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8章(๑•̀_•́๑)林如海的書信
第4068章(๑•̀_•́๑)林如海的書信
第4069章 (_)林如海的書信
“……”
(0`)
時值午後,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已經照到某個正在拔步床上伸懶腰的糟心小女孩大仙的屁股上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甜奶香氣息,顯然是昨晚安妮又在房間裡吃某種帶著奶味的甜食了,至於究竟是什麼,則暫時不得而知。
“……”
(つ﹏)
伸了懶腰後,安妮就那麼在那張鋪著不知名柔軟羽絨褥子的大床上坐起,然後揉著眼睛,任由一頭赤金色的長髮蓬亂地散落肩上,小臉上還帶著那種大夢初醒的惺忪。
而在她屁股下,則除了那隻永遠不離身的、略顯猙獰的毛絨小熊提伯斯之外,就肯定沒有別的可能了。
畢竟,能上安妮的床、跟安妮大仙一起睡的,除了小熊和某些要好的同性朋友、弟子什麼的,那就只有食物了。
當然了,某個天天折磨她,讓她天天沒法早起的被窩大魔王除外。
(……)
(;¬¬)
總之!
此時距離那轟動榮國仙府乃至神都部分圈子的‘擢英試’放榜之日已過去了足足十數日。
在一開始的幾天,林黛玉以那‘弱齡稚女,才思卓絕、修為超群’之名高中魁首,導致一時間風頭無兩,然後前來道賀、攀附、打探的人絡繹不絕,著實讓安妮在內的賈府中人不勝其煩。
然而,喧囂就如同潮水那般,漲得快,退得也更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神都新鮮話題的不斷湧現,加之林黛玉本人深居簡出,刻意低調,所以後邊這幾日,府中關於此事的議論已漸漸平息,外邊也沒人來了,眾人的生活似乎又重歸了往日的軌道。
後邊這十幾日,那薛寶釵也沒有再來。
興許是那日被安妮直白拒絕,直言不教之後,心高氣傲的對方受了挫,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所以就不來了?
而那位之前曾三天兩頭便要尋個由頭跑來鬧,或是送些新奇玩意兒,或說些痴言瘋語的大臉賈寶玉竟也罕見地銷聲匿跡了。
而對方不來的原因比較好猜,無非就是因為黛玉此番高中,讓他那個一向鄙薄‘祿蠹’、視仙舉為‘俗務’的‘混世魔王’感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打擊,以至於自慚形穢?
又或者,在他那獨特的價值體系裡,黛玉此舉反倒真正成了‘汲汲於功名’的俗人,令他不屑再與黛玉為伍?
至於箇中緣由,則更是無人得知。
但不管怎樣,這幾天就確實是難得的清靜,以至於讓和那林黛玉同住一院的安妮本妮都鬆了好大一口氣,總算是過了幾天得以安生睡大覺的好日子。
然而,還沒有等安妮從睡眼惺忪中恢復,當她還坐在床上醞釀著某種起床意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篤!篤!篤!
篤!篤!
那聲響很急促。
緊接著,林黛玉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父?”
“您起身了嗎?”
接著,沒等安妮開口,對方就用力推門闖了進來。
“……”
(||¬▽¬)
見狀,沒說的,安妮直接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
但林黛玉卻不管那麼多。
推門而入的她見安妮正揉著眼睛坐在床上,於是連忙上前,也顧不得行禮什麼的,便直接將一封信遞到了安妮的跟前。
“師父!”
“出事了!”
而安妮自然是被對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給弄得清醒了幾分,碧色的眸子不由眨了眨。
“??”
(.)
但她也不急著去看那勞什子的書信,而是再次打了個哈欠,然後有些漫不經心地猜測道:
“怎麼又出事了?”
(`)
“是不是又有人給你下帖子,邀你去參加什麼勞什子詩會、賞花宴?”
(_-)
“直接讓紫鵑幫你去回絕了不就是了?”
( ̄︶ ̄)
“藉口什麼的,就說是你要閉關修煉,為了來年會仙試準備,沒空去搭理他們,讓他們趕緊滾蛋!”
(ì_í)
安妮以為又是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們來應酬和煩擾,所以想都不想便給對方出謀劃策著。
“不!”
“不是那些煩人的帖子!”
然而林黛玉卻搖搖頭,繼續將書信遞到安妮跟前,示意自家師父趕緊看看。
“不是?”
(⊙o⊙*)
這倒是讓安妮挺意外的,於是她歪了歪頭,也不去接,只是繼續猜了起來:
“那……難道又有哪家不長眼的媒婆,或是哪個不知所謂的仙門世家,跑來給你提親了?”
(.)
她這時又想到了之前的幾日,曾隱約聽丫鬟們議論過類似的事情,所以不由得撇了撇嘴。
“那就讓門房直接打出去!”
(ψ`▽′)o
“若是不識相,改天人家讓提伯斯去他們家‘做客’,保準他們再也不敢登門!”
“多大點事啊?”
嘿嘿
她說著,還拍了拍懷裡小熊的腦袋,表示她不介意在某些需要的時候派遣小熊提伯斯去某些不識好歹的人家吃吃自助餐什麼的。
“……”
(● ̄ ̄●)
“什麼提親,師父您亂說什麼呢!”
“也不是!”
林黛玉被自家師父那胡亂猜測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原本因為緊張而略顯蒼白的臉竟頰微微泛紅起來。
最終,她乾脆急聲道:
“師父您也別亂猜了!”
“是……是爹爹從揚州來的書信!”
“您先看看吧!”
她似乎有點不知該如何形容信中內容帶來的內容,於是乾脆將書信直接塞到了自家師父的懷裡。
“哦?”
(⊙o⊙*)
“你爹爹的?”
('')
安妮趕緊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熟悉的那個林如海靈力印記和‘黛玉親啟’的字樣,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恍然。
隨即,看著黛玉的表情,她又泛起了一絲古怪:
“真是你那爹爹寫的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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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難道他遠在十萬裡之外,竟然神機妙算,發現你之前考試作……嗯,有點‘取巧’的事情了?”
(˙o˙)
雖說知女莫若父,那林如海很可能知道自己女兒有幾斤幾兩,但安妮卻不認為林如海能有那等神通,隔著辣麼遠就能猜到具體的細節,除非是林黛玉自己心虛,在某封信裡說漏了嘴。
“更不是!”
林黛玉急了,臉上更紅,只是連忙搖頭否認。
“爹爹信中並未提及作….那等事情!”
“反正!”
“師父,您還是先別胡亂揣測了,看看信的內容再說吧!”
此時,她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懇求,似乎是因為信中所言,讓她心亂如麻,難以決斷?
“好吧!”
ε=(ο`*)))唉
沒辦法,安妮見其確實焦急,便也不再玩笑,而是撇撇嘴,一把將書信開啟,然後一目十行地閱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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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吾兒親覽:
見字如面,音容宛在目前。
前日接神都仙鶴飛羽傳書,展卷驚見,吾兒竟於天庭仙舉擢英試科場中力拔頭籌?
初讀時,為父執信之手顫不能止,幾疑幻夢,三複其文,墨痕猶潤,方信吾兒真奪魁首。
若汝母在天之靈有知,當含笑九泉矣!
憶汝襁褓多病,弱不勝衣……每夕侍藥爐影裡,見眉尖若蹙,常恐仙株難駐凡塵。
豈料絳珠本系靈河仙品,豈是人間凡卉?
今朝文星耀室,青蓮九品之象震動神都,紫氣東來三日不絕……為父聞之,既喜且懼。
喜則林家詩禮傳家數百載,未嘗有女子通天道至此境;懼者,月滿必虧,水盈則溢,此天地不易之至理也。
近日夜觀星象,見文曲輝耀東南,其光太熾,竟有客星犯紫微之象?
吾兒雖具夙慧,然仙道根基譬如建塔,汝今仍在練氣之期,若急覆金頂琉璃,恐生傾覆之患。
昔賢有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玉兒年少成名,才驚四座,然亦易成眾矢之的,招致無妄風波。
況神都乃龍虎盤踞之地,各方仙府世家交錯如棋,過早顯露鋒芒,實非萬全之策。
故為父深思再三,特命吾兒:暫且擱置‘會仙試’之念。當斂藏光華於櫝中,厚積薄發於靜處。
汝宜在榮國府安心修煉,以溫養紫府,鞏固根基。
近日神都故交多有傳訊來,皆言‘過剛易折’、‘藏鋒守拙’之要……其中深意,兒當細察。
汝父宦海沉浮二十餘載,深知仙途非獨修為較量,更是人情練達之功。
兒或惑然:既奪魁首,何不乘勝直叩會仙天門?
汝當知之,三十三重天外非僅考場,實乃修羅場也。
當年汝外祖榮寧二府鼎盛之時,亦需韜光養晦,方得周全於天機殿前。
況汝乃閨閣之秀,不若待下屆仙舉大比,屆時汝年既長,道既固,非但文章錦繡,更煉就五氣朝元之體,方是真從容境界。
吾在揚州監察江淮靈脈,近日見江濤日下七十二處,三界恐生禍亂之兆。
眼下時局雲譎波詭,汝當謹記:瑤池金蓮含苞三百載,綻只一晨香。
仙途漫漫如星河,何須爭這六載春秋?
望吾兒:細雨簷下讀黃庭丹經,明月窗前端坐忘之境……他日出關之日,不必作驚天動地之舉,但求眸中神光內蘊如歸墟深海,袖裡煙霞自在似巫山春雲。
屆時,為父當備二十四橋明月仙舟,親迎吾林家仙子歸。
臨書愴然,忽憶汝五歲時坐吾膝頭,以纖指天仰面問:“爹爹,女兒他日可得狀元去那白玉京否?”
當時吾只笑撫汝髻,今方知天機早種於童語之中……
紙短情長,墨淡意濃,萬千叮囑皆在‘慎行’二字。
望吾兒置於案頭,時時省之。
父如海手書
天曆戊戌年梅月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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