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願意,顧知行,我願意。

安然入心·墨昭熒·4,356·2026/5/18

週一上班,許安然揣著幾分忐忑走進大樓,預想中關於她和顧知行關係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並未如潮水般湧來。   她悄悄鬆了口氣,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定,就見關凌踩著高跟鞋也跟著走了進來。視線對上許安然的瞬間,關凌眼睛一瞪,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她,眉梢眼角都寫著「你不夠意思」「還是不是好姐妹」的質問,可礙於辦公室裡人來人往,不便當眾追問,只能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飛快地給許安然發了條信息。   【中午喫飯,我要知道全部細節,一個字都不能少!】   許安然看著屏幕上帶著急切的文字,忍不住抿著嘴彎了彎眼,指尖輕快地敲出兩個字,發送過去:   【好的。】   上午的工作皆是日常瑣事,整理報表、對接流程,忙忙碌碌間,時間便悄悄滑到了午休時刻。時間一到,關凌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到許安然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食堂跑,嘴裡還唸叨著「再晚就沒位置了,邊喫邊說」。   兩人打好飯,找了個靠窗的僻靜空位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見倪紅端著餐盤,笑著朝她們走了過來。   關凌抬頭看見倪紅,立刻熱情地揮了揮手,   「紅姐,快過來坐!」   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笑容一收,皺著眉看向倪紅,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   「啊,我明白了!紅姐啊,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吧?這麼大的事,連我都瞞著?」   倪紅被她逗笑,放下餐盤,目光溫柔地落在許安然身上,輕聲問道,   「怎麼突然就公開了?我為了你們的事可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呢,」   許安然放下筷子,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挑眉看向眼前兩個瞪著大眼睛、滿臉期待的人,故意賣了個關子,緩緩開口,   「也沒什麼,在一起這麼久了,想著還是要給他一個名分。」   這話一出,倪紅和關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瞭然。   顧知行是什麼身份地位,哪裡用得著許安然來「給名分」?這話裡的調侃與甜蜜,兩人瞬間心領神會。關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   「所以……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許安然卻輕輕搖了搖頭,抿著嘴笑道,   「也沒那麼快,就是不想再隱瞞下去了,省得喫瓜羣眾總在背後猜來猜去,徒增麻煩。」   「那……顧縣長是不是已經向你求婚了?」   關凌眼睛一亮,急忙開口問道。   許安然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沒有呢,真的沒有,你們別瞎猜啦。」   許安然此刻說得認真,心裡也確實從未想過求婚會來得這麼快,她以為,以顧知行的性格,就算要談婚論嫁,也會是水到渠成的平淡,絕不會有這樣轟轟烈烈的儀式感。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打臉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週五下班,安心說要去安縣辦點事,許安然想著,正好跟著一起過去,省得顧知行週末還要特意從安縣趕來市裡,來回折騰,收拾好東西,她便跟著安心一同驅車前往了安縣。   週六一早,許安然就收到了顧知行的信息,說今天要帶她出去,特意叮囑她穿得好看些,說是要拍幾張合照,留作紀念。許安然心裡泛起一絲好奇,卻也乖乖聽話,早早起身收拾自己,對著鏡子化了一層清透的淡妝,挑了一條溫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氣質溫婉。   正當她對著鏡子整理裙擺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安心快步走到玄關處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顧知行,忍不住打趣道,   「喲,知行,家裡密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怎麼還特意按門鈴,這麼見外?」   顧知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沒有了平日裡工作時的嚴肅刻板,多了幾分溫潤柔和,他對著安心笑了笑,語氣謙和,   「怕你們在忙,冒然進去打擾不好。」   恰巧這時,許安然從臥室走了出來,看到顧知行,眼底瞬間泛起光亮,快步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語氣裡滿是好奇,   「我們去哪裡啊?神祕兮兮的,還特意讓我穿裙子、拍合照。」   顧知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故作神祕地說道,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急什麼。」   許安然坐進副駕駛座,轉頭看著身邊專注開車的顧知行,忍不住又追問,   「你說要拍照,我特意穿了裙子,不會是要帶我去爬山吧?那可就太虧了,裙子都白穿了。」   顧知行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裙擺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然不會,裙子很好看,很合適,拍出來一定好看。」   說罷,他輕輕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小區,一路平穩前行,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就停在了安縣政府大樓的停車場。   許安然看著熟悉的大樓,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顧知行,滿臉疑惑,   「怎麼停在這裡?是不是你有東西忘在辦公室了?」   顧知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握緊她的手,拉著她走進了大樓。   大廳裡空無一人,只有保潔阿姨在遠處打掃衛生,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電梯,顧知行按下了7樓的按鈕。許安然心裡的疑惑更甚,7樓並不是他的辦公室,他到底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   電梯門打開,顧知行拉著她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推開了那扇平日裡幾乎無人問津的鐵門。   週末的政府大樓格外安靜,樓梯間裡更是靜謐得能清晰聽到窗外的風聲。   許安然左右看了看,光線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斑駁的牆壁上,空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灰塵味。   她轉過身,正要開口詢問顧知行到底要做什麼,可轉身的瞬間,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顧知行就站在她的身後,手裡捧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身姿挺拔,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嚴肅的眉眼,此刻卻盛滿了溫柔與深情,連眼神都變得格外柔軟,像是藏著漫天星光。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握著盒子的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得出來,這個一向沉穩理性的男人,此刻也有些緊張。   迎著許安然震驚的目光,顧知行緩緩彎下膝蓋,單膝跪地,雙手將絲絨盒子高高舉起,動作虔誠而鄭重。他抬著頭,目光灼熱而專注地望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帶著滿心的真摯,緩緩流淌而出,   「安然,你知道嗎?這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準確地說,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   許安然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眶瞬間就熱了,她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靜靜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顧知行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那天,我在樓梯間,無意間聽到樓梯間裡有哭聲,是你,正在打電話,語氣哽咽著說,被新來的縣長嚇哭了。」   他頓了頓,看著許安然泛紅的眼眶,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調侃,   「我當時從樓梯拐角往下看,就看到你坐在臺階上,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輕輕顫抖,聲音又軟又哽咽,看著格外可憐。可說實話,你說的那些話,卻極度不負責任,我們當時還未曾真正相見,又何來『嚇哭』一說呢?」   許安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眶裡的淚水卻愈發洶湧了。   他看著許安然繼續說道,   「後來,有人過來叫你,我才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安然。從那天起,這個名字,就牢牢地刻在了我的心裡,再也沒有忘記過。」   他的目光愈發灼熱,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語氣也變得愈發鄭重而深情,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他的心意,   「我知道,這段感情裡,你等了我很久,也包容了我很多。從我遲到的表白,到後來你一直默默陪伴在我身邊,無論我遇到什麼困難,經歷什麼風雨,你都從未離開過,一直堅定地支持我、信任我。   安然,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說到這裡,顧知行的聲音微微一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認真,他微微抬高聲音,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問道,   「所以,安然,往後餘生,我想牽著你的手,護你周全,陪你歲歲年年。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音落下,樓梯間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風聲,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許安然再也忍不住,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滑落,她從沒想過,顧知行會以這樣的方式向她求婚,更沒想過,這個看似理性刻板的男人,會記得他們相遇的每一個細節,會說出這樣溫柔而真摯的話語。   她伸出雙手,輕輕扶著顧知行的胳膊,指尖微微顫抖,嘴角卻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堅定,   「我願意,顧知行,我願意。」   顧知行眼中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臉上的緊張與忐忑一掃而空,只剩下難以掩飾的喜悅與溫柔。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絲絨盒子,一枚璀璨的鑽戒靜靜躺在裡面,切割完美的鑽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顯得格外奪目。他拿起戒指,動作輕柔地套在許安然的左手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許安然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鑽石大得有些超出她的預期,戴在她纖細白皙的手指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異常好看。   她拉起單膝跪地的顧知行,輕輕捶了他一下,   「這戒指……鑽石也太大了吧,我上班戴這個,也太惹眼了,不合適。」   顧知行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他笑著說道,   「我問了知嫣,她說求婚戒指,越大越能體現我的心意,就給你挑了最大的。沒事,反正結婚的時候還要買一對對戒,到時候那對簡單低調的,你上班戴就好。」   許安然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你倒是想得挺長遠,連婚戒都規劃好了。」   她再次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這個老舊的樓梯間,牆壁有些斑駁,臺階上落著些許灰塵,平日裡幾乎無人駐足,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承載著他們緣分的開端,也見證了他們最真摯的求婚。   她轉頭看向顧知行,眼底滿是笑意,   「也就你能想到,會在這裡向我求婚,也太特別了。」   顧知行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而認真,   「這裡怎麼了?對我來說,這裡是最有意義的地方,因為在這裡,我遇見了你。正是因為有了那天的相遇,纔有了我們後來的一切。」   許安然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週一在食堂,關凌和倪紅打趣著追問顧知行有沒有向她求婚時,她心裡也悄悄想過這個問題。可每次想到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不是不相信顧知行對自己的感情,恰恰相反,她深知他的心意。只是顧知行向來理性沉穩,不擅長這些浪漫的儀式感,求婚這種看似「矯情」的事情,她總覺得他應該不屑一顧。他們的感情,一向都是水到渠成的平淡與默契,很多話不用說出口,很多事不用刻意去做,兩個人都能心領神會。   更何況,她性子安靜,不喜歡太過喧譁的場合,若是像網上那些大庭廣眾之下的求婚,她想想就覺得尷尬,根本承受不來。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為她精心準備求婚、記得所有細節的男人,感受著心中滿滿的幸福,她忽然覺得,這樣簡單、私密、又充滿意義的求婚,才最符合他們兩個人的調性,纔是她最想要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鑽戒,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鑽石,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抬頭看向顧知行,輕聲問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顧知行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語氣寵溺,   「當然是去好好慶祝了

週一上班,許安然揣著幾分忐忑走進大樓,預想中關於她和顧知行關係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並未如潮水般湧來。

  她悄悄鬆了口氣,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定,就見關凌踩著高跟鞋也跟著走了進來。視線對上許安然的瞬間,關凌眼睛一瞪,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她,眉梢眼角都寫著「你不夠意思」「還是不是好姐妹」的質問,可礙於辦公室裡人來人往,不便當眾追問,只能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飛快地給許安然發了條信息。

  【中午喫飯,我要知道全部細節,一個字都不能少!】

  許安然看著屏幕上帶著急切的文字,忍不住抿著嘴彎了彎眼,指尖輕快地敲出兩個字,發送過去:

  【好的。】

  上午的工作皆是日常瑣事,整理報表、對接流程,忙忙碌碌間,時間便悄悄滑到了午休時刻。時間一到,關凌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到許安然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腕,就往食堂跑,嘴裡還唸叨著「再晚就沒位置了,邊喫邊說」。

  兩人打好飯,找了個靠窗的僻靜空位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見倪紅端著餐盤,笑著朝她們走了過來。

  關凌抬頭看見倪紅,立刻熱情地揮了揮手,

  「紅姐,快過來坐!」

  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笑容一收,皺著眉看向倪紅,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

  「啊,我明白了!紅姐啊,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吧?這麼大的事,連我都瞞著?」

  倪紅被她逗笑,放下餐盤,目光溫柔地落在許安然身上,輕聲問道,

  「怎麼突然就公開了?我為了你們的事可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呢,」

  許安然放下筷子,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挑眉看向眼前兩個瞪著大眼睛、滿臉期待的人,故意賣了個關子,緩緩開口,

  「也沒什麼,在一起這麼久了,想著還是要給他一個名分。」

  這話一出,倪紅和關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瞭然。

  顧知行是什麼身份地位,哪裡用得著許安然來「給名分」?這話裡的調侃與甜蜜,兩人瞬間心領神會。關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

  「所以……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許安然卻輕輕搖了搖頭,抿著嘴笑道,

  「也沒那麼快,就是不想再隱瞞下去了,省得喫瓜羣眾總在背後猜來猜去,徒增麻煩。」

  「那……顧縣長是不是已經向你求婚了?」

  關凌眼睛一亮,急忙開口問道。

  許安然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沒有呢,真的沒有,你們別瞎猜啦。」

  許安然此刻說得認真,心裡也確實從未想過求婚會來得這麼快,她以為,以顧知行的性格,就算要談婚論嫁,也會是水到渠成的平淡,絕不會有這樣轟轟烈烈的儀式感。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打臉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週五下班,安心說要去安縣辦點事,許安然想著,正好跟著一起過去,省得顧知行週末還要特意從安縣趕來市裡,來回折騰,收拾好東西,她便跟著安心一同驅車前往了安縣。

  週六一早,許安然就收到了顧知行的信息,說今天要帶她出去,特意叮囑她穿得好看些,說是要拍幾張合照,留作紀念。許安然心裡泛起一絲好奇,卻也乖乖聽話,早早起身收拾自己,對著鏡子化了一層清透的淡妝,挑了一條溫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氣質溫婉。

  正當她對著鏡子整理裙擺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安心快步走到玄關處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顧知行,忍不住打趣道,

  「喲,知行,家裡密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怎麼還特意按門鈴,這麼見外?」

  顧知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沒有了平日裡工作時的嚴肅刻板,多了幾分溫潤柔和,他對著安心笑了笑,語氣謙和,

  「怕你們在忙,冒然進去打擾不好。」

  恰巧這時,許安然從臥室走了出來,看到顧知行,眼底瞬間泛起光亮,快步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語氣裡滿是好奇,

  「我們去哪裡啊?神祕兮兮的,還特意讓我穿裙子、拍合照。」

  顧知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故作神祕地說道,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急什麼。」

  許安然坐進副駕駛座,轉頭看著身邊專注開車的顧知行,忍不住又追問,

  「你說要拍照,我特意穿了裙子,不會是要帶我去爬山吧?那可就太虧了,裙子都白穿了。」

  顧知行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裙擺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然不會,裙子很好看,很合適,拍出來一定好看。」

  說罷,他輕輕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離小區,一路平穩前行,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就停在了安縣政府大樓的停車場。

  許安然看著熟悉的大樓,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顧知行,滿臉疑惑,

  「怎麼停在這裡?是不是你有東西忘在辦公室了?」

  顧知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握緊她的手,拉著她走進了大樓。

  大廳裡空無一人,只有保潔阿姨在遠處打掃衛生,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電梯,顧知行按下了7樓的按鈕。許安然心裡的疑惑更甚,7樓並不是他的辦公室,他到底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

  電梯門打開,顧知行拉著她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推開了那扇平日裡幾乎無人問津的鐵門。

  週末的政府大樓格外安靜,樓梯間裡更是靜謐得能清晰聽到窗外的風聲。

  許安然左右看了看,光線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斑駁的牆壁上,空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灰塵味。

  她轉過身,正要開口詢問顧知行到底要做什麼,可轉身的瞬間,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顧知行就站在她的身後,手裡捧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身姿挺拔,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嚴肅的眉眼,此刻卻盛滿了溫柔與深情,連眼神都變得格外柔軟,像是藏著漫天星光。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握著盒子的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得出來,這個一向沉穩理性的男人,此刻也有些緊張。

  迎著許安然震驚的目光,顧知行緩緩彎下膝蓋,單膝跪地,雙手將絲絨盒子高高舉起,動作虔誠而鄭重。他抬著頭,目光灼熱而專注地望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帶著滿心的真摯,緩緩流淌而出,

  「安然,你知道嗎?這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準確地說,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

  許安然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眶瞬間就熱了,她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靜靜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顧知行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那天,我在樓梯間,無意間聽到樓梯間裡有哭聲,是你,正在打電話,語氣哽咽著說,被新來的縣長嚇哭了。」

  他頓了頓,看著許安然泛紅的眼眶,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調侃,

  「我當時從樓梯拐角往下看,就看到你坐在臺階上,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輕輕顫抖,聲音又軟又哽咽,看著格外可憐。可說實話,你說的那些話,卻極度不負責任,我們當時還未曾真正相見,又何來『嚇哭』一說呢?」

  許安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眶裡的淚水卻愈發洶湧了。

  他看著許安然繼續說道,

  「後來,有人過來叫你,我才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安然。從那天起,這個名字,就牢牢地刻在了我的心裡,再也沒有忘記過。」

  他的目光愈發灼熱,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語氣也變得愈發鄭重而深情,每一個字都飽含著他的心意,

  「我知道,這段感情裡,你等了我很久,也包容了我很多。從我遲到的表白,到後來你一直默默陪伴在我身邊,無論我遇到什麼困難,經歷什麼風雨,你都從未離開過,一直堅定地支持我、信任我。

  安然,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說到這裡,顧知行的聲音微微一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認真,他微微抬高聲音,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問道,

  「所以,安然,往後餘生,我想牽著你的手,護你周全,陪你歲歲年年。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音落下,樓梯間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的風聲,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許安然再也忍不住,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滑落,她從沒想過,顧知行會以這樣的方式向她求婚,更沒想過,這個看似理性刻板的男人,會記得他們相遇的每一個細節,會說出這樣溫柔而真摯的話語。

  她伸出雙手,輕輕扶著顧知行的胳膊,指尖微微顫抖,嘴角卻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堅定,

  「我願意,顧知行,我願意。」

  顧知行眼中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臉上的緊張與忐忑一掃而空,只剩下難以掩飾的喜悅與溫柔。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絲絨盒子,一枚璀璨的鑽戒靜靜躺在裡面,切割完美的鑽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顯得格外奪目。他拿起戒指,動作輕柔地套在許安然的左手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許安然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鑽石大得有些超出她的預期,戴在她纖細白皙的手指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異常好看。

  她拉起單膝跪地的顧知行,輕輕捶了他一下,

  「這戒指……鑽石也太大了吧,我上班戴這個,也太惹眼了,不合適。」

  顧知行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他笑著說道,

  「我問了知嫣,她說求婚戒指,越大越能體現我的心意,就給你挑了最大的。沒事,反正結婚的時候還要買一對對戒,到時候那對簡單低調的,你上班戴就好。」

  許安然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你倒是想得挺長遠,連婚戒都規劃好了。」

  她再次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這個老舊的樓梯間,牆壁有些斑駁,臺階上落著些許灰塵,平日裡幾乎無人駐足,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承載著他們緣分的開端,也見證了他們最真摯的求婚。

  她轉頭看向顧知行,眼底滿是笑意,

  「也就你能想到,會在這裡向我求婚,也太特別了。」

  顧知行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而認真,

  「這裡怎麼了?對我來說,這裡是最有意義的地方,因為在這裡,我遇見了你。正是因為有了那天的相遇,纔有了我們後來的一切。」

  許安然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週一在食堂,關凌和倪紅打趣著追問顧知行有沒有向她求婚時,她心裡也悄悄想過這個問題。可每次想到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不是不相信顧知行對自己的感情,恰恰相反,她深知他的心意。只是顧知行向來理性沉穩,不擅長這些浪漫的儀式感,求婚這種看似「矯情」的事情,她總覺得他應該不屑一顧。他們的感情,一向都是水到渠成的平淡與默契,很多話不用說出口,很多事不用刻意去做,兩個人都能心領神會。

  更何況,她性子安靜,不喜歡太過喧譁的場合,若是像網上那些大庭廣眾之下的求婚,她想想就覺得尷尬,根本承受不來。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為她精心準備求婚、記得所有細節的男人,感受著心中滿滿的幸福,她忽然覺得,這樣簡單、私密、又充滿意義的求婚,才最符合他們兩個人的調性,纔是她最想要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鑽戒,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鑽石,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抬頭看向顧知行,輕聲問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顧知行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語氣寵溺,

  「當然是去好好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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