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想和你在這樣的雪天裡走一走
她睜著一雙被欺負狠了的眼睛,溼漉漉的水光在眼眶裡打轉,控訴他:「哪有你這樣的?一夜……這麼多次?」
從地毯到牀上,再到沙發,現在她人又在餐桌上,被他用身體和手臂禁錮在方寸之間。
腰像斷了似的酸軟發麻,腿抖得幾乎撐不住自己。
渾身上下,連指尖都提不起一絲力氣。
平時看著那麼高冷一人,怎麼在這件事上,這麼貪心?
這人體力好得驚人,折騰這麼久,半點不見疲態。
「你叫得好聽,我骨頭裡的那點東西全勾出來了。」
他氣息粗重,將她按倒在桌面上。
「你……」
桑落落聲音都碎了,指尖無力地在他手臂上抓撓,連道紅痕都沒留下。
她急促地喘了口氣,瞪著上方那雙在情慾裡晃動的桃花眼。
「你表白的時候,不是說最怕我哭嗎?這纔多久,你就食言了?」
「寶寶,你天真了。」
京野頓住。
汗珠從他額角滾落,砸在她的鎖骨上。
他吻去她眼角的溼意,語調又壞又像在哄人:「牀上不讓你哭,那是我無能。」
話落下的瞬間,餐桌突然跟著不穩地晃了一下。
「明天是週末,時間很長,我們慢慢來~~」
…………
桑落落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來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酸軟得動彈不得。
比跑完一場馬拉松還要累上十倍。
「醒了?」
京野坐在牀邊的單人沙發上,正對著筆記本敲字,聞聲合上屏幕看了過來。
她不想理他,把頭蒙進被子裡。
牀品不僅浪蕩不羈,還特別強勢,能把人魂魄都浪散的野路子。
他坐到牀邊,掀開被子,吻了吻她香甜微紅的臉頰。
「寶寶,你太誘人了,沒忍住,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露出一雙眼看他,「下次我說停,你就得停。」
「下次再說。」他接得敷衍又模糊。
桑落落眯起那雙杏仁眼,一字一頓:
「京、野」
「你、在、糊、弄、本、寶、寶。」
這話把京野逗笑了,太可愛了。
他沒忍住,埋首在她頸窩裡,笑了好一會兒。
桑落落被他的氣息拂得脖頸發癢,戳了戳他咯吱窩,沒反應。
「你不怕癢?」
「不怕。」
他將她從被窩裡撈出來,抱到洗漱臺上。
擠好牙膏,接了溫水,杯子遞到她嘴邊:「漱口。」
她乖乖含了口水,吐掉。
「張嘴。」他說。
桑落落順從地仰起臉,張開了嘴。
他將擠好牙膏的牙刷伸進去,仔細地幫她刷了起來。
接著又是擰了熱毛巾,幫她擦臉,連耳後都沒落下。
然後把她抱到餐廳椅子上坐好,自己轉身去廚房,端出一直溫著的飯菜。
「喫吧。」他坐在對面。
桑落落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捧著雞湯喝了小半碗,這才抬眼問他:「都三點了,你怎麼不先喫?」
「等你。」他往她碗裡夾菜,「一個人喫,沒胃口。」
「那你以前不也是一個人喫?」她咬著筷尖。
「正因為嘗過兩個人的好,就咽不下一個人的飯了。」
京野自己喫飯時,總覺得身邊空蕩蕩的,再好的菜,沒她在身邊也是沒滋沒味。
「那我以後儘量都陪你喫。」
「好。」他望了眼窗外,「喫完要不要下去堆雪人?」
「要!」她眼睛亮起來,「我喜歡堆雪人。」
飯後,京野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下了樓,又給她戴上手套。
雪積了厚厚一層,白茫茫鋪滿小區花園。
京野蹲下身,陪她一起堆雪人。
兩人分工,他滾了個結實的雪球做身子,桑落落就在旁邊,堆了個小一點的腦袋。
她摘了自己的帽子給雪人戴上,又找了兩個小石子當眼睛,一根短樹枝當鼻子。
見她要扯下自己的圍巾,他攔下,摘掉自己的,給雪人圍上。
桑落落看著那個戴著她的帽子、圍著他的圍巾、傻乎乎站著的雪人,忽然笑了,哈出一團白氣。
「像不像一家三口?」她指著他們倆和雪人。
京野攬住她肩膀,也笑了:「像。」
他摸出手機,「我給你張拍照片。」
桑落落立刻蹲到雪人身邊,舉起剪刀手。
京野望著屏幕裡的小姑娘。
她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圍著紅圍巾,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對著鏡頭笑,眼睛彎彎的,特別溫軟。
他換了幾個角度,都拍了幾張。
桑落落小跑過來湊近看,每一張都把她拍得很好看。
「你好會拍哦。」她仰頭誇他。
京野收起手機,揉了揉她涼冰冰的耳朵:「不是我會拍,是我們家小姑娘長得好看。怎麼拍,都好看。」
桑落落心裡發甜,嘴上嘀咕著:「你這誇得我都沒法接了。」
他牽起她戴著手套的手往前走:「那就下次再誇。」
「去哪兒?」她跟上他的腳步。
「冷不冷?」他側頭看她,「不冷的話,陪我走走?想和你在這樣的雪天裡走一走。」
「你都把我裹成糉子寶寶了,一點都不冷。」她拉著他,主動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在鋪滿新雪的安靜小徑上。
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良久,她望著前方一對甜蜜的情侶,說道:「有件事情,我沒跟你坦白。」
「什麼事?」
「就是……你以前可能喜歡的那個人。」
京野語氣微涼:「夢詩琪?她找過你?」
「你想起來了?」
「沒有。」
「哦,是馮婉兒,她給我看了一張你們學校當年的照片。」
聽完,京野極快地眨了下眼,斂去眼底那點冷意,正正地停在她對面。
「我不喜歡她。」
「喜歡這兩個字,別往別人身上安。它只能,也只會,出現在你身上。」
「你對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桑落落換了個詞,聲線裡帶上了一點藏不住的欣喜,想再確認一次。
「沒有。」京野回答完,又忍不住逗她,「我要對別人有感覺,昨晚還纏著你做了一晚上愛的事,那我成什麼了,頂級渣男?」
桑落落嚇得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往四周掃了一眼,還好沒人經過。
「這是在外面,不許亂說話。」
「嗯,不說了。」
他從善如流,拉著她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摸出手機就開始敲字。
桑落落枕著他肩膀,好奇地瞄了一眼屏幕。
【爸,與馮家所有的合作,立刻全停。】
桑落落:「......」
她剛小聲告完狀,他這邊判決書就已經蓋棺定論了。
這操作……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