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偷來的幸福,終究要還回去的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413·2026/5/18

拉開門坐進後座,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瞧見她滿臉淚痕。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啦?」司機大叔語氣熟稔,帶著過來人的寬慰,「失戀沒啥大不了的,這個不行,咱就換下一個!」   桑落落敷衍地點了點頭,報出目的地:「師傅,麻煩去城東第三監獄。」   「這個點還能探監嗎?」司機也沒去過那地方,語氣有點不確定。   桑落落被問得一怔。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她茫然的表情,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姑娘,探監得提前申請、預約的,你有手續嗎?」   「沒有,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她付了起步費,推門下車。   站在寒風裡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空氣灌入肺腑,讓她稍稍冷靜了些。   她抹掉臉上的淚痕,這纔看清周圍,竟走到了離京野公寓不遠的地方。   幾分鐘後,她按亮了客廳頂燈。   溫暖的光線填滿了屋內。   平時,週末就會過來住,不知不覺添了許多自己的痕跡:   沙發角落扔著兩個醜萌的毛絨玩偶,一隻歪嘴的柴犬,一隻打著補丁的星星。   電視櫃上擺著一排胖嘟嘟的多肉。   冰箱門上貼滿了色彩跳躍的冰箱貼,仔細看,還夾著兩張拍立得。   每添一樣,京野總會斜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看著她忙活。   問他好不好看,他總是點頭說好看,讓她再多佈置些。   來到書房。   書架最上層,蹲著一隻陶瓷招財貓,舉著的爪子上貼了張她手寫的便籤條:「恭喜發財!」   旁邊還畫了個歪歪的笑臉。   她覺得可愛就買了,那張便籤條是之前玩鬧時貼上去的,他看到了,也只是勾了下嘴角,任由它留在那兒。   她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京野很少在這兒忙,他更習慣在客廳,把筆記本擱在扶手上,一邊處理事情,一邊任她靠在旁邊刷劇或看書。   桌面很整潔,沒必要的東西他都是放在抽屜裡。   手機在寂靜中震了一下。   她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從恍惚中回過神,拿出來查看。   是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桑小姐,我是京總的助理。探監的手續已安排好,明天上午九點可以會見。學校請假已處理,請知悉。】   【好的,謝謝。】   桑落落又給孟琳發了條消息,告知晚上有事不回了,明天請假。   孟琳回了個好。   坐了許久,直到身體僵硬,她起身回到主臥,很快拿著兩張黑卡回來。   一張是上次在京家,京守仁給的那張,另一張是京野的。   她打開桌上那盞檯燈,光亮驅散了一角的昏暗。   拉開抽屜,將卡放了進去。   黑卡下面,壓著兩樣東西:幾盒未拆封的安全套,以及一個信封。   信封沒有任何字跡,封口也沒有粘上,有點像……情書。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   看完內容,信紙從她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上面的字句熟悉又刺眼,每個字都在告訴她,京野當時有多喜歡對方。   忽然明白,偷來的幸福,始終是偷來的,終究要還回去的。   撿起地上的紙張重新放好,她又把黑卡拿出來,換了個地方放著,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看過這封信。   這一晚,桑落落趴在牀沿,長發散亂地鋪在深色的牀單上。   月光冷冷地照在她蜷縮的背上,將她切割成明暗兩半。   她睜著眼,直到天色一點點泛白。   眨了眨眼,眼眶又澀又幹。   抬頭望著窗外那片冷清的天光,看了很久,才撐著發麻的手臂,踉蹌著起身去洗漱。   九點整,她已坐在探監室的椅子上。   隔著厚重的玻璃,她看見了裡面那個穿著囚服、頭髮剃得很短的男人。   他低著頭,身形比記憶中要佝偁瘦削許多,幾乎讓她認不出。   桑落落拿起電話,桑修也在對面拿起了聽筒。   他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重逢的激動,也沒有面對女兒的愧疚,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電流的雜音裡,他第一句問的不是你過得怎麼樣,而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桑落落:「是京叔告訴我的,你犯了什麼事?」   京守仁剛查到他,說明他之前就已經在這裡了。   「京守仁?」桑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那死寂的眼底迸出淬毒般的光,「他兒子呢?死了沒有?」   那晚對京野下手後,他變裝逃跑。   之後風聲鶴唳,他整日提心弔膽,生怕被京守仁掘地三尺找出來,只能一路躲藏。   偏生旅館隔音極差,隔壁夜夜吵鬧不休。   他忍無可忍,去找老闆,想讓對方提醒一句動靜小點。   老闆只斜睨他一眼,諷刺地丟來一句:   「小錢住不了別墅,嫌吵就換地方。」   一句話,讓他紅了眼。   本就高度緊繃的神經、積壓已久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他動手失了輕重,將人打成了重傷殘疾。   最終,他沒栽在京家手裡,卻因為這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案子,被判了實刑,鋃鐺入獄。   這番話刺得桑落落瞳孔緊縮。   「你和京叔他們是大學校友,還是二十幾年的好友,你為什麼要傷害他們的兒子?」   玻璃對面那張陌生又扭曲的臉上,她再也找不到半點記憶裡的溫和。   「為什麼?」桑修咧開嘴,眼底燒著瘋狂的妒恨,「因為我嫉妒!我兒子死了,他兒子憑什麼活得好好的?老天憑什麼這麼不公平!」   桑落落腦子裡嗡的一聲:「你兒子死了?這和京野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是我最愛的女人生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我兒子死了,我又豈會讓京守仁有兒子,要痛大家一起痛。」   桑修的語氣浸滿了一種詭異又瘮人的溫柔。   桑落落渾身血液在這一剎那凝固了,不可置信:「你喜歡……唐姨?」   聽到這個名字,桑修眼底翻湧的毒焰奇異地平復了些。   他眼神飄向虛空,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聲音溫柔了下來,帶上了一種病態的繾綣,   「她啊,當年可是學校裡最美的女人。會跳舞,身段好,氣質更是拔尖兒。」   「可她偏偏是京守仁的女朋友。」   「我看著他們熱戀,看著他們結婚,看著他們有孩子。」   桑修枯瘦的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那股積壓的力道。   「這裡二十幾年了,沒一天不疼。」   「你喜歡唐姨,為什麼還要跟我媽在一起?」   桑落落內心極其複雜,她從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藏著這樣一段過往。   恐怕連葉蓉和唐素琴都不知道,京守仁說他太會裝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十幾年如一日地扮演著好丈夫和好父親的角色,心裡卻對著妻子好姐妹,有著如此扭曲的執

拉開門坐進後座,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瞧見她滿臉淚痕。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啦?」司機大叔語氣熟稔,帶著過來人的寬慰,「失戀沒啥大不了的,這個不行,咱就換下一個!」

  桑落落敷衍地點了點頭,報出目的地:「師傅,麻煩去城東第三監獄。」

  「這個點還能探監嗎?」司機也沒去過那地方,語氣有點不確定。

  桑落落被問得一怔。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她茫然的表情,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姑娘,探監得提前申請、預約的,你有手續嗎?」

  「沒有,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

  她付了起步費,推門下車。

  站在寒風裡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空氣灌入肺腑,讓她稍稍冷靜了些。

  她抹掉臉上的淚痕,這纔看清周圍,竟走到了離京野公寓不遠的地方。

  幾分鐘後,她按亮了客廳頂燈。

  溫暖的光線填滿了屋內。

  平時,週末就會過來住,不知不覺添了許多自己的痕跡:

  沙發角落扔著兩個醜萌的毛絨玩偶,一隻歪嘴的柴犬,一隻打著補丁的星星。

  電視櫃上擺著一排胖嘟嘟的多肉。

  冰箱門上貼滿了色彩跳躍的冰箱貼,仔細看,還夾著兩張拍立得。

  每添一樣,京野總會斜靠在牆邊,雙手插兜,看著她忙活。

  問他好不好看,他總是點頭說好看,讓她再多佈置些。

  來到書房。

  書架最上層,蹲著一隻陶瓷招財貓,舉著的爪子上貼了張她手寫的便籤條:「恭喜發財!」

  旁邊還畫了個歪歪的笑臉。

  她覺得可愛就買了,那張便籤條是之前玩鬧時貼上去的,他看到了,也只是勾了下嘴角,任由它留在那兒。

  她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京野很少在這兒忙,他更習慣在客廳,把筆記本擱在扶手上,一邊處理事情,一邊任她靠在旁邊刷劇或看書。

  桌面很整潔,沒必要的東西他都是放在抽屜裡。

  手機在寂靜中震了一下。

  她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從恍惚中回過神,拿出來查看。

  是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桑小姐,我是京總的助理。探監的手續已安排好,明天上午九點可以會見。學校請假已處理,請知悉。】

  【好的,謝謝。】

  桑落落又給孟琳發了條消息,告知晚上有事不回了,明天請假。

  孟琳回了個好。

  坐了許久,直到身體僵硬,她起身回到主臥,很快拿著兩張黑卡回來。

  一張是上次在京家,京守仁給的那張,另一張是京野的。

  她打開桌上那盞檯燈,光亮驅散了一角的昏暗。

  拉開抽屜,將卡放了進去。

  黑卡下面,壓著兩樣東西:幾盒未拆封的安全套,以及一個信封。

  信封沒有任何字跡,封口也沒有粘上,有點像……情書。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

  看完內容,信紙從她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上面的字句熟悉又刺眼,每個字都在告訴她,京野當時有多喜歡對方。

  忽然明白,偷來的幸福,始終是偷來的,終究要還回去的。

  撿起地上的紙張重新放好,她又把黑卡拿出來,換了個地方放著,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看過這封信。

  這一晚,桑落落趴在牀沿,長發散亂地鋪在深色的牀單上。

  月光冷冷地照在她蜷縮的背上,將她切割成明暗兩半。

  她睜著眼,直到天色一點點泛白。

  眨了眨眼,眼眶又澀又幹。

  抬頭望著窗外那片冷清的天光,看了很久,才撐著發麻的手臂,踉蹌著起身去洗漱。

  九點整,她已坐在探監室的椅子上。

  隔著厚重的玻璃,她看見了裡面那個穿著囚服、頭髮剃得很短的男人。

  他低著頭,身形比記憶中要佝偁瘦削許多,幾乎讓她認不出。

  桑落落拿起電話,桑修也在對面拿起了聽筒。

  他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重逢的激動,也沒有面對女兒的愧疚,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電流的雜音裡,他第一句問的不是你過得怎麼樣,而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桑落落:「是京叔告訴我的,你犯了什麼事?」

  京守仁剛查到他,說明他之前就已經在這裡了。

  「京守仁?」桑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那死寂的眼底迸出淬毒般的光,「他兒子呢?死了沒有?」

  那晚對京野下手後,他變裝逃跑。

  之後風聲鶴唳,他整日提心弔膽,生怕被京守仁掘地三尺找出來,只能一路躲藏。

  偏生旅館隔音極差,隔壁夜夜吵鬧不休。

  他忍無可忍,去找老闆,想讓對方提醒一句動靜小點。

  老闆只斜睨他一眼,諷刺地丟來一句:

  「小錢住不了別墅,嫌吵就換地方。」

  一句話,讓他紅了眼。

  本就高度緊繃的神經、積壓已久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他動手失了輕重,將人打成了重傷殘疾。

  最終,他沒栽在京家手裡,卻因為這樁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案子,被判了實刑,鋃鐺入獄。

  這番話刺得桑落落瞳孔緊縮。

  「你和京叔他們是大學校友,還是二十幾年的好友,你為什麼要傷害他們的兒子?」

  玻璃對面那張陌生又扭曲的臉上,她再也找不到半點記憶裡的溫和。

  「為什麼?」桑修咧開嘴,眼底燒著瘋狂的妒恨,「因為我嫉妒!我兒子死了,他兒子憑什麼活得好好的?老天憑什麼這麼不公平!」

  桑落落腦子裡嗡的一聲:「你兒子死了?這和京野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是我最愛的女人生的,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我兒子死了,我又豈會讓京守仁有兒子,要痛大家一起痛。」

  桑修的語氣浸滿了一種詭異又瘮人的溫柔。

  桑落落渾身血液在這一剎那凝固了,不可置信:「你喜歡……唐姨?」

  聽到這個名字,桑修眼底翻湧的毒焰奇異地平復了些。

  他眼神飄向虛空,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聲音溫柔了下來,帶上了一種病態的繾綣,

  「她啊,當年可是學校裡最美的女人。會跳舞,身段好,氣質更是拔尖兒。」

  「可她偏偏是京守仁的女朋友。」

  「我看著他們熱戀,看著他們結婚,看著他們有孩子。」

  桑修枯瘦的手指用力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那股積壓的力道。

  「這裡二十幾年了,沒一天不疼。」

  「你喜歡唐姨,為什麼還要跟我媽在一起?」

  桑落落內心極其複雜,她從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藏著這樣一段過往。

  恐怕連葉蓉和唐素琴都不知道,京守仁說他太會裝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十幾年如一日地扮演著好丈夫和好父親的角色,心裡卻對著妻子好姐妹,有著如此扭曲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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