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老婆也是你老婆?
「妹妹,怎麼就你們仨?」陳戈幾步跟過來,視線在她們之間掃了一圈,「孟琳呢?」
「她不太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了。」桑落落解釋。
陳戈臉上那點慣常的嬉笑神色淡了下去,「哦」了一聲。
「走吧。」京野聲音落下,人已經往食堂方向走去。
桑落落跟在身後,談書音碰了碰她,壓低聲音:「什麼情況?要一起喫飯?」
她這纔想起還沒跟她們說,「忘了告訴你們,中午和他們一起喫食堂。」
談書音和蘇南點了點頭。
沈倦瞧了瞧身旁那朵忽然「蔫了吧唧」的「蘑菇」。
原來陳戈這小子,是喜歡上孟琳了。
那姑娘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模樣,鬧騰起來比陳戈還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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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野帶頭出現在食堂,又引起一陣熱鬧的視線。
食堂排隊時,京野朝桑落落偏了下頭:「過來,排我前面。」
桑落落聞言,乖乖挪到他身前站好。
剛站定沒多久,前面的人突然往後退了一步,她下意識跟著往後挪,後背結結實實地抵上他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衣料,體溫瞬間傳來,燙得她渾身一僵。
前面沒有挪動的空間,她正要側身往外走,京野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她的肩頭。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後方傳來,很低,落在嘈雜的背景音裡,異常清晰。
她徹底不敢動了。
後背依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輕微的起伏,那震動順著衣料傳過來,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
後知後覺地,她感到腳後跟好像踩到了什麼略硬的東西,低頭看去。
他的鞋尖正被她穩穩踩在腳下,淺色的鞋面上,印出一小片淺淺的灰痕。
她像被燙到般立刻挪開,退到外側,下意識彎下腰,伸手想去抹掉那點淺淺的灰痕。
一隻指節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指節收攏,將她拉了起來。
「擦什麼,你手比鞋乾淨。」
話一落,隊伍恰好向前移動。
「走吧,」他鬆開手,很自然地示意她往前,「該你了。」
桑落落連忙回身,跟著隊伍往前挪了一步。
手上他殘留的溫度還在灼燙地蔓延,和心跳的節奏亂糟糟地疊在一起。
身後,京野將手抄回褲兜。
指尖在布料內側不動聲色地捻了捻。
——又小又軟。
後面,陳戈幾個都看見了剛才那一幕,倒也沒人多想。
踩了腳,總不能真讓人姑娘蹲下去擦。
京野攔一下也正常。
大家端著餐盤在食堂裡尋了張空桌坐下。
京野坐在桑落落對面,長腿交疊著,姿態鬆散。
桑落落低著頭,眼睛總是不聽話。
一次又一次,悄悄落向對面那雙握著筷子的手,連夾菜時微微用力的弧度都也那麼好看。
剛才就是這隻手把她拉起來的。
不止是手。
他整個人,從微微垂下的睫毛,到喫飯時不自覺輕動的喉結,每一處細節都戳在她的心尖上,讓她挪不開眼。
她在心裡輕輕「唉」了一聲。
——怎麼就這麼喜歡他呢?連他喫飯的樣子,都覺得好看得要命。
正出神,一雙筷子伸過來,將一塊剔得乾乾淨淨的魚肉,放進了她碗裡。
她怔怔抬眸,撞進他深黑的眼眸裡。
京野已經收回了手,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想喫就夾,不用一直盯著看。」
他大概是見她總偷瞄他的手,以為她是盯著他盤子裡的菜。
「我、我不是……」
桑落落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我不是饞你的菜,是饞你這個人吧。
她默默垂下眼,乖乖夾起那塊魚肉。
對面,京野看著她微微發紅的小臉,眼尾勾著點壞,連眼神都浸著幾分揶揄。
「妹妹,我這兒有糖醋小排,還沒動過,你夾去喫。」陳戈熱心地把自己的餐盤往桑落落那邊推了推。
京野抬手,用筷子另一端將陳戈的餐盤輕輕撥了回去,「她不是你妹妹,用不著你來獻殷勤。」
桑落落連忙擺手,「不用了學長,我這些夠喫。」
這誤會可太大了,她哪裡是饞菜……
陳戈把餐盤擺正,小聲嘀咕:「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麼?」
話一出,京野的眼風已掃了過來。
他嘴角似有若無地彎了一下,眼底卻尋不著半分暖意,反而凝著十二月的寒霜。
「照你這邏輯,我老婆......也是你老婆?」
桌上瞬間安靜。
其他人也包括桑落落:「......」
陳戈更是徹底傻眼,眼睛瞪得老大:「我說的是妹妹,你扯老婆幹嘛?」聲音都帶了點破音。
京野拿起湯匙,慢條斯理地舀起一勺湯:「本質都一樣,都是我的。」
這強盜邏輯噎得說不出話,把陳戈噎得半晌才憋出一句:「行行行,你的,都是你的!祖宗!」
談書音悄摸摸湊近桑落落,低語道:「看不出京野佔有欲這麼強。」
桑落落也挺意外的,點頭應了聲。
小姑娘喫飯的樣子很乖。
細白的牙齒小心地咬下食物,粉嫩的嘴脣因為含著東西而嘟起,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蠕動,像沾了露水的飽滿柔軟的花瓣。
京野眸色沉了幾分。
擰開手邊的礦泉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沒能壓下那縷升起細微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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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撥人在男生女生宿舍的岔路口分開。
桑落落在離開食堂前,特意去窗口打包了一份蝦仁粥。
她拎著粥推開宿舍門,孟琳正側躺在牀上,背對著門口,聽見動靜也沒轉身。
「琳琳,」桑落落把粥放在她桌上,「我給你帶了點粥,起來喝一些吧,空著胃更難受。」
牀上的人影動了一下,孟琳慢吞吞地翻過身,眼睛有點腫,聲音悶悶的:「謝謝。」
桑落落把粥盒打開,鮮香的熱氣飄出來。
孟琳從牀上爬下來,接過勺子,在桌邊坐下。
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熱氣氤氳在她還有些紅腫的眼睫上。
桑落落坐在她旁邊,沒有出聲打擾。
肯喫飯就好。
情緒就像一場雨,下透了,天才會放晴。
哭不是壞事,憋著纔是。
談書音和蘇南也安靜地坐在各自的椅子上,沒有說話。
平時最活蹦亂跳的人,此刻像株失了水的植物般蔫著,誰心裡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