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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冰山養成記 · 192192

傲嬌冰山養成記 192192

作者:請叫我低調君

192192

夜色漸深時,李莫愁趁紗羅熟睡又進了這蒙古帳中。

“王妃,”李莫愁沉聲道,“不知我師妹現下可好?”

“李姑娘儘管放心。”察苾扶額笑笑,“龍姑娘十分安好,我自不會虧待於她。”

果然如此。李莫愁忍著一口氣,“不知道王妃此舉所為何事?”

“也沒有什麼,”察苾道,“一來,因念著紗羅一真心,不忍拂了她一片心意罷了。二來,確實想讓李姑娘幫個小忙。”

“以利相脅,小人所為。”李莫愁道,“素聞王妃好儒學,更是拜在唐朝大詩人元稹門下,想必知道何為‘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不能以理服人,反而相加威脅,王妃此舉,豈不傷盡人心。”

“呵呵,”察苾掩嘴笑了笑,“李姑娘言重了,龍姑娘確實安好,而且還是我將她從國師那裡救了回來,怎麼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見李莫愁一臉懷疑,察苾道,“今日將你請進來,本就是好心知會你來見龍姑娘,怎料卻被李姑娘曲解,實在令人傷心。”她滿是揶揄地望著李莫愁,隨即拍了拍手,果然見簾子後面走出一個人來,不正是龍熵!

李莫愁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熵兒!”她緊緊盯著龍熵,唯恐是在夢中。

“莫愁。”龍熵步子有些急,卻有些羞澀地道,“確實是王妃救了我。”原來當日她被老頑童帶走之後,三五日光景才恢復體力。哪料老頑童竟然真去偷軍旗,可是被後來趕到的金輪國師遇上,忽必烈見老頑童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夜入萬軍大帳偷走了軍旗竟然都無人知曉,一時求才心切十分渴望將老頑童納入帳下。金輪得了忽必烈命令,只得想盡辦法試圖拉攏老頑童。他陪著老頑童胡鬧,哪知老頑童玩上了癮,教會龍熵雙手互搏術之後,竟想要帶她去夜探王帳。

龍熵心中十分焦急,只想趕緊回去找李莫愁,可老頑童根本不放人,軟磨硬泡半天龍熵都不肯鬆口,他只好道,“你跟我比一場,咱們誰要是先取了那蒙古王爺項上人頭就算誰贏。你若贏了,愛去哪兒去哪兒。可我若贏了,你就得教我怎麼使喚蜜蜂;

!”

忽必烈的人頭哪是輕易能取的?

龍熵是重信守諾之人,既然說了要和老頑童比,她就自當竭盡全力。哪知還沒剛剛靠近王帳呢,忽必烈的大營就燈火通明地喧鬧起來,原來是老頑童搶先一步,卻被人發現了,於是鬧了起來。那些士兵,老頑童根本不放在心上,耍他們跟玩似的。

一開始他還玩得挺歡,繞了那些士兵半天,直到忽必烈下令射箭時,老頑童才吐吐舌頭,躥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好心”地提醒龍熵,“小龍女你還是不要去啦!那蒙古王爺太狡猾啦!”

他倒是走了,可是這一喊,讓忽必烈知道老頑童還有同黨,又豈能善罷甘休!

龍熵真是哭笑不得。她孤身與千軍萬馬之中,又不能力敵,否則雙拳難敵四手,只怕結果不妙。只好找了個帳子藏身進去,孰料那正是察苾王妃的大帳。要說巧,也不能算巧。在這些大帳中,也只有察苾王妃的大帳乾淨又整潔,這也是龍熵挑中的原因。

察苾認識她,聽她幾句話說完緣由竟將她保了下來。

“這個老頑童!”李莫愁氣的牙癢癢,“他就這樣丟下你走了?”

“大概,”龍熵想了想道,“他被我的玉蜂迷住,把我忘記了。”

這還真像老頑童能幹出來的事情。李莫愁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得知自己當真是冤枉好人,李莫愁十分愧疚,忙抱拳道歉道,“剛才冒犯王妃之處,李莫愁十分抱拳,還望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

“無妨。”察苾打量著兩人神情半晌,忽然道,“你們二人可願留在此地?當日說的話,如今還算數。”

李莫愁一怔,才道,“王妃,恕我二人無此抱負。不過,”她頓了頓,“剛剛王妃所說的兩件事情是什麼?李莫愁若是能做,定然竭盡全力。”

“倒也真不是什麼大事,”察苾道,“一,是想讓你二人助紗羅一臂之力。”她忽然抬頭望著李、龍二人笑,“助她搶婚。”

“……”李莫愁啞然,這個王妃真是……從前只有男搶女,她創造了女搶男,難不成而今要讓紗羅開創女搶女麼!

“紗羅曾經求我想辦法解除伊蓮長公主和霍都的婚約,可這婚約是可汗賜下的,誰都沒有權力解除。”察苾嘆口氣道,“我見紗羅情真意切,實在可憐,便另想了個法子。”她頓了頓才道,“不知道李姑娘可還記得當初你離開草原的事情?”

李莫愁臉色一僵,點了點頭。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察苾道,“後來你之所以能夠安然無恙地離開,再無人追查,是因為伊蓮暗中將那次送水隊的人全部格殺。”

“什麼?!”李莫愁大吃一驚,“那個老伯的兒子也……”

“全部。”

“……”李莫愁十分震驚,那個老伯待自己那樣好,沒想到最後唯一的兒子竟被自己牽連而死!她沉默下來,原以為伊蓮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卻不知原來她如此……

“所以,我有個計劃;

。”察苾道,“紗羅是不能出面的,草原的人都認識她。我的意思是,你們兩人兵分兩路,李姑娘扮作男裝去搶婚,龍姑娘帶著紗羅先行離去,到時你們在草原外會面。”察苾點了點桌面道,“紗羅郡主一向愛玩,性子不定,她失蹤幾日倒也無妨。只是伊蓮長公主……我會派人攔截你們,然後因為弓箭無眼,你們竟墜入沼澤。”

“這計劃,紗羅可知道?”李莫愁沉思良久,才道,“她願意這樣強行帶走伊蓮長公主,離開草原一輩子?”

“紗羅郡主對我說,她不想讓伊蓮揹負不該承擔的責任。”察苾輕笑了笑,“以子女的婚事作為維繫拉攏臣子的手段,令人不屑。”

“那就這樣吧。”李莫愁拉著龍熵的手正要走,察苾忽然道,“龍姑娘暫時還是不要露面的好,就留在我帳中好了。半月之後就是大婚之日,我會在此期間安排龍姑娘和紗羅離開。”

“那麼,第二件事呢?”龍熵忽然出聲道,“王妃不如一併說了。”

“第二件事啊,”察苾眯了眯眼睛,“我要你們保住宋廷賈貴妃的命。”

“賈貴妃?”李莫愁喃喃道,“賈似道的姐姐?”

“正是。”察苾撫掌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這卻是為何?”李莫愁不解道,“宋宮中的貴妃,與王妃你有什麼幹係?”

察苾笑而不語,只道,“我這樣做自有我的理由,只是不知你二位肯不肯幫這個忙?”說著她拿出一包藥來,“只要將這解藥交給她就可。”

“倒也無妨。”

******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霍都新娶的王妃,聽說還是蒙古韃子的公主呢,竟然被人搶走了!”

“可不是嘛!你說這韃子也太傷風敗俗了,人家明媒正娶的新娘子,怎麼能說搶就搶呢?”

“這算什麼!聽說蒙古人還兄弟共妻呢!”

“蠻夷,真是蠻夷!”

“不過,好像那個公主和搶她的人一起死了。”

“報應!這就是違背倫常的報應!”

客棧裡議論紛紛,這大概是最近半年裡,議論最多的事情了。

紗羅默然不語,小心翼翼地覷眼偷看伊蓮一眼,大氣都不敢出。

伊蓮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伊蓮,你……你嚐嚐這個鱸魚,味道很鮮美。”紗羅小心翼翼地給伊蓮夾了塊魚肉,伊蓮卻不領情,直接把碗扣在桌面上,起身就走。

“伊蓮!”紗羅大急,連忙追了上去。自從她暗中下損招把伊蓮搶出草原後,伊蓮就一直愛答不理;

。紗羅理虧,只得一直賠笑臉。

她一路追一路試圖拉住伊蓮的手,卻又一次次被伊蓮甩掉。兩人拉拉扯扯回到房間,伊蓮仍舊一點好臉色都不給紗羅。這種狀況已經持續半個月了。

紗羅又一次面對伊蓮的閉門羹,心中實在不是滋味。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伊蓮在房間裡,紗羅守在房門外,半晌,無力地倚著房門坐了下去。伊蓮不出來,她也不走,就一直坐著。直到夜深露重,紗羅凍得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伊蓮卻一點開門的意思都沒有。

紗羅忍不住落淚。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可是,嫁給自己兄長霍都那樣的男人,伊蓮真的不會幸福啊!霍都什麼德行,還有誰會比他的妹妹紗羅更清楚!他拈花惹草,流連風月,是個地地道道的偽君子。

“也許,我真的錯了。也許,她真的愛王兄。”她喃喃半晌,竟不知不覺在伊蓮門口守了一夜。東方微白的時候,紗羅擦了擦眼淚,起身朝樓下走去。卻不妨身子已經又僵又麻,一起身就是一個趔趄,險些一頭栽下樓去。

紗羅走到櫃檯前,吩咐小二拿來紙筆,寫上幾行字讓小二交給房間裡的伊蓮,徑自搖搖晃晃的離開客棧。

那紙上寫著: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破壞你和王兄的婚禮,我現在就回去請罪,讓王兄親自來接你。

伊蓮看著這個字條,氣的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落。她摔門而出,恨鐵不成鋼地連忙追了出去。

可是還沒剛剛走到門口,就見到雙眼紅腫的紗羅又走了回來。伊蓮連忙頓住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我……”紗羅囁喏道,“我忘了帶盤纏。”

氣的伊蓮咬唇,上前用力抓住她手腕就往房間裡帶。

“長公主,我錯了!”紗羅有些被兇狠地伊蓮嚇到,連忙喊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一定讓王兄娶你!唔——”

卻是伊蓮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紗羅呆住。

很快嘴唇一痛,竟是被伊蓮咬出血來。

伊蓮雙目赤紅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被騙了?嗯?你以為四皇嬸真有那麼好心?你就那麼對她和盤托出?你知不知道她是故意破壞我父汗拉攏你兄長的計劃,你又知不知道現在我和你都成了她牽制霍都和我父汗的又一個籌碼?你知不知道她是在幫著四皇叔奪權,你知不知道一步走錯可能會害了我父汗性命!”伊蓮恨聲道,“你只知道你喜歡我,可你為什麼從來不去想想我為什麼會同意嫁給你王兄?霍都那種風流胚子,你當真以為我看得上嗎?我難道眼瞎嗎?我有的是手段將他治的服服帖帖,到時候還不是我和你在一起?你就知道意氣用事,一點腦子都沒有!”

紗羅聽得整個人都混沌起來。

伊蓮卻忍不住伏在桌子上抽泣,“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出事,父汗得急成什麼樣?他素來最好面子,又最以我為榮,所有的兄弟姐妹中,父汗最疼愛我。可是,如今卻是我陷他於困境,紗羅,我真恨你;

!”

“伊……伊蓮……”紗羅傻傻的看著伊蓮哭,心裡揪著疼,不由得上前抱住她,哽咽道,“我……我不知道……王妃一向待我們兄妹如親子,我……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們回去,我們回去就沒事了!伊蓮姐姐,你別哭了……”

伊蓮卻只是哭,聽著紗羅唸叨著回去的話,氣恨得抬手給了紗羅一巴掌,恨聲道,“回去送死嗎!你以為我們這樣出來了,還能回去?幕後主使是四皇嬸,她將我們送了出來,又豈會再容我們回去?難道她會傻到讓我們回去請罪,告訴父汗一切都是四皇嬸攛掇的?讓父汗治四皇嬸的罪?”伊蓮咬碎了牙齒,“你怎麼不看看,草原上名聲最好最得民心的是誰!宗王忽必烈和王妃察苾在草原子民心中,可曾有半點不是!她難道會容我們回去讓她和四皇叔落人口實?”

說了半天,伊蓮咬牙恨聲道,“李、莫、愁!”

“不關她們的事!”紗羅慌忙說,“是我求她們幫忙的!”

伊蓮氣的渾身發抖,一口要在紗羅脖子上,直到口中沁出血腥味,她才鬆口,“你怎麼這麼蠢!”

“我只是……不想拿你的後半生賭……”紗羅疼的倒抽氣,卻咬牙道,“王室爭鬥,何時是盡頭……伊蓮,難道你父汗少了一個公主,就敵不過宗王殿下了嗎?”

“身在皇室,自當肩負其責。”伊蓮力頹地倒在紗羅身上,“紗羅,你知道所有的計劃都是一步扣一步的嗎?我是父汗走的一步狠棋,如今卻被人移走……一著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啊……紗羅,你為什麼不能再等等,我不會辜負你我之間的感情,只是時機尚不成熟啊紗羅……可現在我已經無力迴天了……紗羅,我真恨你……”她用力抱住紗羅,無聲慟哭。

紗羅張口無言,她不知道能再說什麼。她心底默唸,伊蓮,你可知道看著你嫁人,還不如讓我去死。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聽伊蓮字字泣血,紗羅心如刀絞。可是,她卻明白,即使再來一次,她還會這樣做,她根本不後悔。她不想讓伊蓮成為棋子,更不想讓兩人的後半生都和宮廷爭鬥牽扯在一起……如今既然已經無力迴天,那麼她們再也回不去,豈不更好!哪怕是伊蓮恨她。

紗羅抱緊了伊蓮,“伊蓮,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皇。你所失去的一切,我願意盡一切努力補償。”只除了,讓你回皇廷,嫁給王兄。

她親吻著伊蓮的烏髮,呢喃道,“我的皇。”

伊蓮又哭又笑,半晌長長嘆口氣,“四皇嬸好計謀,連不過一面之緣的李莫愁和龍熵都成了她的棋子。”

紗羅又十分侷促地道,“對不起,她們是因為我……”

“不是這一件。”伊蓮重重嘆氣,“賈似道是宋廷最大的蛀蟲,一手遮天卻不得民心。他所倚仗得不過是賈貴妃深得皇帝寵幸,迷惑聖聽。四皇嬸讓李莫愁她們去送的,怎麼可能會是什麼解藥。”伊蓮冷笑一聲,“賈貴妃一身的狐媚恐怕都是靠四皇嬸得來的。”

“啊?”紗羅不解地望著她,伊蓮道,“罷了罷了,左右也與我們無關了。”

紗羅也不願意多聽她說這些宮廷事,遂轉頭看看窗外的如血殘陽,只暗自說,謝謝你們,李莫愁和白鹿姐姐。但願你們入宮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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