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寶寶,別哭
「周列,你再說一遍?」
徐溫雨心中還在祈禱,是她聽錯了。
可偏偏事實不是這樣的。
「徐溫雨,你媽進醫院了。」
「我救的她,你聽清楚了嗎?」
周列只能不厭其煩的再說一遍。
「在哪個醫院?」
他又為什麼會救了她媽媽?
「在凌城第一人民醫院。」
徐溫雨一聽這話,連忙出門了。
「唉,溫雨,你去哪?」
「要上課了。」
周元元見她著急出門,忍不住提醒她。
老師都要來了,她還要出去?
「我請假。」
「我媽出事了,我要回家一趟。」
徐溫雨來不及多說,只得胡亂解釋一通,然後跑了。
邊跑,她還邊看手機,她要買票回家。
可讓她差點崩潰的是,今天上午都沒有高鐵票。
徐溫雨等不了那麼久了,她只能隨便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太著急了,以至於她忘記了什麼。
等到中午江賜給她發消息,她纔回神。
她忘記告訴江賜她要回家的消息了,他現在肯定在教學樓下等她一起去喫午飯。
徐溫雨有些糾結,她不知道該怎麼和江賜說她回家的事情。
說了,他就知道媽媽生病的消息了。
江賜遲遲等不到她的回覆,便給她打了電話。
「寶寶怎麼還沒有下樓?」
人都要走光了,他還沒有等到她。
「江賜,你不用等我了。」
「你先去喫飯。」
「我不在教學樓了。」
她吞吞吐吐的,手心都冒汗了。
還沒有到家,不知道媽媽的情況,她擔心壞了。
「為什麼?」
江賜滿腦子的疑惑。
她不在教學樓了,去哪?
她不喫午飯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
「江賜,媽媽暈倒了。」
「不過,你放心,應該沒什麼事情。」
徐溫雨最後到底還是說了,她知道,她瞞不住江賜的。
「暈倒了?」
她媽媽為什麼會暈倒了?
「你在哪裡?」
江賜瞬間往學校外面走。
她媽媽暈倒,她一定很擔心。
他必須在她的身邊。
「我說了,在回家路上。」
「江賜,你不用擔心。」
「好好上課。」
她叮囑他。
這個電話只通了五分鐘,很快,她就找理由掛斷了。
她沒有心思和江賜說下去了。
她只想快點到凌城。
江賜看著掛了的電話,眉頭緊皺。
他不可能放心。
剛剛好,下午一點就有去凌城的票。
江賜很快就買好了票,坐上了去往凌誠的高鐵。
他到凌城的時候,徐溫雨還沒有到。
凌城離喧城有一定的距離,坐計程車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到。
傍晚六點,徐溫雨終於到了醫院。
周列不在,病房只有徐媽一個人。
徐媽還在昏迷中,她連忙去找醫生詢問情況。
最後,她被告知,徐媽的情況正在惡化,如果不及時幹預,日後可能病得更重,還會時不時暈倒。
「那就幹預。」
徐溫雨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一個人,很害怕。
「徐溫雨,我就知道你來了。」
周列尋了過來,在看見徐溫雨的時候,他的眼中多了絲絲的光亮。
他看見病房內多了一個女士包包,就猜到她來了。
「謝謝你。」
不管怎麼樣,她應該謝他的。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道謝。」
周列頗有些玩世不恭,他的手中把玩著一顆玉。
那是價值萬金的玉,就這樣被他把玩在手中。
徐溫雨假裝聽不懂:「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多謝你了。」
她的意思是,她已經來了,不必麻煩周列在這裡了。
周列跟著她走出醫生辦公室,就在徐溫雨要進病房的時候,他喊住了她。
「徐溫雨,阿姨的病很嚴重。」
「我或許能幫到你。」
「你願意嗎?」
他有錢,只要他願意出手,能有幾成的把握能幫到她。
她可以給她媽媽找最好的醫生。
徐溫雨的耳朵動了動,這個條件,很讓人心動。
不過……
她有了江賜了。
江賜要是知道,他肯定生氣。
「不用了。」
她不需要。
「徐溫雨,我認真的。」
「我這輩子就沒有對任何人認真過。」
「你是第一個。」
「你媽媽等得起嗎?」
周列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很卑鄙,但,他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周列,你先回去吧。」
「我進去看媽媽了。」
她累了,什麼都不想說。
「我打了飯,就在裡面。」
「我們一起進去喫吧。」
他打了三份飯菜。
周列彷彿沒有聽見她趕他走,率先開門進去。
徐溫雨眉頭輕皺,不過最後到底沒說什麼。
等喫了飯,他應該就走了吧?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江賜從死角處走出來。
他來了有一會了,恰好將周列和徐溫雨說的話聽進去了。
她媽媽,生了什麼病?
需要多少錢治病?
江賜的指尖攥緊,心有些慌張。
寶寶會接受周列嗎?
那個男人願意幫她,她是開心呢?還是想要拒絕呢?
江賜看了一眼病房,最後到底沒有進去,他去找了醫生了解情況。
等他知道徐媽的病之後,他徹底呆在了原地。
徐媽的病很嚴重,嚴重到他無法想像。
如果手術不成功,他的寶寶就要失去她的媽媽了。
江賜一想到徐溫雨會傷心難過,他的心率先揪疼起來。
他銀行卡裡那串少的可憐的數字,讓他更是心慌。
他好像……幫不到徐溫雨。
一股自卑破碎無力感包裹住他,讓他有些呼吸不了。
那該怎麼辦呢?
他還能想什麼辦法幫徐溫雨呢?
江賜想到頭有些隱隱作痛,他不禁摁了摁眉心。
病房內,徐溫雨喫著飯,飯很好喫,可她味同嚼蠟。
媽媽還沒有醒過來,她來這麼久了,她還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周列也喫著飯,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徐溫雨臉上下去過。
晚上七點,徐溫雨喫完了飯,她終於想起了什麼,忙給江賜打了一個電話。
江賜應該沒有來凌城吧?
中午那通電話被她掛掉之後,江賜就再也沒有給她發過消息了。
他有好好上課嗎?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江賜,你在做什麼?」
她忙詢問,一邊說,她一邊往外走。
她一點都不想讓周列聽到她和江賜說的話。
可讓她驚嚇到的是,她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江賜。
她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滯了,她心慌意亂。
江賜應該不會誤會吧?
她和周列沒什麼的。
江賜黝黑的雙眼正盯著她看,很危險。
徐溫雨下意識握住他的手,開始解釋:「江賜,我媽媽住院了。」
「周列他送我媽媽來醫院。」
僅此而已。
他應該不會發瘋生氣吧?
「嗯。」
讓她意外的是,江賜沒有生氣,他很平靜。
「寶寶,是我不好。」
江賜抱住了她。
他的話讓一直以來有些心慌的徐溫雨找到了依靠,她也緊緊地抱住了他。
「江賜,媽媽還沒有醒來。」
她哭的有些無助,也不敢大聲哭。
「我知道。」
是他不好,讓她難過了。
要是他有錢,就能幫她解決一切了。
「喂,我還沒有走呢!」
周列看著他們抱在一起,心中不服氣。
他看不慣。
可,他又有什麼立場呢?
徐溫雨不搭理他,江賜也不搭理他。
周列:「……」。
「靠。」
他只能自己氣自己。
「徐溫雨,我說的話,你好好考慮吧。」
「我先走了。」
他不想留在這裡看這礙眼的畫面了。
相擁的兩個人依舊沒什麼反應,彷彿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徐溫雨小聲地抽泣,眼圈都紅腫了。
江賜能感受到她輕顫的肩膀,他的心都揪緊了。
「寶寶,別哭。」
她的眼淚,很珍貴。
若不是時機和場合不對,江賜都想將她的眼淚都喫掉。
她不該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