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哪裡不好了

安然入心·墨昭熒·2,207·2026/5/18

顧知行的胳膊依舊吊著,但掌勺的活兒還是被他攬了去。   切菜備菜這些瑣碎事,都交給了許安然。他站在竈臺前指揮,她捧著調料盒站在一旁,聽他說「放鹽」便撒半勺鹽,聽他說「放雞精」便遞過調料罐,兩人配合得竟格外默契。   喫完飯,刷碗的活兒自然落在了許安然身上。   而每天這個時候,顧知行都會守在廚房門口,陪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和醫生約的幾點?」   許安然一邊擦著碗,一邊抬頭問他。明天就是拆石膏的日子,她記掛了好些天。   「上午十點。」   顧知行靠在門框上,聲音溫和,   「休息時間就不麻煩劉師傅了,到時候我們打車過去。拆完石膏,中午就在附近的商場喫點東西,也算慶祝一下。」   許安然認真聽著,不住地點頭。   收拾完廚房,她看了眼時間,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九點半,你過來找我。」   顧知行今天開了一天的會,確實有些累,但還是堅持把許安然送到12樓門口,看著她進了屋,才轉身乘電梯回去。   夜裡,許安然剛洗完澡躺在牀上,胡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明天有部新電影上映,咱倆一起去看唄?」   許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   「抱歉啊曉曉,顧…顧縣長明天要去醫院拆石膏,我得陪他去。」   胡曉早聽許安然提過這段時間照顧顧知行的事,倒也沒生氣,只是促狹地笑了笑,   「你倆現在這樣,算是默認在一起了吧?」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許安然的心湖裡,漾起圈圈漣漪。   是啊,她和顧知行現在這樣,分明就像熱戀中的情侶,   每天晚上一起做飯喫飯,白天一起上下班,微信消息就沒斷過。   可仔細想想,顧知行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表白的話,別說正式的告白了,就連一句玩笑般的曖昧話都沒有。   一股失落悄然漫上心頭,連帶著幾分茫然。   「安然?你還在聽嗎?」   胡曉見她半天沒吭聲,忍不住追問。   「哦,我在。」   許安然回過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   胡曉立刻聽出了端倪,連忙安慰道,   「哎呀,我看顧縣長不是那種沒擔當的人,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呢,你別急。」   說著,胡曉連忙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趣事,這才讓許安然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掛了電話,許安然卻沒了睡意。   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了,   心裡有些期待,也在想像,如果顧知行真的表白,自己會不會同意?   可是又突然想到,萬一他一直不表白,那兩人就這樣一直不清不楚的天天在一起?   這一夜,夢是混沌的,也是凌亂的,各種零散的片段交匯,一會是甜蜜的牽手,一會卻又變成顧知行的不理不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許安然睜眼一看,已經九點了。   她慌忙從牀上爬起來,衝進洗手間洗漱。   對著鏡子一瞧,眼底的烏青重得厲害,塗了好幾層粉底都遮不住。   九點半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許安然打開門,顧知行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蹙眉問道,   「你…昨晚沒睡好?」   許安然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輕輕搖了搖頭。   顧知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她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鬱色,像是有什麼心事,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去醫院的路上,顧知行找了好些話題,想逗她開心,可許安然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興致缺缺。   一路沉默著到了醫院,拍完片子,醫生看過之後,說骨頭已經完全長好了,便麻利地拆了石膏,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兩人便走出了醫院。   顧知行看了眼時間,離飯點還早,而他選好的那家餐廳,離這裡不過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   他思忖片刻,提議道,   「我們慢慢走去商場?就當散散步。」   許安然依舊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顧知行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認識許安然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沉默寡言,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終於,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聲問道,   「安然,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怎麼看著不太開心?」   許安然也跟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下脣輕輕咬著,   「沒…沒有。」   顧知行聽聞,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真沒有?那你怎麼都不關心關心我的手,到底好沒好利索?」   許安然聞言,皺起眉,抬眼看向他的胳膊,認真道,   「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骨頭已經長好了,沒什麼事了。」   顧知行忍著笑意,故意蹙著眉,裝作一副難受的樣子,   「可我總覺得,這手活動起來,有點使不上勁。」   「啊?哪裡不舒服?」   許安然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伸手去拉他那隻剛拆了石膏的手,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沒發現任何異樣,不由得更疑惑了,   「看著沒什麼問題啊…」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顧知行的心輕輕一顫。   他順勢反握住她的手,緊緊攥住,脣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試試…」   他低聲說著,牽著她的手就要繼續往前走。   許安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臉頰一熱,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恰好此時,兩人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口。   顧知行沒給她掙脫的機會,牽著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她帶到了巷子深處的牆角。   高大的身影傾身覆下,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許安然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驟然失序,下意識地又咬起了下脣。   顧知行的目光落在她的脣上,眉頭輕輕蹙起,   「我發現你有個壞習慣。」   許安然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麼壞習慣?」   「總是喜歡咬著下嘴脣。」   顧知行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   「這個習慣,不太好。」   許安然下意識地鬆開脣瓣,小聲反駁,語氣裡帶著賭氣,   「哪裡不好了

顧知行的胳膊依舊吊著,但掌勺的活兒還是被他攬了去。

  切菜備菜這些瑣碎事,都交給了許安然。他站在竈臺前指揮,她捧著調料盒站在一旁,聽他說「放鹽」便撒半勺鹽,聽他說「放雞精」便遞過調料罐,兩人配合得竟格外默契。

  喫完飯,刷碗的活兒自然落在了許安然身上。

  而每天這個時候,顧知行都會守在廚房門口,陪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明天和醫生約的幾點?」

  許安然一邊擦著碗,一邊抬頭問他。明天就是拆石膏的日子,她記掛了好些天。

  「上午十點。」

  顧知行靠在門框上,聲音溫和,

  「休息時間就不麻煩劉師傅了,到時候我們打車過去。拆完石膏,中午就在附近的商場喫點東西,也算慶祝一下。」

  許安然認真聽著,不住地點頭。

  收拾完廚房,她看了眼時間,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九點半,你過來找我。」

  顧知行今天開了一天的會,確實有些累,但還是堅持把許安然送到12樓門口,看著她進了屋,才轉身乘電梯回去。

  夜裡,許安然剛洗完澡躺在牀上,胡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明天有部新電影上映,咱倆一起去看唄?」

  許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

  「抱歉啊曉曉,顧…顧縣長明天要去醫院拆石膏,我得陪他去。」

  胡曉早聽許安然提過這段時間照顧顧知行的事,倒也沒生氣,只是促狹地笑了笑,

  「你倆現在這樣,算是默認在一起了吧?」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許安然的心湖裡,漾起圈圈漣漪。

  是啊,她和顧知行現在這樣,分明就像熱戀中的情侶,

  每天晚上一起做飯喫飯,白天一起上下班,微信消息就沒斷過。

  可仔細想想,顧知行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表白的話,別說正式的告白了,就連一句玩笑般的曖昧話都沒有。

  一股失落悄然漫上心頭,連帶著幾分茫然。

  「安然?你還在聽嗎?」

  胡曉見她半天沒吭聲,忍不住追問。

  「哦,我在。」

  許安然回過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

  胡曉立刻聽出了端倪,連忙安慰道,

  「哎呀,我看顧縣長不是那種沒擔當的人,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呢,你別急。」

  說著,胡曉連忙轉移話題,聊起了別的趣事,這才讓許安然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掛了電話,許安然卻沒了睡意。

  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有些睡不著了,

  心裡有些期待,也在想像,如果顧知行真的表白,自己會不會同意?

  可是又突然想到,萬一他一直不表白,那兩人就這樣一直不清不楚的天天在一起?

  這一夜,夢是混沌的,也是凌亂的,各種零散的片段交匯,一會是甜蜜的牽手,一會卻又變成顧知行的不理不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許安然睜眼一看,已經九點了。

  她慌忙從牀上爬起來,衝進洗手間洗漱。

  對著鏡子一瞧,眼底的烏青重得厲害,塗了好幾層粉底都遮不住。

  九點半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許安然打開門,顧知行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蹙眉問道,

  「你…昨晚沒睡好?」

  許安然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輕輕搖了搖頭。

  顧知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她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鬱色,像是有什麼心事,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去醫院的路上,顧知行找了好些話題,想逗她開心,可許安然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興致缺缺。

  一路沉默著到了醫院,拍完片子,醫生看過之後,說骨頭已經完全長好了,便麻利地拆了石膏,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兩人便走出了醫院。

  顧知行看了眼時間,離飯點還早,而他選好的那家餐廳,離這裡不過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

  他思忖片刻,提議道,

  「我們慢慢走去商場?就當散散步。」

  許安然依舊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顧知行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認識許安然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沉默寡言,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終於,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輕聲問道,

  「安然,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怎麼看著不太開心?」

  許安然也跟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下脣輕輕咬著,

  「沒…沒有。」

  顧知行聽聞,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真沒有?那你怎麼都不關心關心我的手,到底好沒好利索?」

  許安然聞言,皺起眉,抬眼看向他的胳膊,認真道,

  「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嗎?骨頭已經長好了,沒什麼事了。」

  顧知行忍著笑意,故意蹙著眉,裝作一副難受的樣子,

  「可我總覺得,這手活動起來,有點使不上勁。」

  「啊?哪裡不舒服?」

  許安然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伸手去拉他那隻剛拆了石膏的手,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沒發現任何異樣,不由得更疑惑了,

  「看著沒什麼問題啊…」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顧知行的心輕輕一顫。

  他順勢反握住她的手,緊緊攥住,脣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試試…」

  他低聲說著,牽著她的手就要繼續往前走。

  許安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臉頰一熱,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恰好此時,兩人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口。

  顧知行沒給她掙脫的機會,牽著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她帶到了巷子深處的牆角。

  高大的身影傾身覆下,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許安然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驟然失序,下意識地又咬起了下脣。

  顧知行的目光落在她的脣上,眉頭輕輕蹙起,

  「我發現你有個壞習慣。」

  許安然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麼壞習慣?」

  「總是喜歡咬著下嘴脣。」

  顧知行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

  「這個習慣,不太好。」

  許安然下意識地鬆開脣瓣,小聲反駁,語氣裡帶著賭氣,

  「哪裡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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