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7章( ̄︶ ̄)天王蓋地虎

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暗影熊·4,685·2026/3/23

第4187章( ̄︶ ̄)天王蓋地虎 揚州城外,官道旁是一處廢棄土地廟。 其廟宇早已破敗不堪,泥塑的神像更是缺了半邊的身子,香案上也積了厚厚的灰,而且還是不是香灰,而是泥土灰塵的那種灰,至於蛛網什麼的、屋頂的破洞和積水什麼的那就更別提了。 所以,一般沒什麼人願意來這裡,也更不願意進土地廟裡去多待,就連給安妮辦事的那對師兄弟倆也不例外! 雖然吧,他們按照提前說好的,今天準時來到了這個土地廟這裡準備接頭的相關事宜,可當他們看到廟裡的情況後,便還是毅然來到了廟後的山坡背面這片相對乾淨的荒草地這裡,而不是去那廟前有幾株老槐樹並籠罩在一片朦朧暮靄之中的破廟裡。 這不? “……” 此時,那疤臉師兄枕著雙臂,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躺在破廟後的這一片草地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望著天邊逐漸染上金紅色的雲彩。 看他那愜意的模樣,如果不看他臉上的那新舊不一的傷痕,還有那不知道為何破破爛爛且滿是血痕的衣服的話,倒更像是個來踏青的,哪裡又像是幹著刀口舔血勾當的亡命徒了? “……” 而在他的旁邊,則是他的那個穿得跟書生一樣斯斯文文的師弟,對方此時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所以正在他旁邊來回踱步,時不時還抬頭朝著遠處的山神廟張望著。 “咳——” “我說周師弟……” 終於,那疤臉趙師兄忍不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又斜睨了一眼旁邊仍舊在踱步的師弟,接著才懶洋洋地開口嘟囔道: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這都晃悠了小半個時辰了,師兄我旁邊的草皮都快被你踩禿了,你就不能學學師兄我,躺下來耐心等等?” “你急又有什麼用?” 說完,他擺擺手,然後又薅了一把草丟到嘴裡百無聊賴地嚼著,也不知道那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特殊癖好。 “!!” 聞言,那個在一旁來回踱步的周師弟停下並扭頭看了過來。 他仍舊是那個玉面書生的模樣和裝扮,只不過,此刻身上卻多了許多新舊的傷痕血跡,手臂和肩膀上也結著暗紅的血痂,以至於那副原本清俊相貌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他的趙師兄,然後眉頭擰成了疙瘩。 “師兄!” “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 說著,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那種焦躁的他又來回踱步起來。 “哈!” 那趙師兄只是嗤笑一聲,吐掉嘴裡嚼爛的草莖,又換了一把新的嚼上後才無所謂地嘆著: “擔心?” “我擔心什麼?” “有什麼好擔心的?” 看到自家師兄的這般態度,不得已,那個周師弟幾步走到他跟前盤腿坐下,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並揪心道: “當然是那位大仙說的,來接頭的人啊!” “你看看!” “約定的時辰,說是今日申時,可如今申時快過了——” “你看看天色!” “日頭都快落山了啊!” 當然了,此時最多隻是申時末(也就是大概相當於下午的五點左右),但那卻並不妨礙他說得誇張一點。 對此,那疤臉趙師兄卻是連眼皮都沒抬,繼續擺擺手笑道: “快過了啊……” “那不是還沒過完嘛!” “等時間過了你再急也不遲啊!” “!!” “可是!” “可是咱們在這等了多久了?” “從申時一刻等到申時二刻,如今申時三刻都過了!” “人呢?” “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那周師弟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抖起來。 “師兄……” “你說,咱們是不是被耍了?” “那大仙根本就是誆咱們的?咱們拼死拼活,還險些把命搭進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 聽到這,終於,那疤臉趙師兄緩緩坐起身來。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汙穢破爛的袍子上的草屑,接著才看向自家師弟,眼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的好笑。 最後,他才伸手拍了拍自家師弟的肩膀,示意其稍安勿躁。 “我說周師弟,你這腦子能不能轉個彎啊?” 他那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開導一個不開竅的頑童那般。 “人家可是給了咱們定金的,對吧?” “那些靈石……” “總不是假的吧?” “還有!” “那件法寶——影蠱,那東西的用途你也見識了,也不是假的,對吧?” “人家憑啥耍咱們?” “圖什麼?” 說完,他又笑了笑,然後繼續躺了下去。 “我——” 雖說那周師弟被駁得一噎,久久都無言以對,但臉上的焦慮卻還是絲毫未減。 他頓了頓,想不到更好的措辭的他,最終只得雙手抱著頭悶聲道: “可是……” “可是時辰確實馬上就就要到了啊!” “萬一……” “萬一出什麼變故了呢?” “師兄你也知道,那東西牽扯太大了,要是出了什麼岔子……” 出了岔子後會導致什麼後果,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哈哈哈——” 可惜,那趙師兄只是哈哈一笑,翹起的腿還晃了晃。 “對方又沒說是申時幾刻來,興許路上耽擱了呢?” “放心!” “你就耐心等著,天塌不下來!” 聞言,那周師弟沉默了片刻,似是還想站起來反駁些什麼。 但終於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再站起來去來回踱步,而是忽然看向自家師兄,然後神色複雜地問道: “師兄……” 說著,他的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幾分。 “咱們這趟……” “這東西,真的要要交出去?” “那肯定啊!” “不交出去留著過年?”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咱們這一個月過的什麼日子?” “被人追得跟喪家犬似的,躲了七八處藏身處,好幾次就被人抓現行,還莫名其妙打了十幾場,險死還生多少次?” “這罪可不能白受,這傷也不能白挨!” “把東西交出去,拿到剩下的靈石,然後咱們遠走高飛,後半輩子就再不發愁了。” “話雖如此……” 然而,那周師弟咬了咬下唇,臉上的遲疑卻始終沒有變淡的意思。 “可是……” “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哦?” 聽到這裡,那疤臉趙師兄這下終於睜開了眼,認真地看向了他那師弟。 “師弟,你怕死?” “我……” “我不怕。” “怕死我早就不幹了,何至於撐到現在?” “那你怕什麼?” “……” 那周師弟沒有說,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更是飄向遠處揚州城的方向。 “師兄,事到如今,你應該也知道的。” “此事牽扯甚大……” “咱們雖不知道最終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可你想想,萬一……” “我是說萬一,事情鬧到某個地步,天庭會饒了咱們?” “我——” “!!” “打住!” 這時,沒等自己師弟繼續說下去,那個疤臉趙師兄猛地坐起身來,然後臉上原本的那嬉皮笑臉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嚴肅。 “師弟,聽師兄一句勸,這事到此為止。” “別想那麼多!” “咱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東西送出去,靈石收進口袋,然後該幹嘛幹嘛去。” “這水有多深,咱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 “你想多了,反而容易出事。” “天塌不了!” “塌下來,也有個高的先頂著。” “可是……” “沒有可是!” “聽話,等著。” 那周師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其師兄再次一揮手打斷。 就在這時! 沒等兩人繼續說點什麼,他們齊齊感覺到了幾道氣息的急速靠近,於是兩人眼神齊齊一凝,接著便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各自的手已經按上了各自腰間的兵器和法器。 “……” “……”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遠處的天際,有四道身影正朝他們這邊飛來,衣袂飄飄的,似乎都是女人? 很快! 那四道身影落在他們跟前十餘丈外的空地上。 然後他們看清了,夕陽的橙色光芒中,那是四個身形纖細,看著約莫是十二三歲年紀,都沒有長開,但容貌卻都不差,應該都是那種人間絕色坯子的少女? 只可惜,她們個個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雙眼睛,具體長什麼樣讓人看不清真切。 “……” 這時,為首的一個身青碧色衣裙,雖是尋常裝束,周身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度且步伐從容的少女緩步走了過來。 “!!” 見狀,那周師弟當即一步上前,手按法器,厲聲喝問: “站住!” “什麼人?” 對此,那蒙面女子絲毫不介意,腳步不停,再次上前兩步後,那紗巾下才傳出了她那清脆利落的聲音: “我們就是你們等的人!” “來拿貨的。” 聞言,師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恍然和慶幸。 但接著,那疤臉趙師兄還是繼續握緊著腰間寶刀握柄並上前一步,沉聲開口並叱喝道: “拿貨的?” “天王蓋地虎!” 很顯然,他要開始對暗號了。 “……” 聽到暗號,那少女動作微頓,紗巾後那雙眼睛更是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隨即移開目光,語氣平靜道: “竹籠蒸河妖。” “……” “……” 看到暗號對上,師兄弟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並點點頭。 接著,那周師弟再不廢話,徑直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而那就當然是一個盒子,隱約可見其上邊有光影和符文流動,就正是那件法寶——影蠱。 “……” 他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遞了過去並沉聲道: “東西在這!” “我們的靈石呢?” 而看到法寶,那少女也不囉嗦,素手一揚,一個儲物袋便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了他旁邊的疤臉師兄的手裡。 “!!” 開啟袋口,神識探入一掃,隨即那疤臉趙師兄便對其微微點頭。 “數量對了。” “甚至還多了一些。” 那周師弟聞言,臉上神色稍緩,然後也不再多言,直接將那影蠱朝少女拋了過去。 少女伸手接住,略一察看,發現沒有問題後,便轉身走向後邊一直靜靜站在那裡的另一名蒙面少女。 那女子身姿纖細,著一身月白衣裙,雖以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眼眸,但那眉眼間的神韻卻讓人過目難忘。 “……” 此時,對方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此刻正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平靜無波,似乎還隱隱有一股古怪的殺意和死氣。 她自始至終未曾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邊,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讓師兄弟二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接著,那少女將法寶遞到了她面前。 “姐姐……” “東西是對的,咱們走吧。” 那女子微微頷首,接過那盒子,垂眸看了一眼,幽暗的珠光映在她眼中,卻未激起任何波瀾。 她只是將那物收入袖中,然後轉身便走。 “……” “……” 她的身後,另外兩個似乎是侍女的蒙面少女則一直警惕著,此刻聞言,才忙跟上那兩位少女的步伐。 而就在這時,那疤臉趙師兄忽然開口了: “喂!” 四人腳步頓時一頓。 “……” “……” “……” “……” 然後齊齊戒備著側身回頭,看向兩人的目光或清冷、或不解、或淡漠、或警惕。 “……” 見狀,那疤臉趙師兄站在原地有些尷尬,臉上的疤痕在暮色中更是抽動著。 他看著那四個少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勸道: “那玩意兒……” “牽扯甚廣。” “我雖不知你們是誰,也不想管你們想拿來做什麼,但我得說一句——” “悠著點用。” “我怕你們……” “遭不住?” 聞言,那四個少女紗巾後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她們終究沒有答話,只是收回目光,然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很快就齊齊飛起,然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遁術,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趙師兄站在原地,看著那四道纖細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然後低聲嘀咕了些什麼。 “師兄……” 這時,那周師弟湊到了他身邊,臉上猶有餘悸。 “現在,我是說……”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而他那疤臉趙師兄只是收回目光,然後拍了拍袍子,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甚至還咧嘴笑了笑,任由那道疤痕隨著笑容扭曲起來,反倒顯出了幾分灑脫。 “涼拌!” “走!” “咱們去神都!” “遠離這是非之地!”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轉身朝剛剛那四個少女離開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位大仙說了……” “東西送到,接頭的人自會拿走。” “咱們的任務到此為止。” “接下來嘛,去神都找她,她那裡還有一份獎勵等著咱們領呢!” “走吧,別磨蹭了!” 周師弟愣了愣,看了看師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少女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一跺腳,快步跟了上去。 “師兄!” “喂!!” “你等等我啊!” “咱們就這麼去神都?不找個地方休整一番?“ “當然要找啊!” “但不是在揚州,咱們得離了這是非之地再說!” “路上尋個城池便可!” “哦——”

第4187章( ̄︶ ̄)天王蓋地虎

揚州城外,官道旁是一處廢棄土地廟。

其廟宇早已破敗不堪,泥塑的神像更是缺了半邊的身子,香案上也積了厚厚的灰,而且還是不是香灰,而是泥土灰塵的那種灰,至於蛛網什麼的、屋頂的破洞和積水什麼的那就更別提了。

所以,一般沒什麼人願意來這裡,也更不願意進土地廟裡去多待,就連給安妮辦事的那對師兄弟倆也不例外!

雖然吧,他們按照提前說好的,今天準時來到了這個土地廟這裡準備接頭的相關事宜,可當他們看到廟裡的情況後,便還是毅然來到了廟後的山坡背面這片相對乾淨的荒草地這裡,而不是去那廟前有幾株老槐樹並籠罩在一片朦朧暮靄之中的破廟裡。

這不?

“……”

此時,那疤臉師兄枕著雙臂,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躺在破廟後的這一片草地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望著天邊逐漸染上金紅色的雲彩。

看他那愜意的模樣,如果不看他臉上的那新舊不一的傷痕,還有那不知道為何破破爛爛且滿是血痕的衣服的話,倒更像是個來踏青的,哪裡又像是幹著刀口舔血勾當的亡命徒了?

“……”

而在他的旁邊,則是他的那個穿得跟書生一樣斯斯文文的師弟,對方此時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所以正在他旁邊來回踱步,時不時還抬頭朝著遠處的山神廟張望著。

“咳——”

“我說周師弟……”

終於,那疤臉趙師兄忍不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又斜睨了一眼旁邊仍舊在踱步的師弟,接著才懶洋洋地開口嘟囔道: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這都晃悠了小半個時辰了,師兄我旁邊的草皮都快被你踩禿了,你就不能學學師兄我,躺下來耐心等等?”

“你急又有什麼用?”

說完,他擺擺手,然後又薅了一把草丟到嘴裡百無聊賴地嚼著,也不知道那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特殊癖好。

“!!”

聞言,那個在一旁來回踱步的周師弟停下並扭頭看了過來。

他仍舊是那個玉面書生的模樣和裝扮,只不過,此刻身上卻多了許多新舊的傷痕血跡,手臂和肩膀上也結著暗紅的血痂,以至於那副原本清俊相貌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他的趙師兄,然後眉頭擰成了疙瘩。

“師兄!”

“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

說著,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那種焦躁的他又來回踱步起來。

“哈!”

那趙師兄只是嗤笑一聲,吐掉嘴裡嚼爛的草莖,又換了一把新的嚼上後才無所謂地嘆著:

“擔心?”

“我擔心什麼?”

“有什麼好擔心的?”

看到自家師兄的這般態度,不得已,那個周師弟幾步走到他跟前盤腿坐下,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並揪心道:

“當然是那位大仙說的,來接頭的人啊!”

“你看看!”

“約定的時辰,說是今日申時,可如今申時快過了——”

“你看看天色!”

“日頭都快落山了啊!”

當然了,此時最多隻是申時末(也就是大概相當於下午的五點左右),但那卻並不妨礙他說得誇張一點。

對此,那疤臉趙師兄卻是連眼皮都沒抬,繼續擺擺手笑道:

“快過了啊……”

“那不是還沒過完嘛!”

“等時間過了你再急也不遲啊!”

“!!”

“可是!”

“可是咱們在這等了多久了?”

“從申時一刻等到申時二刻,如今申時三刻都過了!”

“人呢?”

“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那周師弟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發抖起來。

“師兄……”

“你說,咱們是不是被耍了?”

“那大仙根本就是誆咱們的?咱們拼死拼活,還險些把命搭進去,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

聽到這,終於,那疤臉趙師兄緩緩坐起身來。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汙穢破爛的袍子上的草屑,接著才看向自家師弟,眼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的好笑。

最後,他才伸手拍了拍自家師弟的肩膀,示意其稍安勿躁。

“我說周師弟,你這腦子能不能轉個彎啊?”

他那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開導一個不開竅的頑童那般。

“人家可是給了咱們定金的,對吧?”

“那些靈石……”

“總不是假的吧?”

“還有!”

“那件法寶——影蠱,那東西的用途你也見識了,也不是假的,對吧?”

“人家憑啥耍咱們?”

“圖什麼?”

說完,他又笑了笑,然後繼續躺了下去。

“我——”

雖說那周師弟被駁得一噎,久久都無言以對,但臉上的焦慮卻還是絲毫未減。

他頓了頓,想不到更好的措辭的他,最終只得雙手抱著頭悶聲道:

“可是……”

“可是時辰確實馬上就就要到了啊!”

“萬一……”

“萬一出什麼變故了呢?”

“師兄你也知道,那東西牽扯太大了,要是出了什麼岔子……”

出了岔子後會導致什麼後果,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哈哈哈——”

可惜,那趙師兄只是哈哈一笑,翹起的腿還晃了晃。

“對方又沒說是申時幾刻來,興許路上耽擱了呢?”

“放心!”

“你就耐心等著,天塌不下來!”

聞言,那周師弟沉默了片刻,似是還想站起來反駁些什麼。

但終於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再站起來去來回踱步,而是忽然看向自家師兄,然後神色複雜地問道:

“師兄……”

說著,他的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幾分。

“咱們這趟……”

“這東西,真的要要交出去?”

“那肯定啊!”

“不交出去留著過年?”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咱們這一個月過的什麼日子?”

“被人追得跟喪家犬似的,躲了七八處藏身處,好幾次就被人抓現行,還莫名其妙打了十幾場,險死還生多少次?”

“這罪可不能白受,這傷也不能白挨!”

“把東西交出去,拿到剩下的靈石,然後咱們遠走高飛,後半輩子就再不發愁了。”

“話雖如此……”

然而,那周師弟咬了咬下唇,臉上的遲疑卻始終沒有變淡的意思。

“可是……”

“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哦?”

聽到這裡,那疤臉趙師兄這下終於睜開了眼,認真地看向了他那師弟。

“師弟,你怕死?”

“我……”

“我不怕。”

“怕死我早就不幹了,何至於撐到現在?”

“那你怕什麼?”

“……”

那周師弟沒有說,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更是飄向遠處揚州城的方向。

“師兄,事到如今,你應該也知道的。”

“此事牽扯甚大……”

“咱們雖不知道最終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可你想想,萬一……”

“我是說萬一,事情鬧到某個地步,天庭會饒了咱們?”

“我——”

“!!”

“打住!”

這時,沒等自己師弟繼續說下去,那個疤臉趙師兄猛地坐起身來,然後臉上原本的那嬉皮笑臉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嚴肅。

“師弟,聽師兄一句勸,這事到此為止。”

“別想那麼多!”

“咱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東西送出去,靈石收進口袋,然後該幹嘛幹嘛去。”

“這水有多深,咱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

“你想多了,反而容易出事。”

“天塌不了!”

“塌下來,也有個高的先頂著。”

“可是……”

“沒有可是!”

“聽話,等著。”

那周師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其師兄再次一揮手打斷。

就在這時!

沒等兩人繼續說點什麼,他們齊齊感覺到了幾道氣息的急速靠近,於是兩人眼神齊齊一凝,接著便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各自的手已經按上了各自腰間的兵器和法器。

“……”

“……”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遠處的天際,有四道身影正朝他們這邊飛來,衣袂飄飄的,似乎都是女人?

很快!

那四道身影落在他們跟前十餘丈外的空地上。

然後他們看清了,夕陽的橙色光芒中,那是四個身形纖細,看著約莫是十二三歲年紀,都沒有長開,但容貌卻都不差,應該都是那種人間絕色坯子的少女?

只可惜,她們個個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雙眼睛,具體長什麼樣讓人看不清真切。

“……”

這時,為首的一個身青碧色衣裙,雖是尋常裝束,周身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度且步伐從容的少女緩步走了過來。

“!!”

見狀,那周師弟當即一步上前,手按法器,厲聲喝問:

“站住!”

“什麼人?”

對此,那蒙面女子絲毫不介意,腳步不停,再次上前兩步後,那紗巾下才傳出了她那清脆利落的聲音:

“我們就是你們等的人!”

“來拿貨的。”

聞言,師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恍然和慶幸。

但接著,那疤臉趙師兄還是繼續握緊著腰間寶刀握柄並上前一步,沉聲開口並叱喝道:

“拿貨的?”

“天王蓋地虎!”

很顯然,他要開始對暗號了。

“……”

聽到暗號,那少女動作微頓,紗巾後那雙眼睛更是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隨即移開目光,語氣平靜道:

“竹籠蒸河妖。”

“……”

“……”

看到暗號對上,師兄弟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並點點頭。

接著,那周師弟再不廢話,徑直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而那就當然是一個盒子,隱約可見其上邊有光影和符文流動,就正是那件法寶——影蠱。

“……”

他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遞了過去並沉聲道:

“東西在這!”

“我們的靈石呢?”

而看到法寶,那少女也不囉嗦,素手一揚,一個儲物袋便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了他旁邊的疤臉師兄的手裡。

“!!”

開啟袋口,神識探入一掃,隨即那疤臉趙師兄便對其微微點頭。

“數量對了。”

“甚至還多了一些。”

那周師弟聞言,臉上神色稍緩,然後也不再多言,直接將那影蠱朝少女拋了過去。

少女伸手接住,略一察看,發現沒有問題後,便轉身走向後邊一直靜靜站在那裡的另一名蒙面少女。

那女子身姿纖細,著一身月白衣裙,雖以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眼眸,但那眉眼間的神韻卻讓人過目難忘。

“……”

此時,對方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此刻正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平靜無波,似乎還隱隱有一股古怪的殺意和死氣。

她自始至終未曾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邊,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讓師兄弟二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接著,那少女將法寶遞到了她面前。

“姐姐……”

“東西是對的,咱們走吧。”

那女子微微頷首,接過那盒子,垂眸看了一眼,幽暗的珠光映在她眼中,卻未激起任何波瀾。

她只是將那物收入袖中,然後轉身便走。

“……”

“……”

她的身後,另外兩個似乎是侍女的蒙面少女則一直警惕著,此刻聞言,才忙跟上那兩位少女的步伐。

而就在這時,那疤臉趙師兄忽然開口了:

“喂!”

四人腳步頓時一頓。

“……”

“……”

“……”

“……”

然後齊齊戒備著側身回頭,看向兩人的目光或清冷、或不解、或淡漠、或警惕。

“……”

見狀,那疤臉趙師兄站在原地有些尷尬,臉上的疤痕在暮色中更是抽動著。

他看著那四個少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勸道:

“那玩意兒……”

“牽扯甚廣。”

“我雖不知你們是誰,也不想管你們想拿來做什麼,但我得說一句——”

“悠著點用。”

“我怕你們……”

“遭不住?”

聞言,那四個少女紗巾後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她們終究沒有答話,只是收回目光,然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很快就齊齊飛起,然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遁術,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趙師兄站在原地,看著那四道纖細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然後低聲嘀咕了些什麼。

“師兄……”

這時,那周師弟湊到了他身邊,臉上猶有餘悸。

“現在,我是說……”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而他那疤臉趙師兄只是收回目光,然後拍了拍袍子,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甚至還咧嘴笑了笑,任由那道疤痕隨著笑容扭曲起來,反倒顯出了幾分灑脫。

“涼拌!”

“走!”

“咱們去神都!”

“遠離這是非之地!”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轉身朝剛剛那四個少女離開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位大仙說了……”

“東西送到,接頭的人自會拿走。”

“咱們的任務到此為止。”

“接下來嘛,去神都找她,她那裡還有一份獎勵等著咱們領呢!”

“走吧,別磨蹭了!”

周師弟愣了愣,看了看師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少女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一跺腳,快步跟了上去。

“師兄!”

“喂!!”

“你等等我啊!”

“咱們就這麼去神都?不找個地方休整一番?“

“當然要找啊!”

“但不是在揚州,咱們得離了這是非之地再說!”

“路上尋個城池便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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