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5章(๑•ᴗ•๑)♡願君,此生安好

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暗影熊·4,028·2026/3/23

第3905章(๑•ᴗ•๑)♡願君,此生安好 混沌,無邊的混沌。 林黛玉已不知在這片虛無的意識海中沉浮了多久。 時間已失去了意義,彷彿只是彈指一瞬,又彷彿已歷經了千百世的輪迴? 但唯有那撕扯靈魂的痛楚,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汐那般漲落,一遍遍提醒著她自身的存在,以及那迫在眉睫的、徹底湮滅的危機處境。 她是林黛玉,卻也不全是。 因為,這具年僅十歲的稚嫩軀殼內,此刻正糾纏著兩個源自同源、卻又各自經歷了迥異人生的靈魂。 一個,是屬於此方仙俠紅樓世界,尚且懵懂,未曾經歷太多風雨的仙官家大小姐;而另一個,則是她,來自另一個尋常些的紅樓夢位面的苦修數百上千載,最終卻選擇兵解飛昇,落得如此田地的一縷孤魂。 思緒,在這瀕臨崩潰的苦痛識海中,不由自主地飄蕩回那早已模糊的漫長歲月。 …… 記憶的起點,是那年隨表兄璉二哥哥乘船北上,前往神都外祖母家的途中。 “姑娘,您瞧?” “這雪團兒似的,多稀罕人吶!” “璉二爺說是狐狸呢!” 在某個不知名的渡口歇腳時,她在草叢邊,拾到了一隻髒兮兮、卻隱約透著不凡的物事,一隻比巴掌大,通體雪白絨毛的白熊。 那熊憨態可掬,眼睛亮亮的,其中似有靈光內蘊。 彼時,她不過是個母親新喪,準備寄人籬下的孤女,心思敏感,見之卻心生歡喜,彷彿冥冥中自有牽引? 於是,她不顧某個婆子‘來歷不明之物恐有不妥’的勸阻,悄悄將那白熊藏於袖中,帶回了榮國府。 返回的期間,璉二表兄曾多次或明或暗地想要向她討要,但她都拒絕了。 她也不知緣由,彷彿只覺那熊天生就該是她的,她誰也不讓。 “你這孽障……” “偏生就撞到我眼裡來,莫不是前世欠了你的?” 榮國府內,夜深人靜時,抱著懷裡酣睡的小熊,她常會這麼對著那隻不會言語但卻精通人性的熊兒低語,帶著少女的嬌嗔與無人可訴的孤寂。 那時的她,只當它是個稀罕玩物,是那深宅大院裡,唯一完全屬於她、可傾訴些許愁緒的陪伴。 卻不知,當初那看似尋常的相遇,竟是她命運軌跡徹底偏離的伊始? 變故發生在她已記不清的某一天…… 那是一套完整的來自地仙之祖鎮元大仙的五莊觀傳承,裡邊的內容包羅永珍,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基礎的吐納、引氣之法。 初時,她只覺荒誕不經,以為是假的,因為賈府的太爺也有修仙訪道的荒誕行為和傳聞,而她一個閨閣女子,體弱多病,何談仙緣? 然而,提伯斯的存在,以及腦海中那清晰無比、運轉精妙的功法,卻由不得她不信。 那種只有在話本里才有的奇遇,就自然是讓她心中驚疑不定。 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一絲隱秘的期盼。 畢竟,若真能修仙了道,是否便能擺脫那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日子? 是否…… 便能擁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於是,在提伯斯的無聲和刻意引導下,她和雪雁開始於夜深人靜時,偷偷嘗試去修煉。 她本就靈秀聰慧,資質不凡,加之功法似乎與她體質隱隱相合,一時間竟進步神速,然後她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 雖表面看似仍作弱柳扶風之態,內裡卻已非昔日那般孱弱。 這期間,她少不了與寶玉等人詩詞唱和,依舊會跟她人為些許小事拌氣落淚,但內心深處,已悄然埋下了一顆截然不同的種子。 偶爾,看著大觀園中的姐妹們為姻緣、為家族命運憂心,她也會生出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離和超脫感。 由於習武修煉的緣故,她的氣色越發好了,老祖宗和姐妹們都誇她,說她種種好處,說她有通靈的慧根,無人能及等等。 “通靈慧根?” “呵……” 對此,她有時卻會自嘲。 “在那方寸之地,爭那風月閒氣,便是有通天的慧根,又能如何?” “終究是困於金絲籠中的雀兒罷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想法開始迥異於別人。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大觀園內的悲歡離合,如同戲臺上一出出早已寫就的摺子戲,終有散場之時。 當元妃薨逝,賈府敗落,眼看姐妹們或遠嫁,或凋零……而她,憑藉著日益精深的修為,以及提伯斯偶爾提供的些許指點,不僅避開了那原本‘魂歸離恨天’的宿命,還一舉打入皇宮,逆天改命般改寫賈府的命運,也算是了卻了那塵緣因果。 而她的小熊,也在那個時候,被一個兇女人給蠻橫地搶走了。 之後,她和雪雁為了尋回她的小熊,便毅然離開了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牢籠,開始了真正的修行之旅。 期間,她訪名山,尋大川,甚至機緣巧合下,去過一次那傳說中的‘時空樞紐’。 那裡光怪陸離,有金髮碧眼的鬼佬,有駕馭鋼鐵鉅艦的異族,規則也與她所知的世界迥異。 可惜,她不喜那裡的喧囂與陌生,很快便又折返了。 漫長的時光裡,她見證了王朝的更迭,滄海桑田,賈府也終於是免不了泯然於芸芸眾生之中。 對此,她並未再去多管。 因為,漫長的時間沖刷下,即便是她曾經的貼身丫鬟雪雁,也早已在凡塵中經歷了幾度輪迴,連存在的痕跡都模糊了。 她認識的人,熟悉的事,都化作了歷史中的塵埃。 唯有她,憑藉著修行,孤獨地行走在時光的長河邊緣。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修為越來越高,也早已超越了當年在太虛幻境中驚鴻一瞥的那位警幻仙姑。 不知何時起,她竟成為了那個位面頂尖的存在,被一些後輩修士尊稱為‘絳珠大仙’? 可她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找到她的小熊提伯斯,找到那隻只留下一絲微弱感應指向無盡虛空之外的白熊。 她不知道提伯斯的來歷,不知道它為何選中她,又為何要離開。 她只記得有它陪伴時的溫暖,記得它帶來的改變,記得那份彷彿刻入靈魂的羈絆。 “痴兒……” 對此,她常常對著空寂的洞府自語。 “枉你修煉這些許多年,竟參不透一個‘執’字。” “尋它作甚?” “許是它的使命已了,迴歸本位去了。” 可理智的勸解,終究壓不住心底那份日益熾烈的思念與不甘。 她不願就此放棄,也不願在無盡的等待中看著熟悉的一切徹底湮滅,然後自己也最終走向寂滅,或是投入那忘卻前塵的輪迴。 最終,在一個靈氣潮汐跌至谷底的晦暗之際,她做出了決定。 她尋了一處上古遺蹟,結合五莊觀傳承的秘術領悟了一篇殘缺的兵解之法。 此法兇險無比,需焚盡仙軀,以真靈為引,強行突破位面壁壘,追尋冥冥中的那一絲因果聯絡。 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幾乎是十死無生。 但她還是毅然選擇了那麼去做。 “提伯斯……” “若你我有緣,便引我前去,讓你我再見一面。” “若無緣……” 她立於孤峰之巔,望著腳下雲海翻騰,臉上露出一抹悽然決絕的笑容。 “便讓我這無用之身,燃盡最後一點光華罷!” 言罷,她催動了秘法。 烈焰自識海和丹田升起,瞬間便吞噬了她苦修數千年的仙軀,那焚魂蝕骨的痛苦,幾乎讓她當場意識崩散。 但最終,她還是憑藉著對那一絲微弱羈絆的執著感應,硬生生給扛了下來。 她成功了! 在仙軀徹底化為飛灰的剎那,她的真靈裹挾著本源魂力,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悍然衝破了那堅固的位面壁壘,投入了無盡虛空亂流之中。 但她也失敗了。 虛空亂流的撕扯,遠超她的想象。 她感覺自己魂魄的防護在飛速消散,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般,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突然! 一陣震盪,數千年的苦修,竟付諸東流? “終究……是我沒個算計的……”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自嘲地想著。 “說什麼去尋你,連自身都護不周全……” “什麼仙子,什麼慧根,到底……不過是棵任人攀折、連自身命運都把握不住的衰草罷了……” 自嘲著,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包裹了她。 ……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即將徹底魂飛魄散之際,一股奇異的吸引力傳來。 那感覺…… 無比熟悉,如同是回到了母體一般,溫暖而又親切。 她本能地靠了過去,然後,便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待到意識稍微凝聚,她才驚訝和意外地發現,她自己竟然進入了一個年幼女童的身體? 而且,那女童的靈魂波動,與她同源,竟赫然是另一個……林黛玉!? 剎那間,她就明白了。 她似是穿梭到了另一個平行位面,並遇到了另一個自己。 然則,一山不容二虎,一體難容二魂。 兩個靈魂的共存,瞬間便導致了那具年幼身體的崩潰。 神魂劇烈震盪,意識混亂交織。 她能感受到另一個‘自己’的恐懼、迷茫、哀嚎與痛苦,也能感受到那具身體生機因自己的闖入而飛速地流逝。 在昏迷的這十幾天裡,她彷彿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從初入賈府,到修煉有成,再到兵解飛昇…… 最終,畫面定格在那年渡口,她拾起那隻白色小熊的瞬間。 “提伯斯……” 意識深處,她再次發出了一聲的嘆息。 “是我痴了……” “強求來的,終究是鏡花水月。” “還連累了……” “另一個我。” 她能感覺到,她們兩個,只能存在一個。 否則,不出三日,那具身體便將徹底崩毀,兩人一同魂飛魄散。 萬萬沒想到,漫長的修煉,無盡的追尋,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忽然間,她累了,也悔了,更悟了。 她恍覺,若早知如此,或許……安於那個世界的命運,才是更好的選擇? 至少,不會害了這個世界的‘林黛玉’? 冥冥中,一種深沉的疲憊與釋然湧上心頭。 於是,她做出了決定。 “罷了……” “罷了!” 她開始主動收斂自己的魂力,引導著那凝聚了數百年修為的本源魂光,一點點逸散,準備將那具身體,將那搶來的生命,徹底還給這個世界的‘林黛玉’。 “願你……” “此生安好。” “可莫要再如我這般……” “痴傻……” 呢喃著,給對方留下了一句祝福和告誡後,她放開了一切。 “……” 而就在她的魂魄即將徹底消散,意識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剎那—— 冥冥中,她似乎看到了一隻巨大、猙獰、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熊爪,其撕裂了混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一把攫住了她那即將逸散的脆弱魂靈! 那感覺,熟悉而又陌生,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天滅地般的狂暴氣息,卻又……讓她無比安心。 然而…… 就在這時!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她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似乎是來自於某個小女孩的嬌斥聲: “提伯斯!” “兩個靈魂想要徹底融合,她就必須忘卻她十歲之後的所有記憶,你是想要人家將她留在這個世界呢?” “還是要人家將她丟回她原本的世界裡重新輪迴?” “不管怎麼選,她都最好是徹底忘掉你,因為只有那樣,才是對她最好的。” 急切間,林黛玉就像去說點什麼。 比如說,如要忘記,她寧願死什麼的,然而……沒等她回應,她只覺一陣陣天旋地轉。 再然後,就什麼也都不知道了。

第3905章(๑•ᴗ•๑)♡願君,此生安好

混沌,無邊的混沌。

林黛玉已不知在這片虛無的意識海中沉浮了多久。

時間已失去了意義,彷彿只是彈指一瞬,又彷彿已歷經了千百世的輪迴?

但唯有那撕扯靈魂的痛楚,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汐那般漲落,一遍遍提醒著她自身的存在,以及那迫在眉睫的、徹底湮滅的危機處境。

她是林黛玉,卻也不全是。

因為,這具年僅十歲的稚嫩軀殼內,此刻正糾纏著兩個源自同源、卻又各自經歷了迥異人生的靈魂。

一個,是屬於此方仙俠紅樓世界,尚且懵懂,未曾經歷太多風雨的仙官家大小姐;而另一個,則是她,來自另一個尋常些的紅樓夢位面的苦修數百上千載,最終卻選擇兵解飛昇,落得如此田地的一縷孤魂。

思緒,在這瀕臨崩潰的苦痛識海中,不由自主地飄蕩回那早已模糊的漫長歲月。

……

記憶的起點,是那年隨表兄璉二哥哥乘船北上,前往神都外祖母家的途中。

“姑娘,您瞧?”

“這雪團兒似的,多稀罕人吶!”

“璉二爺說是狐狸呢!”

在某個不知名的渡口歇腳時,她在草叢邊,拾到了一隻髒兮兮、卻隱約透著不凡的物事,一隻比巴掌大,通體雪白絨毛的白熊。

那熊憨態可掬,眼睛亮亮的,其中似有靈光內蘊。

彼時,她不過是個母親新喪,準備寄人籬下的孤女,心思敏感,見之卻心生歡喜,彷彿冥冥中自有牽引?

於是,她不顧某個婆子‘來歷不明之物恐有不妥’的勸阻,悄悄將那白熊藏於袖中,帶回了榮國府。

返回的期間,璉二表兄曾多次或明或暗地想要向她討要,但她都拒絕了。

她也不知緣由,彷彿只覺那熊天生就該是她的,她誰也不讓。

“你這孽障……”

“偏生就撞到我眼裡來,莫不是前世欠了你的?”

榮國府內,夜深人靜時,抱著懷裡酣睡的小熊,她常會這麼對著那隻不會言語但卻精通人性的熊兒低語,帶著少女的嬌嗔與無人可訴的孤寂。

那時的她,只當它是個稀罕玩物,是那深宅大院裡,唯一完全屬於她、可傾訴些許愁緒的陪伴。

卻不知,當初那看似尋常的相遇,竟是她命運軌跡徹底偏離的伊始?

變故發生在她已記不清的某一天……

那是一套完整的來自地仙之祖鎮元大仙的五莊觀傳承,裡邊的內容包羅永珍,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基礎的吐納、引氣之法。

初時,她只覺荒誕不經,以為是假的,因為賈府的太爺也有修仙訪道的荒誕行為和傳聞,而她一個閨閣女子,體弱多病,何談仙緣?

然而,提伯斯的存在,以及腦海中那清晰無比、運轉精妙的功法,卻由不得她不信。

那種只有在話本里才有的奇遇,就自然是讓她心中驚疑不定。

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一絲隱秘的期盼。

畢竟,若真能修仙了道,是否便能擺脫那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日子?

是否……

便能擁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於是,在提伯斯的無聲和刻意引導下,她和雪雁開始於夜深人靜時,偷偷嘗試去修煉。

她本就靈秀聰慧,資質不凡,加之功法似乎與她體質隱隱相合,一時間竟進步神速,然後她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

雖表面看似仍作弱柳扶風之態,內裡卻已非昔日那般孱弱。

這期間,她少不了與寶玉等人詩詞唱和,依舊會跟她人為些許小事拌氣落淚,但內心深處,已悄然埋下了一顆截然不同的種子。

偶爾,看著大觀園中的姐妹們為姻緣、為家族命運憂心,她也會生出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離和超脫感。

由於習武修煉的緣故,她的氣色越發好了,老祖宗和姐妹們都誇她,說她種種好處,說她有通靈的慧根,無人能及等等。

“通靈慧根?”

“呵……”

對此,她有時卻會自嘲。

“在那方寸之地,爭那風月閒氣,便是有通天的慧根,又能如何?”

“終究是困於金絲籠中的雀兒罷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想法開始迥異於別人。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大觀園內的悲歡離合,如同戲臺上一出出早已寫就的摺子戲,終有散場之時。

當元妃薨逝,賈府敗落,眼看姐妹們或遠嫁,或凋零……而她,憑藉著日益精深的修為,以及提伯斯偶爾提供的些許指點,不僅避開了那原本‘魂歸離恨天’的宿命,還一舉打入皇宮,逆天改命般改寫賈府的命運,也算是了卻了那塵緣因果。

而她的小熊,也在那個時候,被一個兇女人給蠻橫地搶走了。

之後,她和雪雁為了尋回她的小熊,便毅然離開了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牢籠,開始了真正的修行之旅。

期間,她訪名山,尋大川,甚至機緣巧合下,去過一次那傳說中的‘時空樞紐’。

那裡光怪陸離,有金髮碧眼的鬼佬,有駕馭鋼鐵鉅艦的異族,規則也與她所知的世界迥異。

可惜,她不喜那裡的喧囂與陌生,很快便又折返了。

漫長的時光裡,她見證了王朝的更迭,滄海桑田,賈府也終於是免不了泯然於芸芸眾生之中。

對此,她並未再去多管。

因為,漫長的時間沖刷下,即便是她曾經的貼身丫鬟雪雁,也早已在凡塵中經歷了幾度輪迴,連存在的痕跡都模糊了。

她認識的人,熟悉的事,都化作了歷史中的塵埃。

唯有她,憑藉著修行,孤獨地行走在時光的長河邊緣。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修為越來越高,也早已超越了當年在太虛幻境中驚鴻一瞥的那位警幻仙姑。

不知何時起,她竟成為了那個位面頂尖的存在,被一些後輩修士尊稱為‘絳珠大仙’?

可她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找到她的小熊提伯斯,找到那隻只留下一絲微弱感應指向無盡虛空之外的白熊。

她不知道提伯斯的來歷,不知道它為何選中她,又為何要離開。

她只記得有它陪伴時的溫暖,記得它帶來的改變,記得那份彷彿刻入靈魂的羈絆。

“痴兒……”

對此,她常常對著空寂的洞府自語。

“枉你修煉這些許多年,竟參不透一個‘執’字。”

“尋它作甚?”

“許是它的使命已了,迴歸本位去了。”

可理智的勸解,終究壓不住心底那份日益熾烈的思念與不甘。

她不願就此放棄,也不願在無盡的等待中看著熟悉的一切徹底湮滅,然後自己也最終走向寂滅,或是投入那忘卻前塵的輪迴。

最終,在一個靈氣潮汐跌至谷底的晦暗之際,她做出了決定。

她尋了一處上古遺蹟,結合五莊觀傳承的秘術領悟了一篇殘缺的兵解之法。

此法兇險無比,需焚盡仙軀,以真靈為引,強行突破位面壁壘,追尋冥冥中的那一絲因果聯絡。

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幾乎是十死無生。

但她還是毅然選擇了那麼去做。

“提伯斯……”

“若你我有緣,便引我前去,讓你我再見一面。”

“若無緣……”

她立於孤峰之巔,望著腳下雲海翻騰,臉上露出一抹悽然決絕的笑容。

“便讓我這無用之身,燃盡最後一點光華罷!”

言罷,她催動了秘法。

烈焰自識海和丹田升起,瞬間便吞噬了她苦修數千年的仙軀,那焚魂蝕骨的痛苦,幾乎讓她當場意識崩散。

但最終,她還是憑藉著對那一絲微弱羈絆的執著感應,硬生生給扛了下來。

她成功了!

在仙軀徹底化為飛灰的剎那,她的真靈裹挾著本源魂力,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悍然衝破了那堅固的位面壁壘,投入了無盡虛空亂流之中。

但她也失敗了。

虛空亂流的撕扯,遠超她的想象。

她感覺自己魂魄的防護在飛速消散,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般,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突然!

一陣震盪,數千年的苦修,竟付諸東流?

“終究……是我沒個算計的……”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自嘲地想著。

“說什麼去尋你,連自身都護不周全……”

“什麼仙子,什麼慧根,到底……不過是棵任人攀折、連自身命運都把握不住的衰草罷了……”

自嘲著,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包裹了她。

……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即將徹底魂飛魄散之際,一股奇異的吸引力傳來。

那感覺……

無比熟悉,如同是回到了母體一般,溫暖而又親切。

她本能地靠了過去,然後,便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待到意識稍微凝聚,她才驚訝和意外地發現,她自己竟然進入了一個年幼女童的身體?

而且,那女童的靈魂波動,與她同源,竟赫然是另一個……林黛玉!?

剎那間,她就明白了。

她似是穿梭到了另一個平行位面,並遇到了另一個自己。

然則,一山不容二虎,一體難容二魂。

兩個靈魂的共存,瞬間便導致了那具年幼身體的崩潰。

神魂劇烈震盪,意識混亂交織。

她能感受到另一個‘自己’的恐懼、迷茫、哀嚎與痛苦,也能感受到那具身體生機因自己的闖入而飛速地流逝。

在昏迷的這十幾天裡,她彷彿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從初入賈府,到修煉有成,再到兵解飛昇……

最終,畫面定格在那年渡口,她拾起那隻白色小熊的瞬間。

“提伯斯……”

意識深處,她再次發出了一聲的嘆息。

“是我痴了……”

“強求來的,終究是鏡花水月。”

“還連累了……”

“另一個我。”

她能感覺到,她們兩個,只能存在一個。

否則,不出三日,那具身體便將徹底崩毀,兩人一同魂飛魄散。

萬萬沒想到,漫長的修煉,無盡的追尋,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忽然間,她累了,也悔了,更悟了。

她恍覺,若早知如此,或許……安於那個世界的命運,才是更好的選擇?

至少,不會害了這個世界的‘林黛玉’?

冥冥中,一種深沉的疲憊與釋然湧上心頭。

於是,她做出了決定。

“罷了……”

“罷了!”

她開始主動收斂自己的魂力,引導著那凝聚了數百年修為的本源魂光,一點點逸散,準備將那具身體,將那搶來的生命,徹底還給這個世界的‘林黛玉’。

“願你……”

“此生安好。”

“可莫要再如我這般……”

“痴傻……”

呢喃著,給對方留下了一句祝福和告誡後,她放開了一切。

“……”

而就在她的魂魄即將徹底消散,意識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剎那——

冥冥中,她似乎看到了一隻巨大、猙獰、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熊爪,其撕裂了混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一把攫住了她那即將逸散的脆弱魂靈!

那感覺,熟悉而又陌生,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天滅地般的狂暴氣息,卻又……讓她無比安心。

然而……

就在這時!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她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似乎是來自於某個小女孩的嬌斥聲:

“提伯斯!”

“兩個靈魂想要徹底融合,她就必須忘卻她十歲之後的所有記憶,你是想要人家將她留在這個世界呢?”

“還是要人家將她丟回她原本的世界裡重新輪迴?”

“不管怎麼選,她都最好是徹底忘掉你,因為只有那樣,才是對她最好的。”

急切間,林黛玉就像去說點什麼。

比如說,如要忘記,她寧願死什麼的,然而……沒等她回應,她只覺一陣陣天旋地轉。

再然後,就什麼也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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