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坐我旁邊，有些事要問你

許安然放下筷子，抬頭看向曹祕書。

　　見他身邊還有空位，又想到顧知行大概率正和連市的領導們單獨用餐，便拎著餐盤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曹祕書，您找我有事？」

　　曹祕書一直很喜歡許安然，覺得這姑娘眉眼彎彎的，看著就喜慶，剛才開會時就留意到她獨自坐在後排，喫飯又躲在角落，便想叫她過來一兩個人一起，

　　他對著許安然笑了笑，語氣溫和，

　　「沒什麼大事。這次出差的同事你也都認識，大方點，我看你總喜歡一個人待著，這樣顯得太孤僻了，不利於以後開展工作。」

　　許安然明白曹祕書的好意，默默點了點頭。

　　「快喫吧，忙活一上午，肯定餓了。」

　　曹祕書說著，便低下頭繼續喫飯。

　　兩人都沒再說話，安靜地用餐。

　　可喫到一半，突然有個人在曹祕書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許安然抬頭一看，嘴裡的飯菜差點噴出來，嚇得連忙放下筷子，心裡糾結起來，

　　是繼續喫，還是趕緊離開？

　　曹祕書扭頭看了一眼，也有些喫驚，

　　「哎，縣長，您沒和連市的領導們一起喫？」

　　顧知行放下餐盤，拿起筷子，先看向許安然，語氣平靜地說，

　　「你喫你的，不用管我。」

　　說完，他才轉頭對曹祕書點點頭，只簡單地應了一個字，

　　「嗯。」

　　曹祕書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簡潔，沒再多問，重新坐下低頭喫飯。

　　許安然心裡緊張得不行，可顧知行都開口讓她繼續喫了，餐盤裡還有不少飯菜，扔了又可惜。

　　她只好硬著頭皮拿起筷子，只是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只想趕緊喫完離開。

　　終於，她幾口扒完了剩下的飯菜，剛放下筷子，想跟兩人打個招呼就走，顧知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一會坐車，你坐我旁邊，有些事要問你。」

　　許安然心裡掠過一絲無奈，卻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只能微微點點頭，咬了咬下脣，有種有苦難言的窘迫。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害怕顧知行，畢竟兩人職級相差那麼大，工作上也不會有太多交集，可一想到顧知行見過自己最狼狽不堪的模樣，就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格外難為情

　　喫完飯，一行人準備乘車前往連市市內幾個代表性地點調研。

　　許安然特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後，心裡暗自嘀咕，

　　顧知行要問自己什麼事？工作上的事情找陳平問不就好了？

　　李響先上了車，徑直走到早上的位置坐下，還特意選了靠過道的外側，把靠窗的內側位置留了出來。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車門方向，看到許安然上車時，臉上瞬間湧上興奮，可下一秒，這份興奮就僵住了，許安然壓根沒往後排看，徑直走到最前排，坐在了早上曹祕書坐過的位置上。

　　李響死死盯著許安然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不忿。

　　剛才還緊張又興奮地挺直了腰背，這會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慢慢癱軟在座椅上，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過了一會，曹祕書和顧知行一起上車。

　　看到許安然坐在前排，曹祕書瞭然地點點頭，徑直往車後走去。

　　顧知行則走到許安然身邊坐下，剛落座，鼻尖就縈繞起一陣似有似無的清香，雅緻清淡，像春日裡的微風，讓人莫名覺得舒爽。

　　許安然見他坐下，連忙側身問道，

　　「顧縣長，您有什麼事要問我？」

　　其實許安然一坐到前排，後排的兩個女同事就悄悄交換了個眼色。

　　許安然的美貌在安縣政府大樓是出了名的，可她向來低調，為人謙和有禮，倒也沒什麼不好的傳言。

　　只是兩人沒想到，這次許安然竟然這麼「主動」，一上車就坐在了領導旁邊，不由得豎起耳朵，想聽聽兩人要說些什麼。

　　這會聽到許安然主動開口，兩人才恍然大悟，想來是顧知行特意交代的。

　　顧知行轉頭看向她，語氣平淡，

　　「也沒什麼大事。陳平說你文筆不錯？」

　　許安然微微一怔，遲疑著應道，

　　「還好吧。」

　　這話實在難接。

　　說「不錯」，顯得太驕傲，

　　說「不好」，又像是在否定陳平的評價，太不給主任面子。

　　顧知行倒沒多想，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之後的行程你跟在我身邊，開會或是調研的時候，順便幫我做下記錄。」

　　「啊？」

　　許安然喫了一驚，隨即迅速收斂了驚訝的神色，輕聲問道，

　　「那曹祕書呢？」

　　「曹祕書要負責所有調研場地的對接，還要統籌這麼多人的行程，沒空分心。」

　　顧知行頓了頓，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試探，

　　「怎麼，幫這點忙，不願意？」

　　許安然一聽，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

　　她嚥了咽口水，忽然想起早上安心的叮囑，挺直脊背，一本正經地說，

　　「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顧知行聽後，滿意地點點頭。這話裡的客套他自然聽得出來，可目的達到了，真假也就無所謂了，混跡官場多年，他聽過的場面話還少嗎？

　　車子很快啟動，這時候再換去後排顯然不妥。

　　許安然坐在顧知行身旁，不自覺地往車窗方向挪了挪，生怕自己佔多了位置擠到領導。

　　她雙手交疊放在隨身包上，後背也繃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餘光偷偷瞥見顧知行拿著手機，眉頭微蹙，像是在看什麼重要文件。

　　她壓下心底的好奇，想閉眼歇會，又怕真的睡著誤事，只好強撐著精神，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還好，從這裡到下一個調研點只有半個小時。

　　車子再次停穩，目的地是連市新建的文化小鎮。小鎮佔地面積廣闊，即便不是節假日，又是寒冬臘月，依舊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一行人下車後，文化小鎮的負責人早已等候多時。

　　顧知行上前與人寒暄，許安然乖巧地站在一旁，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她知道，接下來負責人就要帶隊參觀，邊走邊介紹的情況下沒法拿紙筆記錄，便悄悄打開手機錄音機握在手裡，同時凝神細聽負責人的講解，不敢有半分遺漏。

　　顧知行留意到許安然的這份「負責」，心裡有些滿意，

　　讓她之前一直只想著前男友那些事，這次正好歷練歷練，

　　當然，最好的就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