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不要刻意走在我身後,讓我能看到你
許安然一聽這話,就知道安心肯定是想歪了,連忙擺手解釋,
「什麼叫我勞煩他呀!是他在車上聽到我奶奶住院的事,知道我著急,又趕上安縣大雪打不到車,這才主動說送我過來的。」
安心聽著,嘴上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可心裡卻總覺得,事情恐怕沒有女兒說的這麼簡單。
她看著許安然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便不再多問,起身準備離開,
「你趕緊洗漱睡覺吧,好好補補覺。你爸昨晚在醫院肯定沒睡好,我明天一早過去換他。」
三個人都是累極了,各自在房間收拾妥當後,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許安然就醒了。她心裡惦記著奶奶,不知道老人家今天能不能按時醒過來,索性早早起身,準備去醫院守著。
她昨天晚上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回了家,根本沒顧上喫飯,這會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許安然走到廚房,想找找有沒有現成的早飯墊墊肚子,可翻了一圈,廚房冷鍋冷竈的,什麼喫的都沒有,想來是安心一大早就趕去醫院換許禮了,根本沒時間準備早飯。
她不死心,又伸手拉開冰箱門,想看看裡面有沒有麵包牛奶之類的速食。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又溫和的男聲,
「早上好。」
許安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清來人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顧知行還在自己家裡!
「顧縣長,早上好。」
許安然說完,趕緊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長袖純棉睡衣睡褲,雖說寬鬆隨意了些,但勝在乾淨整潔,倒也不算失禮。
再抬眼看向顧知行,他身上穿著黑色內搭,料子看著柔軟,卻沒有一絲褶皺,明明是最簡單的款式,穿在他身上,竟將鬆弛感與清貴感糅合得恰到好處。
「餓了?」
顧知行的目光落在她翻找冰箱的手上,想起昨晚她好像就沒有喫飯。
許安然點點頭,一手攥著手機,一邊關上冰箱門,
「我媽肯定一早趕去醫院換我爸了,沒來得及準備早飯。要不我叫個外賣,咱們一起喫點?」
說著,她就點開了手機裡的外賣軟體,誰料身旁的顧知行卻徑直走到廚房門口,抬手擼起了袖子,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線條利落,透著幹練的勁兒。
「不用麻煩叫外賣了。」
他彎腰打開冰箱,掃了一眼裡面的食材,語氣稀鬆平常,彷彿下廚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我看看有什麼,我來做吧。」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把掛麵、兩個西紅柿和幾個雞蛋,轉頭看向許安然,眉眼間帶著點徵詢的意味,
「西紅柿雞蛋面,怎麼樣?」
許安然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攔他,
「別別別,顧縣長,這太麻煩您了!您都送我來市裡了,哪還能讓您做飯啊,我點外賣很快的!」
讓一縣之長給自己當司機就夠過意不去了,這要是再讓人家下廚當廚師?她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顧知行卻微微皺了皺眉,抬眼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少見的較真,
「什麼意思?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手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安然哪裡還能再拒絕,她只好乖乖地站在一旁,幫著遞遞碗筷、洗洗西紅柿,做起了打下手的活兒。
不過十分鐘的功夫,兩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就端上了桌,金黃的雞蛋、鮮紅的西紅柿,湯汁濃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許安然看著面前的面,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驚嘆,
「好香啊!」
顧知行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不光香,味道也不會差。快嘗嘗。」
兩人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埋頭喫了起來,熱乎乎的麵條滑進胃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整個身體瞬間活了過來。
許安然喫得肚子圓滾滾的,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行,喫太多了,實在太好喫了!」
她說完一抬頭,正對上顧知行含笑的目光,那眼神裡的笑意溫和,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許安然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樣子太過鬆弛隨意,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大領導,她連忙收回手,挺直腰背,規規矩矩地端坐在一旁,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
顧知行將她這副拘謹的模樣盡收眼底,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她,忽然開口問道,
「你很害怕我嗎?」
許安然聞言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是縣長,是自己的大領導,要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可轉念一想,這些日子他處處照顧自己,若是說「害怕」,好像又太辜負他這份心意了。
許安然連忙擺了擺手,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弱了幾分,
「沒有沒有,我不害怕您……」
顧知行心中暗自嗤笑。連看著自己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勇氣都沒有,還敢說不害怕?
他沒再戳破,只是起身收拾碗筷。
等兩人都收拾妥當,顧知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開口道,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等把你送到,我也該回安縣了。」
許安然點點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她習慣性地放慢腳步,讓自己落在顧知行身後半步的距離,保持著下屬對領導的分寸。
顧知行很快就察覺到了,他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許安然沒留意,徑直走了過去,正好和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她看到顧知行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抬頭看向他,
「怎麼了?是不是忘記拿什麼東西了?」
顧知行搖了搖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語氣和目光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以後跟我走在一起,站在我的身邊就好。不要刻意走在我身後,讓我能看到你。」
許安然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深意,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顧知行又追問了一句,聲音低沉卻又無比清晰,
「聽見了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