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我哪裡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馬上改

安然入心·墨昭熒·4,668·2026/5/18

週一,顧知行一早就動身前往市裡參加半年總結會,這事他昨天就特意跟許安然交代過,估計要忙到晚上才能回來,還答應她,回來給她帶市裡新開的那家網紅麵包店的招牌麵包。   忙完上午堆積的工作,王雪拉著許安然下樓去食堂喫飯。   路過雷叔那裡,許安然習慣性地停下腳步,對著雷叔溫和地點點頭打招呼,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時髦、氣質張揚的女人踩著細高跟,徑直走到了雷叔面前。   「你好,我找顧縣長。」   女人的聲音清脆,卻能聽出幾分傲慢。   「顧縣長」三個字入耳,許安然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甚至幾乎停住,目光下意識地落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女人個子高挑,皮膚白得近乎透亮,一頭蓬鬆的長捲髮隨意披在肩頭,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渾身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精緻感。   一旁的王雪也注意到了這個格外惹眼的女人,打量了幾秒後,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安然你看,她是不是那個盛遠地產的千金?叫何……何什麼來著,我上次在財經雜誌上見過!」   王雪壓低聲音,湊到許安然耳邊說道。   許安然轉頭看向王雪,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你認識她?」   王雪朝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豔羨,   「誰不認識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主兒,有個身價不菲的好爸爸,這輩子都不知道能少奮鬥多少年,真是好命。」   雷叔看著眼前的女人,也覺得有些眼熟,最近這陣子,她已經來打聽好幾次了。   他收起思緒,對著何心妍客氣地應道,   「顧縣長今天沒在單位,去市裡開會了,您要是有急事,不妨直接電話聯繫他。」   就是這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提醒,卻無意間戳中了何心妍的要害,她要是能聯繫上顧知行,何必一次次跑過來碰壁?   她臉色微沉,輕哼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不耐與輕蔑,瞥了雷叔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走了。   雷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按常理說,來政府大樓找人,若是對方不在,大多會客氣地問一句「什麼時候回來」或是「那我電話聯繫」,他不過是如實提醒,沒想到這姑娘看著光鮮亮麗,脾氣卻這麼衝,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這一幕,也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許安然和王雪眼裡。   王雪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嗤之以鼻,   「我還以為這些有錢人,最起碼的教養和禮貌該有吧,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真是敗好感。   許安然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卻泛起一絲莫名的波瀾。   盛遠地產?她隱約聽過這個名字,只是不知道,這個身份嬌貴的千金,找顧知行到底有什麼事。   匆匆喫完午飯,兩人正準備上樓休息片刻,許安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手機,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暖意,她跟王雪說了句「我接個電話」,便轉身走到了僻靜的樓梯間。   「忙完了嗎?」   電話接通,許安然的聲音放得輕柔,   「剛喫完午飯,下午還有一場會要開。」   顧知行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只是尾音裡,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許安然聽著,心裡莫名一疼,下意識地就想叮囑他多注意休息,可不知為何,剛才那個穿著時髦、眉眼風情的女人,又突然浮現在腦海裡,到了嘴邊的叮囑,變成了欲言又止的試探。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萬一隻是自己多想了呢?不如等晚上他回來,見面了再慢慢問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市裡的天氣說到會上的瑣事,一聊就聊了二十多分鐘,直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催促聲,許安然才連忙說道,   「你先忙吧,晚上回來說。」   掛了電話,許安然收拾好心底的那點小波瀾,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到王雪對著她一個勁地使眼色,又看了看辦公室裡正在玩手機的寧東,兩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起身走了出去。   「怎麼了?」   走出辦公室,許安然就忍不住問道,   「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   王雪拉著她的胳膊,快步走到了剛才接電話的樓梯間,壓低聲音說道,   「我剛才趁你打電話,特意查了一下,那個女人叫何心妍,就是盛遠地產的千金!而且我還聽說,最近盛遠看中了咱們安縣的一塊地,正在跟城建局對接,這個項目,就是何心妍親自負責的。」   許安然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這些事,對她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八卦,她不明白王雪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這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吧,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王雪左右看了看,確認樓梯間沒人,才又湊近了些,   「你不知道,我還聽說,這個何心妍,前幾次跟顧縣長一起開會的時候,好幾次都想加他的聯繫方式,結果全被顧縣長拒絕了!」   聽到這句話,許安然的心猛地一沉,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還……還有這種事?」   王雪只顧著自己說話,壓根沒注意到許安然臉上不自然的神色,自顧自地說道,   「可不是嘛!你說她這心思,還用猜嗎?肯定是看上顧縣長了唄!你想啊,顧縣長長得帥,能力又強,年輕有為,誰看了能不動心啊?」   說完,王雪才發現許安然正站在原地發呆,眼神有些飄忽,便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喂,安然,你想什麼呢?出神這麼久。」   許安然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閃躲,小聲說道,   「說不定……說不定顧知行有女朋友呢。」   王雪一聽,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瞭然。   許安然被她笑得有些迷糊,連忙追問道,   「你笑什麼啊?我說錯了嗎?」   王雪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呀,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在這事上這麼遲鈍?你沒事多跟大家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咱們整個政府大樓,誰不知道顧縣長是單身啊?」   許安然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心底的鬱悶又重了幾分。   但是轉念一想,她和顧知行在一起的時候是自己約法三章想要保密,這事也怪不得顧知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些不得勁,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悶悶的。   晚上七點,觀瀾府十二樓,許安然窩在柔軟的沙發裡刷著手機,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過屏幕,心思卻半點沒在上面。   忽然,玄關處傳來熟悉的密碼按鍵聲,她心頭一跳,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奔了過去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顧知行挺拔的身影就撞進眼裡,他手裡拎著個購物袋,視線掃到她時,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晃了晃袋子,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   「看,給你帶的紅豆麵包,你上次說想喫的那家。」   許安然看著他眼裡的光,喉間微微發澀,強擠出一絲笑意,伸手默默接過袋子。   顧知行何等敏銳,一眼就瞧出她笑容裡的勉強,眉峯微蹙,換好拖鞋後,不由分說地拉住許安然的手,他的掌心寬厚溫暖,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牽著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指尖還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   「怎麼了?」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語氣裡滿是關切,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許安然抬眸,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他的臉龐上。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脣線清晰,還真是帥得晃眼,也難怪那個叫何心妍的女人,會明目張膽地找上門來。   她暗自咬了咬下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嬌嗔,   「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顧知行心裡,他瞬間慌了神,平日裡從容不迫的模樣蕩然無存,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我……我……」   他飛快地在腦海裡復盤一整天的行程,反覆回想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   昨天就特意跟許安然報備過,今天要去市裡開項目會,中午抽空給她發了消息,兩個人聊了許久,傍晚從市裡往安縣趕的時候,也第一時間發了消息告知,事無巨細,一一跟她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想來想去,也沒琢磨出自己哪裡做得不妥,只能放軟了語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我哪裡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馬上改,好不好?」   看著他手足無措、急得快要皺成一團的樣子,許安然再也憋不住,輕笑出聲,眼底的陰霾也散了大半,語氣軟了下來,   「不用改,挺好的。」   「啊?」   顧知行徹底懵了,眉頭擰得更緊,眼裡滿是茫然,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他索性輕輕一拉,將許安然攬進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力道剛好,既不會讓她難受,又能讓她無法掙脫,假裝威脅的語氣中又藏著幾分寵溺,   「快說實話,不然,一會動刑了。」   許安然掙紮了兩下,可他的懷抱太過堅實溫暖,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輕輕嘆了口氣,她輕聲開口,   「今天……我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來找你,」   聞言,顧知行蹙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的茫然被笑意取代,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眼底都染上了幾分雀躍。   雖說許安然這話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可他心裡卻莫名的歡喜,他太清楚了,這是她在乎他、喫醋了。   他收緊手臂,將許安然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調侃,   「怎麼,我們安然喫醋了?」   許安然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觸碰,嘴硬道,   「我才沒有。」   顧知行低笑出聲,他雙手握著許安然的腰,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力道,再次將她固定住,身子微微前傾,脣瓣輕輕貼在她的耳際,溫熱的氣息均勻地灑在她的耳垂和脖頸間,弄得她渾身發癢。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又溫柔,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應該是何心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早就跟她說過,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很愛我的女朋友,可她就是不信,非要來糾纏。不過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到現在,我都沒有加過她的微信,以後也不會。」   他的聲音平穩而認真,沒有絲毫的慌亂和閃躲,許安然聽著,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聲音軟軟的,   「我知道,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但是……你們畢竟可能會有工作上的交集,別因為我影響了工作,該加微信對接工作,還是要加的。」   顧知行卻輕輕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慢慢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滿是寵溺,   「微信是私人的,我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人,打擾到我們的生活。而且青城山的項目,有專門的人跟她對接,不用我親自來。最重要的是,」   他微微俯身,脣瓣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我要給足我家小姑娘滿滿的安全感,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別人。」   許安然聽著這話,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潮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抿了抿下脣,不敢再看他灼熱的目光,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前胸,   「你……你這話說得也不害臊。」   顧知行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眼底的寵溺更濃了,他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閃爍著灼熱的光芒,語氣曖昧又低沉,   「這就不好意思了?那一會……」   「一會什麼?」   許安然皺著眉,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話還沒說完,脣瓣就被一股溫熱的觸感輕輕覆住。   那是一個帶著急切和渴望的吻,不像以往那般溫柔克制,霸道的佔據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欲,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沉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許安然的身體漸漸發軟,所有的掙扎和羞澀都在這個吻裡化為烏有,她緩緩閉上雙眼,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淪在他的溫柔裡,感受著他滿滿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顧知行才緩緩鬆開她,脣瓣離開時,還輕輕啄了啄她的脣角。   他微微喘息著,眼底帶著幾分極力隱忍的剋制,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發紅髮燙的臉頰,   「以後再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問我,不要自己一個人瞎想,更不要偷偷難過,知道嗎?」   許安然靠在他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剛吻過的沙啞和羞澀。   「嗯,我,我知道了

週一,顧知行一早就動身前往市裡參加半年總結會,這事他昨天就特意跟許安然交代過,估計要忙到晚上才能回來,還答應她,回來給她帶市裡新開的那家網紅麵包店的招牌麵包。

  忙完上午堆積的工作,王雪拉著許安然下樓去食堂喫飯。

  路過雷叔那裡,許安然習慣性地停下腳步,對著雷叔溫和地點點頭打招呼,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時髦、氣質張揚的女人踩著細高跟,徑直走到了雷叔面前。

  「你好,我找顧縣長。」

  女人的聲音清脆,卻能聽出幾分傲慢。

  「顧縣長」三個字入耳,許安然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甚至幾乎停住,目光下意識地落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女人個子高挑,皮膚白得近乎透亮,一頭蓬鬆的長捲髮隨意披在肩頭,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渾身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精緻感。

  一旁的王雪也注意到了這個格外惹眼的女人,打量了幾秒後,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安然你看,她是不是那個盛遠地產的千金?叫何……何什麼來著,我上次在財經雜誌上見過!」

  王雪壓低聲音,湊到許安然耳邊說道。

  許安然轉頭看向王雪,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你認識她?」

  王雪朝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豔羨,

  「誰不認識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主兒,有個身價不菲的好爸爸,這輩子都不知道能少奮鬥多少年,真是好命。」

  雷叔看著眼前的女人,也覺得有些眼熟,最近這陣子,她已經來打聽好幾次了。

  他收起思緒,對著何心妍客氣地應道,

  「顧縣長今天沒在單位,去市裡開會了,您要是有急事,不妨直接電話聯繫他。」

  就是這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提醒,卻無意間戳中了何心妍的要害,她要是能聯繫上顧知行,何必一次次跑過來碰壁?

  她臉色微沉,輕哼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不耐與輕蔑,瞥了雷叔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走了。

  雷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按常理說,來政府大樓找人,若是對方不在,大多會客氣地問一句「什麼時候回來」或是「那我電話聯繫」,他不過是如實提醒,沒想到這姑娘看著光鮮亮麗,脾氣卻這麼衝,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這一幕,也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許安然和王雪眼裡。

  王雪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嗤之以鼻,

  「我還以為這些有錢人,最起碼的教養和禮貌該有吧,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真是敗好感。

  許安然輕輕嘆了口氣,心裡卻泛起一絲莫名的波瀾。

  盛遠地產?她隱約聽過這個名字,只是不知道,這個身份嬌貴的千金,找顧知行到底有什麼事。

  匆匆喫完午飯,兩人正準備上樓休息片刻,許安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手機,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暖意,她跟王雪說了句「我接個電話」,便轉身走到了僻靜的樓梯間。

  「忙完了嗎?」

  電話接通,許安然的聲音放得輕柔,

  「剛喫完午飯,下午還有一場會要開。」

  顧知行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只是尾音裡,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許安然聽著,心裡莫名一疼,下意識地就想叮囑他多注意休息,可不知為何,剛才那個穿著時髦、眉眼風情的女人,又突然浮現在腦海裡,到了嘴邊的叮囑,變成了欲言又止的試探。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萬一隻是自己多想了呢?不如等晚上他回來,見面了再慢慢問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市裡的天氣說到會上的瑣事,一聊就聊了二十多分鐘,直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催促聲,許安然才連忙說道,

  「你先忙吧,晚上回來說。」

  掛了電話,許安然收拾好心底的那點小波瀾,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到王雪對著她一個勁地使眼色,又看了看辦公室裡正在玩手機的寧東,兩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起身走了出去。

  「怎麼了?」

  走出辦公室,許安然就忍不住問道,

  「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

  王雪拉著她的胳膊,快步走到了剛才接電話的樓梯間,壓低聲音說道,

  「我剛才趁你打電話,特意查了一下,那個女人叫何心妍,就是盛遠地產的千金!而且我還聽說,最近盛遠看中了咱們安縣的一塊地,正在跟城建局對接,這個項目,就是何心妍親自負責的。」

  許安然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這些事,對她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八卦,她不明白王雪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這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吧,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王雪左右看了看,確認樓梯間沒人,才又湊近了些,

  「你不知道,我還聽說,這個何心妍,前幾次跟顧縣長一起開會的時候,好幾次都想加他的聯繫方式,結果全被顧縣長拒絕了!」

  聽到這句話,許安然的心猛地一沉,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還……還有這種事?」

  王雪只顧著自己說話,壓根沒注意到許安然臉上不自然的神色,自顧自地說道,

  「可不是嘛!你說她這心思,還用猜嗎?肯定是看上顧縣長了唄!你想啊,顧縣長長得帥,能力又強,年輕有為,誰看了能不動心啊?」

  說完,王雪才發現許安然正站在原地發呆,眼神有些飄忽,便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喂,安然,你想什麼呢?出神這麼久。」

  許安然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閃躲,小聲說道,

  「說不定……說不定顧知行有女朋友呢。」

  王雪一聽,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瞭然。

  許安然被她笑得有些迷糊,連忙追問道,

  「你笑什麼啊?我說錯了嗎?」

  王雪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呀,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在這事上這麼遲鈍?你沒事多跟大家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咱們整個政府大樓,誰不知道顧縣長是單身啊?」

  許安然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心底的鬱悶又重了幾分。

  但是轉念一想,她和顧知行在一起的時候是自己約法三章想要保密,這事也怪不得顧知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些不得勁,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悶悶的。

  晚上七點,觀瀾府十二樓,許安然窩在柔軟的沙發裡刷著手機,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過屏幕,心思卻半點沒在上面。

  忽然,玄關處傳來熟悉的密碼按鍵聲,她心頭一跳,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奔了過去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顧知行挺拔的身影就撞進眼裡,他手裡拎著個購物袋,視線掃到她時,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晃了晃袋子,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

  「看,給你帶的紅豆麵包,你上次說想喫的那家。」

  許安然看著他眼裡的光,喉間微微發澀,強擠出一絲笑意,伸手默默接過袋子。

  顧知行何等敏銳,一眼就瞧出她笑容裡的勉強,眉峯微蹙,換好拖鞋後,不由分說地拉住許安然的手,他的掌心寬厚溫暖,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牽著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指尖還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

  「怎麼了?」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語氣裡滿是關切,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許安然抬眸,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他的臉龐上。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脣線清晰,還真是帥得晃眼,也難怪那個叫何心妍的女人,會明目張膽地找上門來。

  她暗自咬了咬下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嬌嗔,

  「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砸進顧知行心裡,他瞬間慌了神,平日裡從容不迫的模樣蕩然無存,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我……我……」

  他飛快地在腦海裡復盤一整天的行程,反覆回想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

  昨天就特意跟許安然報備過,今天要去市裡開項目會,中午抽空給她發了消息,兩個人聊了許久,傍晚從市裡往安縣趕的時候,也第一時間發了消息告知,事無巨細,一一跟她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想來想去,也沒琢磨出自己哪裡做得不妥,只能放軟了語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

  「我哪裡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馬上改,好不好?」

  看著他手足無措、急得快要皺成一團的樣子,許安然再也憋不住,輕笑出聲,眼底的陰霾也散了大半,語氣軟了下來,

  「不用改,挺好的。」

  「啊?」

  顧知行徹底懵了,眉頭擰得更緊,眼裡滿是茫然,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他索性輕輕一拉,將許安然攬進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力道剛好,既不會讓她難受,又能讓她無法掙脫,假裝威脅的語氣中又藏著幾分寵溺,

  「快說實話,不然,一會動刑了。」

  許安然掙紮了兩下,可他的懷抱太過堅實溫暖,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輕輕嘆了口氣,她輕聲開口,

  「今天……我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來找你,」

  聞言,顧知行蹙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的茫然被笑意取代,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眼底都染上了幾分雀躍。

  雖說許安然這話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可他心裡卻莫名的歡喜,他太清楚了,這是她在乎他、喫醋了。

  他收緊手臂,將許安然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調侃,

  「怎麼,我們安然喫醋了?」

  許安然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避開他的觸碰,嘴硬道,

  「我才沒有。」

  顧知行低笑出聲,他雙手握著許安然的腰,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力道,再次將她固定住,身子微微前傾,脣瓣輕輕貼在她的耳際,溫熱的氣息均勻地灑在她的耳垂和脖頸間,弄得她渾身發癢。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又溫柔,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應該是何心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早就跟她說過,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很愛我的女朋友,可她就是不信,非要來糾纏。不過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到現在,我都沒有加過她的微信,以後也不會。」

  他的聲音平穩而認真,沒有絲毫的慌亂和閃躲,許安然聽著,心裡的那點委屈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聲音軟軟的,

  「我知道,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

  「但是……你們畢竟可能會有工作上的交集,別因為我影響了工作,該加微信對接工作,還是要加的。」

  顧知行卻輕輕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慢慢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滿是寵溺,

  「微信是私人的,我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人,打擾到我們的生活。而且青城山的項目,有專門的人跟她對接,不用我親自來。最重要的是,」

  他微微俯身,脣瓣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我要給足我家小姑娘滿滿的安全感,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別人。」

  許安然聽著這話,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潮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抿了抿下脣,不敢再看他灼熱的目光,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前胸,

  「你……你這話說得也不害臊。」

  顧知行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眼底的寵溺更濃了,他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閃爍著灼熱的光芒,語氣曖昧又低沉,

  「這就不好意思了?那一會……」

  「一會什麼?」

  許安然皺著眉,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話還沒說完,脣瓣就被一股溫熱的觸感輕輕覆住。

  那是一個帶著急切和渴望的吻,不像以往那般溫柔克制,霸道的佔據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欲,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沉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許安然的身體漸漸發軟,所有的掙扎和羞澀都在這個吻裡化為烏有,她緩緩閉上雙眼,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淪在他的溫柔裡,感受著他滿滿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顧知行才緩緩鬆開她,脣瓣離開時,還輕輕啄了啄她的脣角。

  他微微喘息著,眼底帶著幾分極力隱忍的剋制,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發紅髮燙的臉頰,

  「以後再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問我,不要自己一個人瞎想,更不要偷偷難過,知道嗎?」

  許安然靠在他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剛吻過的沙啞和羞澀。

  「嗯,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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