅長隱匿的刺客,沒有陰影庇護她。 那是一個會魔法的戰士。 同樣身為戰士的戴琳,一眼就辨認出了她的職業,所以,國王陛下根本不擔憂刺客會逃脫。 他像是尋常一樣處理著國事,和貴族們交談,偶爾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坦瑞德,去自己的坐艦上待一待。 他知道,那個精靈刺客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戴琳沒想到的是,在他遇刺後的第三天,那個精靈刺客居然主動上門了。 “陛下,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忠誠的大騎士塞勒斯穿著重甲,這個身材魁梧的庫爾提拉斯人大步走到正在巡視海上王權號的戴琳身邊。 將一封用薩拉斯語寫的信,遞給了穿著海軍指揮官制服的國王。 戴琳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塞勒斯立刻退到一邊。 在國王身邊,穿著一身小號水手服的小王子坦瑞德·普羅德摩爾扶著腰間的小短劍,好奇的看著父親展開手裡的信件。 小王子瞪大眼睛,看著上面那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文字元號,他問到: “爸爸,這是什麼字?” “這是薩拉斯語,精靈們的文字,我的兒子。傳說中它的每一個字元都含有魔力,在強大的精靈施法者手中,甚至可以當作咒語來使用。” 戴琳毫無架子的坐在心愛坐艦的階梯上,摸了摸身邊小兒子金色的頭髮,他耐心解釋道: “但要學會這種語言,需要長期的學習,它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太難了。” “那小安娜會嗎?” 坦瑞德歪著腦袋問了句。 他似乎存著心思要和自己的姐姐,公認的天才少女吉安娜比一比。 “呃,她應該會吧。” 小兒子的心思沒有瞞過戴琳,但國王不想打擊自己的笨兒子,只能含糊其辭的說了句。吉安娜怎麼可能不會薩拉斯語? 上次在詛咒之地和自己的女兒匆匆見面時,小安娜就向自己的父親彙報了自己的學業。 她不但會薩拉斯語,甚至連巨魔語和龍語都已經嫻熟掌握了。 “那我也要學!” 聽到吉安娜可能會薩拉斯語時,坦瑞德立刻抱著雙臂,對父親說: “爸爸,你會這語言嗎?你能教我嗎?” “我會,我當然會教你,我的兒子。” 戴琳哈哈笑著抱著坦瑞德,在他頭髮上吻了吻。 放在以往,和大海一樣強大豪邁的海軍上將,肯定不會對待自己的兒子如此溫柔,他是個很古典的父親,認為男孩就該接受風吹雨打。 但在失去了德雷克之後,戴琳的作風一夜之間就發生了變化。 哪怕是他這樣強大的人,也已經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的痛苦了。 德雷克的死去是一個教訓,它用冷酷無情的現實教會了戴琳一個道理。 身為父親,他必須在孩子們成長起來之前,成為他們最厚重的壁壘,保護他們抵禦一切惡意的來襲。 他不會允許這個世界任何的力量,再傷害到自己僅存的親人。 那場災難也教會了戴琳另一件事,那就是必須珍惜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災難和明天哪個先來。 只能盡力做到在意外離別時,也別留下遺憾。 可惜... 戴琳為這一課所付出的學費,太多了。 安撫好了小兒子,並且和坦瑞德約好了今晚就開始學習薩拉斯語後,戴琳信手開啟了那封信,用自己嫻熟而高超的薩拉斯語讀寫水平,閱讀著這封信。 信並不長。 裡面用很簡潔的語言,為戴琳解釋了這場“誤會”。 那個精靈刺客將自己來自蘇拉瑪,以及蘇拉瑪被海盜侵入,甚至是自己在那一夜的慘敗和羞辱,都明明白白的寫了出來。 得益於薩拉斯語書寫時的弧度變化,讓戴琳可以透過字元彎曲的印記,品味出這名刺客內心的不甘和失落。 她也告訴了戴琳,那個惡毒的海盜冒用了戴琳的名字,將她引到了庫爾提拉斯,這才有了三天前那場烏龍刺殺。 這個刺客肯定是個出身高貴的精靈。 海軍上將眯起眼睛,心中想到。 她的遣詞造句水平,哪怕在精靈中也屬於極高,而且話語中不時會透露出一股符合精靈語氣的高傲。 這封信讓戴琳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年輕的時候,收到一些來自奎爾薩拉斯的情書時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繼續看了下去。 那個刺客在說完前因後果後,用一種戰士之間乾脆利落的尊重口吻,盛讚了國王陛下紮實又驚人的武藝。 表示如果有機會,她很願意以拜訪者和求學者的身份,與國王陛下再戰鬥一次。 又說自己將離開庫爾提拉斯,但已經被海潮賢者盯上了。 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力量用在這樣錯誤引發的戰鬥中,便向戴琳道歉,並請求原諒,讓自己可以乘坐商船前往東部大陸。 對此,國王陛下笑了兩聲。 這個刺客還真是單純。 雖然說是一場誤會,但畢竟口說無憑,再者說了,這是刺殺一位國王!在人類社會裡,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隨便幾句道歉就想讓戴琳放過她... 嘖嘖,精靈們的傲慢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本不打算理會,想讓海潮賢者鎖定那刺客的位置,然後自己出馬,滿足她希望以戰士的身份較量一次的願望。 在自己取勝之後,託爾戈達的黑獄,就是那個精靈刺客下半生的歸宿了。 當然,如果這個刺客確實是一位有潛力的戰士,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說的這樣,那麼同樣身為一名戰士的戴琳,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馬。 戰士嘛,大都是魯莽的,做出這種被人利用的刺殺,一點都不奇怪。 但就在戴琳準備如此決定時,寫在這封信最末尾的幾句話,卻讓海軍上將猛地握緊了拳頭。那幾句話是這樣寫的: “雖然我在刺殺時,立刻就認出了您並非是那個可惡的海盜。 但請恕我直言,我認為那海盜冒用您的名諱,並不只是為了挑起夜之子和庫爾提拉斯之間的爭端。 我認為,他應該確實和您有些關係。 因為,他有一雙和您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海藍色,如大海一樣的眼睛。另外,他當時雖穿著戰甲,但他的體型和您也非常相似。 如果不是我在路上已打聽過庫爾提拉斯國王的資訊,我甚至會認為,他是年輕時的您。” “塞勒斯!” 在讀完這句讓戴琳心驚肉跳的話之後,國王幾乎是霍然起身,身為傳奇戰士的他,這一瞬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他想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可能。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但隨後而來的就是可怕的患得患失,他呼喚著自己最忠誠的大騎士,塞勒斯聽到陛下失控的喊叫,立刻衝過來。 卻又看到戴琳握緊了拳頭,緊閉著嘴,表情快速變化。 這樣的失態在上將身上是很罕見的。 在長達半分鐘的沉默與思考之後,戴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塞勒斯,對大騎士說: “我有一項秘密任務要交給你,你必須親自去完成。” “陛下,請吩咐吧。” 大騎士都沒有問任務內容,就接受了任務,看樣子哪怕戴琳要他去送死,他也會毫無猶豫的履行。 “你去拉文霍德在城裡的據點,以你的名義釋出一個懸賞。” 戴琳撫摸著手指上的國王印璽,他低聲說: “有個可惡的海盜,頂著我的名字在精靈們的城市裡胡作非為。 這就是三天前那場刺殺的真相。 這是對於庫爾提拉斯和普羅德摩爾家族的可怕挑釁。 支付給那些刺客豐厚的報酬,讓他們為我服務,我要知道那名海盜的身份和資訊,還有他的來歷! 越快越好!” “只是資訊嗎?陛下。” 塞勒斯問到: “要不要下達格殺令?” “絕對不行!” 戴琳脫口而出。 隨後又尷尬的咳嗽兩聲,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他扶住腰間的劍柄,如以往一樣,沉聲說: “這不是海盜們第一次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挑戰我們的國家,既然是海盜對我們宣戰,我們就必須親自給予回應! 不可假借刺客們之手,這事關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傳統。 所以,只需要資訊就好了。 剩下的事,我會親自去做。敢頂著我的名字胡作非為,呵呵,但願那海盜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遵命,陛下。” 大騎士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自己的陛下雖然是一位國王,但很多時候,他都是以戰士的方式思考問題的,也只有這樣的豪情壯志,才讓戴琳成為了人類國王中最能打的那一位。 “另外,撤銷海潮賢者對於刺客的定位追捕吧。” 戴琳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函,對大騎士說: “一會我會寫一封回信,你把它放在你拿到這封信的位置,然後,隨她去吧。既然是一場誤會,那解開就好了。 庫爾提拉斯需要戰後休養生息,現在和一群不知根底的精靈開戰,不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 --- 兩個小時之後,披著魔法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庫爾提拉斯女士的夜之子傳奇魔劍士奧魯瑞爾,在伯拉勒斯港外,靠近海軍部的一處鴿子籠裡發現了戴琳的回信。 她已經透過自己對於魔法的操縱,感知到了海潮賢者們撤去了海岸線的封鎖,便大概得知了那位國王的回應。 這讓第一次來到人類世界的魔劍士,對於戴琳這位刺殺物件多了一絲好感與善意。 這位人類國王還不錯嘛。 並沒有傳聞中那些國王的壞毛病。 但隨著她開啟回信,看到信裡的要求時,“年輕”的魔劍士卻皺起了眉頭。 “和他共享那名海盜的所有資訊,並且要求我放棄對海盜的追殺?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親自接手對於冒犯者的懲罰嗎? 呵呵,果然是一名戰士國王,面對挑釁的回應也如此直白。 但可惜,我並不打算這麼做。” 魔劍士揮動手指,將戴琳的回信焚燒成灰。 她看了一眼眼前海港外的大海,輕聲說: “我必須親自戰勝他,才能終結他帶給我的恐懼...” “不過,戴琳陛下這一手薩拉斯語的水準確實讓人刮目相看,他身為人類,居然懂得使用一些只有精靈才知道的古老典故。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會這些的? 就連人類的戰士們,也如此注重智慧的獲取嗎? 嗯,看來小道訊息果然不靠譜,我得提醒族人們重新審視人類文明瞭。” 7017k

147.他有一雙和你很像的眼睛

戴琳遇襲的事,在他忠誠的大騎士和戰友的保密下,並沒有被透露出去。

儘管在國王回到位於伯拉勒斯港的普羅德摩爾要塞之後,王后凱瑟琳敏銳的察覺到了丈夫有些事情埋在心裡。

但作為一個聰明到能成為王后的女人,她並沒有選擇直接詢問。

她對自己的丈夫非常信任。

如果戴琳覺得這件事不重要,不該讓她知道,那麼凱瑟琳王后就絕對不會試圖去探究它。

再說了,相比有鋼鐵意志的國王,柔弱的王后至今還沒走出兒子死去的陰影。

她最近有些鬱鬱寡歡,經常會一個人前往家族墓園,對著那座空蕩蕩的墓穴,以及那刻著自己兒子姓名的墓碑默哀沉思。

她沒有責怪丈夫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兒子。

那是一場戰爭。

自己的兒子是以戰士的身份踏上戰場的,而對於戰士們來說,突然到來的死亡,是一種無法規避的職業風險。

不過,戴琳雖然沒有聲張這件事,但畢竟是遭遇到了刺殺,該有的巡查追捕不會少。

說實話,在庫爾提拉斯這個島國搞暗殺,是一件很沒有前途的事情,這座國家四面環海,想要離開只能坐船或者走傳送門。

但前者根本躲不開海潮賢者的監控,而後者...

你知道要在庫爾提拉斯開啟一扇通往東部大陸或者其他地方的傳送門,會造成多大的魔力波動嗎?

只要庫爾提拉斯海軍部的施法者們不是吃乾飯的,這樣的傳送就不可能不被發現並攔截。

在那個刺客現身刺殺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已經斷絕了自己離開這座島國的所有希望,而且她還不是一個擅長隱匿的刺客,沒有陰影庇護她。

那是一個會魔法的戰士。

同樣身為戰士的戴琳,一眼就辨認出了她的職業,所以,國王陛下根本不擔憂刺客會逃脫。

他像是尋常一樣處理著國事,和貴族們交談,偶爾帶著自己的小兒子坦瑞德,去自己的坐艦上待一待。

他知道,那個精靈刺客落網,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戴琳沒想到的是,在他遇刺後的第三天,那個精靈刺客居然主動上門了。

“陛下,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忠誠的大騎士塞勒斯穿著重甲,這個身材魁梧的庫爾提拉斯人大步走到正在巡視海上王權號的戴琳身邊。

將一封用薩拉斯語寫的信,遞給了穿著海軍指揮官制服的國王。

戴琳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塞勒斯立刻退到一邊。

在國王身邊,穿著一身小號水手服的小王子坦瑞德·普羅德摩爾扶著腰間的小短劍,好奇的看著父親展開手裡的信件。

小王子瞪大眼睛,看著上面那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文字元號,他問到:

“爸爸,這是什麼字?”

“這是薩拉斯語,精靈們的文字,我的兒子。傳說中它的每一個字元都含有魔力,在強大的精靈施法者手中,甚至可以當作咒語來使用。”

戴琳毫無架子的坐在心愛坐艦的階梯上,摸了摸身邊小兒子金色的頭髮,他耐心解釋道:

“但要學會這種語言,需要長期的學習,它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太難了。”

“那小安娜會嗎?”

坦瑞德歪著腦袋問了句。

他似乎存著心思要和自己的姐姐,公認的天才少女吉安娜比一比。

“呃,她應該會吧。”

小兒子的心思沒有瞞過戴琳,但國王不想打擊自己的笨兒子,只能含糊其辭的說了句。吉安娜怎麼可能不會薩拉斯語?

上次在詛咒之地和自己的女兒匆匆見面時,小安娜就向自己的父親彙報了自己的學業。

她不但會薩拉斯語,甚至連巨魔語和龍語都已經嫻熟掌握了。

“那我也要學!”

聽到吉安娜可能會薩拉斯語時,坦瑞德立刻抱著雙臂,對父親說:

“爸爸,你會這語言嗎?你能教我嗎?”

“我會,我當然會教你,我的兒子。”

戴琳哈哈笑著抱著坦瑞德,在他頭髮上吻了吻。

放在以往,和大海一樣強大豪邁的海軍上將,肯定不會對待自己的兒子如此溫柔,他是個很古典的父親,認為男孩就該接受風吹雨打。

但在失去了德雷克之後,戴琳的作風一夜之間就發生了變化。

哪怕是他這樣強大的人,也已經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的痛苦了。

德雷克的死去是一個教訓,它用冷酷無情的現實教會了戴琳一個道理。

身為父親,他必須在孩子們成長起來之前,成為他們最厚重的壁壘,保護他們抵禦一切惡意的來襲。

他不會允許這個世界任何的力量,再傷害到自己僅存的親人。

那場災難也教會了戴琳另一件事,那就是必須珍惜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災難和明天哪個先來。

只能盡力做到在意外離別時,也別留下遺憾。

可惜...

戴琳為這一課所付出的學費,太多了。

安撫好了小兒子,並且和坦瑞德約好了今晚就開始學習薩拉斯語後,戴琳信手開啟了那封信,用自己嫻熟而高超的薩拉斯語讀寫水平,閱讀著這封信。

信並不長。

裡面用很簡潔的語言,為戴琳解釋了這場“誤會”。

那個精靈刺客將自己來自蘇拉瑪,以及蘇拉瑪被海盜侵入,甚至是自己在那一夜的慘敗和羞辱,都明明白白的寫了出來。

得益於薩拉斯語書寫時的弧度變化,讓戴琳可以透過字元彎曲的印記,品味出這名刺客內心的不甘和失落。

她也告訴了戴琳,那個惡毒的海盜冒用了戴琳的名字,將她引到了庫爾提拉斯,這才有了三天前那場烏龍刺殺。

這個刺客肯定是個出身高貴的精靈。

海軍上將眯起眼睛,心中想到。

她的遣詞造句水平,哪怕在精靈中也屬於極高,而且話語中不時會透露出一股符合精靈語氣的高傲。

這封信讓戴琳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年輕的時候,收到一些來自奎爾薩拉斯的情書時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繼續看了下去。

那個刺客在說完前因後果後,用一種戰士之間乾脆利落的尊重口吻,盛讚了國王陛下紮實又驚人的武藝。

表示如果有機會,她很願意以拜訪者和求學者的身份,與國王陛下再戰鬥一次。

又說自己將離開庫爾提拉斯,但已經被海潮賢者盯上了。

她不願意將自己的力量用在這樣錯誤引發的戰鬥中,便向戴琳道歉,並請求原諒,讓自己可以乘坐商船前往東部大陸。

對此,國王陛下笑了兩聲。

這個刺客還真是單純。

雖然說是一場誤會,但畢竟口說無憑,再者說了,這是刺殺一位國王!在人類社會裡,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隨便幾句道歉就想讓戴琳放過她...

嘖嘖,精靈們的傲慢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本不打算理會,想讓海潮賢者鎖定那刺客的位置,然後自己出馬,滿足她希望以戰士的身份較量一次的願望。

在自己取勝之後,託爾戈達的黑獄,就是那個精靈刺客下半生的歸宿了。

當然,如果這個刺客確實是一位有潛力的戰士,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說的這樣,那麼同樣身為一名戰士的戴琳,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馬。

戰士嘛,大都是魯莽的,做出這種被人利用的刺殺,一點都不奇怪。

但就在戴琳準備如此決定時,寫在這封信最末尾的幾句話,卻讓海軍上將猛地握緊了拳頭。那幾句話是這樣寫的:

“雖然我在刺殺時,立刻就認出了您並非是那個可惡的海盜。

但請恕我直言,我認為那海盜冒用您的名諱,並不只是為了挑起夜之子和庫爾提拉斯之間的爭端。

我認為,他應該確實和您有些關係。

因為,他有一雙和您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海藍色,如大海一樣的眼睛。另外,他當時雖穿著戰甲,但他的體型和您也非常相似。

如果不是我在路上已打聽過庫爾提拉斯國王的資訊,我甚至會認為,他是年輕時的您。”

“塞勒斯!”

在讀完這句讓戴琳心驚肉跳的話之後,國王幾乎是霍然起身,身為傳奇戰士的他,這一瞬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他想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可能。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但隨後而來的就是可怕的患得患失,他呼喚著自己最忠誠的大騎士,塞勒斯聽到陛下失控的喊叫,立刻衝過來。

卻又看到戴琳握緊了拳頭,緊閉著嘴,表情快速變化。

這樣的失態在上將身上是很罕見的。

在長達半分鐘的沉默與思考之後,戴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塞勒斯,對大騎士說:

“我有一項秘密任務要交給你,你必須親自去完成。”

“陛下,請吩咐吧。”

大騎士都沒有問任務內容,就接受了任務,看樣子哪怕戴琳要他去送死,他也會毫無猶豫的履行。

“你去拉文霍德在城裡的據點,以你的名義釋出一個懸賞。”

戴琳撫摸著手指上的國王印璽,他低聲說:

“有個可惡的海盜,頂著我的名字在精靈們的城市裡胡作非為。

這就是三天前那場刺殺的真相。

這是對於庫爾提拉斯和普羅德摩爾家族的可怕挑釁。

支付給那些刺客豐厚的報酬,讓他們為我服務,我要知道那名海盜的身份和資訊,還有他的來歷!

越快越好!”

“只是資訊嗎?陛下。”

塞勒斯問到:

“要不要下達格殺令?”

“絕對不行!”

戴琳脫口而出。

隨後又尷尬的咳嗽兩聲,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他扶住腰間的劍柄,如以往一樣,沉聲說:

“這不是海盜們第一次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挑戰我們的國家,既然是海盜對我們宣戰,我們就必須親自給予回應!

不可假借刺客們之手,這事關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傳統。

所以,只需要資訊就好了。

剩下的事,我會親自去做。敢頂著我的名字胡作非為,呵呵,但願那海盜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遵命,陛下。”

大騎士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自己的陛下雖然是一位國王,但很多時候,他都是以戰士的方式思考問題的,也只有這樣的豪情壯志,才讓戴琳成為了人類國王中最能打的那一位。

“另外,撤銷海潮賢者對於刺客的定位追捕吧。”

戴琳看了一眼手裡的信函,對大騎士說:

“一會我會寫一封回信,你把它放在你拿到這封信的位置,然後,隨她去吧。既然是一場誤會,那解開就好了。

庫爾提拉斯需要戰後休養生息,現在和一群不知根底的精靈開戰,不符合我們的國家利益。”

---

兩個小時之後,披著魔法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庫爾提拉斯女士的夜之子傳奇魔劍士奧魯瑞爾,在伯拉勒斯港外,靠近海軍部的一處鴿子籠裡發現了戴琳的回信。

她已經透過自己對於魔法的操縱,感知到了海潮賢者們撤去了海岸線的封鎖,便大概得知了那位國王的回應。

這讓第一次來到人類世界的魔劍士,對於戴琳這位刺殺物件多了一絲好感與善意。

這位人類國王還不錯嘛。

並沒有傳聞中那些國王的壞毛病。

但隨著她開啟回信,看到信裡的要求時,“年輕”的魔劍士卻皺起了眉頭。

“和他共享那名海盜的所有資訊,並且要求我放棄對海盜的追殺?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親自接手對於冒犯者的懲罰嗎?

呵呵,果然是一名戰士國王,面對挑釁的回應也如此直白。

但可惜,我並不打算這麼做。”

魔劍士揮動手指,將戴琳的回信焚燒成灰。

她看了一眼眼前海港外的大海,輕聲說:

“我必須親自戰勝他,才能終結他帶給我的恐懼...”

“不過,戴琳陛下這一手薩拉斯語的水準確實讓人刮目相看,他身為人類,居然懂得使用一些只有精靈才知道的古老典故。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會這些的?

就連人類的戰士們,也如此注重智慧的獲取嗎?

嗯,看來小道訊息果然不靠譜,我得提醒族人們重新審視人類文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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