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想了,很想,滿意了嗎
中秋假期最後一天,顧知行才從安縣趕回市裡。車剛停在許安然家樓下,他便迫不及待撥通了她的電話。
「我在你家樓下了。」
許安然輕笑一聲。
「我不在家。」
顧知行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篤定:
「那你在哪裡,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我在……你猜?」
顧知行本想再追問,轉念一想,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那你等我。」
話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徑直驅車前往市裡那套新買的房子。
之前他帶許安然來看過,雖是精裝修,傢俱也趕在蘇佩雲他們來之前置辦得差不多了,可屋子裡總顯得空落落的。顧知嫣上次來,見家裡冷清,便想著幫忙添些軟裝佈置,卻被蘇佩雲笑著攔下:
「這是你哥和你嫂子的家,得讓安然來佈置纔有家的樣子。」
一句話點醒了顧知嫣,她當即不再多言。
顧知行也擔心中秋假期自己忙於工作,冷落了許安然,便讓她有空就過來,看看缺什麼、添什麼,慢慢張羅。沒想到她真的記在心上,此刻正一個人在屋裡忙活。
趕到新房,推開門的一瞬間,暖意先一步撲面而來。客廳茶几上擺著一隻花瓶,插著幾枝新鮮花束,淡淡花香漫開,讓整個屋子瞬間有了生氣。
顧知行沒在客廳看見人,轉身走進臥室,才發現許安然正彎腰鋪著牀單。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就想接過她手裡的活。
「這些事等我回來做就好,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許安然聞聲抬頭,放下手中的牀單,徑直朝他奔來,伸手環住他的腰,緊緊抱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耳貼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顆心莫名安定下來。
顧知行靜靜擁著她,享受這片刻難得的靜謐。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聲音低啞溫柔:
「想我了?」
許安然抿著脣,嘴角偷偷上揚,故意不答。
等了半晌沒等到回應,顧知行低頭看向她,無奈又寵溺:
「安然,你總當聽不到我的話。」
許安然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抬眼嬌嗔地望著他:
「你問的這種話,讓我怎麼回答,多難為情。」
顧知行笑意加深,眼神灼熱:
「我就愛聽你說這些,快說,想我了嗎?」
許安然輕輕從他懷裡退開一點,仰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微微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印下一吻,軟聲答道:
「想了,很想。滿意了嗎?」
顧知行被她這輕輕一吻,眼底的笑意瞬間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沒讓她退回去,低頭湊近,氣息輕輕拂在她額前,
「就親一下,還這麼快,不算。」
許安然臉頰一熱,伸手輕輕抵在他胸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赧,
「你還得寸進尺了。」
「對別人不會,對你就會。」
他話音落下,俯身輕輕吻上她的脣。
窗外天色漸晚,晚風溫柔,屋子裡花香淡淡,原本空蕩蕩的房子,因為眼前這個人,終於有了家的溫度。
一吻結束,許安然埋在他頸間喘了口氣,聲音軟乎乎的,
「家裡都收拾好了,你別又給我弄亂了。」
顧知行低笑出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不亂。以後這裡的每一寸,都由我們一起收拾。」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語氣認真又繾綣:
「安然,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傍晚的光線慢慢沉進落地窗,難得的二人世界,顧知行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許安然就靠在門邊安安靜靜看著他,偶爾遞個盤子、剝顆蒜,瑣碎又安心。
一頓家常晚飯,喫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暖。
收拾完碗筷,兩人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裡,找了部電影打發時間。
誰也沒料到,劇情走著走著,忽然就偏了,男女主深情擁吻之後,畫面越發放得開,曖昧又羞澀,看得人耳根發燙。
許安然臉頰「唰」地紅透,尷尬地端起水杯,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清水。
再一抬頭,撞進顧知行含笑注視的目光裡。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慌忙別開眼。
顧知行輕咳一聲,手忙腳亂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聲音有點不自然,
「那個……我送你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
他起身想去拉她,卻發現許安然站在原地沒動。
顧知行低頭,就看見她抿著脣,耳尖還泛著薄紅,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跟我媽說了,今天……今天不回去了。」
一句話落下,顧知行的心尖狠狠一顫,眼底瞬間漾開難以掩飾的雀躍,又怕嚇著她,拼命壓著情緒,
「好……那明天早上,我先送你去上班,再回安縣。」
許安然輕輕「嗯」了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進洗手間,
「我去洗澡。」
等她再出來時,顧知行已經換了一身寬鬆睡衣,頭髮微溼,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他半靠在牀上,見她出來,抬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我在次臥洗好了。」
許安然乖乖走到他身邊躺下。
燈一關,整個房間陷入柔軟的黑暗。
沒過多久,顧知行的手悄悄摸索過來,輕輕握住她的,十指一點點扣緊,掌心溫熱,力道安穩又珍重。
空氣裡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一重一輕,慢慢靠近。
黑暗裡,許安然忽然輕輕轉過身,面朝他,小聲問:
「你睡了嗎?」
顧知行立刻搖了搖頭,怕她看不見,又低低應了一聲,
「沒有。」
他也跟著側身,面向她,氣息拂在她額間,
「怎麼了,睡不著?」
黑暗裡,兩人面對面躺著,呼吸輕輕交纏。
許安然被他握著手,掌心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點緊張,
「就是……有點不習慣。」
顧知行指尖微微收緊,怕嚇著她,語氣放得更輕更柔: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離你這麼近。」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交握的手傳來,麻得她指尖發顫。
顧知行稍稍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啞得厲害,
「那正好,從今晚開始習慣。」
許安然心尖猛地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帶著她輕輕貼向自己。
距離驟然縮短,彼此的呼吸撞在一起,連睫毛都快要掃到對方。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黑暗中,只能看清他深邃的眼眸,亮得驚人。
「安然……」
顧知行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壓抑的沉啞,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很難忍。」
許安然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跳亂得一塌糊塗,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微微抬眼,嘴脣不經意擦過他的脣角,那一瞬輕觸,兩人同時頓住。
空氣像是被點燃了。
顧知行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再也剋制不住,抬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帶著思念與剋制已久的溫柔繾綣,一點點深入,纏得她呼吸都亂了。
許安然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襟,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溫柔與滾燙。
房間裡只剩下漸漸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重疊的聲音。
一吻結束,他沒有立刻放開她,只是額頭抵著她的,氣息微喘,聲音沙啞得要命:
「這下……知道我有多想你了嗎?」
許安然整個人都發燙,埋在他頸間不敢抬頭,
「知、知道了……」
他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錯辯的佔有欲,懷裡的人柔軟又溫熱,是他盼了許久的安穩。
顧知行再次低頭,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最後停在脣上,輕柔又虔誠。
「安然,別害怕。」
許安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往他懷裡更緊地靠了靠。
這一個無聲的回應,便是全部的答案。
她精準的在黑暗中徑直找到他炙熱的脣角,主動的慢慢親吻,好似在告訴顧知行,自己並不害怕···
那略帶生澀的親吻讓原本還佔據主導的顧知行慢慢有些鬆懈,沉重的呼吸間,他大手輕輕撫上許安然的腰肢,滾燙的肌膚、彼此的呼吸,慢慢在安靜的屋內無限擴大,再許安然慢慢清醒過來時,身上的睡衣已被褪去大半,顧知行猩紅的雙眼,一直緊緊盯著許安然,
「對不起安然,我···」
「顧知行···」
許安然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我愛你。」
說完,她再次雙手環在顧知行脖頸間,親吻他的嘴角,臉頰,順勢褪去他的睡衣,寂靜的黑夜中,只能聽見兩人慢慢變得緊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多久,許安然癱軟的躺在牀上,顧知行的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在她髮絲沉沉一吻,
「我們安然真棒。」
許安然噘著嘴挪動著身子宣示著自己的不滿,剛才她好幾次想要停下,但是都被顧知行推脫馬上就好,可是誰知著「馬上」竟讓她徹底起不來,
她眼皮沉沉的,連起身的力量都沒有,顧知行把被蓋在許安然身上,
「睡吧,保證不打擾你了。」
許安然閉著眼睛,想要說什麼,卻發現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剛才第一次的時候,顧知行也是這麼說的,只是沒想到過不了一會她剛要睡著,卻發現他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之後····
第二天一早,許安然醒來時,發現身邊沒有人,她起身,來到洗手間洗漱,照著鏡子一看,瞬間怒氣飆升,脖頸間一抹刺目的緋紅不用猜就是顧知行昨天晚上的傑作,她氣衝衝的來到廚房,果然看到顧知行正在忙著做早飯,看到許安然過來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怎麼不多睡一會?」
許安然皺著眉,用手指著脖頸,
「你看你,我,我怎麼上班啊。」
顧知行連忙跑到許安然面前,低頭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憨憨的笑著,
「昨天···昨天沒控制住,」
說罷,他探著身子湊到許安然面前,
「要不我渾身上下你找個地方,也給我來一個,咱倆扯平了好不好。」
許安然直接推開顧知行,
「你想的美,」
兩人喫完早飯,顧知行先開車帶著許安然來到單位,看著她走進大樓回頭對著自己擺擺手,這才放心的往安縣趕去。
許安然剛在辦公室坐下,關凌就馬上湊了過來,
「安然,剛纔在門口你對著擺手的那人,是你男朋友?」
許安然笑了笑,
「你也不是沒見過···」
「是見過,但是上次他戴著口罩,也看不清楚,這次倒是看清楚了,就是覺得···有些眼熟呢?」
許安然抿著嘴笑著沒有回答,關凌一眼注意到許安然今天這麼好的天氣卻穿著一件高領打底,在一想到她男朋友早上送她過來上班,色眯眯的眯著眼睛看著許安然,
「你這脖子···」
許安然用手緊了緊衣領,
「你別瞎說哈,趕緊幹活吧。」
許安然看著關凌離開,連忙打開電腦上的文檔開始著手準備節前佈置下來的工作,要寫一個本市文旅項目的報告,考慮到重點文旅項目就是安縣的古鎮,而許安然又是從安縣過來的,所以這活自然落在她的身上,好在不急,一個假期的構思,許安然這會腦中文如泉湧,洋洋灑灑寫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響起,她拿起一看,是顧知行的信息,
【我到安縣了,晚上接你下班,帶你喫好喫的。】
許安然勾了勾嘴脣,心裡想到晚上能見到顧知行就很開心,原本以為要等到週末才能見到人,但是轉念一想,這樣奔波擔心他太辛苦,於是快速回復,
【你好好工作,來回折騰太累了。】
顧知行信息發完就猜到了許安然會這樣回復,忍不住輕笑,快速回復一行字,
【見自己媳婦,哪有覺得辛苦的。】
見到「媳婦」兩個字,許安然莫名想到昨夜,臉頰不自覺又泛起潮紅,索性不再理睬顧知行,扣下手機,繼續安心寫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