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7章(๑•̀_•́๑)探春初試風月
第4107章(๑•̀_•́๑)探春初試風月
雖然黛玉居住的這個浮空島只是賈母后院的一個角落，但再怎麼旮沓角落，也不是那些賈府旁系外支子弟們的那些個擁擠破敗的宅子所能比擬的。
就比如，她們院子裡的這個室內溫泉池子，這就不是那些外宅所能擁有的！
該溫泉池子乃是以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溫玉鑿砌而成，引浮空島地下的靈脈和陣法去熱泉，使得這裡的池水很快就能升溫，然後整個浴室都變得水汽氤氳，靈氣充盈的。
此時，中央那一方巨大的暖玉浴池，池水正呈淡淡的乳白色，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水面上更是漂浮著新鮮的花瓣和某些碧綠的荷葉，加上池壁四周鑲嵌著數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朦朧的光暈，將整個浴室映照得如夢似幻那般。
不過，其每使用一次，就要消耗至少一錢的靈石豆子，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消耗得起的，即便是黛玉她們，也只是隔三差五，或是實是疲乏的時候才敢去用上一次。
就比如現在？
今天她們實是有些乏了，再加上又受到了風月寶鑑的‘精神攻擊’，所以林黛玉早早便讓紫鵑和雪雁準備好了溫泉，現在則正與賈探春一起浸泡在那溫暖的池水之中享受著。
“……”
黛玉只將肩部以上露出水面，纖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她就那麼雙臂環抱在胸前，背靠著光滑溫潤的池壁默默放鬆著身體。
只不過，她那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此刻卻有些失神，大多時間只是怔怔地望著水面漂浮的花瓣，眉宇間還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餘悸，似是還沒徹底回過神來？
總之！
雖然過去半天的時間了，雖然她的臉色在熱水蒸騰下略顯紅潤，但眼神卻依舊是有些飄忽，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衝擊能將她給變成這樣。
“……”
而探春則大大咧咧地坐在黛玉旁邊的位置。
她此刻正用一塊絲瓜瓤輕輕擦拭著臂膀，動作間帶著少女特有的活力，然後那雙俊眼修眉海不時看向旁邊的黛玉，偶爾又瞟向浴池邊不遠處一張矮几上放著的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因為啊，那紫檀木盒裡放的，就正是她們在白天的時候與安妮大仙一同去處理那賈瑞之事後帶回來的，也就是那個‘風月寶鑑’！
“……”
探春見黛玉半晌不語，只是望著水面怔怔出神，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姐姐？”
她喚了一聲，見黛玉抬眼看過來，才繼續帶著幾分不解與打趣的語氣嘆道：
“至於麼？”
“不過就是一面有些邪異的鏡子罷了。”
“我看你回來時面色雖怪，氣息也亂了好一陣，可這大半天過去，身子骨瞧著也並無大礙，神魂感知也平穩如初了……怎地泡個溫泉，還這般神思不寧，心有餘悸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什麼了不得的妖魔給魘住了呢！”
她一邊打趣著，一邊小心觀察著黛玉的神色，但左看看右看看，卻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之處來。
“我……”
張了張嘴，黛玉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因為有些事情，特別是關乎幻境中那有些難以啟齒的私密與荒謬，她又如何能對人言？
即便是面對素日交好、性情爽利的姐妹探春，她也是覺得羞於啟齒的。
不過，被探春這麼一問，她想了想，先是有些嗔怪地剜了探春一眼，似怨似惱的同時，隨即將身子往池水下沉了沉，直到溫熱的池水淹沒了半張臉頰，只露出一雙同樣霧氣氤氳的眸子和光潔的額頭並悶了一會後，她才重新露出水面，然後含胡地、帶著一絲賭氣意味去擠兌道：
“三妹妹若是這般好奇，又自詡膽識過人，不若……自己也去‘見識見識’那鏡子的厲害？”
“你只需去看看便知道了，何必在這裡追問和惱我？”
說完，她乾脆閉上眼睛，將整張臉都埋入水中片刻，只留下幾縷青絲漂浮在水面，彷彿要藉此隔絕探春的所有窺探與詢問一樣。
“！！”
探春被黛玉這話一激，再加上她本就是個心高氣傲、不甘人後的性子，所以非但不懼，反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勾了起來。
於是！
她‘嘩啦’一下從水中站起，帶起了一片水花。
“去就去！”
霎時間，少女那青春姣好的身軀在朦朧的水汽與珠光下展露無遺，肌膚更是因熱水浸泡的緣故而泛著那種健康的粉色，線條也流暢優美，只是看起來有些單薄而已。
不過她卻顧不了那些，只是徑直邁步跨出浴池，赤足踏在微涼的玉磚上，也顧不上去擦拭身上的水珠，就那麼溼漉漉地、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架勢，幾步走到了那個放置著檀木盒子的矮几前。
“看就看！”
“我賈探春難道還是被嚇大的不成？”
“林姐姐你少瞧不起人了！”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鏗鏘的說著的同時並隨手麻利地開啟了盒子。
看她那樣子，顯然是忍了好久了，而黛玉剛剛的激將的話，就不過是給了她一個由頭而已？
“不就是照個鏡子麼？”
“再邪門，還能隔著鏡子吃了我不成？”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麼魑魅魍魎，能把我們聰慧剔透的林姐姐都給唬成這樣了！”
“有本事，讓它也把我給唬住算了。”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伸入了那紫檀木盒內，將那面正靜靜躺在裡邊且冰涼古樸的‘風月寶鑑’銅鏡給抓了出來。
而剛拿出來，那面銅製的鏡身背面那對交頸鴛鴦的浮雕在光影中似乎活了過來了那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三妹妹……”
見狀，看到探春竟然受不了區區激將法並真的去拿，原本將臉埋在水中的黛玉也忍不住趕緊抬起了頭，任由水珠順著她那微紅的小臉滑落。
緊接著，看著探春那副準備‘英勇就義’般的模樣，黛玉心下有些期待，但轉念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還是有些不忍地出聲提醒道：
“三妹妹，那鏡子……可邪性得很。”
“師父說了，若心神未有十足的準備，還是莫要去輕易嘗試的好？”
然而，此刻的探春已是箭在弦上，哪裡聽得進去勸？
只見其她頭也不回，只是朝著黛玉的方向擺了擺那溼漉漉且如白玉般的胳膊，然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與傲然：
“哈！”
“林姐姐只管放心，我自有分寸！”
“若連一面鏡子都不敢去照，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賈探春膽小如鼠？”
她不僅嘴上說得硬氣，心中也存了三分好奇和七分不服。
於是！
在黛玉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探春先是深吸一口氣，接著伸出微微有些顫抖，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緊張的手，一把將那風月寶鑑舉了起來。
接著，看到是背面以及裡邊的骷髏後，她先是不屑地冷笑一下，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接著，她稍稍定了定神，就著浴室裡那朦朧柔和的珠光，不再猶豫，直接將鏡子的正面轉了過來並徑直對準了自己的臉。
“！！”
剎那間！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攫住了她一樣，讓她那雙原本明亮有神、帶著好奇與倔強的眸子，在接觸到鏡面的瞬間驟然就失去了焦距。
緊接著，她的瞳孔還開始急劇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又極具衝擊力的景象那般，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凝固，紅潤的嘴唇還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但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
至於她整個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直接僵立在原地，只有蓋著絲巾的胸口在氤氳的霧氣中劇烈地起伏，表明著她此時此刻的內心正經歷著何等劇烈的震盪和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