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開始(試讀)

暗黑之死亡騎士·求後悔藥·5,468·2026/3/26

新的開始(試讀) 這裡曾是是一望無際繁華的人類聚居點,尖銳而扭曲的鋼筋混凝土組成的高樓大廈林立在大地上,曾經閃亮的燈火會將這片空間點亮為夜幕下的不夜城。可是,現在,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無數晦暗的建築,如同從地獄抓向天空的無數瘦骨嶙峋的乾枯手臂,聳立在冷寂的夜幕之下。 這個城市完全沒有一絲生氣,這座看上去相當現代化的大都市中,只有四周那近乎凝固的冰冷和死寂,空無一人的街道,讓人不由產生了一種自己正被這死亡的都市靜靜窺探的錯覺。眼前的這座城市,它已經死了。 冰冷的建築群當中沒有一絲燈火,沒有一點光亮。本該繁星滿天或皎月當空的夜幕被層層厚實濃稠的綠色濃雲所遮蔽,它們阻斷了來自天空的光輝,也斷絕了溫暖的希望,讓人類文明更加絕望和死寂。 在一座高樓樓頂的露天平臺上張烈風悲傷的看著眼前搖晃蹣跚的孤單人影,低沉的風從身邊吹過,不只是不是幻覺,這風聲中彷彿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嘶啞低語和某種可疑的低沉嘶吼。對這些可疑的種種詭異張烈風恍如未覺,或者說他其實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也無法在乎了,因為他已經死了!眼前蹣跚移動的僵硬身影正是他曾經的身體。 張烈風僅僅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宅男,與大多數宅男一樣很少出門,身體孱弱。也正是因為不常出門的宅男習性,讓他在突然爆發的生化危機當中僥倖逃過一劫。可是在這種生化末日的大環境當中,他也僅僅是掙扎堅持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就在今天張烈風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肉體,死掉了! 已經完全不具備實體的張烈風的‘靈魂’悲哀地發現自己死後還是變成了一具醜陋的殭屍,沒有馬上崩潰完全得益於一個月來掙扎求生對心智的磨練。 即便是目前這種‘靈魂’狀態,張烈風也感到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渙散,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在以前的宅男生活中,張烈風曾經產生過厭世,渴求解脫的念頭,本以為自己不會畏懼死亡,可是在末世的磨礪。掙扎求生,只為苟活一息的這段時間當中,他對生命產生了深深地眷戀,或許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張烈風戀戀不捨的看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看著自己徒自徘迴的‘屍體’,滿是不捨。 就在張烈風徒自傷懷的時候,在遠方那不斷翻滾的濃重烏雲背後,一絲絲銀色的光芒正從雲層中穿透出來,銀白清冷的光芒愈發匯聚,逐漸的半個天空的雲層都被鍍上了一層閃亮的光暈,就彷彿一輪烈日正在那雲層中逐漸升起一樣。要知道自從生化末日爆發以來,詭異神秘的力量影響了大氣層,濃密的雲層徹底遮蔽了日月的光輝,太陽和月亮已經從倖存者的視野當中消失很久了。 張烈風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那原先汙濁而黑暗但現在已經逐漸被冷寂光芒充盈的天空。墨綠色的雲層奇蹟般的被驅散,彷彿充斥著邪惡氣息濃密雲層如躲避災禍一般遠遠的躲開冷寂的光輝,一輪滿月突兀的出現在天空當中,銀色的月華立刻從濃密雲層間的大洞中如光瀑般傾瀉下來,灑落在死寂灰暗的城市上。遠遠看去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連線在天地之間。 隨著詭異滿月的出現,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湧出無數搖擺著的的身影,這些蹣跚的殭屍們從街角,從樓房中擁擠著奔上街道,拼盡全力沐浴在清冷的月華之下。而在張烈風俯瞰之下,整個城市完全處在群魔亂舞,鬼怪狂歡的狀態。各種或臃腫、或殘缺、或潰爛的行屍走肉們在皎潔的月華下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百鬼夜行。 不過張烈風馬上發現湧上街頭的不僅僅只有‘屍體們’,大量與張烈風現在狀態相同的迷茫的魂靈們也都出現在了月光之下。宛若實質的月華不斷的凝聚著靈魂們即將渙散的意識,同時在圓圓的月輪之上悄無聲息的開啟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門戶。 隨著滿月中神秘門戶的洞開,一絲絲一縷縷輕柔的聲音從中飄出,沿著通天徹地的光柱傳播,並在整個空間中輕輕迴盪,那聲音似迎接貴賓的音樂又像是母親對遊子的呼喚,讓所有迷茫的魂靈們都不由自主的向著光柱靠攏。大量遊魂進入宛若光瀑的光柱,在清冷的月華當中緩緩向著滿月中洞開的大門裡飛去,在緩緩飛昇的過程中,他們臉上的迷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熱切的期待。而原先各式魂靈殘缺潰散的靈體也在飛昇的過程中逐漸補全,當他們即將進入月府之門的時候已經全部煥然一新,靈體們竟然顯現出生前的容貌,而且比生前最健康最精神的時候都要容光煥發。 毫無疑問這些遊魂的經歷讓一些如張烈風這樣的觀望遲疑者放心不少,越來越多的魂靈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著光瀑匯聚,往月府之門而去。 即便有了前面這麼多魂靈的經歷表明,這光瀑這月府或許並沒有什麼危險,儘管那若有若無的呼喚聲讓他的內心蠢蠢欲動,幾乎不能自已,可是這一個多月來的可怕經歷讓張烈風還是寧願呆呆的留在自己的屍身旁,不願稍離。 儘管幽魂們數量眾多,但終究不是無窮無盡的,在張烈風徒自發呆的時候,湧向光柱的遊魂們的數量逐漸寥落,漸漸稀疏,終於到了最後隔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再沒有新的幽魂飛向光柱,終結的時刻到來了。 從天際傳來的低沉吟嘯如滾滾悶雷般迴盪著,彷彿有一隻如山嶽般龐然的巨獸正從雲端一步步踏入人間,但是那給張烈風帶來無窮壓迫力的聲音主人並未現身。而隨著聲音的到來,彷彿是一聲號令,月府的大門緩緩關閉,宛如光瀑的光柱拔地而起,緩緩的向著滿月縮回。 即便到了這一刻,明知可能錯過了一個絕好的機遇,張烈風最終還是選擇了呆立在自己的屍身旁。 隨著光柱的緩緩回收,已經被生化危機破壞的千瘡百孔的世界開始崩解破壞,各種天災集中爆發,彷彿毀滅在一瞬間降臨。 而張烈風和他的那具屍身就被這毀滅的風暴所捲入,在破滅的大潮中即將迎來最後的終結。 在張烈風的魂靈即將被毀滅的力量扯碎的時候,一個強大的意志一把把他扯出了破滅的漩渦,將他拉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張烈風的魂靈孤獨的飄蕩在無盡的黑暗當中,他所能感覺察覺到的全部都是黑暗,這裡完全沒有任何概念上的方位,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在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出現漫天的星光,星光飛速接近近,將無盡的黑暗空間微微照亮。若隱若現之中,一條優雅而美麗的巨龍破空降臨。 她的外表稜角分明,而非一般巨龍那種圓滾滾的樣子,她的身軀完美對稱,看似複雜卻又處處透著絕對的秩序。 她的鱗片為漆黑色,就像群星間的虛空的顏色,但是其皮膚上又閃爍著無數的光亮,就像成片的星星一般。她的眼睛閃耀著柔和的銀色光芒,但是也能瞬間放射出新星一般的強光。 她的翅膀十分巨大,在外人看來好像無窮無盡一般。佈滿星辰的無盡的翅膀,向黑暗中延伸著,蔓延著,將蒼穹籠罩其中。 朦朧中張烈風無法看清楚亞莎的面容,只能隱約感覺到她巨大的身形,張烈風的靈魂在其身前如山腳下的小石子,無從窺視全貌。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張烈風感覺到她閃耀著柔和銀色光芒的目光的注視。 面對著這樣威嚴充滿壓迫感的存在,張烈風戰戰兢兢的下意識地想屏住呼吸時,才想起自己早已是一個死人了。 “凡人,你竟然沒有進入我的冥府之門,反而選擇了在毀滅的大潮中去迎接終結。這讓我很好奇,希望你能為我解惑,如果你能滿足我這小小的好奇,我將非常感激。”威嚴的巨龍發出的聲音非常的溫柔慈和,完全沒有任何想象中的傲慢和盛氣凌人,是一種誠懇的追尋答案求解迷惑的態度。 “我,啊……”張烈風無言以對,儘管沒有進入月府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遲疑,恐懼,對過往的不捨,但是心底何嘗沒有一點留下來或許更好的僥倖心理存在。 儘管無言以對,可是張烈風這邊內心懊惱還是準確無誤的被面前的巨龍所感知。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身處這處空間,面前弱小魂靈的所思所想都能直白無誤的被她所察覺,當知道這僅僅是一點小小的誤會時,她也完全沒有為這個凡人耗費力量親自出手而惱羞成怒的意思,反而開始憐憫這個弱小的魂靈。 “儘管你沒能進入月府是我的一個遺憾的小失誤,可是這次冥府的大門已經關閉,是不能再在短時間內開啟的,沒有冥府之門你將無法脫離這個行將破碎的世界的,這樣恐怕你的輪迴之路只能斷絕。你有什麼打算呢,凡人。”儘管她一口一句的稱張烈風為‘凡人’,張烈風卻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的傲慢感,反而從她話語中體會到對自己的關切,如母親對孩子那樣的無私關切。 “啊,我也不知道,這都是我自己……”自己找的,張烈風並沒有說出來,可是巨龍聽得到他心底的聲音。 巨龍略作沉思,對張烈風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雖然這無法讓你再入輪迴,並有著一些危險,但比你這樣在這處註定被毀滅空間中慢慢潰散要好一些。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能聽一下您的方法是什麼嗎?這位……呃,能請問一下您的稱呼嗎?這位神龍大人。” “哦?忘了自我介紹,吾名亞莎……” “原始巨龍,秩序之龍,造物女神,時空之母……”張烈風一聽到她的名字,腦子嗡的一下,立刻便跑出了一片關於亞莎額的稱謂。作為一名資深的遊戲宅,小說宅,對於亞莎這個名字張烈風可是一點都不陌生的。 原始巨龍 亞莎,秩序之龍 她是造物女神,時空之母,其三面象徵著出生、生命和死亡。 她創造了這個世界,並孵化了六隻元素之龍以主宰這個世界。 她控制著所有凡間生靈的命運:她在生靈出生時織出它們的命運,在它們成長時測量它們的命運,並在它們死亡時剪斷其命運。 亞莎保守著絕對的中立,她不會偏向好人或是壞人,矮人、精靈或是獸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亞莎的造物。 但是,她對她的孿生兄弟所代表的混亂信條,以及其瘋狂的子嗣——惡魔,表現出最直接的反對。 在造物之戰後,亞莎退到了月亮中的安全形落,在那裡休息、治療和做夢。 月亮實際上是她所編織的環繞自身的繭,是宇宙之卵的象徵,用以測量時間,同時也是巨龍最後的休憩之地,以及冥府之門(一個所有靈魂誕生並在死後迴歸之地)。 亞莎並沒有被直接崇拜,她超脫於宗教體系之外。但是白色織者、盲眼兄弟會和寂靜修女會(一個遍佈世界的組織,主要負責為婦女接生,預言,以及組織葬禮,通常都作為接生婆、先知和預言家、殮屍者和殯儀員)為她服務。 亞莎的三面 少女——命運——平衡——未來——半月 她是無顏少女,命運的使者,一針一針地編織著每個生命的歷程,雖無形無象,卻指引著所有生靈去發掘自身存在的價值。 她是“手”,掌握生死。 母親——生命——創造——現在——滿月 她是萬物之母,萬物皆為其造物與子女。藉由分娩的過程,她化混亂為有形,讓潛在成為可能。她從虛空中編織出最初的龍,創造了宇宙並助其成長。 她是“心”,無條件的愛,平等對待一切,無論善良或是邪惡。 老嫗——死亡——毀滅——過去——新月 她是老嫗,在大限之時,用乾枯的手揮動鐮刀,剪斷生命之網。 她是“頭”,安詳而睿智,全知全能。 數字3(代表其三個化身) 數字8(站立的8代表沙漏,橫著的∞代表無限和永恆) 可是,可是,亞莎是經典單機遊戲英雄無敵五代和六代背景當中的龍神,怎麼會‘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之所以張烈風沒有立即大腦當機,要感謝生化末世以來的種種經歷讓他也算是久經考驗了。不過亞莎的出現還是讓他驚疑不定。 “哦?看來資訊投影也影響到了這個世界,這裡也存在我們的傳說,這樣就好解釋的多了。我就是你想到的那個亞莎,如你所知我是亞山世界的龍神,並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 作為資深的遊戲宅和小說宅,張烈風當然瞭解資訊投影的概念,而亞沙所說的資訊投影也可能是從馬克這裡獲取的。所謂資訊投影就是一中科幻奇幻的概念,說地球上的小說、漫畫、電影、遊戲等都受到了平行空間中真實存在的異世界的影響,所以這些小說、遊戲、電影、漫畫中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但因為投影可能受到扭曲的原因,其中可能存在一些差異。 “如你所知,如你所想,我確實在與鄂加斯的戰鬥中受到重創,現在避居亞山世界的月府,但我的治療與你們所想略有不同,我確實需要休息睡眠,因為夢境能為我提供力量,作為造物者我需要的不僅僅是能量與力量,更需要大量的知識與經驗的積累。所以我塑造冥府,收割亡者一生的經歷作為庇護他們亡魂的報酬。”亞莎平靜的訴說著。 “如果沒有什麼變數,我可以在亞山的世界中慢慢休憩恢復、積累實力,等待著與鄂加斯的再次交鋒。但是突如其來的變化產生了,平行世界間的位面壁壘變得脆弱,這讓被囚禁在謝戈爾的鄂加斯有機可乘,儘管混亂魔龍的本體沒辦法突破牢籠,可他的魔爪撕破了位面屏障伸進了其它的位面,他可以透過混亂和毀滅的天職令這些位面走向末日,而他則可以從這些世界的毀滅和終結當中汲取力量,恢復實力,終有一日他會強大到突破我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和囚籠,再次向我挑戰。”說到這裡亞莎平靜的聲音略顯低沉,透出一點憂慮。 “面對這種情況,我無法藏身月府坐以待斃,單靠亞山世界的冥府亡魂是絕對無法在鄂加斯脫出牢籠前令我恢復的,因此我也不得不進入其它世界收攏亡魂,與鄂加斯搶時間。” 聽聽到這裡張烈風心中一動,若有所悟。 亞莎看到張烈風的表情立刻說出了他心中所想,“是的,很不幸你們的世界就是鄂加斯魔爪下的受害者,我終究是慢了一步,無法阻止鄂加斯毀滅之道的肆虐橫行,只能在世界毀滅之前儘可能的挽救一些亡魂。” 這樣就說的過去了,突如其來的生化末日,可怕的而自然災害,以及最終的破滅,這些統統都有了解釋。想到這裡張烈風心中又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呵呵,你多慮了。我還不至於為了些許亡魂而見死不救甚至推波助瀾。對我來說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遠比讓鄂加斯破壞掉它,對我更有利。收集亡魂的經歷並不是我恢復的唯一之道,轉播信仰的效率更高一些。而且鄂加斯毀滅世界汲取到力量對我來說更加糟糕。”張烈風心中所想全部赤裸裸的展現在亞莎面前,亞莎對他惡意的揣測並沒有動怒。 可張烈風還是有點面紅耳赤,到底是羞是怒,只有他和亞莎最清楚了。 “好了,還是談談我的建議吧!”

新的開始(試讀)

這裡曾是是一望無際繁華的人類聚居點,尖銳而扭曲的鋼筋混凝土組成的高樓大廈林立在大地上,曾經閃亮的燈火會將這片空間點亮為夜幕下的不夜城。可是,現在,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無數晦暗的建築,如同從地獄抓向天空的無數瘦骨嶙峋的乾枯手臂,聳立在冷寂的夜幕之下。

這個城市完全沒有一絲生氣,這座看上去相當現代化的大都市中,只有四周那近乎凝固的冰冷和死寂,空無一人的街道,讓人不由產生了一種自己正被這死亡的都市靜靜窺探的錯覺。眼前的這座城市,它已經死了。

冰冷的建築群當中沒有一絲燈火,沒有一點光亮。本該繁星滿天或皎月當空的夜幕被層層厚實濃稠的綠色濃雲所遮蔽,它們阻斷了來自天空的光輝,也斷絕了溫暖的希望,讓人類文明更加絕望和死寂。

在一座高樓樓頂的露天平臺上張烈風悲傷的看著眼前搖晃蹣跚的孤單人影,低沉的風從身邊吹過,不只是不是幻覺,這風聲中彷彿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嘶啞低語和某種可疑的低沉嘶吼。對這些可疑的種種詭異張烈風恍如未覺,或者說他其實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也無法在乎了,因為他已經死了!眼前蹣跚移動的僵硬身影正是他曾經的身體。

張烈風僅僅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宅男,與大多數宅男一樣很少出門,身體孱弱。也正是因為不常出門的宅男習性,讓他在突然爆發的生化危機當中僥倖逃過一劫。可是在這種生化末日的大環境當中,他也僅僅是掙扎堅持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就在今天張烈風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肉體,死掉了!

已經完全不具備實體的張烈風的‘靈魂’悲哀地發現自己死後還是變成了一具醜陋的殭屍,沒有馬上崩潰完全得益於一個月來掙扎求生對心智的磨練。

即便是目前這種‘靈魂’狀態,張烈風也感到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渙散,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在以前的宅男生活中,張烈風曾經產生過厭世,渴求解脫的念頭,本以為自己不會畏懼死亡,可是在末世的磨礪。掙扎求生,只為苟活一息的這段時間當中,他對生命產生了深深地眷戀,或許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張烈風戀戀不捨的看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看著自己徒自徘迴的‘屍體’,滿是不捨。

就在張烈風徒自傷懷的時候,在遠方那不斷翻滾的濃重烏雲背後,一絲絲銀色的光芒正從雲層中穿透出來,銀白清冷的光芒愈發匯聚,逐漸的半個天空的雲層都被鍍上了一層閃亮的光暈,就彷彿一輪烈日正在那雲層中逐漸升起一樣。要知道自從生化末日爆發以來,詭異神秘的力量影響了大氣層,濃密的雲層徹底遮蔽了日月的光輝,太陽和月亮已經從倖存者的視野當中消失很久了。

張烈風張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那原先汙濁而黑暗但現在已經逐漸被冷寂光芒充盈的天空。墨綠色的雲層奇蹟般的被驅散,彷彿充斥著邪惡氣息濃密雲層如躲避災禍一般遠遠的躲開冷寂的光輝,一輪滿月突兀的出現在天空當中,銀色的月華立刻從濃密雲層間的大洞中如光瀑般傾瀉下來,灑落在死寂灰暗的城市上。遠遠看去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連線在天地之間。

隨著詭異滿月的出現,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湧出無數搖擺著的的身影,這些蹣跚的殭屍們從街角,從樓房中擁擠著奔上街道,拼盡全力沐浴在清冷的月華之下。而在張烈風俯瞰之下,整個城市完全處在群魔亂舞,鬼怪狂歡的狀態。各種或臃腫、或殘缺、或潰爛的行屍走肉們在皎潔的月華下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百鬼夜行。

不過張烈風馬上發現湧上街頭的不僅僅只有‘屍體們’,大量與張烈風現在狀態相同的迷茫的魂靈們也都出現在了月光之下。宛若實質的月華不斷的凝聚著靈魂們即將渙散的意識,同時在圓圓的月輪之上悄無聲息的開啟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門戶。

隨著滿月中神秘門戶的洞開,一絲絲一縷縷輕柔的聲音從中飄出,沿著通天徹地的光柱傳播,並在整個空間中輕輕迴盪,那聲音似迎接貴賓的音樂又像是母親對遊子的呼喚,讓所有迷茫的魂靈們都不由自主的向著光柱靠攏。大量遊魂進入宛若光瀑的光柱,在清冷的月華當中緩緩向著滿月中洞開的大門裡飛去,在緩緩飛昇的過程中,他們臉上的迷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與熱切的期待。而原先各式魂靈殘缺潰散的靈體也在飛昇的過程中逐漸補全,當他們即將進入月府之門的時候已經全部煥然一新,靈體們竟然顯現出生前的容貌,而且比生前最健康最精神的時候都要容光煥發。

毫無疑問這些遊魂的經歷讓一些如張烈風這樣的觀望遲疑者放心不少,越來越多的魂靈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著光瀑匯聚,往月府之門而去。

即便有了前面這麼多魂靈的經歷表明,這光瀑這月府或許並沒有什麼危險,儘管那若有若無的呼喚聲讓他的內心蠢蠢欲動,幾乎不能自已,可是這一個多月來的可怕經歷讓張烈風還是寧願呆呆的留在自己的屍身旁,不願稍離。

儘管幽魂們數量眾多,但終究不是無窮無盡的,在張烈風徒自發呆的時候,湧向光柱的遊魂們的數量逐漸寥落,漸漸稀疏,終於到了最後隔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再沒有新的幽魂飛向光柱,終結的時刻到來了。

從天際傳來的低沉吟嘯如滾滾悶雷般迴盪著,彷彿有一隻如山嶽般龐然的巨獸正從雲端一步步踏入人間,但是那給張烈風帶來無窮壓迫力的聲音主人並未現身。而隨著聲音的到來,彷彿是一聲號令,月府的大門緩緩關閉,宛如光瀑的光柱拔地而起,緩緩的向著滿月縮回。

即便到了這一刻,明知可能錯過了一個絕好的機遇,張烈風最終還是選擇了呆立在自己的屍身旁。

隨著光柱的緩緩回收,已經被生化危機破壞的千瘡百孔的世界開始崩解破壞,各種天災集中爆發,彷彿毀滅在一瞬間降臨。

而張烈風和他的那具屍身就被這毀滅的風暴所捲入,在破滅的大潮中即將迎來最後的終結。

在張烈風的魂靈即將被毀滅的力量扯碎的時候,一個強大的意志一把把他扯出了破滅的漩渦,將他拉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張烈風的魂靈孤獨的飄蕩在無盡的黑暗當中,他所能感覺察覺到的全部都是黑暗,這裡完全沒有任何概念上的方位,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在無盡的黑暗中,突然出現漫天的星光,星光飛速接近近,將無盡的黑暗空間微微照亮。若隱若現之中,一條優雅而美麗的巨龍破空降臨。

她的外表稜角分明,而非一般巨龍那種圓滾滾的樣子,她的身軀完美對稱,看似複雜卻又處處透著絕對的秩序。

她的鱗片為漆黑色,就像群星間的虛空的顏色,但是其皮膚上又閃爍著無數的光亮,就像成片的星星一般。她的眼睛閃耀著柔和的銀色光芒,但是也能瞬間放射出新星一般的強光。

她的翅膀十分巨大,在外人看來好像無窮無盡一般。佈滿星辰的無盡的翅膀,向黑暗中延伸著,蔓延著,將蒼穹籠罩其中。

朦朧中張烈風無法看清楚亞莎的面容,只能隱約感覺到她巨大的身形,張烈風的靈魂在其身前如山腳下的小石子,無從窺視全貌。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張烈風感覺到她閃耀著柔和銀色光芒的目光的注視。

面對著這樣威嚴充滿壓迫感的存在,張烈風戰戰兢兢的下意識地想屏住呼吸時,才想起自己早已是一個死人了。

“凡人,你竟然沒有進入我的冥府之門,反而選擇了在毀滅的大潮中去迎接終結。這讓我很好奇,希望你能為我解惑,如果你能滿足我這小小的好奇,我將非常感激。”威嚴的巨龍發出的聲音非常的溫柔慈和,完全沒有任何想象中的傲慢和盛氣凌人,是一種誠懇的追尋答案求解迷惑的態度。

“我,啊……”張烈風無言以對,儘管沒有進入月府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遲疑,恐懼,對過往的不捨,但是心底何嘗沒有一點留下來或許更好的僥倖心理存在。

儘管無言以對,可是張烈風這邊內心懊惱還是準確無誤的被面前的巨龍所感知。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身處這處空間,面前弱小魂靈的所思所想都能直白無誤的被她所察覺,當知道這僅僅是一點小小的誤會時,她也完全沒有為這個凡人耗費力量親自出手而惱羞成怒的意思,反而開始憐憫這個弱小的魂靈。

“儘管你沒能進入月府是我的一個遺憾的小失誤,可是這次冥府的大門已經關閉,是不能再在短時間內開啟的,沒有冥府之門你將無法脫離這個行將破碎的世界的,這樣恐怕你的輪迴之路只能斷絕。你有什麼打算呢,凡人。”儘管她一口一句的稱張烈風為‘凡人’,張烈風卻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的傲慢感,反而從她話語中體會到對自己的關切,如母親對孩子那樣的無私關切。

“啊,我也不知道,這都是我自己……”自己找的,張烈風並沒有說出來,可是巨龍聽得到他心底的聲音。

巨龍略作沉思,對張烈風說:“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雖然這無法讓你再入輪迴,並有著一些危險,但比你這樣在這處註定被毀滅空間中慢慢潰散要好一些。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能聽一下您的方法是什麼嗎?這位……呃,能請問一下您的稱呼嗎?這位神龍大人。”

“哦?忘了自我介紹,吾名亞莎……”

“原始巨龍,秩序之龍,造物女神,時空之母……”張烈風一聽到她的名字,腦子嗡的一下,立刻便跑出了一片關於亞莎額的稱謂。作為一名資深的遊戲宅,小說宅,對於亞莎這個名字張烈風可是一點都不陌生的。

原始巨龍

亞莎,秩序之龍

她是造物女神,時空之母,其三面象徵著出生、生命和死亡。

她創造了這個世界,並孵化了六隻元素之龍以主宰這個世界。

她控制著所有凡間生靈的命運:她在生靈出生時織出它們的命運,在它們成長時測量它們的命運,並在它們死亡時剪斷其命運。

亞莎保守著絕對的中立,她不會偏向好人或是壞人,矮人、精靈或是獸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亞莎的造物。

但是,她對她的孿生兄弟所代表的混亂信條,以及其瘋狂的子嗣——惡魔,表現出最直接的反對。

在造物之戰後,亞莎退到了月亮中的安全形落,在那裡休息、治療和做夢。

月亮實際上是她所編織的環繞自身的繭,是宇宙之卵的象徵,用以測量時間,同時也是巨龍最後的休憩之地,以及冥府之門(一個所有靈魂誕生並在死後迴歸之地)。

亞莎並沒有被直接崇拜,她超脫於宗教體系之外。但是白色織者、盲眼兄弟會和寂靜修女會(一個遍佈世界的組織,主要負責為婦女接生,預言,以及組織葬禮,通常都作為接生婆、先知和預言家、殮屍者和殯儀員)為她服務。

亞莎的三面

少女——命運——平衡——未來——半月

她是無顏少女,命運的使者,一針一針地編織著每個生命的歷程,雖無形無象,卻指引著所有生靈去發掘自身存在的價值。

她是“手”,掌握生死。

母親——生命——創造——現在——滿月

她是萬物之母,萬物皆為其造物與子女。藉由分娩的過程,她化混亂為有形,讓潛在成為可能。她從虛空中編織出最初的龍,創造了宇宙並助其成長。

她是“心”,無條件的愛,平等對待一切,無論善良或是邪惡。

老嫗——死亡——毀滅——過去——新月

她是老嫗,在大限之時,用乾枯的手揮動鐮刀,剪斷生命之網。

她是“頭”,安詳而睿智,全知全能。

數字3(代表其三個化身)

數字8(站立的8代表沙漏,橫著的∞代表無限和永恆)

可是,可是,亞莎是經典單機遊戲英雄無敵五代和六代背景當中的龍神,怎麼會‘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之所以張烈風沒有立即大腦當機,要感謝生化末世以來的種種經歷讓他也算是久經考驗了。不過亞莎的出現還是讓他驚疑不定。

“哦?看來資訊投影也影響到了這個世界,這裡也存在我們的傳說,這樣就好解釋的多了。我就是你想到的那個亞莎,如你所知我是亞山世界的龍神,並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

作為資深的遊戲宅和小說宅,張烈風當然瞭解資訊投影的概念,而亞沙所說的資訊投影也可能是從馬克這裡獲取的。所謂資訊投影就是一中科幻奇幻的概念,說地球上的小說、漫畫、電影、遊戲等都受到了平行空間中真實存在的異世界的影響,所以這些小說、遊戲、電影、漫畫中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但因為投影可能受到扭曲的原因,其中可能存在一些差異。

“如你所知,如你所想,我確實在與鄂加斯的戰鬥中受到重創,現在避居亞山世界的月府,但我的治療與你們所想略有不同,我確實需要休息睡眠,因為夢境能為我提供力量,作為造物者我需要的不僅僅是能量與力量,更需要大量的知識與經驗的積累。所以我塑造冥府,收割亡者一生的經歷作為庇護他們亡魂的報酬。”亞莎平靜的訴說著。

“如果沒有什麼變數,我可以在亞山的世界中慢慢休憩恢復、積累實力,等待著與鄂加斯的再次交鋒。但是突如其來的變化產生了,平行世界間的位面壁壘變得脆弱,這讓被囚禁在謝戈爾的鄂加斯有機可乘,儘管混亂魔龍的本體沒辦法突破牢籠,可他的魔爪撕破了位面屏障伸進了其它的位面,他可以透過混亂和毀滅的天職令這些位面走向末日,而他則可以從這些世界的毀滅和終結當中汲取力量,恢復實力,終有一日他會強大到突破我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和囚籠,再次向我挑戰。”說到這裡亞莎平靜的聲音略顯低沉,透出一點憂慮。

“面對這種情況,我無法藏身月府坐以待斃,單靠亞山世界的冥府亡魂是絕對無法在鄂加斯脫出牢籠前令我恢復的,因此我也不得不進入其它世界收攏亡魂,與鄂加斯搶時間。”

聽聽到這裡張烈風心中一動,若有所悟。

亞莎看到張烈風的表情立刻說出了他心中所想,“是的,很不幸你們的世界就是鄂加斯魔爪下的受害者,我終究是慢了一步,無法阻止鄂加斯毀滅之道的肆虐橫行,只能在世界毀滅之前儘可能的挽救一些亡魂。”

這樣就說的過去了,突如其來的生化末日,可怕的而自然災害,以及最終的破滅,這些統統都有了解釋。想到這裡張烈風心中又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呵呵,你多慮了。我還不至於為了些許亡魂而見死不救甚至推波助瀾。對我來說一個生機勃勃的世界遠比讓鄂加斯破壞掉它,對我更有利。收集亡魂的經歷並不是我恢復的唯一之道,轉播信仰的效率更高一些。而且鄂加斯毀滅世界汲取到力量對我來說更加糟糕。”張烈風心中所想全部赤裸裸的展現在亞莎面前,亞莎對他惡意的揣測並沒有動怒。

可張烈風還是有點面紅耳赤,到底是羞是怒,只有他和亞莎最清楚了。

“好了,還是談談我的建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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