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1章-(゜-゜)四姝串供
第4031章-(゜-゜)四姝串供
“!!”
“嘔——!”
然而,安妮不提那糞坑什麼的還好,畢竟黛玉、探春她們也快吐完了,可讓她那麼一補充,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於是乎!
“!!”
“嘔——!”
“哇啊——!”
“呃唔——”
沒什麼意外,黛玉、探春、雪雁、紫鵑四人原本已經稍微平復些的腸胃,瞬間又翻騰起來!
“我……”
探春更是猛地搖著頭,然後一邊乾嘔一邊斷然拒絕道:
“我、我還是繼續吐一會兒吧……”
“吐乾淨了……”
“興許就好了!”
“我才不要去鑽、鑽什麼茅坑糞坑!”
她可是榮國府尊貴的三姑娘,平日裡薰香沐浴,哪裡都是香噴噴的,就連馬桶都是專用檀香木打造的,那是何等潔淨?
而浮空島上,連那些下人們的茅廁也是很好的,異味較少,可即便那樣的她都受不了,那就更別提是讓她去鑽糞坑茅坑什麼的了。
光是去想象那個場景,就讓她本就不好的胸腹一陣陣翻滾並幾欲暈厥,她又怎麼可能去鑽那些地方?
所以,一時間,天舟內又是好一陣兵荒馬亂般的混亂以及乾嘔聲。
“……”
許久之後,四人中的紫鵑最先勉強恢復了常態。
她到底是賈母調教出來的一等大丫鬟,心性稍微堅韌些,所以,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先到舟內小爐上取了溫著的靈茶,斟了四杯,然後用託盤哆哆唆嗦地端著,小心翼翼地走到仍舊癱坐在船沿邊的黛玉、探春和雪雁身邊。
“三姑娘林姑娘……”
“還有雪雁。”
“快別癱著了地上涼。”
“來,喝口熱茶壓一壓腸胃,暖暖身子吧。”
她的話語中還帶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但語氣已經努力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周到。
“仔細別把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那才傷身呢。”
說著,她趕緊將靈茶端到了黛玉和探春的跟前,示意兩人喝一點。
“……”
“……”
黛玉和探春感激地看了紫鵑一眼,然後勉強接過溫熱的茶杯。
很快,清冽中帶著微甘的靈茶入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稍稍撫慰了翻騰的胃囊和冰冷的手腳。
“我也要!”
旁邊的雪雁也爭搶一般接過茶杯,直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接著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色總算恢復了一絲人色。
“……”
又歇息了好一會兒,喝光了杯中的靈茶,黛玉那蒼白的臉頰上才終於有了一點點的血色。
隨即她將空茶杯遞給紫鵑,雙手捧著依舊有些發涼翻滾的胸腹,抬眼看向船艙裡邊正重新躺到軟榻上的某糟心小女孩師父,眼中閃過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並輕聲問道:
“師父……”
“雖說青囊宗的那些醃臢孽障自是該下阿鼻地獄的,只是……咱們此番行事……當真……當真不會被天庭或者地府察覺嗎?”
說著,她指尖微微發顫地攥緊手裡的絹子,然後蹙眉望向窗外,生怕雲層裡突然衝出一隊天兵並攔截她們什麼的。
但還好,她蹙眉望了好一會,除了看到隨著靠近神都而漸漸多起來雲天飛舟、飛車以及踩著被某個糟心小女孩師父戲稱為‘電驢’的飛劍的某些修士之外,她就並沒有看到有天兵要衝出來包圍她們的情況。
其實吧,這個問題,早在動手前和放火之後她都已經問過了,但此刻心神稍定,那份擔憂便又浮上心頭,所以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不管怎麼說,她畢竟是在官宦仙家裡長大的,深知‘天網’和‘天庭’的可怕,也更明白她們做的那些事情是何等重罪,即便對方確實是邪魔外道,確實是罪有應得,但她們可沒有執法權,一旦事情抖出去,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又來了……”
(`)
安妮聞言頭也不抬,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才無奈道:
“同樣的問題人家不想回答了!”
(||¬▽¬)
安妮確實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之前她說過了,那個青囊宗所在的山谷地處三府交界,靈脈稀薄,窮山惡水,一直都是天庭巡查的盲區,屬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帶。
而天庭大機率是壓根不知道那裡有那麼一個門派存在,更不知道它今天直接沒了,所以確實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再就是,那裡現在已經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連點渣滓都沒留下,不論是天庭還是地府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更沒有什麼證據,他們怎麼可能會多管閒事來找她們的麻煩?
“只要你們能管住嘴,回去後別亂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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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她看來說出去也無所謂,左右是沒有證據的,無憑無據誰會瘋了去舉報她們?但為了保險或者說是為了避免某些麻煩,在最後,她還是這麼叮囑了一句。
“……”
“……”
“……”
“……”
她這一番話,讓黛玉、探春、雪雁、紫鵑四人再次互相對望了一眼,各自眼中的憂慮雖然又減輕了一點,卻並未完全消散。
緊接著,黛玉抿了抿唇,猶豫著,但還是說出了她的另一個顧慮:
“可是……”
“師父,那青囊宗能在偏僻之地經營偌大基業,煉製人丹這等禁忌之物,背後定然有更可怕的勢力在暗中扶持,不然豈敢這般明目張膽?”
“他們……”
“那些藏在暗處的,此刻怕已得了風聲,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待到來日若追查到我等……”
說著說著,她不禁以帕掩唇,眼波似寒塘鶴影般緊緊蹙了起來。
“!!”
“啊!”
雪雁和紫鵑聞言,也立刻緊張起來,連連點頭附和道:
“對啊!”
“那些背後的黑手眼下說不定知道青囊宗出事了,他們想必就一定會來調查的!”
“萬一……”
“萬一查到了咱們頭上,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安妮沒好氣地翻了她們一個白眼,還用小手指撓了撓耳朵,接著才繼續懶洋洋地嘟囔道:
“即便他們知道了,那又怎樣?”
(ˉ▽ ̄~)切~~
“他們知道是誰幹的嗎?”
-
(゜-゜)
要知道,那青囊宗上下死絕了,一個活口沒留,除了那些被救的婦孺,現場燒得乾乾淨淨,對方拿什麼查?
靠猜?
她頓了頓,她又不屑道:
“再說了,你們去地牢放那些人的時候,不是都按人家說的,蒙了臉了嗎?”
(`)
“那些被救的人又不認識你們,即便那些背後的傢伙有天大的本事,難道還能憑空把咱們找出來不成?”
╮(╯▽╰)╭
探春雖然覺得安妮大仙說得很有道理,但心思縝密的她,還是忍不住往最壞處去想。
於是,她捧著茶杯,有些忐忑地再次問道:
“大仙,話雖如此……”
“可修仙界奇人異士眾多,詭譎手段層出不窮,萬一……我是說萬一,對方有什麼咱們想不到的追蹤秘法,或者透過別的蛛絲馬跡,最終還是查到咱們榮國府的話,那……”
那該如何,她沒說完,但意思就很明確了。
她覺得吧,她們個人的安危或許可以不顧,但若不小心連累了家族,那罪過可就大了。
“安啦!安啦!”
(▽`)
然而,安妮卻還是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人家辦事,你們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 ̄▽ ̄)~*
“就算退一萬步說,他們真查到了點什麼,或者懷疑到咱們頭上,那又怎樣?”
∠(」∠)_
說著,她那碧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又譏諷的笑意,同時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略帶殘忍的弧度。
“他們不來正好!”
(ì_í)
“要是敢作妖,等你們本事再練練,哪天咱們閒著沒事幹的話,就順藤摸瓜,去把他們的老巢也給一鍋端了!”
╭
其實吧,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什麼的,安妮一般情況下不會做,因為很少有能威脅到她的存在,只要不跑她跟前招搖,她一般都懶得理會。
“啊!”
“還要去端對方的老巢?!”
雪雁一聽,非但沒有害怕,那雙剛剛還因為擔憂而有點黯淡的眼睛,竟然瞬間亮了起來,甚至其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大仙!”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她此時似乎已經完全從剛才的嘔吐中恢復過來,甚至還被安妮描繪的某個情景給激起了心下某種懲惡揚善的正義感。
“你呀!”
探春見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連忙伸手輕輕戳了一下雪雁的額頭並忍不住嗔怪道: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
“才練了幾天劍,殺了幾個不成器的武師,就真當自己是劍仙了?”
“方才若不是大仙暗中護持,以陣法困住了所有的敵人,單憑咱們四人,那個宗門的人最少可以跑一半!”
“你才練氣一層,就你還想著去端別人老巢?”
“怕是連人家的大門朝哪開都摸不到,就被人拿了去煉丹了!”
黛玉也在一旁點頭附和,眼波微斜給了雪雁一個似蹙非蹙的白眼:
“就是!”
“三妹妹可算是說了句明白話。“
“你們如今這點微末道行,在當今仙界,比那才紮起總角的小兒學步還伶俐些不成?”
“連師父教你們的煙雨劍法劍法都還沒練明白,倒惦記起那什麼‘行俠仗義’、‘除魔衛道’的事兒了?!”
這時,一直默默照顧眾人的紫鵑,見話題越扯越遠,見到雪雁吃癟,連忙又斟了一圈熱茶勸了起來:
“好了。”
“三姑娘,林姑娘,還有雪雁,你們快別光顧著說話了。”
“再喝點茶,定定神。”
“今兒這番經歷,實在是……太過於驚心動魄了。”
“回去之後,怕是好些日子都緩不過來呢。”
“咱們還是想想,合計一下,回去後該如何向老太太解釋吧。”
“我可不敢一個人去跟老太太說我們殺了那麼多人的事情!”
相比起來,就還是紫鵑考慮得更實際一點,畢竟她現在已經開始為善後頭疼了。
“……”
“……”
探春和蹙著眉頭的待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疲憊後和擔憂,但現在事已至此,她們想什麼都沒用了。
所以,探春遲疑了一會,隨即才悠悠嘆道:
“這事情,對別人最好是別說。”
“但老太太那邊……”
“怕是瞞不過,咱們身上這煞氣,老太太她豈會看不出來?”
“可要怎麼去說,還是得好好合計一番。”
是的,這才探春最擔心的事情。
如果直接回去不打自招,直接說她們四人屠了一個武林宗門什麼的,那鐵定是不行的,即便對方惡貫滿盈也不行!
“卻是該細想想……”
“既要遮掩過去,又不可教外祖母瞧出甚破綻來。”
就這樣,黛玉先是輕咳兩聲,然後倚著窗子低語著,指尖絞著絹子,眸光微微遊移,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這時,紫鵑又端來茶湯了。
清雅的茶香瀰漫開來,稍稍給眾人驅散了空氣中那無形的緊繃與血腥惡戰後殘留的某種幻覺。
飛舟繼續在雲海中平穩航行著,載著五……四個經歷了一場血與火洗禮、心態各異的少女,向著前方那繁華的神都以及仙家府邸緩緩飛去。
此時,雲海之上的夕陽也要漸漸落下了,那幾乎是從地平線平射過來的橙紅色光芒將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然後四人也不管某個只顧著自己躺著的糟心小女孩師父,而是開始湊到一起,一邊喝茶平復心情,一邊商量和‘串供’著,才好回去後跟賈母交代以及應付其他人的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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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ˉ▽ ̄~)切~~
看到那四人正在商量互相做‘偽證’和‘串供’的無聊事情,安妮就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沒有去搭理,也沒有去摻和,而是繼續優哉遊哉地躺在她的軟榻上。
畢竟,這一路飛回去可是要幾個時辰的,而天舟上就這麼一張舒服的軟榻,要是她起身的話,待會兒被佔了去她可就沒地方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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