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見他那年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169·2026/5/18

外語學院。   桑落落一邊歸攏書本一邊對室友說:「你們先回吧,我得去上選修課。」   「好,我幫你把書包帶回去。」孟琳背起自己書包,又順手拎過她的。   「謝啦!」桑落落背起畫板和她們一起下樓,孟琳挽著談書音和蘇南先回宿舍。   到了美術教室,一股松節油和顏料特有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已有二三十位來自不同院系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站著或坐著,低聲交談。   桑落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支好畫板。   緊接著,授課老師走了進來,氣質隨性。   教室裡安靜下來。   「下午好,我是林冊,是你們的老師。」林冊站在臺上,聲音溫和:「第一課,我們不談理論,只做一件事——看見。」   他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本就敞開的窗簾,讓光線更無保留地湧入。   「看見什麼?」有學生小聲問。   「看見光。」林冊回答,「看見它落在哪裡,又從哪裡消失,看見光影如何勾勒出事物的輪廓......」   桑落落微怔。   光......   筆尖沙沙作響,竟鬼使神差地勾出一個少年挺拔又模糊的輪廓。   ——十七歲遇見他,他就成了她世界裡,唯一懸在頭頂、從未墜落的星光。   -   回宿舍要穿過一條寬闊的銀杏大道。   她正低頭走著,身前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和興奮聲。   「快!真的回來了!就在東門!」   「誰?那個人消失了一年的人?」   「對,論壇都炸了!說是剛從英國回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比以前更讓人移不開眼。」   幾個女生像一陣雀躍的風,從她身邊小跑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零碎的詞句飄進她耳中。   「那勁兒……野死了,可氣質又貴得不行,兩種極端的特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腿軟……」   桑落落釘在原地。   他回來了?   腳步已不聽使喚,跟著那羣女生的方向挪去。   心臟從聽到那個名字起,就跳得亂了章法。   東門是僻靜的側門,此刻卻反常地聚攏了人羣。   大家都踮著腳尖,朝門外張望,臉上帶著興奮又期待的神色。   桑落落的目光,猝然定格在門外的那道身影上,再也無法移開。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沉靜而扎眼。   車旁那道身影,即使只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依舊醒目得像一道劈開庸常的光。   是京野。   真的是他。   不再是論壇視頻裡隔著屏幕的影像,不再是旁人話語中輾轉流傳的傳說。   是真真切切、有溫度、有影子、與她呼吸著同一片喧囂空氣的京野。   他正微微側身,與一位金融學院的知名教授交談。   談得差不多了,教授瞥了眼周圍:「瞧瞧,一年不見,大家對你熱情不減啊。」   京野沒往人羣看:「教授,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教授拍了拍他肩膀,「你坐飛機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上課。」   他微微頷首,拉開車門。   黑色賓利無聲駛離。   圍觀的人羣發出意猶未盡的嘆息,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嘴裡還在不停討論著剛才驚鴻一瞥的驚豔。   桑落落沿著樹蔭,腳步虛浮地慢慢往前走,腦海裡全是剛才那道白色的身影。   身旁,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身影匆匆錯過。   腦海裡下意識浮現一個比較:這人穿的白襯衫,怎麼看都少了點味道,遠沒有京野穿得好看。   同樣的白,穿在京野身上,不是溫和的暖白,而是清冽如冰、帶著距離感的冷白。   像初冬清晨的薄霜,乾淨利落,映著光,卻沒什麼溫度。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真正看見他的場景。   那時她高二,京野高三,是隔壁京市一中的傳奇。   一個連名字都帶著鋒芒的風雲人物,是無數女生心中的白月光,也是無數男生想要超越的目標。   那年盛夏,兩所高中舉辦籃球友誼賽,賽場就在她們二中。   籃球場被圍得水洩不通,喧囂鼎沸,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大半女生都是衝著「京野」這個名字來的。   他上場時,是唯一沒穿統一隊服的。   白T,黑褲,站在一羣色彩鮮明的隊員裡格外顯眼。   他打得很好,但真正讓人記住的是他打球的方式。   對手用隱蔽的推搡性質小動作犯規,裁判沒吹。   他穩住了身形,不爭辯,面上沒什麼表情。   只在下一回合,用一模一樣的動作再過對方一次。   籃球應聲入網,他側過頭,對著裁判很淡地牽了下嘴角,「這樣,算犯規嗎?」   後來他被三人包夾,進退空間被鎖死。   場邊響起噓聲和聒噪的嘲笑。   他不急不躁,對著圍堵他的人,做了一個請的隨意手勢。   而後,在噓聲達到頂峯的剎那,他後撤步,後仰,起跳。   籃球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唰」一聲空心入網,聲音清脆得令全場一靜。   他穩穩落地,沒有看失魂落魄的對手,也沒有理會場邊瞬間爆發的歡呼。   撩起冷白眼皮,朝觀眾席上剛才罵一中最兇的男生方向,緩緩抬起食指,在脣邊輕輕一按。   是一個安靜又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壓迫感的「噤聲」手勢。   他優雅,卻帶刺。   用最合乎規則的方式,展現出最狂妄的姿態,讓你難堪到無話可說,卻又無可奈何。   他身上有種說不清的肆意痞壞感,像是長在骨子裡的,危險又勾人。   比賽結束,他隨手撩了下汗溼的額發,在一眾簇擁與注視中,轉身離場。   桑落落停下腳步,站在樹下斑駁的陰影裡,微微仰起臉。   傍晚的光線有些晃眼,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留下細碎的光斑。   在這片眩目的光暈中,記憶裡那個少年的輪廓與如今的人,無聲地重疊在一起。   兩抹白色,一樣的乾淨,一樣的遙遠,一樣的,讓她可望而不可即。   她低下頭,眨了眨眼,讓那片因強光而殘留的幻影,慢慢從視網膜上褪

外語學院。

  桑落落一邊歸攏書本一邊對室友說:「你們先回吧,我得去上選修課。」

  「好,我幫你把書包帶回去。」孟琳背起自己書包,又順手拎過她的。

  「謝啦!」桑落落背起畫板和她們一起下樓,孟琳挽著談書音和蘇南先回宿舍。

  到了美術教室,一股松節油和顏料特有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已有二三十位來自不同院系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站著或坐著,低聲交談。

  桑落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支好畫板。

  緊接著,授課老師走了進來,氣質隨性。

  教室裡安靜下來。

  「下午好,我是林冊,是你們的老師。」林冊站在臺上,聲音溫和:「第一課,我們不談理論,只做一件事——看見。」

  他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本就敞開的窗簾,讓光線更無保留地湧入。

  「看見什麼?」有學生小聲問。

  「看見光。」林冊回答,「看見它落在哪裡,又從哪裡消失,看見光影如何勾勒出事物的輪廓......」

  桑落落微怔。

  光......

  筆尖沙沙作響,竟鬼使神差地勾出一個少年挺拔又模糊的輪廓。

  ——十七歲遇見他,他就成了她世界裡,唯一懸在頭頂、從未墜落的星光。

  -

  回宿舍要穿過一條寬闊的銀杏大道。

  她正低頭走著,身前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和興奮聲。

  「快!真的回來了!就在東門!」

  「誰?那個人消失了一年的人?」

  「對,論壇都炸了!說是剛從英國回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比以前更讓人移不開眼。」

  幾個女生像一陣雀躍的風,從她身邊小跑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零碎的詞句飄進她耳中。

  「那勁兒……野死了,可氣質又貴得不行,兩種極端的特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腿軟……」

  桑落落釘在原地。

  他回來了?

  腳步已不聽使喚,跟著那羣女生的方向挪去。

  心臟從聽到那個名字起,就跳得亂了章法。

  東門是僻靜的側門,此刻卻反常地聚攏了人羣。

  大家都踮著腳尖,朝門外張望,臉上帶著興奮又期待的神色。

  桑落落的目光,猝然定格在門外的那道身影上,再也無法移開。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沉靜而扎眼。

  車旁那道身影,即使只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依舊醒目得像一道劈開庸常的光。

  是京野。

  真的是他。

  不再是論壇視頻裡隔著屏幕的影像,不再是旁人話語中輾轉流傳的傳說。

  是真真切切、有溫度、有影子、與她呼吸著同一片喧囂空氣的京野。

  他正微微側身,與一位金融學院的知名教授交談。

  談得差不多了,教授瞥了眼周圍:「瞧瞧,一年不見,大家對你熱情不減啊。」

  京野沒往人羣看:「教授,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教授拍了拍他肩膀,「你坐飛機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上課。」

  他微微頷首,拉開車門。

  黑色賓利無聲駛離。

  圍觀的人羣發出意猶未盡的嘆息,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嘴裡還在不停討論著剛才驚鴻一瞥的驚豔。

  桑落落沿著樹蔭,腳步虛浮地慢慢往前走,腦海裡全是剛才那道白色的身影。

  身旁,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身影匆匆錯過。

  腦海裡下意識浮現一個比較:這人穿的白襯衫,怎麼看都少了點味道,遠沒有京野穿得好看。

  同樣的白,穿在京野身上,不是溫和的暖白,而是清冽如冰、帶著距離感的冷白。

  像初冬清晨的薄霜,乾淨利落,映著光,卻沒什麼溫度。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真正看見他的場景。

  那時她高二,京野高三,是隔壁京市一中的傳奇。

  一個連名字都帶著鋒芒的風雲人物,是無數女生心中的白月光,也是無數男生想要超越的目標。

  那年盛夏,兩所高中舉辦籃球友誼賽,賽場就在她們二中。

  籃球場被圍得水洩不通,喧囂鼎沸,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大半女生都是衝著「京野」這個名字來的。

  他上場時,是唯一沒穿統一隊服的。

  白T,黑褲,站在一羣色彩鮮明的隊員裡格外顯眼。

  他打得很好,但真正讓人記住的是他打球的方式。

  對手用隱蔽的推搡性質小動作犯規,裁判沒吹。

  他穩住了身形,不爭辯,面上沒什麼表情。

  只在下一回合,用一模一樣的動作再過對方一次。

  籃球應聲入網,他側過頭,對著裁判很淡地牽了下嘴角,「這樣,算犯規嗎?」

  後來他被三人包夾,進退空間被鎖死。

  場邊響起噓聲和聒噪的嘲笑。

  他不急不躁,對著圍堵他的人,做了一個請的隨意手勢。

  而後,在噓聲達到頂峯的剎那,他後撤步,後仰,起跳。

  籃球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唰」一聲空心入網,聲音清脆得令全場一靜。

  他穩穩落地,沒有看失魂落魄的對手,也沒有理會場邊瞬間爆發的歡呼。

  撩起冷白眼皮,朝觀眾席上剛才罵一中最兇的男生方向,緩緩抬起食指,在脣邊輕輕一按。

  是一個安靜又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壓迫感的「噤聲」手勢。

  他優雅,卻帶刺。

  用最合乎規則的方式,展現出最狂妄的姿態,讓你難堪到無話可說,卻又無可奈何。

  他身上有種說不清的肆意痞壞感,像是長在骨子裡的,危險又勾人。

  比賽結束,他隨手撩了下汗溼的額發,在一眾簇擁與注視中,轉身離場。

  桑落落停下腳步,站在樹下斑駁的陰影裡,微微仰起臉。

  傍晚的光線有些晃眼,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臉上,留下細碎的光斑。

  在這片眩目的光暈中,記憶裡那個少年的輪廓與如今的人,無聲地重疊在一起。

  兩抹白色,一樣的乾淨,一樣的遙遠,一樣的,讓她可望而不可即。

  她低下頭,眨了眨眼,讓那片因強光而殘留的幻影,慢慢從視網膜上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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