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我哥肯定對她有意思

安然入心·墨昭熒·4,339·2026/5/18

許安然聞言一怔,皺了皺眉,   「怎麼了?」   顧知行看著她,語氣沉定,把實情說了出來,   「是工作經歷那一塊出了問題,有一段工作時間對不上,檔案和填報信息不一致,現在還在審核階段。   不是卡流程,是材料本身有瑕疵。」   許安然心裡一緊,當即拿起手機,給陸浩明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她沒有繞彎,直白地把情況說明。   「浩明,你弟弟的事我幫你問過了,問題出在填報的材料上,有一段工作時間和檔案記錄對不上,現在還在審核。」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意外,   「工作時間對不上?怎麼會……」   陸浩明的語氣不似作假,滿是茫然,   「我真不清楚這些,我弟跟我說,他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是真實齊全的,我纔敢來找你。」   許安然安靜聽著,從他語氣裡的錯愕與誠懇,能聽得出來,陸浩明是真的不知情,從頭到尾,他也是被弟弟含糊其辭蒙在鼓裡。   她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審核那邊卡得嚴,這事不是找人打招呼就能過去的。」   陸浩明沉默了幾秒,沒有再糾纏,也沒有提任何過分要求,反而很誠懇地道了謝。   「安然,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還是麻煩你了。   現在知道問題在哪,我們心裡就有數了,不會再打擾你。」   他語氣坦蕩,沒有怨怪,也沒有不死心,只是坦然接受了結果。   「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幫你問清楚情況。」   「嗯,謝了。」   掛了電話,許安然放下手機,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顧知行在一旁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看這樣子,陸浩明也是被自家親戚瞞著。   不過這事,我感覺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許安然抬眼,   「什麼意思?」   「他弟弟知道陸浩明找的人能打探到真實情況,那就說明在那邊人眼裡,你們是能摸到內情、有辦法的人。   今天陸浩明懂事,不再麻煩你,不代表他家裡其他人也會這麼識趣。   怕是用不了多久,還會有人再來找你。」   許安然指尖微頓,心裡也悄悄浮起一絲擔憂。   她相信陸浩明的人品,可架不住旁人貪心。   掛了許安然的電話,陸浩明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工作時間對不上,材料有問題。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打轉,越想越心沉。   他從頭到尾,都被親弟弟蒙在鼓裡。   陸浩明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有些發顫地調出弟弟陸清遠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環境嘈雜,隱約還能聽見遊戲音效。   「哥,咋了?」   陸清遠的聲音漫不經心。陸浩明壓著嗓子,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   「你政審的材料,到底是怎麼填的?」   陸清遠愣了一下,隨即語氣立刻虛了幾分,   「就、就正常填的啊,怎麼了?」   「正常填?」陸浩明冷笑一聲,   「我找人問清楚了,你工作經歷那一段,時間線對不上,檔案跟填報信息不一致。你跟我說,這叫正常填?」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遊戲聲也停了。陸清遠明顯慌了,卻還在硬撐,   「不可能啊,我都是照著寫的,是不是那邊搞錯了?哥,你再幫我問問,」   「問什麼問!」   陸浩明猛地提高聲音,壓抑了半天的火氣終於壓不住,   「人家審核部門白紙黑字標出來的問題,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陸清遠,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段經歷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清遠被吼得一哆嗦,知道哥哥是真動怒了,再狡辯也沒用,只能支支吾吾承認,   「……就、就稍微改了一下時間。我想著那段空著不好看,就往前挪了倆月,誰知道查這麼嚴……」   「改了一下?」   陸浩明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政審是能隨便改的東西?那是要進檔案、要背一輩子的!你知不知道一旦查出來造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體制!」   「我不是沒想那麼多嘛……」   陸清遠聲音越來越小,   「哥,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你得幫我啊。你路子廣,認識人多,你幫我想想辦法,把這事圓過去。」   陸浩明閉了閉眼,心累到極致,   「怎麼圓?事實擺在那兒,怎麼圓?」   「你不是找你那個高中同學了嗎?」   陸清遠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就叫……許安然是吧?我聽你以前提過好多次,她不就在政府單位上班嗎?她肯定有門路啊!你讓她幫我找人斡旋一下,託託關係,把這事壓下去。」   陸浩明眉頭一擰,   「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   陸清遠急道,   「哥,你就讓她幫幫忙,錢不是問題!該花的花,該送的送,多少錢我們家都出得起!只要能讓我過,多少錢都行!」   「錢?」   陸浩明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發笑,又覺得心寒,   「陸清遠,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不是錢的事!這是違規,是違紀!你讓安然去幫你走後門、抹平問題,那是在害她!她要是真幫了你,她工作還要不要?前途還要不要?」   「可她不是有辦法嗎?」   「她有什麼辦法?」   陸浩明聲音冷了下來,   「她就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她沒那麼大權力,也沒那個膽子去碰紅線。我今天已經麻煩人家一次,問清楚原因,已經是極限了。你想讓我把人往火坑裡推?我做不出來。」   「哥,你怎麼不幫我呢!」   陸清遠急得喊出聲,   「那是我一輩子的工作啊!你就眼睜睜看著我過不去?」   「我幫你,是幫你走正路,不是幫你走歪路。」   陸浩明語氣堅決,   「材料有問題,就去解釋,去澄清,去按規矩整改。想走捷徑,想託關係,想送禮,門都沒有。」   「我看你就是不想幫!」   陸清遠被拒絕得徹底,情緒一下子上來,口無遮攔,   「你現在事業有成,日子過得好,就怕我進了體制,以後比你強,比你有地位,你心裡不平衡!你根本就不想我好!」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陸浩明心上。他為弟弟擔驚受怕,到處求人,放下臉面去找老同學,結果換來一句「你不想我好」。   陸浩明心徹底涼了。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他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最後說一遍,許安然那裡,你不準去打擾,半個字都不準提。這件事,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   「哥···」   不等陸清遠再說什麼,陸浩明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扶著額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失望,疲憊,又無可奈何。他原本以為,弟弟只是年輕不懂事,沒想到心思這麼歪,這麼不知輕重。更讓他不安的是,陸清遠剛才那番話,明顯是不甘心。   以他對這個弟弟的瞭解,這事,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陸清遠被掛了電話,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   憑什麼?   憑什麼他哥明明有能力,卻不肯幫他?不就是認識一個在體制內的女同學嗎,伸伸手的事,至於推三阻四?   他越想越不服,越想越覺得哥哥就是故意不幫。   「不幫是吧?行,我自己找。」   陸清遠咬牙,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名字,許安然。   他記得哥哥以前在家偶爾提起過,這個叫許安然的女同學,長得好,學習好,脾氣好,畢業後在政府部門上班。   陸浩明每次提起她,語氣都不一樣。   陸清遠雖然沒見過,卻也隱約聽出點不一樣的意味。   「我哥肯定對她有意思。」   陸清遠眼睛一轉,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只要我找到她,跟她哭一哭,說一說同學情面,再提一提我哥……她說不定就心軟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既然哥哥不肯出面,那他就自己去堵人。   他打聽了一下許安然大概的單位,週一一大早,就直接守在了政府大樓門口。   他沒預約,沒電話,就硬生生等在樓下。一直等到傍晚下班時間,陸清遠看見陸陸續續有人往外走,立刻跑到保安室。   「師傅,麻煩你幫我喊一下許安然,我是她同學的弟弟,找她有急事。」   保安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像鬧事的,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內部電話撥了上去。   許安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突然接到一樓保安的電話,說有人找。她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絲不安。誰會直接跑到單位樓下找她?   她帶著疑惑,乘電梯下到一樓。   大廳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生,穿著休閒,神情侷促又帶著一股執拗。   許安然確定自己不認識他,腳步頓住,禮貌開口,   「你好,請問你找我?」   陸清遠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   「你是許安然吧?我是陸浩明的弟弟,陸清遠!」   許安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陸浩明的弟弟。   那一瞬間,顧知行前幾天說過的話,清清楚楚在耳邊響起,   「這事,感覺不會這麼結束。既然親戚覺得陸浩明能打聽到真相,必然也會覺得他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怕是又要再來麻煩你。」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許安然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這裡是政府大門,人多眼雜,萬一被同事看到,不知道要傳出什麼閒話。她不想在單位門口拉扯,立刻對陸清遠道,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到外面說。」   她帶著陸清遠走到大門側邊僻靜一點的地方,才轉過身,開門見山,   「你找我,是為了你政審的事吧?」   陸清遠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直接,連忙點頭,   「是,安然姐,我知道我哥已經麻煩你一次了,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你在這兒上班,肯定認識人,你就幫我疏通一下,讓我過了這次政審,我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   「我幫不了你。」   許安然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我之前跟你哥說得很清楚,我只能幫你們打聽問題出在哪裡,幹預審核、打招呼、走關係,這些我都做不到,也絕對不會做。」   「怎麼會做不到呢?」   陸清遠急了,   「你就在這兒上班,隨便找個領導說一聲,這點小事還不是一句話?」   「這不是小事。」   許安然皺眉,   「檔案信息不一致,是硬性問題,不是誰一句話就能改的。我沒有那個權力,也沒有那個資格,更不認識能直接插手這件事的人。」   「你怎麼會不認識···」   「我真的不認識。」   許安然打斷他,   「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去把那段經歷原原本本弄清楚,該解釋解釋,該整改整改,走正規流程,而不是跑到這兒來找人。」   陸清遠見她油鹽不進,心裡一急,什麼都顧不上了,脫口而出,   「安然姐,我哥跟你是同學,他……他一直都很喜歡你啊!大學時他都沒有處過女朋友,畢業後家裡也一直催他,但是每次他都說工作忙不想想這些事,可是我知道我哥經常和我說你們高中的事情,我知道我哥對你不一樣,對你的感情這麼多年都沒忘!所以你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許安然臉色猛地一變。   「你別胡說!」   她立刻出聲制止,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和陸浩明只是高中同學,沒有別的關係,而且我有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你哥開口找我幫我,我幫他只是出於同學情分,請你不要拿這種話亂說。」   陸清遠一聽,心裡徒生一絲煩躁,原本他以為陸浩明這樣長得帥氣又事業有成的人女同學對他都多少有些意思,而且他也沒有說謊,以前兩人偶爾談起學生時期的話題,陸浩明也只會提起許安然這一個女同學,陸清遠知道他肯定是對許安然有意思。   眼看這招沒用,陸清遠上前一步靠近許安然拉著她的胳膊,正要開口,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熟悉的腳步聲從旁邊傳來。   「安然··

許安然聞言一怔,皺了皺眉,

  「怎麼了?」

  顧知行看著她,語氣沉定,把實情說了出來,

  「是工作經歷那一塊出了問題,有一段工作時間對不上,檔案和填報信息不一致,現在還在審核階段。

  不是卡流程,是材料本身有瑕疵。」

  許安然心裡一緊,當即拿起手機,給陸浩明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她沒有繞彎,直白地把情況說明。

  「浩明,你弟弟的事我幫你問過了,問題出在填報的材料上,有一段工作時間和檔案記錄對不上,現在還在審核。」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意外,

  「工作時間對不上?怎麼會……」

  陸浩明的語氣不似作假,滿是茫然,

  「我真不清楚這些,我弟跟我說,他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是真實齊全的,我纔敢來找你。」

  許安然安靜聽著,從他語氣裡的錯愕與誠懇,能聽得出來,陸浩明是真的不知情,從頭到尾,他也是被弟弟含糊其辭蒙在鼓裡。

  她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審核那邊卡得嚴,這事不是找人打招呼就能過去的。」

  陸浩明沉默了幾秒,沒有再糾纏,也沒有提任何過分要求,反而很誠懇地道了謝。

  「安然,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還是麻煩你了。

  現在知道問題在哪,我們心裡就有數了,不會再打擾你。」

  他語氣坦蕩,沒有怨怪,也沒有不死心,只是坦然接受了結果。

  「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幫你問清楚情況。」

  「嗯,謝了。」

  掛了電話,許安然放下手機,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顧知行在一旁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看這樣子,陸浩明也是被自家親戚瞞著。

  不過這事,我感覺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許安然抬眼,

  「什麼意思?」

  「他弟弟知道陸浩明找的人能打探到真實情況,那就說明在那邊人眼裡,你們是能摸到內情、有辦法的人。

  今天陸浩明懂事,不再麻煩你,不代表他家裡其他人也會這麼識趣。

  怕是用不了多久,還會有人再來找你。」

  許安然指尖微頓,心裡也悄悄浮起一絲擔憂。

  她相信陸浩明的人品,可架不住旁人貪心。

  掛了許安然的電話,陸浩明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工作時間對不上,材料有問題。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打轉,越想越心沉。

  他從頭到尾,都被親弟弟蒙在鼓裡。

  陸浩明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有些發顫地調出弟弟陸清遠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環境嘈雜,隱約還能聽見遊戲音效。

  「哥,咋了?」

  陸清遠的聲音漫不經心。陸浩明壓著嗓子,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

  「你政審的材料,到底是怎麼填的?」

  陸清遠愣了一下,隨即語氣立刻虛了幾分,

  「就、就正常填的啊,怎麼了?」

  「正常填?」陸浩明冷笑一聲,

  「我找人問清楚了,你工作經歷那一段,時間線對不上,檔案跟填報信息不一致。你跟我說,這叫正常填?」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遊戲聲也停了。陸清遠明顯慌了,卻還在硬撐,

  「不可能啊,我都是照著寫的,是不是那邊搞錯了?哥,你再幫我問問,」

  「問什麼問!」

  陸浩明猛地提高聲音,壓抑了半天的火氣終於壓不住,

  「人家審核部門白紙黑字標出來的問題,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陸清遠,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段經歷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清遠被吼得一哆嗦,知道哥哥是真動怒了,再狡辯也沒用,只能支支吾吾承認,

  「……就、就稍微改了一下時間。我想著那段空著不好看,就往前挪了倆月,誰知道查這麼嚴……」

  「改了一下?」

  陸浩明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政審是能隨便改的東西?那是要進檔案、要背一輩子的!你知不知道一旦查出來造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體制!」

  「我不是沒想那麼多嘛……」

  陸清遠聲音越來越小,

  「哥,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你得幫我啊。你路子廣,認識人多,你幫我想想辦法,把這事圓過去。」

  陸浩明閉了閉眼,心累到極致,

  「怎麼圓?事實擺在那兒,怎麼圓?」

  「你不是找你那個高中同學了嗎?」

  陸清遠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就叫……許安然是吧?我聽你以前提過好多次,她不就在政府單位上班嗎?她肯定有門路啊!你讓她幫我找人斡旋一下,託託關係,把這事壓下去。」

  陸浩明眉頭一擰,

  「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

  陸清遠急道,

  「哥,你就讓她幫幫忙,錢不是問題!該花的花,該送的送,多少錢我們家都出得起!只要能讓我過,多少錢都行!」

  「錢?」

  陸浩明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發笑,又覺得心寒,

  「陸清遠,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不是錢的事!這是違規,是違紀!你讓安然去幫你走後門、抹平問題,那是在害她!她要是真幫了你,她工作還要不要?前途還要不要?」

  「可她不是有辦法嗎?」

  「她有什麼辦法?」

  陸浩明聲音冷了下來,

  「她就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她沒那麼大權力,也沒那個膽子去碰紅線。我今天已經麻煩人家一次,問清楚原因,已經是極限了。你想讓我把人往火坑裡推?我做不出來。」

  「哥,你怎麼不幫我呢!」

  陸清遠急得喊出聲,

  「那是我一輩子的工作啊!你就眼睜睜看著我過不去?」

  「我幫你,是幫你走正路,不是幫你走歪路。」

  陸浩明語氣堅決,

  「材料有問題,就去解釋,去澄清,去按規矩整改。想走捷徑,想託關係,想送禮,門都沒有。」

  「我看你就是不想幫!」

  陸清遠被拒絕得徹底,情緒一下子上來,口無遮攔,

  「你現在事業有成,日子過得好,就怕我進了體制,以後比你強,比你有地位,你心裡不平衡!你根本就不想我好!」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陸浩明心上。他為弟弟擔驚受怕,到處求人,放下臉面去找老同學,結果換來一句「你不想我好」。

  陸浩明心徹底涼了。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他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最後說一遍,許安然那裡,你不準去打擾,半個字都不準提。這件事,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

  「哥···」

  不等陸清遠再說什麼,陸浩明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扶著額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失望,疲憊,又無可奈何。他原本以為,弟弟只是年輕不懂事,沒想到心思這麼歪,這麼不知輕重。更讓他不安的是,陸清遠剛才那番話,明顯是不甘心。

  以他對這個弟弟的瞭解,這事,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陸清遠被掛了電話,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

  憑什麼?

  憑什麼他哥明明有能力,卻不肯幫他?不就是認識一個在體制內的女同學嗎,伸伸手的事,至於推三阻四?

  他越想越不服,越想越覺得哥哥就是故意不幫。

  「不幫是吧?行,我自己找。」

  陸清遠咬牙,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名字,許安然。

  他記得哥哥以前在家偶爾提起過,這個叫許安然的女同學,長得好,學習好,脾氣好,畢業後在政府部門上班。

  陸浩明每次提起她,語氣都不一樣。

  陸清遠雖然沒見過,卻也隱約聽出點不一樣的意味。

  「我哥肯定對她有意思。」

  陸清遠眼睛一轉,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只要我找到她,跟她哭一哭,說一說同學情面,再提一提我哥……她說不定就心軟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既然哥哥不肯出面,那他就自己去堵人。

  他打聽了一下許安然大概的單位,週一一大早,就直接守在了政府大樓門口。

  他沒預約,沒電話,就硬生生等在樓下。一直等到傍晚下班時間,陸清遠看見陸陸續續有人往外走,立刻跑到保安室。

  「師傅,麻煩你幫我喊一下許安然,我是她同學的弟弟,找她有急事。」

  保安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像鬧事的,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內部電話撥了上去。

  許安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突然接到一樓保安的電話,說有人找。她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絲不安。誰會直接跑到單位樓下找她?

  她帶著疑惑,乘電梯下到一樓。

  大廳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生,穿著休閒,神情侷促又帶著一股執拗。

  許安然確定自己不認識他,腳步頓住,禮貌開口,

  「你好,請問你找我?」

  陸清遠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

  「你是許安然吧?我是陸浩明的弟弟,陸清遠!」

  許安然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陸浩明的弟弟。

  那一瞬間,顧知行前幾天說過的話,清清楚楚在耳邊響起,

  「這事,感覺不會這麼結束。既然親戚覺得陸浩明能打聽到真相,必然也會覺得他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怕是又要再來麻煩你。」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許安然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這裡是政府大門,人多眼雜,萬一被同事看到,不知道要傳出什麼閒話。她不想在單位門口拉扯,立刻對陸清遠道,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到外面說。」

  她帶著陸清遠走到大門側邊僻靜一點的地方,才轉過身,開門見山,

  「你找我,是為了你政審的事吧?」

  陸清遠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直接,連忙點頭,

  「是,安然姐,我知道我哥已經麻煩你一次了,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你在這兒上班,肯定認識人,你就幫我疏通一下,讓我過了這次政審,我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

  「我幫不了你。」

  許安然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我之前跟你哥說得很清楚,我只能幫你們打聽問題出在哪裡,幹預審核、打招呼、走關係,這些我都做不到,也絕對不會做。」

  「怎麼會做不到呢?」

  陸清遠急了,

  「你就在這兒上班,隨便找個領導說一聲,這點小事還不是一句話?」

  「這不是小事。」

  許安然皺眉,

  「檔案信息不一致,是硬性問題,不是誰一句話就能改的。我沒有那個權力,也沒有那個資格,更不認識能直接插手這件事的人。」

  「你怎麼會不認識···」

  「我真的不認識。」

  許安然打斷他,

  「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去把那段經歷原原本本弄清楚,該解釋解釋,該整改整改,走正規流程,而不是跑到這兒來找人。」

  陸清遠見她油鹽不進,心裡一急,什麼都顧不上了,脫口而出,

  「安然姐,我哥跟你是同學,他……他一直都很喜歡你啊!大學時他都沒有處過女朋友,畢業後家裡也一直催他,但是每次他都說工作忙不想想這些事,可是我知道我哥經常和我說你們高中的事情,我知道我哥對你不一樣,對你的感情這麼多年都沒忘!所以你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許安然臉色猛地一變。

  「你別胡說!」

  她立刻出聲制止,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和陸浩明只是高中同學,沒有別的關係,而且我有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你哥開口找我幫我,我幫他只是出於同學情分,請你不要拿這種話亂說。」

  陸清遠一聽,心裡徒生一絲煩躁,原本他以為陸浩明這樣長得帥氣又事業有成的人女同學對他都多少有些意思,而且他也沒有說謊,以前兩人偶爾談起學生時期的話題,陸浩明也只會提起許安然這一個女同學,陸清遠知道他肯定是對許安然有意思。

  眼看這招沒用,陸清遠上前一步靠近許安然拉著她的胳膊,正要開口,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熟悉的腳步聲從旁邊傳來。

  「安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