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4章|。•▽•)っ◆ 照個鏡子瞅瞅
第4104章|。•▽•)っ◆ 照個鏡子瞅瞅
“……”
聞言,聽到那李嬸的聲音,只見那院門內,很快就顫巍巍地走出一個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的老者。
而來人不是誰,赫然就李嬸口中喊的那個賈瑞的祖父,賈代儒本人。
“!!”
他見到李嬸引著人到來,尤其是看到當先那個穿著紅色華麗宮裝、形態幼小卻氣度不凡的小女孩之後,渾濁的老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然後忍不住老淚縱橫,雙眼紅腫起來。
“我、我……”
緊接著,可能是因極度的悲痛與緊張,他嘴唇哆唆著,雙手顫抖著拱了拱,想要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卻只是‘嗬嗬’作響著,竟是激動得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行了,不用多禮!”
(*–-)
安妮見狀,也不耐煩聽他支吾,小手一揮,便徑直越過了那個賈代儒,踏入對方那小院子裡,並看到了充當廳堂的正房大廳。
那廳內陳設簡陋,只有幾張舊桌椅,還有書案書桌什麼的,但此刻,那裡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與沉鬱的死氣。
然後,還有幾個看起來頗為幹練的中年男女正愁眉苦臉地在那守著,想來應該是跟賈代儒一家比較親近的近親什麼的。
而那些人見安妮等人進來,也顧不上多禮,連忙迎上前來,然後其中一個婆子語氣急促地稟報道:
“大仙您可來了!”
“瑞大爺他……還沒死透,可也差不多了!”
“就只吊著一口氣了!”
接著,不等安妮開口,她又自顧自嘆了口氣,語速飛快地講述起來:
“早上的時候……”
“服侍的丫鬟進去送藥,只見他還拿著面銅鏡子在那兒照,神神叨叨的。”
“可忽然間,那鏡子就從他手裡掉下來了!”
“人倒是還睜著眼,掙扎著想去拾,可手伸到一半,整個人就僵住了。”
“丫鬟當時就嚇壞了,趕緊去喊人。”
“可等我們進去看時,已經只有出的氣,沒多少進的氣了,身子褲底下還……還冰涼溼漉漉的,遺了一大灘……恩,穢物。”
“我們慌忙去請了府裡的那位醫師,給把了脈,可對方卻直搖頭,只說是不中用了,脈象已散,魂魄將離,讓我們……讓我們準備後事呢!”
“這不,剛忙著給他擦身更衣,板床都抬到地上了,就等著他嚥下那最後一口氣,才好去各處報喪,安排三日起經、七日發引的諸般事宜呢……”
說到最後,婆子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臉上滿是無奈、懊惱與嘆息。
“……”
“……”
而黛玉和探春在旁聽得真切,兩人心中頓時一驚並再次齊齊對視了一眼。
看那婆子的描述,那瑞大爺怕是確實已在彌留之際,迴天乏術了,所以,兩人不禁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怕這次要白跑一趟的諸多念頭。
“……”
“……”
而同樣,紫鵑和雪雁兩人聽到,也是紛紛面露不忍。
“哦!”
( ̄. ̄)
然而安妮聽完,卻只是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彷彿聽到的只是今天天氣不太好之類的尋常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接著,她看了看旁邊那個依舊哆嗦著、老淚縱橫、指望她去救命的賈代儒老頭子,也沒多話,直接指著廳堂一側那扇半閉的房門問道:
“人就在那屋裡,對吧?”
╭(′ o′)╭
安妮並沒有急著救人的意思,單純只是來看看而已。
“是!”
“是是是!就在裡邊!”
那婆子和賈代儒連忙點頭,然後還是那個婆子手腳麻利地搶上前一步,徑直推開了那房門。
“大仙請!”
而安妮也不客氣,邁步就走了進去。
“……”
“……”
黛玉和探春再次對視了一眼,各自都有些遲疑。
因為按規矩,她們這等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本不該進入這等垂死之人的房間,更不該接觸外男,畢竟對方雖是旁支,但輩分也遠了,即便是弔唁也不該她們來。
但一來,她們心下好奇她們那位師父如何去施救,或者說看看是否還能不能救?
二來,有著兩次出去歷練的經歷,手上沾過血,也親自進行過爭鬥和傷亡的她們對死人並沒有太多的恐懼,所以,略一猶豫,她們兩人便乾脆帶著各自丫鬟,也跟著走入了那間充滿不祥氣息的小屋子裡。
而一進去,黛玉和探春兩人便下意識地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只覺氣味難忍,有心想要放下,但又實是忍不住。
因為,屋內不僅光線昏暗,更是瀰漫著更濃重的藥味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精元耗盡的衰敗氣息。
而那,無疑就是某種死氣了。
同時,房間的正中,正以兩條長凳架著一塊床板,上面直挺挺躺著一個形容枯槁、臉頰深深凹陷、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的男子。
那不正是賈瑞,不是那個‘瑞大爺’又是誰?
他身下墊著些舊被褥,身上也蓋著一床半新的薄被,而在那床板的兩邊,一個同樣蒼老憔悴、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在哭哭啼啼的,手裡還握著賈瑞那漸漸冰涼的手低聲啜泣著。
旁邊還侍立著另一個眼睛紅腫、神色惶恐不安的小丫鬟。
“……”
“……”
見安妮一行人進來,老婦人和小丫鬟都齊齊抬起頭來,露出了各自的那雙充滿著絕望和哀傷的淚眼。
不過,當她們當看到被簇擁在最前邊的、氣質獨特的某個小女孩大仙的紅色身影時,那兩雙絕望的眸子深處又不禁生出了一絲微弱的、連她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
“……”
|˙˙)
安妮對那悲慼的目光視若無睹,她徑直走到門板旁,然後踮起腳尖,只是隨意地瞄了那賈瑞一眼,碧色的眸子中似乎有微光一閃,隨即點了點頭並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還行,魂兒還在,沒徹底跑遠,暫時還死不了。”
( ̄︶ ̄)
看到人沒死,安妮暫時放心了。
畢竟啊,救一個沒死的人倒是可以,但救一個死了的人,且還是陌生人,那她大機率是不幹的。
至少,沒有好處,比如沒有那種超級好吃的大餐,那她就絕對是不插手的!
(……)
(;¬¬)
緊接著,她轉向那個跪著的老婦人和侍立的小丫鬟,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個鏡子呢?”
|▽)
“就是你們說的,看到他一直拿著照的那面銅鏡。”
(˙o˙)
是的,安妮決定在救人之前先看看那銅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剛剛在院子外的人群,以及那個婆子都說過,她也挺好奇的。
“鏡子?”
“噢!”
那小丫鬟聞言,渾身一激靈,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又羞恥的事情,然後慌忙起身從床頭處的一箇舊木匣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面式樣古樸、邊緣有些磨損和包漿的青銅鏡。
接著,雙手朝著安妮遞了過去,聲音還細若蚊蚋地喏喏道:
“在、在這兒……”
“只是……”
“只是這銅鏡,它、它有些……怪怪的……”
而她說到那‘怪怪的’字眼時,臉頰卻莫名飛起兩朵紅雲,眼神還躲躲閃閃的,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