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談談事後感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一線暖金。
桑落落先醒的。
她迷迷糊糊動了動,立刻被腰間那條手臂箍得更緊。
「醒了?」他剛睡醒般鬆散的聲音,貼在她耳後響起。
他沒睜眼,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
「嗯。」桑落落應了一聲。
意識漸漸回籠,身體各處細微的酸脹感和昨晚混亂的記憶一併湧了上來。
「還疼麼?」他問,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暗示道。
桑落落耳尖微紅,抓住他的手腕移開:「好多了。」
京野順勢與她十指相扣,將交握的手帶到脣邊,吻了吻她的指節。
「寶寶,談談事後感,舒服麼?」
桑落落眼皮一跳,被他問得耳根發熱,只能偏過頭,故作鎮定地擠出兩個字:「還行。」
其實何止是還行。
回想昨晚,他雖然很兇悍,但那些恰到好處的停頓,在她受不住時轉而落下的細吻,他其實一直顧著她。
京野瞧著她躲閃的側臉和泛紅的耳尖,低低地笑了。
「那看來是我做得不夠好。」
「下次,我會努力讓你說不出這兩個字。」
桑落落抿了抿脣,轉移話題,伸手推他肩膀要下牀:「我餓了。」
「我也餓了。」他手臂跟鐵箍似的,一下把她拖回懷裡摟緊。
兩人貼得密不透風,他身體的變化直接讓她明白了這「餓」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
她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從後背壓住。
長發被他撥到一側,薄脣貼著她耳邊調情誘哄:「就一次。」
而後,捏著她小臉轉過來,堵住她所有即將出口的抗議,拉著她一起晨練。
......
一個小時後,桑落落被他一路抱到餐廳,安置在他腿上。
她渾身酸軟,索性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
京野提前訂了早餐,打開食盒,是溫度剛好的雞茸粥和小菜。
他舀起一勺粥,仔細吹涼,才遞到她脣邊。
「張嘴。」他嗓音還帶著事後的低啞。
桑落落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喫。
把她餵飽了,京野才將剩下的喫了。
飯後,桑落落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臉頰貼著靠枕,舒服得眯起眼。
京野單膝跪在地毯上,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她酸軟的腰。
陽光暖洋洋地裹著兩人,她像只被順毛的貓,偶爾從喉嚨裡溢出一點含糊的哼唧。
他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我哪都不想去,今天就在家裡窩著吧。」
「好,聽你的。」
又按了一會兒,桑落落說可以了。
京野把筆記本拿過來,放在一邊,讓桑落落腦袋枕到他腿上,她摸出手機開始刷。
兩人各幹各的,誰也不吵誰。
片刻之後,桑落落的手機接連響了好幾聲。
流浪貓男孩:
【桑同學,你捐的兩萬塊錢,還剩下一萬出頭,我轉回給你。】
【下面是詳細的支出記錄,還有被妥善安置的小貓們的照片。】
桑落落沒去點開帳單,她相信對方。
只點開了後面幾張圖,幾十隻流浪小貓都被洗得乾乾淨淨,毛茸茸一團。
有的窩在嶄新的軟墊上打盹,有的正扒拉著新玩具,還有幾隻擠在一起,好奇地望著鏡頭。
每一隻都有了可愛溫暖的新家。
看背景,安置點似乎是學校後山小樹林旁的那片空地,那裡開闊僻靜,確實適合。
自從那次京野插手後,學校立馬出了正式公告,要求學生不得隨意驅趕或傷害校內的流浪動物,並劃定了那片小樹林周邊作為指定的愛心投餵區。
她看著,心裡軟軟的,回復道:【剩下的錢你留著備用,小貓們以後喫飯、打針、買東西都還要花錢呢。】
流浪貓男孩:【好,那這筆錢我會全部用在它們身上。】
桑落落:【辛苦了,看到它們好好的,我就很開心。】
流浪貓男孩:【應該的,也多虧你幫忙,我替小貓們謝謝你。】
京野瞥見屏幕上的照片,「喜歡小貓?那我們自己養一隻。」
桑落落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蔫了回去:「喜歡是喜歡,但我對貓毛有點過敏,鼻子會不舒服。」
她最多隻能短暫地摸摸抱抱,時間一長就不行,更別提養在家裡朝夕相處了。
他伸手點了點她微皺的鼻尖:「哪天想看了,我帶你去小樹林那邊看看,戴口罩。」
「好。」桑落落又給對方回了個別客氣的話。
京野把她扶起來坐好,起身去了書房。
很快,他拿著一張黑色卡片回來。
「寶寶,這個給你。以後所有開支,買東西,捐款,哪怕是小貓的罐頭,都從這兒走。」
桑落落沒有接,手往回縮了縮。
京野走到玄關處,直接將卡放進她包裡。
折身回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我們是男女朋友,你確定要跟我分這麼清?」
桑落落坐到他腿上,手臂環過他頸項,下頜擱在他肩頭,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前方。
「嗯,我先收下了。」她聲音很輕。
「乖,」他偏頭,吻了吻她耳廓,「密碼是520520。」
桑落落聞言,轉過臉,睫毛掃到他臉頰:「這密碼是你特意改的?我纔不信你原來就用這個。」
他抵著她額頭說:「真聰明,以後我所有密碼都改成這個,誰讓我這麼愛你呢。」
這句情話和昨晚的熱度一樣,依舊燙得她心口一悸。
桑落落捧著他兩側,指尖上的觸感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她側過臉,酏撥開他鬢邊的短髮看得更清楚些。
手腕被京野拉了下來,「舊傷,沒什麼好看的。」
「我想看。」
她抽出手,固執地再次撥開他的頭髮。
一條長長的疤痕顯露出來,縫針的痕跡清晰可見,可見當時傷得有多重。
「是誰傷的?」桑落落指尖發涼,輕觸著那道疤。
「我還沒查到那人是誰。」
「你不知道是誰傷的?」
「嗯,當時傷得太重,昏迷了很久。醒來後,關於那場事故還有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桑落落聽完,腦子裡空了一瞬。
反應過來時,脣瓣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動作,貼上了那道猙獰的疤痕。
「疼不疼?」她問。
沒等他回答,她又更小聲地,像是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肯定很疼。」
「你剛才親了一下,就不疼了。」他脣碰著她的耳尖,補上了後半句:「真要心疼我,以後在牀上補給我。」
桑落落:「......」
男人開了葷,話裡話外都往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